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悠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再联系。”
交代完这里,她重新走回赤井秀一身边。
“啊对了,我们再去一下之前的餐厅。”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诺亚帮她搞定的导航。
“然后沿着导航走就行了。”
虽然对方主动提出要送她,但对于FBI来说,日本的街道肯定还是陌生的。这时候准备一个清晰又不拥堵的导航,就很重要了。
连导航都准备了?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知该说对方是准备全面,还是行动体贴。
但如果是这样的人。
……真不奇怪她这么短时间就能突破先前那小子的心防,成为‘朋友’。
赤井秀一先是载着高月悠回到了先前的餐厅,没过多久,就见他提着一包打包盒走了出来。
“这是?”
“噢,先前点的要带走的饭。”
……你什么时候点的?
为了不让车上都是餐点的味道,高月悠特地让店家多拿了几个袋子套结实。放好之后她才又坐上车。
“好,出发吧!”
等到了地方,赤井秀一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放心大胆的让自己送他而不担心暴露了。
因为他们到达的目的地……
是日本公安大楼。
赤井秀一感觉今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示去哪个面对的次数,可能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过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能力。
“多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高月悠熟练的道别,然后拎着打包的餐点走向公安大楼。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目送他走进去之后,缓缓开车离开了这里。
这种地方都能给他混进来,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那真是不奇怪了。
这位不管人还是ID都很奇怪的情报商人,确实是有一手。
晚上——
赤井秀一回到了FBI在这边的安全屋,准备汇报一下自己得到的关于琴酒的近期动向。
结果才一开门,就……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FBI的同事们都盯着自己,赤井秀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见到自己来了看过来不奇怪,但这些人的眼神……
“那个啊。”
其中一个人迟疑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亲眼所见又做不得假……
想到在餐厅门口看到的,两人隔着车窗亲昵交谈,接着少年坐上车的那一幕。
探员忍不住闭上了眼。
最后还是临时被调过来的卡迈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秀一,就算你……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吧。”
还是个男孩子。
赤井秀一:“……”
他该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那是个情报商人,而且还是可以出入日本公安大楼,并且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厉害角色?
考虑到自己多重身份的情况,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为了解释把对方的情况也都透出去的话……那他们日后的合作估计就不会再有继续了。
所以他只能丢下一句‘不是那回事’,就匆匆去汇报……然后准备走人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不宜久留。
至于日后FBI流传的传言……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而搭着顺风车给亲爱的大外甥送了爱心晚餐(虽然是买的)之后,高月悠也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高中生活。
是的,虽然福冈时不时蹦出点连环杀手按啦,横滨那边也有点势力地位更替之类的动作。
但高月悠的高中生涯,还是相当平静的。
至于出次门就要遇到一次高空坠物啦、电视上播报一些银行/珠宝店抢劫啦、时不时听到一些爆炸声或者枪声……嗨,这都是东京日常,基操。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有一连串警察外甥的高月悠对各种事情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比如炸弹事件频发大概率跟未被找到的普罗米亚有关,再比如说之前差点炸死高月悠和萩原研二的那个爆炸犯到现在仍然没有落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甥是警察而方便得到的关于案件的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泄密,只是五个人从警校毕业之后隶属不同部门,而每个部门都或多或少有些陈年旧案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会讨论一些不涉密的部分。
——当警察的嘛,就没有不对棘手案件不感兴趣的。
尤其像他们这样高分从警校毕业的年轻精英警察,更是‘不服气’的阶段。
高月悠作为诸伏景光的同居人,也没少跟着吃消息。
要是别人或者放在别的地方,那这些可能听了也就听了。
但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中事故率最高的米花。
那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哪个案件背后就会连着时隔多年的又一次爱恨情仇或者杀戮报复呢。
尽管还是东京的新居民,但高月悠已经通过亲身体验和弹幕提醒,充分感受到了这里人民的‘淳朴’和‘执著’了。
配合着大外甥们的消息和弹幕的剧透,再加上泽田弘树和‘诺亚’超高的整合能力和情报收集能力。
短短一个月的事件,高月悠就解决了六七件日后可能会造成惨案的事件。
高月悠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东京当情报商和占卜师,而应该当个情感分析大师。
唉,大城市的人,可真是拧巴。
虽说这么兜了一圈,情报网是更好展开了……但是忙也是真的忙,再加上还要上学。
同时经营‘学生’、‘情报商人’、‘占卜大师’三个身份的高月悠,多少是有点分身乏术了。
而跟高月悠不同的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两人最近的日子,都是忙且滋润。
难得在本部遇到的两人刚好走了个迎面。
“零,还好么?”
“嗯……倒是景光你,听说现在很风光啊。”
降谷零锤了景光的肩膀一下。
看到好友有好前途,他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
“哪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真要说起来,哪里是自己‘能干’呢?
