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4
时间总在忙碌中流逝， 等明澄和云舒又培养出一批新蛊虫的时候，星舰也在B-19星降落了。
这时距离军校开学已经好几天了，明澄不仅错过了开学报到，也错过了开学考。不过好在她迟到事出有因， 还提前得到了校长的批准， 倒也不会耽搁她入学。
当然，入学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答应校长的视频明澄早在星舰上就录好发了过去， 校长也已经交给学校的实验室尝试复制， 暂时还没有出成效。不过看视频总不如亲眼所见来的真实与震撼，所以关于解毒蛊的使用，她还要亲眼看一回才能放心。
正好星舰上还有个学生没来得及治疗， 这下都不用另外安排人接受实验了，人一下星舰直接就被拉去了校医院。先检测一下污染值，95.7%， 确实很高， 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异变的程度。
好在这回不赶时间， 一行人到了病房之后，明澄主动接过了新培育的七条蛊虫。
校长凑到培养皿前看了看， 里面的“小蜘蛛”说不上形容狰狞，但星际人大概是将厌恶虫族刻进了基因里。因此校长虽然知道这是“治病良药”，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 又问明澄：“上回在星舰上好像用了十只， 这次就只有七只了，够不够用啊？”
准确来说是八只， 因为还有一只是上次治疗后幸存的。那也是明澄培养出的第一只解毒蛊，养到现在虽然还没成年，但也比新培育的蛊虫强壮了不少， 一路都在替乐容做后续治疗。
不过明澄这次没打算再让蛊虫们拼命，她自信满满的答道：“够用了。反正还没到病发的时候，可以不那么着急，每天一次治疗也能让污染值慢慢降下来。”
云舒听到这话难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她不懂蛊术也根本不会操控蛊虫。上回着急之下，就一股脑把十只蛊虫全扔乐容身上了，结果几只新蛊就那样把自己累死了。可明澄显然不会做这种竭泽而渔的蠢事，她能控制蛊虫一次次治疗，效果就算没有那么好，也省了重新培养蛊虫的时间。
校长倒是没多问这些，让开位置旁观明澄操作。
整个治疗过程相当简单，正如肖校医报告里说的那样，只是放蛊虫咬了患者一口而已。不过这次有明澄操控，在蛊虫们精力耗尽之前就自觉松了口，还乖乖爬回了培养皿里。
一切结束，整个过程也没有超过三分钟，饱受污染病之苦的学生愣在了原地：“这，这就好了？”
校长也想问这话，但到底忍住了没有开口。她目光在培养皿里半透明的“小蜘蛛”上瞟了一眼，扭头就对围观的校医们说道：“再做一次检查吧。”
今天情况特殊，就连沈院长都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闻言立刻带着人推走了学生。
再次检查也很迅速，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就又回来了，沈院长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脸上的表情没控制住，变得十分复杂。
校长和她很熟，一见她这副模样，立刻就猜到了：“有用？”
沈院长就把检查报告递了过去：“何止是有用，简直是立竿见影。”
检查报告上的数据很刺眼，86.2%的污染值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就连肖校医都没忍住看了云舒两眼，小声嘀咕道：“这降得比云教官当初还快啊！”
当初明澄给云舒种下的是万宝蛊，这养身的蛊虫主职并不是解毒，只是潜移默化的修复身体而已。所以云舒那时候污染值降归降，却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们两人都知道万宝蛊的好处，但在不知情的其他人看来，就是效果没有那么好。
校长耳尖也听到了这话，但没怎么在意，她一脸的大喜过望：“效果这么好吗？那明天再治疗一次，他的污染值是不是就可以降到危险线以下了？”
明澄扒拉着自己的蛊虫检查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回答：“可以。不过明天之后我的蛊虫得休息几天。”
这倒不急，只要污染值控制到了危险线以下，没了随时异变的危险，其实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毕竟这里是B-19星，远离虫族，学校里的大部分教官污染值都是临近危险线的。
校长干脆的一口答应了下来，又从明澄手里讨了一只解毒蛊，大概是准备用它做些检测吧。不过明澄也没在意，这玩意儿又不是万宝蛊那样珍惜，就算被校长拿去切片了她也不心疼。大不了抽空再多养几只，反正急着治病的人也不是她。
明澄刚想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学校已经开学了吧？我分到哪个班了？要是之后学习任务太重的话，我可能没时间再去实验室培养新蛊虫了。”
众人脸上的喜悦顿时一滞，接着齐齐将逼视的目光落在了校长身上。
被盯得如芒在背的校长：“……”
我知道很多人急着等救命，可SSS级进战斗系然后去前线是联邦法律规定的，总不能怪我耽误事，或者不近人情吧？
……
军校开学了，无论明澄和其他人怎么想的，她还是进入了机甲单兵系学习。
军校和其他学校也有些不同，学生们从大一新生开始，就直接进入了高强度的学习生活中。她们每天有上不完的课，刷不完的学分，和明澄记忆中的悠闲大学生活完全不同。
开学短短一个星期，明澄几乎是在疲于奔命中度过的——她的文化课才补了一半，星际很多课程也都是她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从头学起也相当吃力。更别提她特招入学还推迟了报名，班上的同学虽然没有排挤她，却各个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害得她也被迫卷起来了。
这一个星期明澄几乎没和云舒见面，因此她也不知道校长的实验室已经宣告失败了。云舒好端端的一个机甲格斗课老师，被迫加入了学校实验室不说，培养起新蛊虫来也是左支右绌，相当艰难。
一个星期后，云舒终于亲手培养出了第一只解毒蛊，证明了明澄给出的培养视频并没有错。可问题是她教不会别人，而且她自己培养出来的蛊虫也没有明澄养得那么好。两者放在一起，云舒这新手养出的蛊虫明显要比明澄的小一圈。
校长看得直皱眉，但也没有轻易放弃，就让云舒继续教，她不信有什么东西是学不会的。
