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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远埋葬于黑暗的缉毒警

早上六点,况蓝笙幽幽醒来,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被窝里一片冰凉,果然昨晚鹿鸣野一晚上没有回来。

“汪汪汪。”小汪呜咽着叼着饭盆走了过来。

况蓝笙见状撑起身子无奈苦笑,“小馋狗,你把我当做你的保姆了?”

她心里不由得埋怨了鹿鸣野一句,真是个不负责的女人。

“汪汪汪。”小汪不停地催促着。

况蓝笙叹息一声,“来了来了,我马上给你准备早餐。”

她一边喂狗,一边给鹿鸣野打电话。

“一晚上没有睡?”电话接通的很快,况蓝笙立刻猜到她可能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没有。”鹿鸣野的声音带着微笑,“我有休息过的,迟潇那个小子才是真的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我去带小汪遛弯了,今晚你回家不?”况蓝笙下意识的问。

鹿鸣野含笑,“当然是要回去的,不然你一个人多寂寞。”

况蓝笙被她这话逗笑了,“在外面呢,管管你的嘴吧。”

等挂了电话,况蓝笙就独自出门去遛狗了。

况蓝笙有些诧异的看着清冷的大街,往日热闹的早晨,今天安静的诡异。

况蓝笙嘀咕了一声,“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太太双目浑浊,如同被鬼魅吸干了精气,她走到况蓝笙的身边,朝她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姑娘,你的男朋友也像我家老头子那样不回家吗?”

“啊?”况蓝笙呆愣的看着这一幕,搭配上冬日的雾气,还真的一时间分不清这个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见况蓝笙不说话,老太太并没有放弃,有些急切的拉住况蓝笙的胳膊,“小姑娘你说话啊,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还好吧?”况蓝笙发现这人的精神除了问题,形销骨立,眼底乌青,难道是吃了糖果?

谁知道老太太不依不饶一直在说刚刚的那个话题。

况蓝笙被她烦的没有办法了,拉开和她的安全距离。“老太太,我没有男朋友,我和我女朋友感情挺好的,你不要单方面的造谣。”

老太太听到她的话明显怔愣了片刻,可过了一会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那你凭什么过的这么好啊,我为什么就这么惨?!你们都该死!都去死!!!”

说着,老太太就要来掐况蓝笙的脖子。

形销骨立的老太太哪里是况蓝笙的对手,只是况蓝笙没有选择和老太太正面冲突而是避其锋芒。

“汪汪汪。”小汪一声大喊,老太太被吓到,倒退两步后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况蓝笙喘着粗气,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晨间的迷雾里,为什么多了那么多穿白色衣服的人?

“鹿鸣野,你可一定要平安啊。”况蓝笙的口中喃喃,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

港城中心医院,忙碌了几天的大夫刚刚松了口气,就又有陆续不断的自鲨患者送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又有什么新的投毒事件?”一个年纪不大的大夫抱怨道。

他已经加班了三天了。

一旁的龙波顶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他看着自己精神满满的女友有些头疼。

“安娜,就算是要工作的话,也要养精蓄锐,那个Lily刚刚抢救过来,照我说,问她还不如去问李安肖。”

龙波的话让安娜侧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李Sir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问话。”

“那个LIly就适合了?”龙波指了指那个躺在病房里还没有醒过来的女孩。

而且李安肖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那小子已经清醒了过来。

就算是自己过于严格,可他可以拍胸脯保证,如果是鹿鸣野在这里的话,也会同意自己的做法。

安娜沉眸,她何尝不知道啊,可她有预感,李安肖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我觉得还是Lily更加可疑一些。”安娜坚持自己的看法。

龙波对此也有些无奈,自己的女友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况且这是她队长布置的任务。

可现在他们在这个地方蹲守了这么长的时间,鹿鸣野那边也没有好消息传来,总不可能一直这么浪费下去。

于是龙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这样,我去看望一下李安肖,如果他的状态不错我就问他一点事情,如果他的精神状态还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行吧。”安娜无奈接受,她知道总不可能一直这么浪费时间,何况龙波提出的意见十分的中肯。

龙波得了安娜的“命令”立刻朝着李安肖的病房走去。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正坐在病房的床上和父母聊天。

“我就说那个Lily是一个祸害。”李妈妈不满地说道,脸上挂着愤然。

李安肖挠了挠头,“妈妈,这件事我也不好讲,可我也不清楚怎么了,那段时间我就是着魔了一样……”

“医生说你的呼吸道出了问题,李Sir是不是背着我们抽烟了?”龙波含笑靠在病房的门边。

等李安肖看清他的模样,他的脸也垮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知道现在整个港城有多少自鲨的案子吗?还有你那个女朋友也自鲨了,刚刚脱离了危险期还没有醒过来?”

“什么?”显然李安肖是不知道关于Lily自鲨的事情的,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李妈妈愣了愣,随即叹气,“我不想你担心嘛,而且本来你就要和她分开了。”

李安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心抽了出来,“我可以和她分手,结束这一段感情,但是妈妈,那是一条人命啊。”

说着,他就要下床去看Lilly。

龙波见状,一把把他拉住,冷声道,“你还是坐在这里吧。”

龙波的眼神如刀般冰冷,看的李安肖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龙Sir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没关系?”龙波冷笑,只觉得这人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整个警署都因为这件事爆炸了,鹿鸣野去沙咀查案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整整三天了都没有回家。”

李安肖大受震撼,他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在他养病的这一段时间内,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

“所以,你还要去吗?你的那个女朋友涉嫌给你用了一些致幻和成瘾的东西,你还要去看她吗?”龙波的话铿锵有力,就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李安肖的心脏。

李安肖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无神的看着前方,喃喃道,“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龙波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强势的使对方看着自己的双眼,“你的女朋友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办法,把你控制的像是一条狗一样听话?”