不管是面子还是人脉……
“都是托了小悠的福啊。”诸伏景光感慨。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照顾人的那个,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自己在工作上颇受小悠的照顾。
现在福冈那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正如日中天,看在小悠的份上,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而福冈警察那边,也因为有重松警官的周旋而不那么排斥诸伏景光这个‘东京精英’——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反而成了唯一一个东京能够伸手到福冈去的人选。
“那也是景光做得好,那边才认可嘛。”
这到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降谷零在当了卧底之后的感慨。
机会固然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把机会稳稳地拿住,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本事,再多的机会放到眼前也完蛋。
“只希望我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接着犹豫了一下,用带着歉意的语气拜托道:
“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差……零如果方便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小悠吧。”
虽然也可以拜托其他人。
但班长在一课本就很忙,还要腾出时间跟女朋友约会,怎么想都不方便打扰。
至于松田和萩……先不说这两人的工作有多危险,只说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可是全日本的跑,就让人安心不下。
别说照顾人了,不替他们提心吊胆都是好事。
再加上之前发生在萩身上的丰功伟绩……
倒不是诸伏景光迷信。
实在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前科太多了。
又是遇到银行抢劫,又是在路上遇到各种交通意外。
思来想去,诸伏景光还是抛弃了这个原本‘最靠谱’的第一人选,选择了零。
尤其对方不仅各方面能力都强,人也谨慎……应该不会那么‘不小心’卷入各种事件吧。
就是对方现在还有潜入任务,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开口补充。
“要是那边……的话,还是忙那边。”
“没关系的。”
本就有心再探探对方底的降谷零一口应了下来。
他现在拿到了代号,情况本就比之前好。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琴酒那边,相信如果不是必须的任务,也不会带他。
朗姆这边就更好说了。
那人足够谨慎,有任务也不会亲自见面,只会单向联系,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都不会说。
“那我先去汇报了。”
简短的聊了几句后,两人匆匆分开各自忙碌。
因为先前的功劳,诸伏景光虽然没有直接升职,但却入了公安上层的眼。
公安虽然权利更大,但一直以来都不大受各方的待见。
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各个方面人缘都还不错的,那还不赶紧顶上去?
再加上跟福冈黑白两边的关系都还不错,人脉结实。于是被分配了更多跟福冈对接的工作。
至于先前让他跟降谷零一起去卧底的工作……基本可以说是彻底搁置了。
开玩笑,这种人才就应该留在他们公安本部啊,拿去当卧底岂不是暴殄天物。
尤其降谷零那边独自一人进展也相当不错,这时候再送人进去,除了可能会帮倒忙之外,还可能会有抢功劳的嫌疑……
哪怕……不,应该说正因为两人是好友,才更要避嫌。
没办法,这就是日本的常态。
公安也不可避免。
所以就算要再送人进去,也不会是现在……并且人选,大概率也不会是已经在各个工作中露了脸的诸伏景光了。
而这其实也合了降谷零的意。
一方面是这个组织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活也又狠又黑,对景光来说,想必是会对良心的拷问。
因为得到了代号,降谷零也得以更进一步接近组织的权利中心——而大概是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朗姆更是‘不经意’的透了些消息给他。
包括朗姆自己过去的丰功伟业,还有他接下来的一些布局。
当然,话肯定是半真半假。
朗姆这种就算在组织里都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形象的人,当然不会上来就对一个新人推心置腹。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组织二把手’的地位和能力,让新来的人知道。跟着自己干,前途光明!
可就算是这样,也够让降谷零心口一凉的了。
……组织做的事情,还有对各个地方的渗入。
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疯狂,而接下来,他也将成为这些疯子中的一员。
降谷零已经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了,自然不会想让朋友也来体验一遍。
再一个就是考虑到高月悠了——虽然她算是自己的拿到代号的恩人,但同时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当然不是说降谷零警惕或者觉得她有问题。
只是她的行动着实让人想不通摸不透……还是有景光盯着,也让人放心点。
不然哪天到处跑的时候跟组织的人撞上就不好了。
降谷零看着左边擦枪的黑麦,还有右边正在整理什么的科恩和一脸不高兴的基安蒂。
作为‘队友’,这几人无疑是可靠地。
可作为一个好人去看这三人……
那就只能说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了。
更何况这边还有琴酒这个真作恶多端的人。
再加上东京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不会遇到。
完全不知道高月悠不仅跟人碰到,并已经跟其中两个建立友好联系的关系的降谷零深深感到忧虑。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照顾’(或者该说被照顾?)高月悠的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那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外甥正在替自己的安危发愁的高月悠正快乐的在宴会上吃瓜。
第39章
要说事情的开始。
还得从铃木朋子女士在家长会上认出高月悠之后说起。
作为明美关系最好(自认)的老朋友之一,那她的孩子那不就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了么。
于是铃木朋子一边抱怨园子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事。(园子:明明是你们一直国内国外跑根本见不到人)
一边觉得老朋友不在,自己怎么也得多照顾点孩子。
——于是这就带人来参加宴会了。
西多摩市新市长准备重新建设都市。
而为了建设新城市,那自然少不了花钱。
所以这种找个名义将有钱人聚起来的活动自然也少不了。
“没多少人,就是出来玩儿顺便见见人。”
高月悠肯定当时朋子阿姨肯定是这么说的。
然而现在……
和会场中往来不断的人,高月悠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位一下‘见见人’的意思了。
这是见人么?
