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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在沈卿厌脑袋上转了转,沈卿厌只当自己刚刚没有挨过打,她目光在叶覃身上转了转,又在客厅转了转,最后停在了叶夕和沈明矜身上,一闪而过的羡慕让叶夕看得清清楚楚。

沈卿厌抱住了她的椅背,操控着肚子叫了两声:“老师,可不可以蹭个饭?”

她刻意将眼镜框往下推了推,露出圆润看起来还有点无辜的眼睛。

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真像缺口饭吃。

一个……两个,惦记她家人有点太明显了,一个游忻旋要跟她抢妈妈,一个沈卿厌要跟她抢奶奶。

叶夕望望天花板,默默攥紧了沈明矜的手。

没关系的。

叶夕是个心胸宽广,还极为热情的好人。

只要不是跟她抢沈明矜,她什么都可以接受的。

叶夕从小就跟叶覃相依为命,她的生命里一直都只有奶奶,还从来没有体验过有很多家人的感觉呢。

莫名……还有点期待。

叶夕按住了那细小的悸动,带着沈明矜继续保持安静。

叶覃看得出来沈卿厌是装的,不过共患难过的学生又怎么会讨厌呢。

她指了指厨房:“我还没做饭。”

“那我去做。”

沈卿厌站了起来,快速冲向厨房,殷勤得不像话。

尹歇桐有点不好意思,她是沈卿厌最信任的爱人,自然知道沈卿厌为什么执着于成为叶覃的家人。

她是个很体贴的爱人,愿意为沈卿厌的想法出力:“我也去帮忙。”

“我……”沈明矜看着被占据的厨房,有点纠结要不要去帮忙。

叶覃拍上了沈明矜和叶夕的肩膀:“有人做饭了,你们就忙点别的吧。”

还能是忙什么,当然是给倪月楹分生命气息。

倪月楹是不能再吸收万灵树的力量了,但生命气息还是每天都能灌一点的。

这个工作主要是叶夕的,沈明矜的工作内容是陪着叶夕。

叶夕一边分生命气息,一边频频往厨房里看,她活了二十多年只尝过自己、沈明矜和叶覃做的家常菜,对于从未尝试过的东西还是很期待的,当然她的期待没有持续太久,厨房里渐渐传来煳味的时候,她有点不安地看向了沈明矜:“姐姐,她们真的会做菜吗?”

沈明矜也不太确定,她朝着厨房看了好几眼:“应该……应该会有一个会吧。”

叶夕也觉得沈卿厌不一定会,但看起来就很靠谱的尹歇桐应该会。

等着菜上桌的那一瞬间,叶夕知道她还是失算了。

沈卿厌端上来的是焦煳的菜,尹歇桐端上来的直接是火。

叶夕看着主动跟她们介绍菜式的尹歇桐,看着那盘由一缕缕火星堆砌的火莲,还有一根根火柴堆叠绽放的小型烟火,看着它们始终不灭不消,维持在燃烧的状态,终于想起来了尹歇桐不是人,她是个纯血妖怪,本体还是七彩琉璃灯。

灯吃火很合理,可她们是人。

……

沈卿厌是很心虚的,毕竟她做的菜基本上只剩焦炭了,但尹歇桐做的菜还是很美观的。

她在尹歇桐分享完她做菜理念以后,非常热情地跟叶夕她们推销起尹歇桐的菜:“老师,你们快吃啊,你们不要怕火,这菜卖相有多好就有多好吃!真的!”

叶夕将信将疑,沈明矜作为蛇类,她本能地讨厌明火。

面对让她吃明火的沈卿厌,她将身体完全藏到了叶夕身后,无声地拒绝了沈卿厌此刻的热情。

叶覃皱着眉问:“沈卿厌,你也会吃这个?”

“当然会。”

沈卿厌感受到叶覃的质疑,立刻用妖力包裹住筷子,再用筷子夹起火苗送到了口中。

随着火苗入口,沈卿厌腹部亮了一下。

看到那瞬间的亮光,叶夕甩下了她的筷子。

差点被骗。

她都快忘了沈卿厌是有六分之一妖血的,而她作为妖血传承的那部分是萤火虫,她的妖力能将火苗转换成自身的光芒,当然很喜欢尹歇桐做的菜,但因为她根本不接受妖怪的身份,一直排斥着面对,所以从来就不会想她能欣赏沈卿厌的菜是因为妖血。

尹歇桐显然也想不起来从不动用妖身,掌握着顶尖捉妖师手段的沈卿厌是萤火虫,认为沈卿厌作为人会欣赏她的菜,叶夕她们也一定很喜欢。

叶夕看穿了原因,叶覃也发现了问题。

她放下了筷子,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沈卿厌,你进厨房的资格被正式剥夺了。”