“我……”李安肖像是被吓到了,看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龙波,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波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在来之前问过李安肖的大夫,现在他是好了,可身体里面还是有一些遗留的东西。

那些成分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一种药物,类似于吸入式的糖果。

“你先冷静一下。”

“警官,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儿子是警察没有错,可又不是卖给你们了。”李妈妈生气了,说着就要去把李安肖拉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安肖抬手打断了妈妈的动作,“我是警察。”

他晃悠着站起来,面对着龙波,“龙Sir,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对劲的。”

“那你可以说了。”龙波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李安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这半个月的经历。

因为上次夜里出勤Lily不让自己出去,李安肖觉得很累。

回去的当天他就和Lily说了分手,可那个时候的Lily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的不乐意。

她只是说了一句,“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想和你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我们去拜拜吧。”

李安肖在那个时候已经觉得没有意义,可看着女友的眼睛他最后还是心软了。

“沙咀的庙宇,徐展以前的那个老堂口?”龙波蹙眉,他记得那个时候鹿鸣野给自己说的地方就是那。

李安肖郑重的点了点头,“去了之后,那边的教徒送了一些东西,Lily那天也神神秘秘的带着一个东西回来了。”

说到这里,龙波打开了手机,那是一个狐仙的塑像,是鹿鸣野拜托鉴证科带回警署的。

把手机屏幕朝着李安肖怼了过去,“这个样子的东西?”

“有一点像。”李安肖确认的说道,“而且那个东西带回去之后,Lily和我每一天都会参拜。”

“真是疯了,不是是要分手吗?怎么拜了拜你就舍不得了?”龙波的嘴角的讥讽是一盆冷水破了过来,他丝毫没有给李安肖留面子的打算。

李安肖的眸色变得浑浊,他记得不清楚了,“我不知道,我闻过那个香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安心……”

说着说着,他竟然再一次的失去了意识。

龙波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糖果生意打交道这么长的时间了,自然明白他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真是恶心。”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阿Ben的样子,那个为了正义永远埋葬于黑暗的缉毒警。

和李家父母告别之后,龙波给古Sir打去了电话,“根据李安肖的话,和鹿鸣野传来的消息,那个香有问题,我怀疑是某种致幻上瘾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古振雄沉默了半晌,后才幽幽开口,“已经检测了,那香没有任何的问题,并不会造成你说的那种现象。”

“什么?”龙波自然是不肯相信的,可转念一想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那个Lily还给李安肖吃了什么……

可医生说的是李安肖是呼吸道的问题,还有那些自鲨的人几乎都有呼吸道的问题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鹿鸣野呢?她那里有消息了吗?”龙波沉声道。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的时间更长了,足足一分钟后,古振雄的叹息声响起,“现在还没有消息,鹿鸣野,失踪了……”

第67章 “我在机场藏了东西……”

三天前,鹿鸣野发现徐鹏依然还活着,当她想要发信息,把这件事情传回警署的时候,她差一点被发现。

还好鹿警官是一个有经验的,立刻闪身躲进了一个地下房间,可这个房间好进不好出。

狭小的房间里,鹿鸣野大口的喘着气,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她掏出手机,看着仅剩不多的电量,恍惚的看着上面没有信号的标志,“可恶啊。”

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空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估计以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

现在的鹿鸣野又饿又渴。

“不应该啊。”鹿鸣野嘀咕了一句,进来之前,她分析过这里的地形特征,照理来说这个房间应该是有一个出口的。

所以一开始,鹿鸣野并没有着急跑出去,可她并不清楚的知道外面的父子两什么时候会离开,就只好先在这里呆着。

可等到自己一觉醒来之后,事情好像变得失控了起来。

鹿鸣野靠在墙壁上开始回忆,那个时候的徐鹏说了许多自己听不懂的话。

“我是成功的那个。”徐鹏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的骄傲。

徐展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有一丝悲凉,“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怎么这次这么的糊涂?你知道现在港城警察在找你,你不应该回来。我给警察说了你已经死了。”

“我怎么可能会死?”徐鹏不屑的说道,“那个森帕有了背叛的心思,居然背着组织在偷偷的训练死士。”

“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徐展叹息道,“他人在国外,我们要徐徐图之,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徐鹏对此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我等不了那么久,而且现在港城不也是在我的掌控下了吗?组织的目标自然要一点点的完成。”

“你和森帕合作了?”徐展蹙眉,心里十分担忧儿子的状态,“你知道他是T国最心狠的糖果贩子吗?你怎么可以和他合作?那不就是与虎谋皮吗?”

徐鹏冷哼一声,“爸,你在港城做了这么多年的三合会,居然会这么怕事吗?”

“我这不是怕事,是担心你,我只有你一个儿子,而且你以为我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吗?”

“对对对。”徐鹏不耐烦的说道,“那个时候,爸爸要养活十多个弟弟妹妹嘛,要我说啊,生不起就不要生啦。现在你看你这么大的年纪了,那些弟弟妹妹还不都是已经死了。”

“你闭嘴,臭小子,你真是忘了本了。”徐展怒道,“你事情做完了没有?做完了就赶紧回去T国。”

徐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才不想回去,那个森帕就是个疯子,上次在港城,居然连警察都敢搞,最后直接把人搞死了,简直就是有病。”

那个时候?什么时候?鹿鸣野心想,警察?是哪一个警察?