半个月后，高智商云集的实验室里，能培养出解毒蛊的依旧只有云舒一个人。其他人哪怕拿着计量工具，把云舒培养过程中涉及的时间、温度、湿度等一些列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数，也依然没办法复制她的成功。到了这时大家终于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真就是学不会的。
沈院长暂时妥协了，她找到了校长和她商量：“云舒一个人培养的蛊虫根本不够用，还不然还是让明澄暂停学业，先进实验室帮忙？”
校长迟疑：“可是她上学年就已经算入学了，要是再耽搁学业，按照学校的培养计划她就来不及毕业了。”
沈院长顿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校规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要是能尽快培养出更多的蛊虫，说不定能救下许多前线军人呢。那么多人在前线，总比一个SSS级重要。”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还不行，她三四年级的实习，我帮她解决就是了。”
校长还是觉得这事很悬：“就算污染病有了治疗方法，可靠人工培养蛊虫还是太慢了。就算明澄一天能养出一百条蛊虫来，对于联邦那上百万不止的污染病患者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明澄根本不可能有这效率，偏偏她还是必须上战场的SSS级，这时候耽误她的学业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两人一时间争执不下，正好被路过的云舒听见了，于是插嘴说了一句：“为什么不问问明澄的意见呢？毕竟怎么选是她的事，而且SSS级的学习能力也并不差。”
沈院长和校长听完对视一眼，果断又把任务交给了云舒：“那就云教官你去问吧。”
云舒：“……”
没事的时候叫小云舒，有事就叫云教官，呵。
腹诽归腹诽，云舒还真去找了明澄。两人时隔大半月再次见面，都被对方的样子吓了一跳。
明澄自己这段时间和同学卷生卷死，卷出了一对黑眼圈，却还是没忍住对云舒那一脸的疲态表达惊讶：“教官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眼底都青了？”
与此同时，云舒对明澄的状态也很惊讶，因为同为SSS级的她，从小到大都没为学业发过愁。从来都是她卷别人，还没人能卷得过她的：“没什么，我这段时间都在实验室帮忙。倒是你，学业有那么繁重吗，怎么还熬成这副模样了？”
明澄不知道养蛊有什么难的，正如云舒也不知道学习有什么难的，两人都对对方的状态表示了不理解。好在也没谁说风凉话，倒是忍不住相视一笑，一月未见的生疏立刻消失不见了。
云舒抬手指了指食堂：“走吧，到饭点了，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吧，我还有事和你说。”
明澄这段时间忙得只能喝营养液过活，闻言倒真有些想念正常的饭菜了。她赶紧跟上了云舒的脚步，路上却忍不住问：“什么事啊，还让教官你亲自跑一趟？”
云舒便侧过头斜她一眼：“怎么，你很不想见到我吗？”
那当然不是，明澄慌张的眨眨眼否认，耳朵又忍不住泛了红。
这次云舒没有无视，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开了口：“明澄，你耳朵红了。”——
作者有话说：明澄（慌张）：什么？我耳朵红了吗？
云舒（正经）：红了。现在脸也红了。
明澄（……）：啊这……
云舒（正经）：现在脖子也红了。
第172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5
云舒不是第一次发现明澄对着自己脸红了， 这次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她又脸红到了脖子根。如果一开始她还没有多想，但到了这时候她总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不好点破，不想点破， 不能点破。
她是教官， 她是学生，哪怕两人都是成年人， 可依旧不方便谈及感情。更何况她并未动心， 而明澄此时的喜欢，也不一定就是她以为的那种喜欢——她没忘记明澄此前是个黑户，骤然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自然而然就会对身边最常相处的人生出依赖。
云舒不确定她究竟是喜欢自己，还是依赖自己，干脆收回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明澄没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戳破窗户纸的机会， 在云舒移开视线的时候， 她还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同样假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继续和云舒一起去了食堂。
这时候正是饭点，但因为之前和云舒说话耽搁了点时间， 等到两人来到食堂时，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好在饭菜都是已经打包好的，窗口后也不需要人工售卖， 学生们只用刷一下光脑然后拿走一份饭菜就好， 因此队伍前进的速度算是很快。
明澄看了一眼前面排的几十号人，扭头就对云舒说道：“教官你去找个位置坐吧， 我来排队就好，应该很快就能买到了。”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军校食堂的饭菜并不贵， 云舒也就没有拒绝。
前脚云舒刚走，后脚明澄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居然是严初晴，恍惚间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可事实上她们只是一个假期没见，开学之后也没时间碰到。
在明澄心里，严初晴的情蛊解除之后，两人就已经没有太多关系了。可严初晴显然不这样想，她双眼明亮，露出笑容：“嘿，明澄，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怎么样？”说完没等明澄回答，又冲她眨眨眼：“很忙对吧？刚开学都是这样的，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