叶覃说完沈卿厌,立刻跟尹歇桐说:“你也是。”

第114章 家人

真诚的期盼很有作用, 在叶荷和闻淑变成并蒂莲以后,叶夕和沈明矜看到了结蛇蛋的树,透过薄壳往里看可以见到一金一红两条小蛇在游动。

这种时候就能看到动物系妖怪和植物系妖怪的区别了, 植物在化作人形以前如同静止的死物, 动物从诞生开始就是能活动的。

虽然隔着蛇蛋看得不是很真切, 但她们妖身好像没有太大变化,品种也没有改变。

至于记忆……就很难说了。

还是要等她们重新拥有意识才知道具体情况。

现在生长的大妖怪当中,沈明欢和司若翎是长得最慢的那一批, 估计意识完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她们可以慢慢等, 叶夕和沈明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寿命。

叶夕没有厚此薄彼,她带着沈明矜将长蛇蛋的树也挖回了家。

刚回家就看到了来串门的邻居,叶夕和沈明矜都不太吃惊, 早就习惯了对门和楼下邻居时不时会出现在她们家的生活。

跟叶荷和闻淑共同成为并蒂莲不同,沈明欢和司若翎会待在同一个蛇蛋里,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她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融合了。

沈卿厌看在沈明矜的面子上给足了蛇蛋尊重, 搬着椅子坐到蛇蛋跟前研究了许久, 看着两蛇游动的轨迹,习惯性地抬了抬镜框:“我觉得沈明欢肯定很开心,这下真成一体的了。”

叶夕也这么觉得。

沈明欢这次不用惦记挖司若翎心脏了。

叶覃正在给小树浇水,抽空斜了眼那看起来还挺正经的沈卿厌:“你很羡慕?”

沈卿厌立刻跟蛇蛋拉远了距离,回到了尹歇桐身边。

她牵住尹歇桐的手,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老师, 我可不羡慕,不用成为一体,歇桐姐也会跟我形影不离。”

“那谁羡慕?”

叶覃板着脸看向沈卿厌, 默默地抓紧叶片。

看到叶覃略显严肃的脸色,沈卿厌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可能刺激到了叶覃,她不敢跟叶覃对视,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游忻旋的方向:“很多妖怪都会羡慕啊。”

沈卿厌将妖怪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

她绝对没有说叶覃的意思,她是在说游忻旋。

沈卿厌为了不触叶覃的霉头,毫不犹豫地攻击了游忻旋。

游忻旋看得出沈卿厌是为了逃避叶覃的怒火,但她仍旧很不爽:“谁还没有形影不离的妖怪了。”

游念和熊晓同时抱住游忻旋的胳膊,表达出她们对姐姐的依赖和维护:“就是就是!”

游忻旋很满意亲妹和养妹的反应,用眼神挑衅着沈卿厌,明示沈卿厌看看她们是多么和美幸福的小家庭。

沈卿厌原本没有嘲笑游忻旋的想法,此刻看到将亲情和爱情混为一谈,还试图用行动刺激她的游家姐妹,她真的很难不笑:“白痴。”

游忻旋的脾气肯定是不能忍沈卿厌,她冷漠的眼神停在了沈卿厌身上:“神会处罚你的。”

其余妖怪可能会畏惧强大捉妖师,但拥有着仿神能力的游忻旋不一样,她有自信在妖力耗尽以前沈卿厌都碰不到她。

换作普通捉妖师肯定会畏惧游忻旋,毕竟游忻旋的能力虽然是仿神,在这个神灵不会真降世的世界,她确实是可以算一个伪神,很多符纸都对她没有效果,但沈卿厌有信心在符纸用完以前,游忻旋绝对碰不到她。

嗯,没错,她们都碰不到对方。

早在最开始稳定生活频繁往叶家凑的时候,沈卿厌和游忻旋就没少起摩擦,也没少动手。

动手的结果就是谁也碰不到谁,受伤害的都是公共财产。

现在她们已经不太动手了,一个觉得动手太浪费符,一个觉得动手太浪费时间,能动嘴的情况下绝对不上升矛盾。‘’

沈卿厌和游忻旋基本上都是打平,毕竟一个在妖族厮杀过差点混上首领位,首领彻底消失还在总局坐上了部门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一个在总局厮杀多年以前是部门二把手,现在是部门一把手,都是脑子比较好用的类型,她们的纷争里受伤害的往往是去劝架,或者是掺和进去的其他人。

叶夕刚开始还劝两句,在两人即将攻击她的时候提前抽身,现在直接省略了这个步骤。

她对两人的争吵视而不见,坐到了沈明矜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沈明矜分生命气息给蛇蛋。