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来到了上野动物园的熊猫馆。
只不过这里没有熊猫,只有她。
然而就算这样,铃木朋子仍然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场子还是小了点。”
不不不,一点都不小了。
光是吃瓜都吃不过来了,这弹幕闪的,都要以为自己失明了。
啊,那个好像是个电脑人才?
等会儿去看看。
咦?那个女明星喜欢另一个男明星,日后还会为此差点杀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尤其当宴会的主人特地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
“我就说今天的宴会怎么显得格外明亮,原来是朋子女士来了啊。”
穿着传统服饰,留着长发和特别的上翘胡须的主人笑着走了下来。
他先是表达了对铃木朋子的欢迎,接着就用友善但带着些探究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高月悠。
“这位是朋子女士的……”
“是我朋友的女儿,也是像女儿一样的孩子。”
铃木朋子说话间揽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才回来不久,请各位多多照顾。”
这话说的就很有技术。
只说‘回来’而没说之前在哪儿,就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所以哪怕他们日后发现完全想不到有哪个姓‘高月’的豪门,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家里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出国求学或者在外生活本就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事情。
觉得那边更合适自己就落户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只会觉得高月悠也是这种情况。
而高月悠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微笑似乎在寒暄,实际上早就吃瓜吃的飞起。
【哦哦?这不是那个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外孙手上的簱本豪藏嘛!】
【对对,我想起来,好像他这个外孙还喜欢他孙女来着?】
等等?
这什么关系?这么刺激的么!
高月悠呆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东京这么久已经见多识广了,没想到啊……
但你要说这个,那我可精神了。
而眼前的弹幕也没有让她失望。
【有这一出么?】
【当然啊,就是麻醉手表第一次登场的那个游轮啊,这可是造就了筛子后颈的第一针!】
【草,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凶手因为喜欢表姐向外公求婚被拒,自己喜爱的绘画也被外公贬的一文不值然后就激情杀了外公的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但要我说,这家真正刺激的还是那个贵圈真乱的关系。】
【老刺激了!不仅他外孙喜欢孙女,这个被喜欢的孙女的丈夫还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哇哦!
【这个老头讨厌西餐,二儿子还去学了法餐厨师 】
【另一个孙女婿是搞音乐的,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能凑出这一对卧龙凤雏的孙女婿也没谁了吧。】
【所以今天是啥剧情?】
【好像没什么啊,就是参加个宴会?】
【我看到另一个全家死光光的富豪了!】
【哪个啊,柯南里全家死光光的富豪可太多了。】
【铃木财团:拔剑四顾心茫然】
【铃木财团:不是我太强,是我的竞争对手一个个都没了啊。】
【不是主角的剧情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那边那个男人,是不是皮斯可啊。】
【哪儿呢哪儿呢?】
【皮斯可?就是那个组织摆在外面的富豪成员?】
【就是他吧,那个在女神像旁边喝酒的。】
高月悠的注意力也随着弹幕而转移到女神像旁边。
在那边,确实有个上了年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喝酒。
从表面上看,他就像是个普通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当然大概是因为常年处尊养优,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并且气质也很富贵。
但这种程度的老富帅太多了,放到平时,高月悠也就看两眼——但要说到组织,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忽悠大外甥带薪做白工的地方啊,可不得多找点线索。
最好是能让大外甥认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如果不在公安升职加薪……那好歹找个钱多事少的干。
【皮斯可是谁啊,柯南里有这个人么?】
【有啊,不过他不太重要就是了,虽然是组织的元老,但是倚老卖老,所以组织早就对他不满了,后面因为暗杀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败露,就被琴酒嘎了。】
【又是琴酒,琴酒可真是劳模啊。】
【不过虽然皮斯可没啥用,但他却带出来一个爱尔兰差点让柯南翻车呢。那可是第一个意识到柯南真实身份的人。】
【不止呢!他可是还差点暴露了雪莉啊。】
【啊,雪~莉~】
【23333然后在暴露之前就被琴酒嘎了,琴酒!你知不知道你错失了知道雪莉身份的机会!】
【这么说来,匹斯可和爱尔兰不愧是联系在一起的啊,剧情都这么像,都是少数组织里长了脑子发现某人‘变小’的真相的人,但又都在告知之前被嘎了。】
【这就是上帝都站在主角一边吧。】
【上帝站那边不好说,但作者肯定是站主角的啦。】
皮斯可?爱尔兰?
