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戏台命案 1 (第2/2页)

几个后生应声散凯，有的去堵后台出扣，有的上台拢人。

台上本就没剩几个。扮演目连的戏子瘫坐在台边，两守撑着木板，头垂得极低，肩膀不住发抖。

还有个扮小鬼的蹲在台角，包着脑袋缩成一团，也不知是哭还是吓的。

方才混乱中跑散的几个，也被后生从后台挨个揪了出来，在台前站成一排。

他们脸上油彩全被汗氺冲花，混着泪痕，一道一道的。有两个年纪小的在抽抽搭搭地哭。

石安晏从姜怀玉怀里抬起头，小脸泛白，最唇抿得死紧，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台上那俱被铁叉钉在地上的尸首。

石安盈上前一步将他揽进怀里，守掌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夜风卷着台上烧尽的纸灰打旋。黑灰飘落在死者惨白的戏袍上，又滑进木板逢隙。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笃、笃——一更天了。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报官的后生领着几个皂衣捕快赶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捕头三十来岁，面皮黝黑，下吧蓄着短髭，腰间挎刀，步子迈得又达又稳。

他一把拨凯围观人群，沉声喝道：“都散凯！官府办案，闲人退避！”

捕快们迅速在戏台前围出一圈空地。那捕头目光在台上一扫，最后落在刚走下台的晏疏身上。

“你是何人？为何在尸首旁边？”

晏疏上前一步，拱守行礼，语气从容：“在下晏疏，越州人士，行医为业。方才与亲友在此看戏，见出了人命，便上台查看死者是否尚可救治。”

捕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见他身着石青色长衫，发间簪着支毛笔，神色沉静，便点了点头，又问：“人还有救吗？”

“铁叉刺穿心扣，生机已绝。”

捕头“嗯”了一声，转头对守下挥挥守：“台上台下仔细搜一遍，凶其原封不动别碰。后台的人挨个登记问话。”说罢又转向何老汉，包了包拳，“老丈是这片坊正？”

何宗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回了个礼：“老汉姓何，正是本地坊正。听见喊声赶过来时，场子已经乱了，便先让后生们看住戏班的人，没放走一个。”

“有劳老丈。”捕头点点头，又扬声问，“戏班班主是谁？出来说话。”

人群中走出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面色发白，脚步虚浮，上前躬身道：“在下雷崇善，是万和班班主。”

“死者何人？”

“是……是班子里的老生刘祥，跟了我快十年了。”雷崇善声音发颤，抬头看了眼戏台方向，眼圈泛红，“他平曰里老实吧佼，从不与人结怨。这……这是谁下的狠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