叶夕和倪月楹力量同源能分生命气息出去,沈明矜跟沈明欢本是同根,自然也可以分,这样也能让她们生长速度加快。

尹歇桐不擅长口舌之争,游念和熊晓两个小孩被沈卿厌以小孩不可以说脏话为理由,用符纸封了说话的权利,偌大的客厅就只有沈卿厌和游忻旋双方唇枪舌战的声音,两人吵着吵着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今天居然连一向因为智商会突然短缺,发言掺和她们矛盾的温韵都诡异得安静。

游忻旋和沈卿厌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在欣赏前领导浇水的温韵,客厅里的噪声忽然消失了,叶夕还有点不适应,她下意识地看向刚刚吵得不可开交,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两只不承认自己有妖血的半妖,见她们都在看温韵,一下子也感到有点奇怪:“温秘书,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温韵回过头,冲着叶夕比了个手势:“嘘,作为最高领导的秘书,我要沉着冷静少言语,做个高冷又风范的人。”

“……”

温韵是不是被这群妖怪逼疯了,怎么看起来越来越不正常了。

其实叶夕想错了。

温韵没疯,相反她是长脑子了。

经过多次吸取教训,温韵很悲催地发现这个不属于她的家,她是谁也打不过。

叶夕和沈明矜不用说了,一个打上万个她问题不大。

游忻旋最近张口就是神,听起来可能神经了一点,但游忻旋是真能仿神啊。

叶覃早早地就给她留下了很强的心理阴影,沈卿厌捉妖师手段对她没用,但沈卿厌还有妖血,体术也不弱,还是个厚黑女,看着斯斯文文还戴个眼镜,暗地里就是条疯狼,血脉至亲得罪她都能被咬死,更别说是她一个小小秘书了。

尹歇桐不显山不露水,可那份遗传来的特殊血脉,注定了她的不凡。

七彩琉璃灯跟普通妖族不同,她是积攒自然灵气而生,死物生灵化妖注定很多捉妖师手段都对她没用。

游念和熊晓换了眼睛和妖筋以后,觉醒的能力都带着摧毁性,温韵都小孩过招的力量都没有,她才不会继续傻傻地掺和非必要矛盾。

她一个普普通通捉蛇家族出来的秘书究竟为什么要跟群有挂的混在一起?

温韵有点郁闷,当然她不会轻易离开的。

前段时间的温秘书还在想念前领导,现在的温秘书好不容易结束了忙碌,只觉得新岗位全是她的汗水,现在的位置可是她靠辛勤努力换回来的,能在领导家吃饭也是她的本事,打不赢就打不赢。

虽然面对叶夕她们有点憋屈,但以后跟其他妖怪有了矛盾,谁也比她摇人厉害啊。

温韵搪塞过去叶夕的问话,继续用欣赏的眼神拍前领导马屁。

这个客厅谁不知道叶覃爱听别人夸她养树养得好,她不拍还会有其他人拍,她要抢占先机。

沈卿厌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温秘书今天讨好前领导的意图过于明显,从进门就一直挨着前领导在坐,不是在夸树长势好,就是在欣赏叶覃给树浇水。

坏了。

温韵想挤掉她,先一步加入这个家!

沈卿厌暗叫不好,她放弃了跟游忻旋争吵,带着尹歇桐挤到叶覃身边,一起围观叶覃给树浇水。

游忻旋也发现了这些人动机不纯,她不甘示弱地带着两个小孩挤到那摆放小树的地方,张口就是母亲大人要好好生长,试图给还没有恢复的倪月楹灌输她是女儿的想法。

叶夕早已见怪不怪了,她继续陪着沈明矜养蛇蛋,抽着空闲的时间往过于热闹的地方看了眼。

沈卿厌她们不敢挤叶覃,只能将叶覃隔开,然后互相挤。

在这场越挤越凶的占位战争当中,过于矮小的游念和熊晓没有一点优势,都快被挤成兔子饼和小熊饼干了。

可是游念平时会跟游忻旋顶嘴,关键时候意外地吹捧游忻旋,对于游忻旋的所有决定都全力支持,熊晓就是游念的跟屁熊,完全无脑附和,两个小孩挤不赢,还在不停地往里钻。

叶夕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眼尽力装瞎,耐心还没有耗完的叶覃。

叶覃今天给倪月楹浇水量已经严重超标了,要不是万灵树淹不死,她都怀疑叶覃是准备抛弃倪月楹了。

身为一个公正的领导,叶夕原本是不准备拉偏架的,可看着即将被水淹没的母亲,她还是上前将抢占叶覃身边主位的妖怪全部分了开,将她正在饱受苦难的母亲救了出来。

她抱走了花盆:“奶奶,你浇水也浇太多,倪局长她喝不了这么多。”