柯南?
高月悠迅速提取了这三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但说道主角。
……不是应该是工藤新一么?
难道还是双主角?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虽然这次的弹幕来的突然,但透露的消息可是一点也不少。
除了自己一直在琢磨的组织的事情,还有另一个‘主角’的事情。
就在这时,慵懒的女声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么?”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陌生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高月悠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但是……
“哦吼,今天又是女装啊。”
高月悠笑眯眯的跟面前穿着时尚的女士打了个招呼,并满意的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边汗流浃背还一边要努力保持表情不变的样子。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能怪我跟你打招呼了。
你说是不是吧,怪盗醋王。
黑羽快斗是真的汗流浃背——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主动打的招呼——但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毕竟上次就是她在街道上跟自己挥手,疑似认出了自己……这次他还特地伪装成了完全不同的女性,怎么才一打照面就又被认出来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易容术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缺陷了。
不然怎么连续几次都被认出来。
还是说面前的女生也是个精通易容的魔术高手?
但不像啊。
少女的手上没有茧子,身上也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难道说,这其实是她易容出来的样子?
高月悠看着在自己面前僵住的怪盗基德:“身为怪盗这么没有危机感真的好……”
高月悠话没说完,就被怪盗基德突然捂住了嘴巴。
“嘘、嘘!小声点啦!”
大庭广众之下提怪盗,难免会被谁听到。
高月悠却是一把拽下他的手。
“你这样才更引人瞩目嘛。”
果不其然,这种突然的捂嘴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唉、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到嘴上了,啊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急中生智,赶忙假装是帮她擦了擦嘴。
看在是熟人的份上,高月悠并没有揭穿他。
只是好奇的问:
“你怎么跑过来了?”
今天这宴会应该没有宝石吧?
也不能说没有宝石,而是没有会成为怪盗基德目标的大宝石。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是看不上那种零点几或者一两克拉的小宝石的。
“有些事情要调查啦。”
虽然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他说谎对方也不会真的举报他。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出其不意准备反将一军,你问了我,那我也得问问你啊。
你这家伙混进来想干嘛。
然而高月悠完全不虚,甚至理直气壮:“我是宾客啊。”
黑羽快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失敬,原来是大小姐。
高月悠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先前还在女神雕像边喝酒的匹斯可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正往外面走。
“拜托你个事。”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拽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臂。
“那个老富帅,帮我盯一下。”
“哈?”
黑羽快斗脑袋上冒出问号。
等下,我们什么关系啊就要帮你盯人?
高月悠也不含糊:“怪……”
黑羽快斗:!?
你这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帮你盯就是了。”
“好的,谢谢。”
其实高月悠本来是想自己去的。
但她看到朋子阿姨已经看到自己并往自己这边走了……只好作罢。
见黑羽快斗迅速离开去追踪,她也迅速笑着走向了铃木朋子。
“朋子阿姨,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还说介绍点人给她认识呢。
虽然铃木朋子不觉得明美的女儿会被欺负,但还是那句话。
不被欺负不代表会被优待,而好友的女儿,能被优待的话,为什么不呢?
“啊啊,就是稍微着急吃了点瓜。”
“吃了点瓜?”
会场有西瓜?还是蜜瓜?
大忙人铃木朋子当然不向他们这些高速冲浪的年轻人,知道那么多网络用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把‘瓜’当成了实际上吃的水果。
高月悠看她这样,就知道朋子阿姨误会了,她左看右看。
一边,簱本家大孙女和她丈夫……也就是那个没天赋还欠钱的音乐人。
另一个跟男伴手挽手都脸红的,应该就是二孙女和那个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但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靠近这边。
于是高月悠小心的拽了下铃木朋子的袖子,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您知道么,这家的二孙女的对象,其实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诶。”
还有这事儿!?
铃木朋子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虽然她十分震惊,但毕竟是多年豪门贵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十分到家的。
除了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愣是一点变化都没看出来。
她拿了杯酒,借着这个功夫转头看向高月悠。
‘还有么。’
她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用眼神询问。
这么刺激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一句带过了吧。
当然有啊。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就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道: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语气亲昵,一听就跟朋子女士有亲密关系。
在她旁边,还站着三两个年龄不一但都气质出众且有自信的女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子女士的朋友,自然不会是什么养在家里的菟丝子。
铃木朋子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道:
“就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小悠,介意让阿姨和姐姐们也听听么?”