就在她想要凑近仔细听一下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的木板,吱呀一声,里面的人停止了谈话。

“谁?”徐鹏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随即就是鹿鸣野闪身躲进了这一个小房间。

“唉。”鹿鸣野叹息着,心里十分的懊悔,估计笙笙都要担心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鹿鸣野再一次闭上眼睛,想要节约一点体力,手胡乱的朝着一旁的墙壁摸了过去,指尖传来凹凸的细小触感。

这是?鹿鸣野睁开眼眸,这个东西她在小的时候学习过,这是摩斯密码?

真是最近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鹿鸣野有些惊讶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东西,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块小小的墙砖。

“我有东西……”鹿鸣野一点点的凭借着触感解读着,“藏在机场……B2……无障碍……水池……”

是谁?鹿鸣野心下一沉,什么东西藏在了那里?会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可恶!冷静,冷静,鹿鸣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这个刻字摸上去有一段时间了。

鹿鸣野在房间里摸索了半天,她发现这是个单向出口的房间,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和自己一样躲起来了?还是被人关在了这里?

而且这个房间几乎是全部封闭的,现在只能通过一部分墙壁氧化的程度,来判断这个人留下刻字的时间。

“应该有三个月以上了。”鹿鸣野嘀咕了一句分析着说道,现在可以初步判断,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如果是炸弹一类的东西话,机场早就炸了。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自己的状态,鹿鸣野现在的状态非常的糟糕,“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死不了。”有人从上方再一次打开了那个单向的门。

阳光有一些刺眼,鹿鸣野的眼眶泛出生理性的眼泪。

“王玲玲?”鹿鸣野有些讶然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玲玲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说道,“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笙笙?”

“鹿鸣野!”

熟悉的声音传入鹿鸣野的耳朵,况蓝笙趴在入口,眼眶中含着泪看着鹿鸣野。

“笙笙。”鹿鸣野含笑,你真的好聪明啊。

王玲玲打了个哈欠,朝着况蓝笙说道:“说好了哈,三千。”

“谢谢。”况蓝笙毫不犹豫的转账了。

鹿鸣野哭笑不得,她看到在况蓝笙身后的警察,迟潇和柯仔也在,自己突然消失,他们肯定吓坏了。

“Madam你没事吧?”柯仔都快哭了。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得救了。

在她消失后的第二十四个小时,警署的人就开始到处寻找。

况蓝笙没有等到鹿鸣野回家,去了警署好几趟,可以往自己犹如无人之境的警署,在没有鹿鸣野的时候,就连去重案的办公室都变得困难重重。

她没有一直傻傻的等待,联系了柯仔两人询问了一下鹿鸣野失踪的地方。

况蓝笙一开始还带着小汪一起来了一趟,可一无所获,但她发现小汪这小狗的表现的很不想离开。

况蓝笙知道,鹿鸣野就在这个地方,只是自己看不到她。

可折腾了很久,她都没有找到鹿鸣野。

在万般无奈之下,况蓝笙想到了王玲玲,可能是缘分,就在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王玲玲。

王玲玲神神秘秘的和自己说,“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过需要你支付三千。”

况蓝笙自然是二话不说。

果然王玲玲径直带着自己过来了。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一旁的王玲玲感叹了一句,“一切成空,罪恶总会有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况蓝笙没有明白她的话,那个时候的她只想快一点找到鹿鸣野。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王玲玲的帮助下,在自己和警署的人无功而返的地方,还真的就找到了鹿鸣野。

“Madam,你没事吧?”迟潇扶住了刚刚上来的鹿鸣野。

鹿鸣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我没事,就是有一些饿了,我在下面有发现。”

说着,鹿鸣野就要回警署去报告自己知道的事情。

“笙笙,我今晚一定回家。”

“你三天前的早上也是这么说的。”况蓝笙没好气地说道。

鹿鸣野愣了愣,脸上堆起了歉意,“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

“好啊。”况蓝笙立刻说道,“我正好要去警署一趟,有一个案子要和机动部队那边商量。”

说完,况蓝笙就率先离开了,转身的时候,鹿鸣野看到了她眼角滴落的眼泪。

鹿鸣野的心里一痛,完蛋了,怕是笙笙担心了。

这么想着,鹿鸣野快速的追了出去。

刚刚跑到况蓝笙的车子边,“笙笙。”

“拿去。”况蓝笙给鹿鸣野递过去了面包和牛奶。

咕咕咕——鹿鸣野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谢谢。”

“谢我什么?”况蓝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家伙,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如果有一个做警察的女朋友,自己需要承担一些什么。

“笙笙,我先打电话。”

鹿鸣野想到那个房间里的摩斯密码,紧接着就给古振雄打过去了电话。

“你个丫头,去了什么地方?”

“我在沙咀老堂口的一个小房间里面,被困在里面了。”鹿鸣野啃了一口面包。

古振雄冷哼了一声,“什么房间可以把你困住?你就是太不小心了,赶紧滚回来!”

“古Sir,在下面我发现有人留了信息,说是在机场有他留下的东西。”鹿鸣野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古振雄听了以后沉默了一瞬,“你能确定那个留下信息的人的身份吗?”

“我不能确定,而且我发现徐展的儿子徐鹏还活着,就在之前,徐展和我说过10月初的那个纵火案的主犯就是徐鹏。”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报告?!”古振雄都快被她气死了。

鹿鸣野啧了一声,就知道自己要被骂了,“古Sir这件事不是我隐瞒不报,是徐展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为了投诉Andy,他说话的时候前后矛盾。这种人的话,我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行吧。”古振雄叹息了一声:“你现在可以分析的出来,那人的留下的东西是什么吗?”