可能因为家里长辈的关系复杂,称呼又实在是很混乱,叶夕也就刚带回来倪月楹的时候喊了几天妈妈,后面又改回了倪局长。

叶覃终于想起来她好像有点迷失在夸赞中了,一个个都说她将倪月楹养得很好,她自然养树更有自信。

一壶又一壶的水浇下去,早就严重超出份额。

不能怪她。

怪……怪倪月楹没有提醒她。

叶覃感觉她仍旧是占理的,在心里偷偷怪过倪月楹,立刻开始指责夸她太过火的几只妖怪:“你们怎么不提醒我?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

“……”

沈卿厌摸了摸鼻子,难得地主动带着尹歇桐远离叶覃。

温韵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还不想挨打,她蹿到了角落,但就是不走。

她今天还没蹭上饭,绝对不能提前离开。

书上说了,一起吃饭能加深感情,要是她错过今天这顿饭,别人没错过,她们加深了感情没带她,以后合伙欺负她怎么办?

她本来就实力最差,可不能人缘也最差。

游忻旋想占的名额也不在叶覃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叶夕,还在喊小树为母亲大人。

叶覃手边只剩下两个小孩了,她纠结了一下,没好意思敲打小孩。

她追上了叶夕,看着准备暂时收回她养树权力的叶夕:“小夕,我会少浇水的,家里的树都是我在养,你还是不要忙了,你局内还有那么多事呢,不适合在家务上操劳。”

叶夕也没真想拿走倪月楹,她就是想把这全是水的泥土换一部分。

没想到她还没跟叶覃解释,那在她手中的小树就朝着叶覃伸出去了枝条,缠住了叶覃的手臂。

叶覃抚摸着手臂的枝条,急忙跟叶夕说:“小夕,你看她也不想麻烦你。”

……

作为一个心胸宽广,热情阳光的好女儿,叶夕是不会跟母亲计较的。

才怪!

叶夕嘴上什么都没说,将小树还给了叶覃,内心早就开始吐槽她过于黏人的母亲大人了。

她以前怎么就看外貌相信了倪月楹是个稳重端庄的地母!

早该明白的。

在发现叶覃和倪月楹有单线灵网,倪月楹会在单线灵网哄叶覃的时候,她就该明白倪月楹就是个骗子!

很好,她成小丑了。

她就该放任倪月楹继续被水淹!

叶夕越笑越明媚,那灿烂的笑容看得人心底生寒。

相处久了总会发现一些问题的,现在客厅里的人基本上都摸透了叶夕笑容越灿烂,心中怒意更胜的规律。

叶覃有脾气就发,叶夕可不一样。

能忍住怒意,伺机而动的人最吓人了。

叶覃有点心虚地抱着小树就跑,以前的叶夕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孩子,现在的叶夕很多方面都能管着她了,她虽然不怕叶夕,但也觉得叶夕笑得有点瘆人,所以还是出门避避风头吧。

唯一能管住叶夕的人都跑了,沈卿厌她们纷纷告辞。

晚餐的地点就这么被更换了,还是不带叶夕和沈明矜的那种。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叶夕还是很能理解死别过后加深的感情,她这么阳光的人怎么会真生气呢?

她非常不理解会有人被她吓走。

尤其是叶覃。

她可是个孝顺的乖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冲叶覃发过脾气,其余人开溜就算了,叶覃跑什么?

叶夕现在真有点郁闷,她翻出来镜子认真端详着里面笑容明媚的年轻姑娘,蹭到了沈明矜身边:“姐姐,我笑得不好看吗?”

沈明矜刚刚在专心分生命气息,没有太留意叶夕她们的纠纷,回过神的时候还奇怪为什么家里就只有她和叶夕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目光就对上了一张放大数倍的笑脸。

叶夕的五官拆开都不算惊艳,可组在一起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就是这样的笑容蛊惑沈明矜明知叶夕是假太阳还沦陷其中的,又怎么会不好看呢。

薄面悄然红了起来,沈明矜声音细若蚊呐:“好,好看。”

果然!

只有沈明矜懂欣赏。

叶夕也觉得她的笑容天衣无缝,正所谓熟能生巧,她都披起热情外衣这么多年了,最熟练的就是一次次露出最明媚的笑容了,根本不可能被挑出问题,温韵她们绝对不是被她吓走的!刚刚她在温韵眼中看到的恐惧肯定是她眼花了!