都是八卦,一个人是八,十个也是八……为什么不同乐一下呢?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的瓜,于是她十分大方的继续道。
“他家那个外孙子,其实喜欢二孙女呢。”
“她家大孙女那个玩音乐的丈夫好像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竟然真的还有。
冷不丁差点吃瓜吃撑的再看向眼前的一家人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其他几人看向簱本豪藏的眼神也都变了。
除了万万没想到之外,更因为她们大多还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她们家或多或少跟簱本家有合作。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些豪门阴私。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可能影响到自己家族生意的大事了。
要知道家族成员,尤其是继承人这一代出了问题,那影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搞不好整个家族产业都要因此溃败完蛋。
她们作为合作方,肯定也要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们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都变了。
铃木朋子带来的这个孩子,有点本事啊。
豪门阴私多么?
当然多,但是像这样连人家是复仇者的身份这样的消息都能搞得到的,那就得是专业渠道了。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拿的消息,但现在能知道,她们就能占据主动权。
“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
而趁着其他人交谈的功夫,铃木朋子也小声叮嘱起高月悠。
虽然是八卦,但涉及到利益,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
听这个八卦之前,铃木朋子也没想到会这么劲爆,基本把旗本家的下一代全都一网打尽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凡事都有个度,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高月悠当然也明白——作为情报贩子,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透这个瓜除了真的是十分震撼之外,也是为了应对朋子小姐……这样她才好再去找基德。
或者说追寻匹斯可的踪迹。
刚刚她甚至还拜托诺亚帮忙调查今天参加宴会的人的身份,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身份。
啊,有了。
走出大厅的高月悠才掏出手机,就看到诺亚整理来的信息。
“原来他叫枡山宪三啊。”
哇哦,竟然还是某知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对组织改观了。
能有这种规模的企业的董事长作为成员,那应该经济实力也不算太差啊。
那为什么还要靠尝试传说这种……玄学手段实现目标呢。
果然还是什么洗脑邪教吧。
虽然改观了,但不多。
毕竟不是组织没钱,但目标却基本只为boss服务,下面的基层还得给花钱给他干活。
这种模式。
不是传销,就是邪教。
这两个都是出了名的以洗脑的方式吸纳成员的……团体。
考虑到对方的隐秘和多元化,传销……传销哪怕是有,应该也只是诸多项目的一部分。
而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匹斯可要干嘛。
高月悠跟着基德一路留下的小记号(插在缝里的扑克牌)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上面的楼层。
跟下面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的热闹不同,楼上就十分安静了,除了播放的轻柔隐约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人也很少——除了一些会客室里能看到些在聊天的人外,高月悠就几乎再没看到宾客了。
尤其离开大概是休息室和客房的走廊区域,一直到后半的位置。
就只剩下偶尔走过的服务人员了。
“这边。”
就在高月悠躲在墙角探头观察的时候,细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高月悠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男侍应生正对着她招手。
这个时候在这里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基德?”
“是我啦。”
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侍应生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高月悠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啊啊。”
黑羽快斗挠了挠脸。
“该说是有发现呢,还是太大了呢。”
一脸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茫然,然后抬手指了指上面。
“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吗?”
“赌场,还是拍卖会?”
本想震撼对方一下的黑羽快斗:“……”
“不是,你都知道那还让我跟踪那老爷子干什么。”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
“我只是猜的。”高月悠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啊。”
黑羽快斗却不信。
“猜的能猜这么准?”
高月悠看了看黑羽快斗,然后叹了口气。
这位怪盗二代虽然对魔术和珠宝鉴定都有一手。
但对道上的活,还是完全的萌新啊。
“楼下是大型宴会,来的都是名流富豪——再不济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呢?”
黑羽快斗还是没明白。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很有钱。”
黑羽快斗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看着高月悠,显然不觉得她特地说这点有什么意义。
“换言之来说,就是这是一场将有地位有声望有钱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场合。”高月悠比了个钱的手势。
“场地有了,有钱的客人也聚集起来了,接下来能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面对这么多有凑到一起的钱人,会想赚点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别人想不想赚点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手势怎么这么熟练……不对,你怎么这么懂啊。
所以就是说,有人利用这个有钱人云集的场合,还有有钱人们喜欢追求刺激的特点,专门布置了上面的这些‘里活动’。
“那为什么不猜是涩……”
酒色财气。
那色不是也有可能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色平时哪儿不能搞,再说了,激烈竞争,不到最后一秒不知道花落谁家的拍卖会,还有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赌桌,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牌局……哪个不比找个漂亮妹妹刺激。”
黑羽快斗:“……”
对不起,是我见识少了。
“所以呢,上面是什么?”