明澄只好笑笑，应和道：“是啊，很忙，咱们就住隔壁都没碰到过。”
严初晴只来迟了一步，因此直接排在了明澄后面，听到这话立刻就开始给她传授起刷课时刷学分的经验来。这些都是云舒不会告诉她的，因此明澄也听得十分用心。
买饭的队伍还在前进，没一会儿就排到了明澄，她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注意，上前买了两份饭。
严初晴见状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明澄抢了先：“学姐你慢慢来，我先走了。我和云教官约了一起吃饭，还得去找她。”
这话一出，严初晴嘴里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她脸上有点红——她显然误会了什么，明澄那两份饭不是替她买的，所幸对方赶在她开口之前就先说明了。不然等她开口推拒，再被对方解释情况，那可就太尴尬了。
因为这份尴尬，严初晴也没再说什么，冲明澄挥挥手：“你去吧，我也得和同学一起吃。”
明澄冲她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看上去是毫不留恋的冷淡。严初晴看得心里莫名有点难受，可现在她排在队伍最前，后面还有同学等着买饭也不能耽搁，只好收回目光先刷了光脑。
等严初晴拿着自己的饭菜再想找人，举目望去就见食堂里黑压压一片脑袋，大家身上穿的还都是一样的作训服，根本找不到她想找的人了。至于和同学一起吃什么的，当然也就是随口一说，不然也不会是她一个人排队买饭了。
……
没把遇见严初晴的事放在心上，明澄倒是很快找到了云教官。她拿着两份饭走过去，刚在云舒对面坐下，就听云舒问道：“你和初晴关系很好吗？”
明澄怔了一下，接着下意识解释：“也没有，只是正好住在隔壁罢了。”
这云舒倒是知道，上回去学生寝室楼的时候，她还看到严初晴从明澄寝室里出来过。不过细细观察了明澄的表情之后，她也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两人或许只是关系平平。
明澄打开饭盒，推了一份饭菜到云舒面前：“教官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咱们先说了再吃饭，还是先吃完饭再说正事？”
云舒收回思绪，今天找过来当然是想问明澄要不要进实验室的。来之前她回忆当年的学生生涯，觉得明澄学习之余应该是能挤出些时间去实验室培养蛊虫的，可等见了面看见对方眼下的黑眼圈，就实在不好意思在开口往对方肩头百上加斤了。
她难得犹豫，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明澄却已经看出来了，她脑子一转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是蛊虫培养不顺利吧？我说过的，养蛊只能是我们亲手培养，其他人学不会也做不好。”
事实上星际这些实验人员已经很好运了，科技的发展让她们防护到位，否则不明就里的人轻易摆弄蛊虫，十有八九都是个暴毙的下场。
云舒见她猜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其他人养不出蛊虫。”说完顿了顿，又道：“前段时间跟着你，我也算学到点皮毛，但我教不会其他人。而且我养的蛊虫也不太好，养出来都是一副病歪歪，先天营养不良的样子。”
明澄听她语气忧愁的讲述起难处，尤其是那句“营养不良”，到底没忍住弯了下唇角。结果就这么不巧被云舒现场抓了包，她赶紧收起笑容解释：“没有，我没有在笑你。”
这话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云舒白了她一眼，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口：“是我哪里没有学对吗？怎么会差这么多？！”
当教官之前，云舒一直都是别人眼里的学霸，无论是学校里的学习还是战场上的学习，她从来应对从容。这还是她第一次“学不好”，如果不是其他人都学不会，她恐怕都要怀疑人生了。
明澄只觉得此刻轻声抱怨的云舒鲜活极了，两人之间名为“师生”的鸿沟，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本来也该如此，她跟着云舒学机甲格斗，云舒也要跟着她学养蛊，她们只是彼此学习而已。所谓的师生，也不过是局限在学校这个特定环境里。
不知不觉，明澄就松开了眉眼，眸中也含了笑：“没有，教官学得很好，没有哪里学得不对。只是养蛊这事也不全靠耳提面命的指点，你多养几次，熟悉就好了。”
这不是明澄的随口敷衍，而是事实，原主可是从记事起就在蛊虫堆里打转的。
云舒倒也认同了这说法，点点头话锋一转，还是问了：“我可以慢慢学，但许多污染病人却是在等着救命。你平时能抽出时间，去几趟实验室吗？”
说这话时，云舒看着明澄的黑眼圈都心虚，总有种自己在压榨学生的感觉。可污染病确实是很严肃的问题，星际每天都有人死在异变上，而这些死于污染病异变的人里，十有八九都是前线军人。换句话说，那些人都是她曾经的同袍，她又哪里忍心看着她们送命。
明澄能看出云舒的纠结，她也下意识心软不想让对方为难，因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啊。教官你可以继续帮我打下手，不会耽误什么的。”
云舒抬眸，对上的就是明澄明亮含笑的眸子，心跳竟也不知不觉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她就收回了视线，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诚恳：“我替病友们谢谢你，幸苦了。”
明澄倒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她抿唇笑着凑上前去，隔着餐桌玩笑道：“教官的谢谢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别的好处了吗？”
云舒又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对方：“那奖励你一个鸡腿。”
明澄看到饭盒里多出来的鸡腿，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摇摇头刚打算把鸡腿还回去，结果却遭到了云教官的拒绝，最后没办法，她还是吃上了双份的鸡腿。
饭后明澄也不提自己原本的安排了，直接拉上云舒就往校医院的方向跑——污染病相关的实验都是在校医院的实验室里完成的，后来校长尝试培养解毒蛊，也就顺手把实验室安排在了校医院。明澄也去过两次，云舒这段时间倒是都泡在了校医院里，连她的机甲格斗课都交给其他教官代上了。