最近文件看得有点多,可能被影响视力了,以后还是把工作多分发点下去给别人做。

一定要重点分给温韵,沈卿厌和游忻旋,谁让她们都是她信任的人呢。

至于沈明矜……她的姐姐还要养蛇蛋,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

叶夕越想越精神,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沈明矜被如同烈阳的笑容晃花了眼,她没有被轻易骗过去,鼻尖轻轻嗅动:“小夕,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啊。”叶夕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沈明矜抱住叶夕腰肢,将头埋进叶夕的颈窝,仔细嗅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细微的负面情绪,不算浓烈可也存在。

沈明矜想了想,轻轻在叶夕颈侧咬了一口:“小夕,你怎么还是个小骗子。”

沈明矜是觉得现在好像没有叶夕再隐藏自我的必要了,可叶夕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颈侧被软嫩的唇瓣贴住,精巧的贝齿咬了一口,叶夕那点坏心思都散了。

因为天地赐福的力量能净化妖毒,还自带驱散负面效果的神性,叶夕当初准备留下来慢慢解开的封印早就全消失了,沈明矜现在已经摆脱了发情期的苦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体脱离了蛇这个族群。

这应该算件很好的事,可沈明矜天生就没有妖性,不够大胆也不够热烈,她一直靠解封印回应叶夕的热情,没有发情期当推动剂以后,沈明矜被逗两句都快埋自己了,主动咬她还是第一次。

没有疼痛感,只有欣喜。

叶夕摸着颈侧留存的湿热痕迹:“那要怎么办呢?姐姐要讨厌我了吗?”

“不讨厌。”沈明矜知道叶夕大概是在故意逗她,可她生不起半点不悦,只想在能力范围内说出叶夕爱听的话。

她耳尖很红,连脖颈都开始浮动绯色。

沈明矜抬起一点视线,用目光描绘着叶夕的五官,脸颊烫到自己都能感受到发热的时候,重新缩回了叶夕怀里,紧紧抱住叶夕,埋在她颈窝低语:“小夕,我很爱你。”

叶夕同样抱紧沈明矜,刚想回应沈明矜难得的热情,摆放在边上的蛇蛋树忽然动了。

小树用力摆动着身体,蛇蛋冒着细弱的光。

看起来好像是在抗议呢。

确定了,她们记忆肯定是有遗留部分的,起码记得沈明矜是妹妹。

叶夕没有松开沈明矜,好好抱过沈明矜一会儿,才跟沈明矜说:“姐姐,你看它们好像在动。”

沈明矜从叶夕怀里钻了出来,看着那轻微晃动的蛇蛋,眼底满是欣喜。

她激动地扑进了叶夕的怀抱,重新抱住叶夕:“小夕。”

温热的热泪洒在颈窝,顺着皮肤往下坠落,细微的流泪滚落到胸口,沾湿了最靠近心脏的皮肤。

微热。

叶夕对沈明欢她们没有太深的感情,但这不妨碍她感受沈明矜的疼爱,理解沈明矜的复杂心情。

她轻声哄着沈明矜,慢慢地拍打着沈明矜的后背,用身体支撑着沈明矜,时刻告诉沈明矜她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夕哄沈明矜的声音很温柔,沈明矜靠她越来越紧,早就沦陷在假太阳“骗局”里的妖,只会越陷越深。

沈明矜对叶夕是很满意的,就是那颗刚刚长出来的蛇蛋好像不够满意,冒出的亮光越来越盛了。

叶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两不会只记得沈明矜是妹妹,不记得她是沈明矜的爱人了吧……

第115章 尾声

作为叶覃带沈卿厌她们吃饭, 却留下叶夕和沈明矜在家的‘惩罚’,隔天叶夕就强烈要求叶覃只带她和沈明矜出门吃饭,想起很久没有去见过任梳了, 叶覃也就答应了下来, 很早就带着两人出了门。

上次到任梳那里吃饭还是倪月楹带的路, 这次她们当然不会忘记带上倪月楹。

作为一棵小树形态的倪月楹早就习惯了被叶覃抱进抱出,她很安分地待在叶覃的怀中,枝条随着风丝轻轻摆动, 叶夕居然在一棵树上读到了温顺两个字,她摸了摸唇瓣, 带着沈明矜走得更快了一点。

等着倪月楹活下来,她一定要跟叶覃和倪月楹分开住。

叶夕觉得倪月楹在她眼里端庄温和的地母光辉形象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叶夕和沈明矜率先到了任梳开的餐馆,任梳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老了点, 不过她真实年龄也才五十多,还没那么健忘,两人刚踏进餐馆就被认了出来, 任梳还是很欣喜的:“小楹的家人!你们来了!”