“应该说是两个都有吧。”
黑羽快斗甩掉奇怪的脑补,转而说起正事。
“我就是听说某个粉钻会在这里,才来打探的。”
然后他也确实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粉钻——说到这里,他或许真的得感谢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女生。
如果不是她摆脱自己跟踪那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
“是假的?”
高月悠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既然能看到,应该也能判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颗——她是知道的,怪盗基德偷宝石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某个珠宝’。
也就是会所他偷宝石,除了耍帅之外,就是鉴定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就会系数奉还。
这种情况下他是这个表情,那就只能说明,那个宝石是假的。
“而且还有什么猫腻?”
黑羽快斗:……
话都让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啊。
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
“楼上真不是你家开的?”
“怎么可能。”高月悠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你帮忙追踪么。”
……那倒是。
黑羽快斗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虽然黑羽快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嗯,好吧,是达到了一部分。
既然知道那颗原本被他当做目标的粉钻是假的,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这个嘛……”
高月悠才开口,黑羽快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背后。
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挺想知道的,能告诉我这个答案……么。”
第40章
什么人!?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黑羽快斗满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
才开始怪盗基德的生活,跟警察以及各种奇怪人物和反派实力斗智斗勇的经验条还没拉满的黑羽快斗一瞬间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正背枪抵着。
不是有一节距离的指着,而是牢牢地贴着。
这个距离,就算他使用烟雾弹来逃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更何况还有身边这个小姐。
他自己想跑还简单点,要是再带一个就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了。
然而……
“不要吓唬小孩子啊。”
他听到身边少女的声音。
很熟悉的语气,就好像认识……
认识……
认识!?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原本抵在他背后的东西挪开了。
易容成服务生的少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跟他穿着相同制服,金发褐肤的青年。
此时对方嘴角勾着漂亮的弧度,但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然而等男人视线移开,转到少女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融化一般,变成了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听到他语气中的叹息。
“……还跟这个人在一起。”
喂喂,这什么差别待遇啊。
看姑娘就是无奈,看自己就变成杀意。
这合适么?
真要计较起来,也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看到一些可疑的……倒是你。”
高月悠打量了一下对方此时的打扮,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不会,真的就像弹幕说的那样……
“在打工?”
正披着为组织行动的皮作为公安追踪珠宝造假案的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他能怎么说呢?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真·陌生人面前告知自己的真正目的吧。
只能点头应下了‘打工’这个说法。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打工不是几年后,而是现在就开始的么?
高月悠大脑开始高速转动,脑海中不断闪过弹幕里他又是当私家侦探,又是在咖啡厅打工,同时还要又干公安又要给组织卖命的未来。
不行,还是得看看能不能从匹斯可这个地方找到突破口。
不,要不还是直接找给他命令的上司,想办法把人调走换个人上来吧。
看着明显开始思考什么……并且大概率是在想什么鬼主意的高月悠,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先把人送走吧,然后他再想办法混进去。
虽然他成功混入侍应生的队伍里,但这种秘密场所,却不是所有侍应生都能好好进去的。
思考的时候,降谷零的视线扫过明显还没搞明白情况的黑羽快斗。
如果他是这里的熟面孔的话,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人……
就在几人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房间很小,想让三个人都躲开肯定是不行的。
在场两个男士下意识的就挡住了高月悠——至少不能让她遇到危险。
那个突然开门的侍应生眯眼看向里面。
一个是他的熟面孔(基德易容的),另一个虽然穿着侍应生的衣服,但却是生面孔。
“你是……”
“他……”
基德赶忙想糊弄过去,但因为太着急了反而卡壳了。
“是跟我一起来的。”
这时候,人后的高月悠突然开口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几乎同时提起心脏。
“哦,我是新来的荷官,刚刚衣服破了就叫他们帮我挡一挡——对了你,有空的话去帮我拿身衣服来。”
高月悠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让人生不起怀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疑心。
那侍应生眯眼。
“新来的荷官,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高月悠在后面用不耐烦地声音回应。
“我下了夜班刚到家就一个电话过来,说要我到这里来当荷官,快点给我拿身衣服过来,耽误那些有钱人的玩乐时间,你赔得起么。”
……那肯定是赔不起的。
男人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到也没问更多。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才对。
当然,如果给他时间去深思熟虑,他也不是不能找出破绽。
但现在高月悠用可能耽误工作威胁他,他哪里还敢细想,只得赶忙去帮她拿衣服。
跟出来摸鱼一会儿的侍应生不一样,荷官那可是必须随时待命时刻准备上桌的。
没过多久,那人就拿了衣服来。
还不忘叮嘱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让她快点啊。”
确认男人离去,黑羽快斗和降谷零才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完蛋你怎么就说自己是荷官了啊。”
黑羽快斗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那岂不是你必须要去了?”
不然的话那个侍应生肯定会起疑的吧。
“要不我易容成荷官,然后这位……这位易容成我现在易容的人的样子?”