两人一进校医院，沈院长立刻就知道了，赶在两人之前等在了实验室门口。
双方见面没来得及寒暄，沈院长就拿出了实验报告，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明我们研究员每一步都是跟着视频做的，还有云舒亲手教导，为什么养不出蛊虫来？”
这个问题明澄其实知道，因为培养新蛊虫需要万宝蛊为引，就像药引一样。可万宝蛊的存在她不可能告诉外人，也提供不了新的万宝蛊，因此只能装作无知：“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绝大多数人是学不会养蛊的，大概是和天赋有关吧。”
是这样吗？听着像是在忽悠，但星际世界各种奇怪的事都有发生，说句缺天赋也不是不可能。
沈院长将信将疑，然后带着学生们亲眼围观了一回明澄养蛊。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问题，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做不成的事，偏偏明澄就轻而易举的做成了。
最后有个研究员看着两人思量半晌，给出个猜测：“或许这是SSS级的独特天赋？”
是这样吗？谁知道呢，反正在场只有明澄和云舒两个SSS级，且只有她们两个能养成新蛊。
云舒大概已经猜到教不会别人的原因了，她也知道万宝蛊没有第三条，所以没有纠结这事。她看着明澄新培养出的解毒蛊，只发愁一件事：“一次只能养成一条新蛊，却还不够一个人治病用，是不是太少，治疗效率也太低了？”
问这话时，她是看着明澄的，眉头也无意识皱起。
明澄见状下意识就回答了：“没办法，蛊虫都很霸道，所以一次只能养成一条。”说完顿了顿，才又道：“你如果觉得效率太低的话，就只能再培养新品种的蛊虫了，不然把它喂大会更麻烦。”
云舒听了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沈院长就激动起来：“你还能培养新的、效用更好的蛊虫？”
明澄迟疑着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可我没有时间……”
沈院长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时间算什么？校规也不是不能改的！”
第173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6
联邦第一军校建校近八百年， 从不为任何特权妥协。但当天平的另一边放着的是生命，而且是成百上千万前线士兵的生命，那么一纸校规又变得轻飘飘毫无分量了。
沈院长说到做到，亲自跑去了办公室找校长协商。生命的份量太重， 两个人只在办公室里争论了半个小时不到， 明澄就获得了第二次延迟毕业的特权。当天她就留在了实验室，并且和云舒一样直接住了进去， 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机会再离开了。
也是因此， 明澄并不知道，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严初晴不止一次去寝室找过她。可惜无论敲几回门，空无一人的寝室都不会给她回应， 那份朦胧的好感渐渐也就淡了。
实验室里的日子充实得过了头，明澄一边继续培养解毒蛊，一边还要培育新的蛊虫。
一个月后， 实验室里来了新人， 又是一个污染值逼近危险线的退役军人。解毒蛊帮对方治疗污染病的同时， 人也顺势留在了实验室直接给明澄打下手。
明澄不在意别人围观她的培育过程，但却不习惯身边换人， 私下就和云舒抱怨了两句：“新来的那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总爱往我身边凑，好烦。”
云舒听了抱怨表情复杂， 过了会儿才说道：“那是秦枫少将。”
明澄眨眨眼， 并没有被唬住：“怎么，她很有名吗？”
云舒便点点头：“二十年前， 她是星际最年轻的少将。”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她也是SSS级，而且各项能力应该都比我强不少。”
明澄一听这话， 立刻就想到了当初实验室关于SSS级才有养蛊天赋的猜测。她当时没有否认，现在沈院长倒真给她找了个SSS级回来。不过没关系，她还是照常养她的蛊虫，对方要问的话她也可以教，只是学不学得会就不关她的事了。
事情就这样揭过，明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养她的蛊虫。
几天之后，实验室众人发现了个问题，秦枫少将的污染值降到32%之后就再也降不下去了。虽然这个污染值也不算很高了，前线军人的污染值大都不止这个数，但20%以下才是人体恢复极限。
少将本人倒是接受良好，她头一回知道污染病可以治，抱着试试的心态来接受治疗实验，目前这个污染值她都敢去战场再浪几年了。可沈院长却还有些不满足，毕竟只要污染值再降12%，少将的身体就能恢复自我修复能力，彻底治愈。
于是沈院长找上了明澄，和她说起了这件事，希望她新培育的蛊虫治疗效果能更好。
明澄听她说完连思考都没有，就直接摊手道：“星际的虫族有成百上千种，它们身上自带的污染看着相似，但其实全然不同。我只有这些常见的虫族做实验，又怎么可能解决所有的污染？要想培养出更加全能的解毒蛊，除非我能拿到更多的虫族基因。”
沈院长听完觉得有道理，她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就说道：“没问题。我这就联系前线的老朋友，让他们给你弄几只稀有虫族回来做实验。”
明澄顿时心动，她的万宝蛊最近已经消化完了N-89星上获得的虫族基因，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苗条不说，整只蛊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星际世界的虫族就像是个巨大的宝库，明澄甚至生出了一种野望——她想养成一条蛊王，也不知道和虫族女王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心动归心动，明澄还记得自家万宝蛊不爱吃死虫子，因此故作矜持的问道：“是活的吗？要是死虫就没用了。而且只有几种的话，其实也不太够用……”
星际那么多虫族实验室，当然不可能都用虫族尸体做研究，活体运输早就不存在问题了。只是因为要隔绝污染的问题，活虫运输也并不那么方便，运输价格可以说是居高不下了。就连沈院长想到这个问题都觉得肉疼：“活捉倒不是问题，就是运回来有点贵。”