“不清楚。”鹿鸣野说道,“不过,现在可以确认的是,这人放的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可能是信息一类的,我申请先过去查看。”

古振雄沉默了半晌,“你身体的情况怎么样?”

“我很好。”

“那你去,我一会让龙波过去支援你。”

“古Sir,保险起见的话,我觉得还是让排爆专家在场。”鹿鸣野沉声说道。

古振雄觉得鹿鸣野说的有道理,“好,那你就先过去。”

况蓝笙站在她的身后,等待着她打完了电话,“不是说先去警署吗?”

“我要去机场做个任务。”鹿鸣野略带歉意地说道。

况蓝笙叹息一声拉开车门,“上车吧,送你过去。”

她的声音浅浅,似有若无,况蓝笙背对着鹿鸣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角的泪痕。

鹿鸣野的心头微颤,上前一步搂住况蓝笙,“笙笙你放心,我只是去找个东西,没有危险的。”

“我知道。”况蓝笙转身,任由自己把脑袋埋进鹿鸣野的怀中,“你是警察,我等你回家……”

第68章 熟悉的面孔

港城中心医院。

两个小时前,安娜终于找到了接近Lily的法子。

谁能想到这个恋爱脑的小妞,家境居然还不错,住的是豪华病房,安保措施是严密。

好几天过去了,安娜和龙波都没找到方法走进那间病房。

还好大小姐不是那么老实的人,一直在说什么要去看自己的男朋友。

“哥哥,你就让我去吧。”Lily都忘记了自己是第几次请求了。

Lily的哥哥何雨庭,英文名字叫做Elber,目前经营着家族企业,他们家是做超市连锁的。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一段感情罢了,怎么就闹到了自鲨的地步,你住院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小子都没有来看看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Elber冷淡地说道。

可Lily是什么人?那是为了爱情可以去自鲨的恋爱脑啊,就哥哥那几句话怎么可能让她放弃去看李安肖呢?

于是她趁着哥哥离开的间隙,支开了保镖,偷偷的通过消防通道往李安肖的病房摸了过去。

然而大小姐还没有到李安肖的病房,就在楼道里面听到了一场大戏。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安娜哭泣的说道,语气里是那么的悲愤,她的眼里带着泪,因为激动她的脸色也变的红红的。

龙波恼怒的看着她,“你不要无理取闹了,现在在医院。”

“我不!”安娜大喊道。

龙波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想和她继续说下去,掏出一根烟正想要点燃,就被安娜一把拽掉扔掉了。

“你干什么?”龙波生气了。

安娜狠狠地踩住那根烟,碾压了一番,“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吸烟?”

在Lily看不到的地方,龙波的嘴角有一些抽搐,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娜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安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眼神告诉他,这都是戏份。

龙波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演戏,要是真的,那他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未婚先孕说出去对安娜不好。

“怎么?怀孕了你就是老爷了吗?”龙波不屑地说道,“我都说了打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什么?”安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不和我结婚?你为什么和我做?现在肚子大了,你就给我说这种话?你有没有心啊?”

“疯子。”龙波暗骂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安娜上前一把拉住他,“你要去什么哪?”

龙波控制着力道,一把挥开安娜的手,“我没有时间和你这样的疯子浪费,我要去买烟。”

龙波推开防火门离开了。

当然龙波早就和安娜说明白了,他需要去一趟机场。

安娜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滑坐到一边,蜷着腿抱着膝盖,她的脑袋埋进了膝弯,无声的抽噎着。

这一幕把Lily整不会了,自己要去李安肖的病房就一定会经过这个可怜的女孩。

这个女孩做了什么错事呢?不过是想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罢了。

那个男的真不是一个东西,女朋友怀了他的孩子,还这么对待人家。

于心不忍的Lily走到了安娜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还好吧?”

“你?”感受到有人拍自己,安娜欣喜的抬起头,眼睛接接收到的信息比耳朵来的快一点,她发现不是男朋友去而复返,脸上迅速挂上了难过的表情。

Lily被她的这个眼神看的心里发酸,“你别哭了。”

“我能怎么办?我那爱他,他就这么的对待我。”说着,安娜的语调又开始变得哽咽了起来。

Lily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也受到了感染,顺势在安娜的身边坐下:“我给你说,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一年了,我特别喜欢他,他是个警察,特别的帅,可他最近想要和我分手。”

Lily清楚的记得,自己请狐仙回家之前,李安肖和自己提出了分手。

她自然是不想,一开始她并不相信那个狐仙的话,可那个时候李安肖都和自己说分手了,Lily完全坐不住了。

于是她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李安肖真的就像是小狗一样听话。

“姐妹,不行的话,我给你支个招吧。”Lily一拍大腿说道。

安娜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眼角上还挂着一滴泪珠,“什么方法?”

“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沙咀找一个堂口……”

“真的吗?”安娜不可执行的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喜色随即有些狐疑,“你说的那个狐仙真的那么的灵验吗?”

“当然。”Lily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你要让你男朋友吃一些蛋白质高的东西……”

安娜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香那么多人闻了之后不舒服,可化验的结果却表示一切正常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谢谢你啊。”

“你怎么出来了?”Elber的声音响起,发现妹妹不见了以后,他立刻去查看了监控。

“哥哥。”Lily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屈服于哥哥的淫威之下,Lily只能跟着离开了。

看到两人离开了以后,安娜立刻擦干净了眼泪,跑到李安肖的房间。

“你们家是不是有狐仙?”