他现在也顾不得保密自己易容的事情了。
谁想到就这么寸,突然就有侍应生跑进来啊。
但是……
黑羽快斗又看向深色皮肤的降谷零。
……哇,这肤色差的有点多啊,也不知道剩下的材料够不够。
“嗯,可以。”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眉:
“荷官是有技术在手上的,你会么?”
啊这。
黑羽快斗眨眨眼:“如果只是扑克的话,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得了,那就是不会荷官的工作。
降谷零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下就麻烦了。
他倒是会一些,但是之前让人知道是‘女’荷官了,由他来易容的话,声音就是很大的问题。
……失策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这地方会藏的这么深这么麻烦。
另一方面……
当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月悠。
话又说回来。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会遇到她。
上次在福冈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不用啊。”
高月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自己上就行了。”
“这不是说你交际能力好就行的,当荷官必须会……”
“我会啊。”
高月悠打断了降谷零没说完的话。
“……哈?”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愣住了。
“你说你会什么?”
就连黑羽快斗都没忍住。
“当荷官啊。”
高月悠说的一脸淡定。
“我妈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婚,在那边生活的时候有好心的荷官哥哥姐姐们教过我。”
拉斯维加斯啊。
那不奇怪了。
等等。
不对劲。
拉斯维加斯……那不是更奇怪了么。
就算是拉斯维加斯,也不能无缘无故教小孩子怎么当荷官吧。
听过教育从娃娃抓起的,没听过当荷官也要从小孩子开始啊。
“总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高月悠摆了摆手。
“再说了,有我在里面接应你们,也好行动嘛。”
话是这么说。
但是两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高月悠却不会给他们细想的机会。
“总之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出去吧。”
“哦对了,帮他也化一下,刚刚光线暗看不清,但他这个深色的皮肤太显眼了。”
真是的,潜入也不知道好好变个装。
就你这么明显的肤色,谁看了不都得留下点印象啊。
高月悠开始给太实在的外甥发愁。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因为显眼就代表可能会被人一眼记住。
而这个显眼包括但不限于特别的长相(特别不好看或者特别好看或者脸上有辨识度高的胎记痕迹等),特立独行的穿着打扮和行李。
当然也包括了大外甥这种显眼的肤色。
又不是国际豪华游轮之类的地方,上面到处都是外籍船员,所以不显得特别。
黑羽快斗看了看面前全身肤色都褐的很均匀的降谷零:“……”
不是,他们平时易容主要是变脸——只要做个面具就好,但肤色基本是不用改动的啊。
换言之就是说。
“我……没那么多可以给他改色的材料。”
黑羽快斗感觉到了屈辱——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易容术)的滑铁卢。
高月悠:“你们怪……”
你们都不准备备份的便装材料的么。
“别说了,再反思了。”
黑羽快斗面色沉重的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不是怕她暴露自己怪盗的身份,而是觉得自己不能再接受一点打击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带一袋子易容道具!
全身上下都能改个三五次的那种!
“拿去。”
倒是高月悠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圆盒抛给了对方。
黑羽快斗看到圆盒上的那个面具笑脸,一瞬间以为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嘲讽方式。
然后才意识到,这是……
“歌O魅影三色遮瑕,传说中一盒传三代的巨量好物。”
黑羽快斗:“……”
随身带遮瑕不奇怪,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种分量的遮瑕啊?
大概看出了黑羽快斗的惊讶,高月悠冷不丁的开口:
“未雨绸缪是好习惯——比如现在。”
少年闭上了嘴。
……无可反驳。
“哦对了,还有等下也帮我改一下身形。”
就在黑羽快斗开始给降谷零露在外面的皮肤改色的时候,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改身形?”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都看了过去。
易容不就够了,怎么还要特地改身形?
要知道改身形可是需要增加各种填充物的,然而不管是垫高还是垫宽,都会增加身上的负担,导致影响行动。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可他们这是潜入,搞不好就要逃跑的诶。
然而高月悠更理直气壮:“赌场里,怎么能少了性感荷官呢!”
那不正宗!
但那是正宗的问题么!?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都准备拒绝她的这个意见。
……然而就像过去他们没有一次能在跟高月悠的交谈中占据上风一样。
这次他们也被高月悠一番‘时间紧任务重,就得整点能吸引人能帮助他们的角色登场’的话术说服了。
但也只是说服,而不是信服。
因此黑羽快斗最后也只是帮她调整成了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而不是什么‘性感女荷官’。
“啧。”
利用现场道具临时加工垫高了一些身高和胸部的高月悠啧了一声。
其实倒也不是她追求什么大长腿和波涛汹涌,只是来都来了,没准备全套总让人有点不尽兴的欠缺感。
“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动起来吧。”
那边用三色遮瑕调整出适合安室透的肤色并涂抹完成的黑羽快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是造什么孽啊。
他干嘛非要选今天来一探究竟呢?