明澄这时候就像是个单纯的实验人，根本不关心经费问题。
还是云舒旁听了这么久，这时候轻咳一声开了口：“沈院长，现在实验室里也有近百只解毒蛊了。推广还不够用，单也可以接单提供专属治疗了。”
沈院长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秦枫少将是她请回来帮忙的，治疗当然是免费的。可军部还有一群污染值爆表的大佬，这些人可不会缺治病的钱。
心里有了计划，沈院长转身就走：“放心，交给我好了，最迟半个月肯定送虫过来。”
……
沈院长说话算话，离开之后果然联系了人过来治病，又联系了人在前线抓虫。就连运输的星舰都用的是特快的，等前线的虫族新鲜送到明澄手里，其实还没到约定的半个月。
运回来的虫族数量不多，但种类也不算少。明澄见到有新虫子当然也没客气，直接放出万宝蛊先吃了一顿，然后再用“更新”过的万宝蛊继续培育新的解毒蛊。这次她有了培养新蛊的经验，但也用了足足三个月，才又培养出了一种新蛊。
云舒站在明澄身边，看着培养皿里漂亮的蓝色蝴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也是解毒蛊？”说着又把装着“小蜘蛛”的培养皿放在旁边做对比：“这两种差别也太大了吧？”
明澄摸摸鼻子，只能嘟哝着解释一句：“蛊虫就是这样的，养成之前谁知道它长什么样啊？”
云舒不懂这些，全当她在狡辩，不过究竟有没有培育成功还是得试过再说。于是她拿着培养皿先去做了一系列检查，等确定“蓝蝴蝶”没有危害之后，才又送回了明澄手里：“你给它起个名字吧，要是都叫解毒蛊，哪里还分得清是哪一种？”
明澄不确定自己今后还会不会养出外表类似的蛊虫，当然不能管新蛊虫叫蝴蝶。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给脱口而出：“二号，这是解毒蛊二号。”
云舒：“……”行吧，反正是她养的蛊，随她去吧。
云舒没有纠结蛊虫的名字问题，她先观察一番，然后才问道：“二号和一号不太一样，它好像更脆弱一些，咬不了人吧？”
明澄点点头，蝴蝶类的蛊虫大多没有一口利齿，有迷幻类的蝴蝶蛊用的是翅膀上的鳞粉致幻，也的蝴蝶蛊解毒是靠吸食伤口里的污染。明澄培养的二号就是后一种，她也和云舒说了用法：“这你得自己划个小伤口，然后让它吸食污染，不过速度可能比一号要慢一些。”
哪知她话音刚落，云舒手里就出现了一把小刀，干脆的在手背上抹了一道。
嫣红的鲜血立刻冒了出来，明澄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拿东西帮她止血。结果自然被云舒拦下了，后者从容的打开了装着解毒蛊二号的培养皿。
蓝色的蝴蝶略微展翅，似乎察觉到了污染的存在，翩跹飞舞着落在了云舒的手背上。
这只“蝴蝶”体型正常，没有星际虫族那样的巨大狰狞，它吸食污染的动作也很温柔，云舒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过很快，云舒就发现了前后的不同——二号宝蓝色的翅膀渐渐有了变化，不过颜色的变化很轻微，因为一分钟不到，它就挥舞着翅膀飞走了。
云舒看着落在明澄肩头的“蝴蝶”愣了一下，任由明澄帮她手背上的伤口止了血，这才问道：“这就结束了？你刚才还说它治疗的速度慢？”
明澄心疼的捧着她的手，闻言无奈的解释：“是因为你的污染值已经很低，它能吸食的污染也少。”
云舒体内还有万宝蛊，她体内的污染值早已经控制在30%以下，属于一号全无用武之地的情况。现在培养的二号也不过是多解十几种新污染，检查一下，说不定污染值只下降不到5%呢。
两人事后做了检查，结果云舒的污染值只下降了3%，依然不到安全线。
沈院长知道这事之后倒不失望，总归是有成果就好。而且前线的虫族种类千千万，就算每一种只能推进0.01%，多用些时间也能把治疗后的污染值拉到20%以下。
众人保持着这样的乐观，结果给秦枫少将用过二号之后，发现她的治疗效果还不如云舒。污染值只下降了1%不到，她本人几乎没什么感觉。而对比起治疗效果的不如意，少将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学习生涯似乎遭遇了滑铁卢——她勤勤恳恳跟着明澄学了三个月，可依然连一只蛊虫都没养成！
心态崩了一回又一回，少将终于放弃了死磕，治疗结束后主动提出：“这里距离前线还是太远了，每次培育都要从前线运虫回来的话，成本也太高了，不如把实验室搬到前线去。”
这事沈院长不是没想过，她只是有点担忧：“可前线太危险了，明澄只是个刚入学的学生……”校长不会同意放人的。
后半句话没等她出口，就被秦枫打断了：“你我都知道，所谓的实验室，核心也只有明澄一个人而已。不说她有SSS级的资质，就算她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柴，难道军队还保护不了她一个人吗？”说着她舒展舒展筋骨：“我也好久没去前线了，可以陪同一起，负责保护她。”
秦枫早已经因病退役了，但她当年的辉煌没人会忘记，沈院长当即就被说得动了心。她下意识把目光转向了明澄，隐约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明澄想也没想，一把捉住了云舒的手：“我只要教官保护我。”——
作者有话说：秦枫（白眼）：呸，不识好歹的恋爱脑！
第174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7
校长确实不同意放人， 奈何明澄自己也想去前线给万宝蛊打牙祭，最后实验室搬迁的事还是成了定局。沈院长倒是没有跟去，而是继续留在军校里尝试培养解毒蛊，但秦枫和云舒的污染值都控制的不错， 两个SSS级干脆就一起跟去当了保镖。
明澄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 只要云教官还跟在身边就好。
事情定下，又是一场为期半个月的星际旅途。虽然星际人的寿命都很长， 可动不动就把半个月耗在路上， 还是让明澄觉得有些厌烦。
索性半个月后，星舰如期来到了虫族前线，联邦军队目前正驻扎的M-03星上。
M-03星是一颗体积巨大的星球， 比明澄去过的B-19和N-89两颗星球的面积加起来都大。可这也是一颗被人类全面改造过的星球，巨大的能量罩在星球表面笼罩出一座座钢铁城市，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则连通着各个人类聚集地。
云舒退役的时间还不久， 退役之前她也曾在M-03星驻守过。因此在星舰落地之前， 她就指着那一个个气泡似的能量罩对明澄介绍道：“M-03星完全不适宜人类居住， 星球表面没有氧气，更没有阻隔宇宙辐射的大气层。如果不穿防护服的话， 人在外面活不过五分钟。”
