“没什么可是的。”长孙冲打断了尉迟的话,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长孙家这次也损失不小,“太子殿下这是在挤掉泡沫。一头牛,如果只吃草不干活,长得再肥,那也是虚胖,一刀下去,流出来的都是油,不是血。现在,太子殿下就是在给这头牛放油。”
“说得好。”房遗爱赞许地点了点头,“冲哥儿这比喻,有水平。现在这价格,才算是比较健康的价格。等这波恐慌过去,市场自然会回归价值。”
话虽如此,但看着账户上缩水的数字,在场几人的心头,都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他们虽然相信李承乾,但真金白银的损失,还是让他们肉痛不已。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跌,如同在长安城引爆了一颗炸弹,余波迅速扩散。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因为胆小或者没钱而没能赶上第一波行情的百姓,此刻都在拍手称快,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曾经在自己面前炫耀的邻居一夜返贫。
而那些在高位接盘,甚至不惜借高利贷入市的小商贩、小地主,则是哭天抢地,哀鸿遍野。长安城里,一夜之间多了不少准备跳井上吊的人,搞得巡夜的金吾卫都忙不过来。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那些被李承乾“引导”着,将巨额身家投入其中的世家门阀。
荥阳郑氏的府邸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郑氏家主这位一向以老成持重形象示人的长者,此刻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父亲,我们这次……亏损超过了二十万贯……”他的儿子,郑思齐,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啪!”
郑元寿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二十万贯!”他低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猴耍吗?!前脚把我们骗进来,后脚就关门打狗?!”
“父亲息怒!”郑思奇连忙跪下,“太子殿下开征印花税,名义上是为了抑制投机,我们……我们也不好公然反对。”
“反对?我当然不会反对!”郑元寿冷笑一声,“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李承乾以为,用这点钱就能把我们郑氏彻底绑上他的战船?他太小看我们了!”
他缓缓踱步,眼神变得越发深沉:“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