“任阿姨。”

叶夕和沈明矜跟任梳打过招呼, 透过眼前苍老的任梳, 她们都想起了叶岚和叶岚的契约同伴冯青。

随着凤璃的毁灭,当年参与叶岚和冯青死亡的所有人彻底消融在了空间里,只是可惜死去已久的人不会再有机会活过来了,她们甚至没办法将情况如实相告,毕竟冯青没有在最合适的时间带她接触妖怪世界,现在她们理论上是没有资格的, 任梳的身体也不太经得起另一个世界的冲击。

她跟任梳不算熟悉,只不过借着任梳的身影,能够看到许多在针对叶家阴谋里死去的人遗留家属的身影。

叶夕消沉了瞬间, 很快重新扬起了笑容。

她刚想继续跟任梳说话,任梳的视线已经在她身后搜寻了起来:“小楹怎么没来?”

叶夕也跟着朝后看去,叶覃正好抱着小树进来,叶夕的目光在小树日渐繁茂的枝叶上轻轻划过,递给了任梳一个解释:“我妈妈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任梳也看到了进门的叶覃:“小楹婆婆,你也来了。”

“……”

叶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她瞪了眼小树,勉强朝着任梳笑了笑。

都怪倪月楹!

当初为什么要恶趣味地喊她妈!

说实话叶覃以前能给年幼的叶夕留个斯文印象,笑起来还是很具欺骗性的,驱散了曾经留给任梳的难相处印象。

任梳主动跟叶覃聊了好一会儿,狠狠地满足了叶覃关心晚辈近况的心,不过就是很可惜今天的小店不只有她们几个顾客,任梳没有办法跟她们一起吃饭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叶覃以后总会常常来光顾的,就是最好还是带倪月楹一起。

任梳刚刚好几次问到倪月楹,要不是叶夕在边上帮她编,叶覃早就该露馅了。

叶夕坐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任梳忙。

她对任梳没有那么丰富的感情,叶覃对任梳的情感就要复杂多了,要不是太突兀叶覃都想过去帮任梳一块忙。

仇恨被画上了句号,等着见到过去的旧影,才明白伤口不会就此痊愈。

叶覃现在又不太高兴了,她心口堵了闷气,看看从来就很乖的沈明矜,还有看起来特别乖的叶夕,最后还是将手伸向了小树,她用力抓住小树叶片压着声音说:“倪月楹,你要跟我道歉!”

又道歉?

谁惹到叶覃了吗?

叶夕正在给沈明矜夹菜的手顿了顿,她朝着叶覃看了过去,看到她眼底极浅的水雾,放下了筷子。

她伸出手,拍了拍小树:“小月楹,要快快长大哦,再不长快点,到时候你说对不起都要说好几天,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没大没小。”

叶覃没好气地白了眼叶夕,用力在叶夕脑袋上敲了一下。

叶夕在恰好的时间犯了错,给了叶覃撒气的方向。

她可不会给叶覃生闷气的机会,顺势捂住了自己不太疼的脑袋,故作可怜地看着叶覃:“您骂我,还打我。”

叶覃扁扁嘴,毫不客气地将‘罪名’抛给了倪月楹:“她骂的。”

小树生命气息浓厚,行动也很灵活,还很人性化。

面对叶覃的污蔑,它肉眼可见地震惊了一瞬。

叶夕刚想让叶覃看看小树的可怜模样,那棵小树就伸出枝条点了点枝尖,承认了都是她的问题。

她们两个还真有够离谱的,一个敢说是不会说话的小树在骂她,一个敢承认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时候骂了她。

叶夕算是知道叶覃之前为什么一边恨倪月楹,一边跟倪月楹纠缠不休了,倪月楹这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什么锅都愿意为叶覃背了。

毫无底线可言呢。

倪月楹可怜兮兮地捂住了脑袋,凑到小树跟前:“您也偏心哦。”

她也不管小树现在有没有眼睛,逼迫着小树正面对着她。

小树没有回应叶夕,不好意思地将枝条全都缩进叶覃怀里,叶覃略觉心虚但也将小树往回缩了缩。

叶夕幽怨的目光在一人一树身上划过,戏精附体投向了沈明矜的怀抱:“姐姐!”

沈明矜给叶夕夹肉的手停了下来,她将筷子也放了下来,拥住看起来十分可怜的叶夕。

有了发挥空间,叶夕娴熟的演技应用极快。

她拽住沈明矜胸口一点布料,双目噙着眼泪抬头去看沈明矜:“姐姐,我被孤立了。”

叶夕柔柔弱弱地靠着沈明矜,她好似什么风不吹也会倒的体质,不依靠着沈明矜连坐着都做不到,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了沈明矜,声音越来越可怜:“姐姐,这个家没人爱我。”

“小夕,我爱你!”