明澄看向那些能量罩的目光立刻就变了，她感兴趣的问道：“所以用能量罩改善环境就能放心居住了吗？我猜这些能量罩一定不便宜，军队既然要在前线驻守， 为什么不选一颗天然条件好一点的星球？”
云舒表情有点冷硬， 带着军人独有的肃穆：“因为条件好的星球，虫族也很喜欢。”
明澄一时有些哑然， 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所以呢？边境的宜居星球都被虫族吃光了？”
虫族是一种贪婪且不受控的种族，它们不懂什么叫做竭泽而渔，它们只会吞噬目之所及的一切， 然后用啃噬来的能量不断的扩大种族……星际虫族的这个特性，让明澄一下就想到了蝗虫。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而星际虫族的牙口比蝗虫更好，它们是连星球本身都能啃掉的。
当然，比起硬邦邦只有岩石和金属的荒芜星球，那些植被覆盖率高，生存环境更好的星球无疑更受虫族青睐。M-03星的这条边境战线已经拉扯了数十年，周围环境好些的星球早就被它们吃完了，剩下这些包括M-03星都是能崩掉虫牙的硬骨头。
云舒没有否认明澄的话，话锋一转又说道：“M-03星上一共有十八座城市，这里没有民众，所有城市全都是军管的。排序前八的城市全是军营，靠后的则是后勤和生产基地。”
明澄就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会被安排在哪座城市？”
云舒想也没想就答：“应该是01到03中的一个。”
明澄听了有些诧异，毕竟实验室这东西怎么都得被分配到后勤，又怎么可能直接安排在军营里？而且看云舒刚才那话的意思，排名越靠前应该也就越接近前线。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了云舒眼里，后者便好心替她解释了一句：“在战场上待的越久的人，污染病才越严重。目前我们实验室的定位和军医院差不多，当然得在前线方便救治伤患。”
明澄听完依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想问问云舒，她是不是忘了她们养成的解毒蛊根本就没有多少？放在军校医院里治几个教官绰绰有余，可要解决一个城市军人的污染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算了，说了也没用，还不如她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养出更多的蛊虫。
事实上和云舒预测的差不多，星舰降落之后一行人就直接被安排在了01号城市基地。
来接待她们的是个中校，穿着作战服，满脸的不苟言笑。见面之后对方先是冲着秦少将敬了个军礼，接着转过头就给了云舒一个拥抱：“小舒，欢迎回来。”
明澄见状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看到云舒回抱才又收回了脚：“队长，好久不见。”
两人迅速的拥抱了一下，故人见面气氛也融洽了许多。两人寒暄几句，负责接待的佟可就带着众人登上了停在星港外的悬浮车：“你们人不算多，目前就安排在军医院里，单独给你们空出一层楼。到时候研究和治疗都在那里，应该够用吧？”
按照之前来说的话，是够用的，但明澄不久前才有了扩大培育规模的想法。因此她想了想，还是多提了点要求：“一层楼做实验，再给我们安排个诊室做治疗吧。”
佟可闻言这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在场众人里明澄年纪是最小的，而且身上一点都没有军人该有的杀伐之气。她立刻就猜到了明澄的身份，又等了等没等到其他人反驳，这才点头答应下来：“可以。不过我希望那诊室不是空置的，真能派上用场。”
污染病有望治愈的事，当然很快就传到了军队里，可还没等众人高兴就得知了解毒蛊那可怜的产量。将军们高昂的兴致立刻就减退了八九分，大家也都恢复了平常心。
明澄答应了，只提出要求军队提供更多的活体虫族。
……
M-03星并不是和平的后方基地，事实上它是时不时就会遭遇虫族袭击的前线战场。
一行人抵达的第三天，明澄就亲眼目睹了汹汹而来的虫潮，以及人类与虫族作战的真实战场——各式武器齐飞，能量炮的光芒在宇宙星空中闪烁。庞大的军舰横挡在星球上空，无数的机甲像是飞虫一样涌出，杀入虫群里。然后过去不久，就有虫族和机甲的残骸从高空中落下。
这颗星球没有大气层，因此宇宙坠物也没有在半空中焚毁。好在十八座城市上空的能量罩很有用，没有一块残骸落在了城市里，但那漫天坠落的残肢依旧触目惊心。
秦枫没看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她摩挲着自己的空间纽跃跃欲试，很快找到个借口：“今天来的虫族种类不少，我去抓几只回来做实验。”
说完这话，她掏出机甲就往基地的弹射出口跑去，能量罩保护下也根本不担心明澄的安全问题。
明澄自己也不担心这个，至少目前来说虫族根本没有攻破基地的可能。因此她转头看向云舒问道：“教官也想出去试试身手吗？”
云舒还真想，但她克制住了：“不用，我留在这里就好。”
明澄听出来了，她是要留在这里保护自己。虽然被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小弱鸡，让明澄有些哭笑不得，但她私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的，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云舒看见了，也发现了明澄看向自己的目光亮晶晶的，但她假装没看见转开了视线。
过了会儿，云舒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勾住了，身边人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她却不动声色收回手抱在了胸前，依旧仰头看着高空战局，那断肢残骸漫天飞的场面似乎比什么都吸引她。
明澄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明显，但也没再有下一步举动。
这场袭击持续了整整三天，M-03星上驻扎的军队才把来袭的虫族彻底消灭干净。至于击退什么的，在虫族战场上是很少会发生的事，除非有高等虫族在虫族后方指挥，否则绝大多数时候虫族就是一群只会横冲直撞的杀戮机器，它们根本不惧怕死亡的威胁。
三天战斗结束之后，01号城市基地恢复了平静，只有军医院被挤得爆满。