见到李安肖顿住,安娜没有迟疑,立刻把自己刚刚和Lily的对话内容告诉了李安肖。

“你是说那个东西有问题。”李安肖是一个警察,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第一次听说那个东西真的有用的。

安娜白了他一眼,这人听话怎么就听一半呢?“我是说那个香有问题,你又爱吃蛋白质,一结合就出现了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说着,李安肖一个跟头翻身起来,“安娜,趁着我爸妈没有回来,我们快点跑路,去我家里看看Lily的平板电脑。”

“看那个干什么?”安娜说道,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是觉得她买这个东西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李安肖点了点头,和Lily恋爱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李安肖清楚的知道自己女朋友的为人,她不是那种有信仰的人。

安娜看着这人这么坚定的样子,立即下定了决心,跟着他回家。

*

港城国际机场。

“这是什么情况,不让进啊?”

“就是啊,警察怎么过去了?”

“不好意思,现在机场要清场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各大航空公司了。”一个机场的地勤说道。

这些旅客的情绪可没有那么容易安抚,平白无故的推迟了自己的行程,有很多人是不愿意的。

这个时候古振雄走了出来,“大家好,我是港城警署古振雄,我们警署接到了消息,在机场可能有危害大众的东西,为了大家的安全,才临时做的决定。”

大家看古振雄的态度,又听说了这一次事件的严重性。

大家都还记得一个月之前在机场发生的袭击案,当时在场的警察牺牲了不少,可普通市民没有一个死亡。

所以警方还是值得市民们信任的。

果然,有了古振雄的话,那些人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此时此刻,鹿鸣野和龙波在那个洗手间里不停的搜索着。

“鹿鸣野,你到底看清楚了没?”龙波有些不耐烦了,找了一个小时了。

“说了是在水池。”鹿鸣野不死心的把几个盥洗池都拆了下来。

龙波没好气的站到一旁,本来想点一根烟的,可鹿鸣野还在,这家伙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于是他也只好忍住了。

鹿鸣野的大脑不停地疯转,那个东西会在什么地方?

“水池?”鹿鸣野再一次重复着那个重要的信息。

可她明明已经把所有的盥洗池都找过了,还有什么水池?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儿童马桶上,小小的一个,后面的水箱也是小小的。

“机场的无障碍真是周到。”龙波有些嘲讽的说到,“这么小的一个,几乎不会有成年人需要,孩子一般都有家长陪同,直接就带去成人洗手间了,哪里需要这么小的一个马桶?”

鹿鸣野在心里附和了一句,龙波说的没错,这么小的一个马桶,怕是几年也遇不到一个光顾的人。

想到这,鹿鸣野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小小的马桶上,似乎自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周围在这个时刻变得无比的安静,鹿鸣野像是变成了那个藏匿东西的人。

她来到了这个厕所,走到了儿童马桶跟前,一点点的打开水箱。

鹿鸣野在水箱边上蹲下身子,目光沿着马桶水箱的盖子转了一圈,果然封闭胶有补充的痕迹。

说明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它被人动过了。

“龙Sir,火。”鹿鸣野朝着龙波伸手。

龙波也注意到了鹿鸣野的动作,没有犹豫把打火机给了她,“你小心点啊,这是安娜送我的,很贵的。”

“我知道。”鹿鸣野接过打火机点燃,顺着那新补的胶烧了一圈。

在火的帮助下,那些胶很快就变得绵软了起来。

鹿鸣野把水箱盖子掀开。

里面黑漆漆的,鹿鸣野看不清楚。

于是她直接下手掏……

“怎么?”龙波目光一凛,可那水箱实在是太小了,这种情况自己总不好再去掺和一下。

龙波眼看着鹿鸣野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接着从里面掏出一个用自封袋密封好的手机。

“打开看看。”龙波掏出自己的充电宝,他也十分的好奇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鹿鸣野打开袋子,给手机开机。

她看了看,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手机,款式是前几年的。

“看看相册。”龙波说道,心脏狂跳不止,他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鹿鸣野随即打开相册的第一个视频。

刚刚打开,画面里出现了一张龙波十分熟悉的脸……

龙波倒吸一口凉气,“阿Ben。”

第69章 鹿鸣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t先生,十分感谢你。”画面里的阿Ben还是鲜活的模样,他抬起头看向一旁,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和他穿警服的样子不同,视频里的他穿着一身花衬衣,一副小混混的样子。

不过龙波知道他没有变,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龙Sir。”年轻的警察透着屏幕看过来,像是真的看着龙波一般,无比的真诚,“彭建不是源头,源头和我们想的一样是在T国,在一个叫森帕的人手里。这个里面的东西我会整理好,拜托t先生帮我藏起来,我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他是一个好人,他来自于一个叫‘沉默’的组织。”

组织?鹿鸣野抓住了重点,她听过森帕的大名,所以鹿鸣野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那个沉默是为了对抗组织而存在的。

“这个神秘的组织信奉进化,黄道星座是他们的标志,这个组织有多么的庞大,我并不清楚。不过龙Sir,我想我很快就要完成任务了,那个森帕要来港城,说是和我交易。到时候我给你发信息啊。”

龙波有些哽咽,红着眼看着阿Ben的笑脸,“臭小子,说好了要回来。”

鹿鸣野沉默着,点开了下一个视频,镜头的角度并不好,可她和龙波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画面里播放的内容。

那是徐鹏和森帕。

“我给你说了这个是警察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徐鹏嚣张的说道。

森帕冷冷的看着面前被吊起来的阿Ben,“我最讨厌的就是鬼了,可这么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说着,他打开旁边的一个箱子。

龙波的瞳孔一缩,隔着屏幕眼睁睁的看着森帕抓起一把又一把的糖果塞进了阿Ben的嘴里。

“这可是好东西,提纯度99%,这么好的货,便宜你了。”森帕面目狰狞,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狂笑着说道。

阿Ben一口血喷了出来,高浓度的糖果在瞬间攻击了他的神经系统,他仿佛到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

浑身的每一根骨头像是断掉了,他可以清晰的听到断骨的声音,可他却感受不到疼痛,整个世界颠倒,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是手哪里是脚?