脱口而出的话让叶夕又惊又喜,耳朵还被狠狠地取悦到了。

她在沈明矜怀里往上爬动,勾住沈明矜的脖子,凑近沈明矜的耳朵,捏着略带哭腔的声音低语:“姐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啊?”

沈明矜想也没想就接了话:“小夕,我很爱你。”

叶夕故意哄骗沈明矜的声音停住,目光凝望着沈明矜红起来的耳尖。

那越来越红的耳尖如同充了血,下一瞬能滴落红液也不奇怪,看得出来沈明矜是不太好意思的,但她没有回避叶夕,还坚定地回应了叶夕。

有点意外,更多的还是惊喜。

蜜糖被突然塞进口,叶夕只觉得整个人都甜丝丝的。

她单手仍旧紧紧搂着沈明矜的脖子,顺势埋进沈明矜颈侧,嗅着属于沈明矜的味道:“姐姐,还是你对我比较好。”

沈明矜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寸寸皮肤完全红了起来,只有弱不可闻的声音还在回应叶夕,轻到叶夕都听不到的声音。

叶覃欣赏了一番宝贝孙女的演技,眼角狠狠地抽了抽,语重心长地跟沈明矜说:“傻孩子,她就是想听你哄她。”

沈明矜没有推开叶夕,她依旧放任叶夕抱着她,只是脸色更红了点:“我,我愿意的。”

叶夕顺势而为将沈明矜抱得更紧,叶覃放下了筷子。

演够了柔弱的叶夕从沈明矜怀里钻出就看到了放弃进食的叶覃,她略感奇怪地托着下巴看叶覃碗里堆满的菜:“奶奶,你怎么不吃了?”

叶覃讲了个冷笑话:“我牙酸。”

叶夕很想笑,也真笑了。

她的笑声传到叶覃耳朵里,惹得叶覃忍不住拿白眼翻她。

叶覃还没说什么话,叶夕抢先一步说:“奶奶,我感觉你没有以前那么珍爱我了。”

“你一定是产生错觉了。”

“真的吗?”

“当然。”

“……”

都说了,叶家祖孙没有诚实的人。

叶覃跟叶夕的相处模式确实跟以前不同了,叶夕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装乖让长辈安心,叶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尽力装温和让晚辈依靠,她们的相处开始脱离用伪装好的单面相处,更为轻松惬意了,不过也不太像传统祖孙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叶覃是个很年轻的祖母。

尤其是叶覃放弃她那头白发过后,外表看起来就更年轻了,完全不像是有叶夕这么大孙女的人。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意味着叶覃的寿命很长,她们一家人还会这样过很久。

吃过饭以后,她们跟任梳约好下次再来就离开了。

叶夕她们是最后离开的客人,她们快走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任梳没有回去店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静静地欣赏着这无边的月色,淡淡的悲色将她笼罩。

她可能又在怀念冯青了吧。

在任梳身上,叶夕看到了用一生悼念旧爱的执着,也看到了爱情最真挚炽热的一面。

任梳用亲身经历告诉了她,要珍惜还在身边的爱人。

叶夕无意识地将沈明矜手攥得更紧,侧目问着有点沉默的叶覃:“奶奶,真的不告诉她吗?”

叶覃有一瞬间的意动,但也只能有一瞬间:“不合规定。”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她们既不是冯青的家人,也不是任梳的家人,叶覃都只是差点成为她们的家人,她们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做出选择,当初的冯青没有跟任梳说的事,不该由她们来说,更不能是在任梳靠着思念度日,生存意志并不强烈的时候说。

既不符合总局的规定,也似乎没有合适的身份。

谁知道将另一个世界分享,告诉任梳她的爱人当初死得那样凄惨,任梳会不会被刺激过头呢。

叶夕对生命的感知现在很敏锐,她也不想破坏叶覃的心情,可她不得不告诉叶覃:“奶奶,她大概活不过今年了。”

叶覃有瞬间的沉默,她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能称得上完美。

她口中泛起淡淡的苦涩:“要是能让她再见一次阿青就好了,我能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阿青。”

这又怎么可能呢?

消失那么久的人回不来了。

“梦里可以吗?”

沈明矜突然抛出一个提议让叶夕和叶覃都有瞬间的迷茫,沈明矜耐心跟她们解释着:“调查部门新编入的蝶妖可以窥视内心,织出一个贴合理想的完美梦境,本来是审讯时诱惑人陷进美梦昏睡,方便我们搜寻记忆用的,不过很容易陷进梦中醒不过来,然后彻底死去。游部长昨天还提过要把她调去行动部门,用来处置一些罪不至死,但又不好放过的罪犯。 ”

沈明矜这样一说,叶夕就有点印象了,不过还是要等叶覃的意见:“奶奶,你觉得呢?”