明澄的实验室被安排在了医院的十八楼，一个让她感觉很微妙的楼层。战斗结束之后，佟可和秦枫就各自往她这里送了不少虫族过来，两人默契的放过了低等虫族，选的全都是中等以上。
中等以上的虫族在M-03星以外的星球很少见，运输起来也更不容易，但这东西在前线简直一抓一大把。而且佟可和秦枫可能还商量过，两人送来实验室的虫族种类全都不同，于是明澄连基地的门都没有出，她的万宝蛊就又大快朵颐了一顿。
好处自然是有的，明澄这成天窝在实验室的人被蛊虫反哺之后，感觉自己已经强壮到能徒手锤死一只成年虫族了。但相比之下，云舒获得的好处更多。
是的，明澄又把云舒体内的万宝蛊勾搭了出来。母蛊再次给子蛊分去了好处培养之后，云舒那许久没降过的污染值又下降了一大截，距离20%的安全线也越来越近了。之后两人培养出来的解毒蛊都跟着改进，治疗效果也比之前更好。
前线战场缺什么，也不会缺战争，缺新鲜虫族。
自从明澄一行人把实验室搬到M-03星之后，军医院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一批活虫。万宝蛊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每天都能吞噬新的虫族，然后利用星际虫族的强大基因强壮自身。
一年过去，连明澄自己都不知道万宝蛊究竟吞噬了多少种虫族基因，但她知道万宝蛊的口粮已经从中级虫族进化到了高级虫族。这时候佟可和秦枫她们想要再帮忙捉虫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反而放任万宝蛊自己出去找虫族觅食还更容易些。
于是又一次战争开启的时候，看着来袭的虫族有条不紊的进攻，明澄一转身干脆钻进了云舒的机甲里：“教官，不介意的话，带我去一次战场吧。”
云舒：“……”她其实有点介意，驾驶舱坐两个人有点挤。
但算了，看着明澄解毒蛊越养越多的份儿上，带万宝蛊去打打牙祭也没什么不行。
第175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8
俗话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万宝蛊一开始对高等虫族的狩猎很顺利，因为它本身体型足够小，战场环境又足够混乱， 无论人类还是虫族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可随着高等虫族在战场上的折损越来越多， 虫族那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只是没脑子的虫族不会退却， 反而来得更多了。
M-03星的战局越来越紧张， 从之前十天半个月遇到一回虫潮袭击，变成了三五天就会打上一场。明澄见状也曾有过忧虑，偷偷问云舒：“这样密集的战斗， 牺牲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云舒倒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酷：“会，但这没什么不好的。虫族的诞生也不是平白生出的， 它们需要吞噬更多的资源， 才能攒够能量孕育幼虫。人类和虫族的战争， 归根究底还是资源的争夺，如果我们能守住M-03星战线， 虫族的补给跟不上消耗，族群就会被削弱。到那时候我们就能腾出手来，要是能趁着虫族虚弱找到它们的女王干掉， 至少又能换回来几十年和平。”
这并不是云舒信口胡说， 而是有先例存在的——在虫族和星际人对峙的这近千年时光中，人类一共杀死了三只虫族女王。每一次虫族女王的死亡对于虫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可惜的是人类没办法扩大战果，因为哪怕全宇宙只剩下一只虫族，这个族群也能死灰复燃。
没办法根除隐患， 星际人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杀死女王换几十年和平也是好的。
云舒生来就是SSS级，是星际人类中注定的强者。因此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也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能有一天杀死虫族女王，为人类换来和平。
当年被迫退役，云舒以为自己少年的野望终究落了空，没想到如今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而且因为有明澄和万宝蛊的存在，她总觉得这件事希望极大。
有了云舒的支持，明澄也就不再顾忌什么，每次战争两人都会驾驶机甲出战。万宝蛊捕食的高等虫族越来越多，它自身也越来越强大，曾经的金色“蚕宝宝”形象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蛊虫那圆滚滚的身体没再因为反哺主人而恢复纤细，它似乎彻底“长胖”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明澄再次观察万宝蛊的时候忽然发现它金灿灿的身体上多了些花纹，后背上也多了六个微微鼓起的小包。她指给云舒看：“教官你看，万宝蛊背上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了。”
云舒闻言也凑过去看，瞧着那三双对称的鼓包，想了想说道：“它是不是要长翅膀了？”
明澄听罢和她面面相觑，因为她也不知道——蛊术的传承由来已久，传到原主这一辈的时候，早就已经式微了。她手里的这只万宝蛊都是从母亲手里继承来的，连分蛊都做不到，就更别提把蛊虫养成了。因此明澄翻遍记忆，也没找到金线蛊的另一种形态。
两人一头雾水，但好在明澄一手养成的蛊虫并不会因为长大了就反噬主人。相反长得胖乎乎的万宝蛊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每次捕食回来都会在她指尖蹭蹭，然后乖乖给她反哺。
明澄感觉自己像是养了只宠物，再加上她也很想看看万宝蛊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于是越发勤快的带万宝蛊出去捕食。有时候都等不及虫族主动袭击，明澄就会请云舒载着自己一起外出巡逻，发现附近有高等虫族的话，直接放万宝蛊出去捕食就行。
一段时间过去，虫族对M-03星的进攻虽然一直很猛烈，但少了高等虫族在后方指挥，联邦军人们杀起虫来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日子似乎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前进着，直到有一天，外出捕食的两人一虫突然遭遇了虫潮。