血雾混着白色的糖果喷到了森帕的脸上,他舔舐着自己嘴角的血色,“妈的,我还以为你们条子的血和我们不一样呢?这么不怕死!”

“我说你还是动手快一点,这里是港城,杀警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罪名。”徐鹏说道,语气冷静,和鹿鸣野之前见到的那个疯子可不一样。

森帕不屑一顾的说道:“和港城的那个彭建合作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该死。”

“你能动他?”徐鹏笑着说道,“我想到的那个主意很好的,现在年轻人喜欢在网上购物,很方便的。”

森帕冷哼一声,在T国,并没有那么方便的网络购物环境,“我要考虑一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做一个线下的地方。手续你可以搞定吗?”

“当然。”徐鹏摊开双手,自信的说道,“别忘了John的妈妈可以帮我们,那可是个爱孩子的人啊,John不是还在你那里做客吗?”

“哈哈哈。”两人放肆的大笑着。

而一边的阿Ben被他们放了下来。

森帕冷冷的看着匍匐在地的阿Ben,“死警察,你在想什么?”

阿Ben的视线模糊,他看到一旁小弟手里的抢,伸手过去想要抢下,可被森帕一枪命中手腕,他的一只手掌被轰了下来。

阿Ben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手掌,这是自己的?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里已经是空空一片,在糖果的影响下,疼痛比恐惧来的晚一些。

“啊啊。”阿Ben有些崩溃的大喊着:“港城警方是不会放过你的。”龙Sir是不会放过你的,他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可惜不管是森帕还是龙波,都没有听到。

“走啦,一会警察就要来了。”徐鹏拉住了森帕。

森帕朝着一旁的小弟说道:“等我们走了,就把这里点了。”

小弟点了点头,看那样子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那孩子还是有些害怕,提前点燃了炸药。

一双没有见过的鞋子出现在镜头。

“t……”

“还有话要说吗?”男人的声音淡淡的,鹿鸣野和龙波都看不到他的脸,也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阿Ben用那一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费力的掏出来。

是一个打火机。

鹿鸣野惊讶的发现,那个打火机和龙波办公室抽屉里的一模一样。

阿Ben没说一个字,都会吐出一大口鲜血,“我……对不起……没有……完成……龙Sir……对不起……”

随即画面消失……

龙波沉默的看完了这一切,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眼眶一热,温热的泪水侵湿了他的眼眶。

“阿Ben。”龙波一把擦掉眼泪,他也不想在鹿鸣野的面前失态,那个孩子还那么年轻。

“龙Sir?”鹿鸣野担忧的开口。

“他还那么的年轻。”龙波自嘲的笑了,“我还说我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我还说了一定不能死,他答应我了,答应我了!”

龙波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一把拿过手机,胸膛剧烈的起伏。

“鹿鸣野,你是不是认识里面那个T国佬!”龙波情绪失控的指着屏幕里的森帕。

鹿鸣野低着头,她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同僚遇到这样的事情,可面前的龙波让她害怕,她担心龙波会直接飞到T国去报仇。

“是,我认识,但龙Sir你是一个警察。”

“我知道!”龙波咬牙,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我明白,可鹿鸣野,他才23岁啊。是我害死他的,是我!”

“和你没关系。”鹿鸣野蹙眉。

龙波的脸上露出惨然的笑,他想再看看屏幕里,阿Ben的脸,可每当视线所及都是阿Ben因为吸食了糖果猩红的双眼,他的脸上满是血污。

龙波不敢再面对那画面,阿Ben瘫软在地上,奋力的朝着一个方向爬过去,可惜他的右手和他最终还是隔着一米的距离。

“你告诉我好不好?”龙波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是笨蛋,他发现了鹿鸣野的秘密。

在上一次任务的时候,爱福妮的出现,还有那个Andy,龙波知道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手。

鹿鸣野知道,况蓝笙也知道,爱福妮也知道。

“你告诉我,我们面对的是什么?”龙波冷声说道,他的话语里夹杂着滔天恨意。

鹿鸣野深深的叹了口气,“晚点去我家,我和笙笙……一起说给你听。*”

龙波擦干眼泪,背对着鹿鸣野,“你最好,说到做到。”

*

今夜的况蓝笙等回来的不仅仅是鹿鸣野,还有龙波。

“龙Sir?”况蓝笙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安娜有没有来。

“她没来,去了李安肖家里搜集证据了。”龙波的语气很轻,看来他的心情并不好。

况蓝笙有些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鹿鸣野,用眼神询问:龙Sir这是怎么了?

鹿鸣野看向况蓝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他知道了……组织的事。”

况蓝笙神色也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在她看来,现在的警署可一点都不太平,谁能保证往日里的朋友就是真的朋友呢?