叶覃停顿了很久,才说:“那……小夕你能感受到生命流失,那就最近多跑几趟这里吧,等着她生命力即将终止的时候,让她去梦里见阿青吧。”

窥探内心再织梦的能力,梦境会变成什么样不是术者做主,而是入梦的人想看到什么。

任梳苦了这么久,最后也该吃颗糖再走。

叶夕没有懈怠,正好总局那边也清闲一点了,她开始频频出现在这条小巷,有时候会带沈明矜进去吃顿饭,有时候默默观察一会儿就会离开,任梳最后的时间比她想象中消磨得还快,虽然身体才五十多岁,但早就衰老不堪。

任梳很早就没了父母,也一直没有去结识什么朋友,生命的尽头也只有她自己,叶夕经过任梳同意,将任梳接到了她们内部医院,领来了可以织梦的蝶妖。

任梳靠着病床上,紧紧盯着叶夕,突然张口:“你们不是人吧?”

这一刻的任梳跟之前完全不同,语气笃定坚决,似乎已经确定这个答案。

叶夕有瞬间发愣,下意识地看向了守在病房外的叶覃和沈明矜,沈明矜她们也同样震惊。

叶覃想了想,还是从外面走了进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任梳没有太多畏惧,她盯着叶覃的眼睛直言:“你们都太年轻了,这个孩子喊着您奶奶,可您的脸太年轻了……”

她想了很久,发出一声低笑:“这让我想起了某个人问过我万一哪天发现她并不年轻,相反是只活了千年怪物会不会抛弃她?”

任梳没有笑太久,她浑浊的眼底多了水雾:“你们一定认识她对吧?我认真想过了,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可你们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很好,我想……你们一定是她的朋友?抑或者家人对吧?”

她的声音有细微抖颤,蕴含着无尽的思念和期待。

或许她并不确定答案,只是期待着这个答案。

“她不是怪物,她是妖。”叶覃还是证明回答了任梳的问题:“她是我女儿的契约妖,也是我的半个女儿。”

“妖怪也会死吗?”

搞清楚冯青的身份后,任梳没有再继续深究叶覃的身份,她只是轻轻地抛出了疑问。

她的内心是激动的,可她没有太多力气了。

叶覃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还是不想任梳知道冯青死得有多惨。

叶夕读懂了叶覃的想法,将话揽了过去:“出了一点意外。”

好在。

任梳没有深究什么意外。

她用含泪的眼睛看着叶夕:“小楹也死了吗?”

冯青的爱人品行真是很好,即将身死还担心始终不出现的倪月楹是出了什么事。

叶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太方便见人。”

她望了眼被叶覃抱着的小树,任梳也跟着她望了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任梳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快死了。

没有震惊的时间。

任梳浑浊的双眼涌上一点期待:“你们是妖怪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让我再见见她?哪怕是一个梦也好?”

简直是不谋而合。

叶夕看了眼身侧没有太大反应,等待着她命令的蝶妖,冲着任梳点了点头:“我们就是想这么做。”

任梳松了口气,模糊的记忆重新浮现,她整个人越来越疲累:“谢谢。”

叶夕递给了蝶妖一个行动的眼神,任梳身体连本能地反抗都没有,只是在即将昏睡的前一刻跟叶覃说了句:“小楹婆婆,你跟小楹也要幸福啊。”?

叶覃震惊地抬头,正对上任梳的眼睛。

任梳感受到叶覃的惊讶,浑浊的眼睛闪过一瞬促狭:“我跟你们说过的,我看这个很准的。”

叶覃还在惊讶中,叶夕还真把任梳那天的原话想了起来:“可能因为我爱人也是女孩吧,我觉得我看这个还是很准的。”

叶夕当初以为是说给她和沈明矜听的,没想到这个话还在点倪月楹和叶覃。

任梳一早就猜到了倪月楹和叶覃过于暧昧的关系,她其实是在故意配合倪月楹和叶覃,故意喊叶覃为倪月楹婆婆的。

这一刻叶夕觉得任梳不是濒死的老人,而是一个灵动活泼还有着玩心的少女,她似乎看到了任梳以前的样子,看到了那个有爱人陪伴的任梳……忽然有点庆幸,幸好她和沈明矜都有做到当初的承诺,谁都没有死在这场几千年的谋算当中。

叶夕朝后退了半步,蹭到了沈明矜身边。

她紧紧握住沈明矜的手,望着那含笑入梦,在幸福笑容下慢慢死去的任梳。

任梳一定有见到很想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