……
明澄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遥远的几点星光点缀在天边。
短暂的怔愣过后，之前的记忆开始回笼——铺天盖地的虫潮，蛊虫无法震慑的新虫族，以及火红机甲不断发出的警报和急速飙升的破损值。
明澄最后的记忆是被弹出驾驶舱，小型的救生舱带着她坠入太空，不知会在哪个星球上降落。
想到这里，明澄陡然一惊，赶紧伸手往上方摸去，果然摸到了一片透明的防护罩。她又低头打开了光脑，结果发现光脑没有信号，证明这颗她临时降落的星球距离M-03星一定很远。利用光脑求救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打开救生舱出去看看情况。
接着光脑发出的微光，明澄在救生舱里找了一圈儿才找到打开的按钮。只是按下去，救生舱却并没有如明澄所愿打开，反而发出了警报：“警告，警告，星球环境不宜生存，请确认安全后外出。”
明澄听到警报声顿了顿，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空间纽——虽然没正经上过几天课，但身为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她的空间纽里还放着一台学校制式机甲。靠它和虫族作战的话，大概没比纸糊的强多少，但用来在恶劣环境里代步却是不成问题的。
救生舱打开的一瞬间，明澄感觉到了强烈的辐射落在身上，带来的不适几乎让她瞬间浑身虚软。但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空间纽瞬间打开，蓝白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她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机甲，好一会儿都没能动弹，直到金色的蛊虫爬上它指尖，张开嘴咬了一口。
暖洋洋的能量顺着指尖进入身体，一点点驱散宇宙辐射带来的不适。明澄又缓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摸摸蛊虫的脑袋，临时给小宠物取了个名字：“谢谢你，小金。”
万宝蛊像是听懂了，高兴的在她指尖蹭了蹭。
明澄渐渐找回了状态，思绪也清晰了许多——光脑没有信号无法求救，她现在也不打算驾驶机甲回去。路上遇到虫族打不过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她把云教官弄丢了。救生舱弹射前高达87%的机甲破损值她还记得，此时完全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安全。
想到这里，明澄放在机甲操控台上的手都有点抖，无形的恐惧笼罩在她心头。可她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沉下心想了想后，又抓起了万宝蛊：“小金，你能找到子蛊吗？”
蛊虫之间的感应是很奇妙的，就像当初原主给出的那枚情蛊，哪怕翟硕带着它跨越了半个联邦星系，原主也依然凭着蛊虫间微妙的感应找了过去。
万宝蛊和情蛊虽然不一样，但子蛊和母蛊之间天然就有一种联系。
果然，万宝蛊感应了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在东边，距离很远，子蛊的情况也不太好。
明澄心头一紧，根本不敢耽搁，立刻驾驶着机甲向东边飞去。而这一飞就是大半天，直到万宝蛊再次给出反应，明澄才在一堆废墟中找到了比废墟还废的红色机甲残骸。
看到这一幕的明澄只觉得心都凉了。她之前从救生舱出来换乘机甲，就那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辐射下难受至极。现在云舒的机甲都破成这样了，驾驶舱多半也好不到哪儿去，长时间暴露在宇宙辐射中的她哪里还能好得了？
蓝白的机甲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把红色机甲残骸刨了出来，再小心翼翼找出了驾驶舱。好消息是驾驶舱没彻底碎掉，目前看上去整体还算完整，坏消息是上面裂痕密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抵挡辐射。
但不管怎么说，人只要还有生还的可能，明澄心里都是满怀庆幸的。
她试图操控机甲打开驾驶舱，把人接到自己的驾驶舱里。可她学习驾驶机甲的时间并不长，大开大合的打斗她能应付，现在要精细操控救人就有点为难了。
明澄尝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怕一不小心就把驾驶舱弄碎了，更怕机甲力气太大弄得云舒伤上加伤。于是她一咬牙，干脆直接冲出了机甲，然后顶着强烈的辐射跑到驾驶舱前，利用云舒早就分享给她的权限打开了驾驶舱大门，一把将里面的人扛起就跑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全程不到一分钟。或许是明澄早有准备，也或许是心里惦记着救人，途中倒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直到两人重新回到安全的驾驶舱，明澄扛着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云舒也被摔在了地上，但她安安静静的，连声闷哼也没发出来。
明澄再次感到浑身发软，可云舒的状态让她更加心慌。等万宝蛊再次帮她缓解了状态，明澄也顾不上喘口气，就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云舒身边。
云舒看上去没什么不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身上连个流血的伤口都没有。
可明澄还是很慌，因为脱力时她仔细观察过，发现云舒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她颤巍巍伸出手放在云舒鼻间探了探，也没感觉有温热的呼吸吐出，于是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按着云舒的肩膀摇了摇，脸色比躺着的人更加苍白：“教官，教官你醒醒！”
云舒没有醒，她的身体随着明澄的力道摇晃着，让人看了无端有些崩溃。可明澄抖着唇抖着手，脑海里明明已经空白一片，却总觉得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