“你放心,可靠的。”鹿鸣野说道。

龙波看出况蓝笙眼中的不信任,“况高检和鹿鸣野在一起才多久,我和她都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真的没有必要怀疑我。”

“不是怀疑龙Sir。”况蓝笙正色着说道,“龙Sir你想,就连ICAC的调查官都进去了,你认为可信的人有多少?我信鹿鸣野,自然是有一部分的关于我的私人原因,不过龙Sir……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这话说的十分的犀利,况蓝笙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她只想知道你的加入对于我来说有没有什么好处。

龙Sir败下阵来,有些同情的看向鹿鸣野:“你平时和你的女朋友不拌嘴吧?”

鹿鸣野耸了耸肩,“我没有赢过。”

“况高检,我带着我的诚意而来。”龙波也不含糊,他心里明白,要打动鹿鸣野和况蓝笙不是靠着阿Ben的视频就足够了。

他拿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搜集到的关于徐展的资料,“你们可以看看,这是关于徐展的资料。”

况蓝笙狐疑的打开那一沓文件,这是和外界公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徐展是一个十分成功的企业家,他有十个弟弟妹妹,那些孩子都是他一手养大的。

可他们家的基因不好,他的弟弟妹妹在四十岁左右就去世了,而且他们都没有留下后代。

龙波的资料上面说,他们得了一种怪病,没有后代的病。

“那徐鹏是怎么来的?”况蓝笙有些疑惑的问道。

龙波翻出一张图片,上面是徐展去T国拜神的图片,那一个巨大的蛇神。

接着又是一张图片,徐展在鹰国见了伯爵,也就是Marry的父亲。

两人相谈甚欢。

“我想过他的势力很大,可我没想他的势力居然盘根错节和那么多的国家都有联系。”龙波当时看到这个图片的时候也十分的震惊。

“这图不是你拍下来?”鹿鸣野问道,龙波的表情可不像是拍摄者。

龙波摇了摇头,“这是我拜托CIB的一个同事办的,你知道的,CIB的效率一直都很好,至于是谁,我不能说。”

鹿鸣野表示理解,O记负责黑恶势力的案子,所以龙Sir他们背后都是有线人的,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线人的身份从来都是保密的。

“所以,那个组织给了徐展一个孩子?”况蓝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孕症是困扰了多少个家庭的病症,已经被那个组织攻破了吗?

鹿鸣野沉眸,她最近的记忆总是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片段,她想到了董成华的话。

进化……

鹿鸣野喃喃,说出了那两个字,“进化。”

龙波也沉默了,视频里阿Ben也说了进化,或许那个组织的科学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三人的对话持续到了半夜。

龙波从鹿鸣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黎明前夕。

鹿鸣野好心的送了送自己的同僚,作为女朋友,况蓝笙也一同而行。

三人走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黎明悄然而至,曙光洒在三人的面前,像是一条金色的路……

第70章 不要保持沉默,来T国区找罪恶的源头

晨间的警署十分热闹,这可和平时大相径庭。

一个女孩在门口拦住了李安肖,正是Lilly,她神情激动:“李安肖你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

安娜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李安肖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你不要胡说。”

人来人往的警署门口,不管是来上班的警员还是来往的路人,纷纷把目光留连于此。

Lily听了这句话之后,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所以你为了这个女人,就不要我了是吗?”

“和她有什么关系?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的问题吗?”李安肖的嘴角挂着不可思议的笑容,“你都把我害成这样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我本来想给我们的感情留下一个体面的。”

“什么体面?”Lily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你把我的东西全部都扔出来了,这就是体面吗?”

李安肖直直的看着这个小姑娘的脸,微微张大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人陌生的像让他认不出来:“你真的要我把话全部都说出来嘛?”

“你说啊?”Lily冷笑道,难不成自己还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李安肖点了点头,脸上的自嘲蔓延开来,他一把拉着Lily往里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有多么的爱我!”

Lily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安娜跟在他们后面,生怕李安肖一个不小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来,“李Sir,你冷静一点啊。”

然而李安肖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说的话。

李安肖拉着人,一直走到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李安肖拨开人群,一把扔掉Lily的手,他指着那块巨大的白板。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这是什么!”李安肖说出来的话有些颤抖,在那瞬间他竟然是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

Lily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自己请回家的狐仙里面有致幻的药物,那个自己奉为神明的香一旦和蛋白质结合,就会致幻成瘾,效果和小糖果差不多。

所以,自己当初为了爱情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一场骗局?!

“怎么会这样?”Lily颤抖着双唇,完全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她一把抓住李安肖的胳膊:“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吗?你答应过我的”

“现在不了。”李安肖的心被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割伤,他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和Lily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Lily,我念在你也是被骗的份上,才没有追究的,你不要再死缠烂打,我并不欠你什么。”李安肖叹气。

他真的已经很累了,在一起的一年,耗费了他许多的精力。

可Lily哪里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继续跑到李安肖的身边纠缠,“你……”

“放手!”说着李安肖就推开了Lily。

“安安!”鹿鸣野大喝一声,她的声音也阻止了李安肖的动作。

也不是鹿鸣野想要帮助这个伤害自己朋友的人,她只是为了李安肖。

李安肖现在几乎是失控的状态,她看到了如果李安肖没有能好好的控制自己,那Lily很有可能会撞到一旁的桌角。

如果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对李安肖来说,是一种二次伤害。

“老大。”李安肖忍着胸口的酸涩,低着头。

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是不合规的。

鹿鸣野冷冷的看着他,几秒后视线挪到了Lily的身上。“我觉得何小姐现在可以先出去了,这里是警署,如果你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太长,我可以会起诉你。”

“我……”Lily不敢多说一些什么了,毕竟她现在的确并不清白。

“何小姐还是想清楚吧,我记得你的兄长也是徐老爷的朋友,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鹿鸣野这话就有一点威胁的味道了。

何雨庭的确是有一点黑色背景,不然他是怎么在港城那么多的地方开连锁超市的?

听到鹿鸣野拿自己的哥哥威胁,Lily还是妥协了。

“那我先走了。”Lily恋恋不舍的对着李安肖说道,“我们后面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没有以后了。”李安肖斩钉截铁,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一次被那一把无形的刀贯穿了。

等到Lily离开,鹿鸣野并没有过多的去关心李安肖,大家是警察,如果他们多耽误一分钟的时间,这件案子的凶手多一分钟没有被抓住,那么虽时都可能会有新的受害者产生。

“现在鉴证科已经公开了这个案子作案手法了,我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件事和T国的森帕有关系。”

鹿鸣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血液的鉴定报告单贴在了白板上,“这个是森帕的血液样本,他的相貌在我们线人提供的线索里面也有,我也请求了国际通缉令。”

“那个徐鹏呢?”迟潇说道。

柯仔低头摆弄着电脑,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开口,“我发现他出现在了T国。”

“坐船过去的。”鹿鸣野挑眉,果然在自己困在底下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跑了。

龙波盯着一整墙的照片,目光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徐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放心,徐展的缉拿令我也已经申请了。”鹿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们现在的证据,最多就是控告他包庇了自己的儿子。”龙波的脸色沉重,这么多年了,这是他距离拉下徐展最近的一次。

鹿鸣野垂眸,她自然是知道的,“我们现在需要把他扣下来,只要他没有时间去外面,那么那些真相我们总有一天可以知道。”

过了一会,Bill带着搜查令和逮捕令来了,“Madam鹿,龙Sir,东西已经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立刻。”鹿鸣野沉声说道。

“现在我们一起去沙咀徐展那里,我带人去他的家里,龙Sir麻烦你去徐展的公司。”

“没问题。”龙波心了朝着鹿鸣野说了一句谢谢,他知道,比起家里,徐展更多的时候都在公司。

所以,鹿鸣野是想要自己了却了遗憾。

*

但鹿鸣野打开屋子的时候,徐展和她想的一样,并不在家里。

“龙Sir,拜托了。”鹿鸣野在任务群里刚刚发完。

她的视线就落到了门口的鞋柜上,那上面是一段话,刚刚写上去了不久。

那字迹,鹿鸣野十分的熟悉,“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鹿鸣野读出了这句话,这个字迹……

嗡——

她换了一个视角站在这个房子里。

徐展收到了消息正要跑路,可打开门,门口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带走许多钱财。

鹿鸣野看着沙发上的那个大包,上前打开,果然整整齐齐全是刀币,最上面的一层的纸笔有折角,应该是拿走了一些钱。

那人带着徐展离开了,走的时候,在门口写了这么一句话。

鹿鸣野的指尖抚过这一段话,实在是熟悉。

“看来我们今天注定一无所获了。”随即她的指尖停顿,在那句话的结尾看到了一句话,“不要保持沉默,来T国区找罪恶的源头。”

滴滴滴——鹿鸣野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龙Sir的电话。

“没有抓到徐展!”龙波冷冷道,他咬着牙:“为什么我们总要慢一步,我们做事就不能有一些特权吗?明明早就知道出事了,一定要去等这个令那个手续的?”

鹿鸣野知道他在抱怨,“龙Sir,我们是警察,没有特权,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知道这是办案不是犯罪。”

龙波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才无语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和况蓝笙的嘴巴一样厉害。”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的女朋友是很优秀的。”鹿鸣野笑着说道。

“现在怎么办?”龙波淡淡的问道。

鹿鸣野嗯了一声,想到刚刚发现的线索,“我觉得可能我们需要出差了。”

“什么?”

*

“什么?”古振雄不可置信的看着鹿鸣野,“你去T国,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徐鹏在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龙波冷声说道,“我的线人在那边盯梢了徐展的堂口,这是他们刚刚传过来的画面。”

龙波把手机屏幕对着古振雄。

看完之后,古Sir沉默了一瞬,“需要手续。”

“又是手续。”龙波冷哼一声,那一年他记得,古Sir也是说需要手续,所以那个时候警察才会去的那么的晚,阿Ben才会死。

鹿鸣野的眉梢微动,上前一步说道,“那还请古Sir想想办法。”

古振雄看着眼前倔脾气的鹿鸣野,深深的叹了口气,“要去也不是不可以,那我们要说好了,到了地方不能擅自行动,必须听我的安排。”

“您也要去?”鹿鸣野讶然。

龙波啧了一声,“您这一把老骨头了,能行吗?”

“臭小子,我以前在SDU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古振雄吹胡子瞪眼。

鹿鸣野低着头,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和自己的女朋友交代这一次突然的出差了。

警署的出差和律政司的出差当然是不一样的,毕竟自己要去找森帕,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

而且,自己是去工作的,总不可能带着况蓝笙,所以这一次,自己怕是要和况蓝笙分开一段时间了。

还有她的心里也有疑惑需要去T国解开。

*

T国,况家宅子。

徐展眼神森冷的看着眼前的黄毛丫头,“况蓝娇,你真是个人物啊,居然背着组织干了这么多的事情?”

况蓝娇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徐展,“老爷子,我是想和你交朋友的,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Marry伯爵罢了,她之前在我这里坐了两天客,现在没打招呼居然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