但凡他换一天,都不会有这些事!
“知道啦。”
高月悠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知道高月悠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秘密,但这可不是那些她朋友满地走的地方。包括荷官的事也是。
尽管她说了是在拉斯维加斯学的,但会一点跟能冒充熟练荷官也是有察觉的。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面对他的担忧,高月悠只是自信一笑——面对担心的人,你说的再多也不如一个证明。
所以她准备用证明来让人安心。
……而事实也证明了。
她真的行,而且还非常行。
两人跟高月悠一起走进赌场内部,接着就见她一点不怯场的站到了一个空着的桌子上。
上来就是熟练的洗牌切牌还有展牌。
尽管比不上扑克魔术那样花里胡哨,但那一手将扑克牌在桌子上呈扇形展开,接着再保持这个状态流畅的将牌全都反过来的姿势,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只看她的操作而不看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熟练地资深荷官。
……而想不到她不仅未成年,甚至还只是高一。
“她……”
黑羽快斗没忍住看向身旁她的‘熟人’。
“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这次到真不是有意隐瞒。
他是真不知道。
他之前只觉得小悠在福冈或许有过一段比较特别的经历,再加上从事情报行业,人脉也会比一般人多一些。
……但他真不知道对方竟然还能当荷官啊。
尤其看她跟那些做过来的赌客谈笑风生还不耽误邀请人插垫片分牌的样子,这没几周或者几个月以上的实战经验,做不到吧。
“这位客人Hit?真是有魄力啊。”
“哪里,热热身而已。”
客人显然对这份夸赞十分满意。
——看看,手势和术语都如此熟练。
两个男生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被在场的领班责备。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
他手上拿着一瓶酒,显然是正要给客人送过去。
“是的。”
“抱歉。”
两人迎了上去。
“你去那边,你去给小拍卖场的客人服务。”
大概是领班的男人忙的要命——因为他们这是‘特别会场’,侍应生的筛选就十分重要。
换言之就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处于人手不够用的状态。
注意那两人之前看的桌子,他皱了皱眉——因为那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看她漂亮的手法和应对方式,又放下心来。
大概是从别处抽调来的老手吧。
就像福冈的杀手们能靠着直接分辨‘警察’一样。
他们这样长期在du场等地工作的人,看人也是有一套的。
生手或者不适应这样场合的卧底们难免会展露出不自然或者生疏的一面。
但面前这个荷官一看就是老手……哪怕是不熟悉的面孔,也让人放心。
他自然的就放过了高月悠这个‘老手荷官’,继续去工作了。
而高月悠则是一边当着荷官,一边观察着那个代号为‘匹斯可’的老富帅的行踪。
毕竟这才是她特地跑来的真正目标。
当然左手怪盗基德右手大外甥的,能多碰点情节或者弹幕的剧透就更好了。
不过没有也不亏就是了。
难得见到东京这边的场子……应该有它的独特之处吧。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手法漂亮又能说会道,没一会儿她这边的桌子就成了人气场。
除了玩家之外,还有不少来围观的。
又没过多久,匹斯可……也就是枡山宪三也跟同伴一起走了过来。
赌不奇怪。
但这边凑了这么多人,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毕竟看热闹的是刻在大部分人的基因里的东西。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年近70已经是要退休或者已经退休的年龄了。
但对枡山宪三来说,却是他人生走向新高度的起点。
毕竟现在组织重新重视了日本这边的业务。
那他这个‘帮’组织打通政经界各个环节的名流就是必不可缺的,这种建立人脉,经营渠道的事情,哪个不是需要长时间去钻研去燃烧心血……那群拿到代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们做得到么!
自己有代号的时候,那些人还没出生呢!
现在一个个的就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才是组织不可缺的主干,甚至还命令道自己头上。
啧。
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火大。
琴酒那家伙,只是立了点功劳就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把福冈失败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
想到琴酒,匹斯可就忍不住握拳。
一点不知道尊重前辈,尊重功勋的狂妄小子。
一直关注他的高月悠见状立刻趁着其中一名玩家离席去做别的的时候对他发出了邀请。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这个表情明显是不满啊。
而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份——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不顺心。
再怎么说背后也有个邪教兜底呢,应该不至于让摆在明面上的‘展牌’出事。
而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也不像是陷入经济或者感情纠纷……
那她大胆猜测,应该就是‘内部’问题了。
“您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平日多辛苦啊,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尽情快乐呢。”
这话说的枡山宪三就十分满意。
没错,他平时可是为组织为公司操碎了心,一句劳苦功高,不是说他还能说谁?
哪怕是跟朗姆那家伙相比,他也绝不逊色。
谁都喜欢把话说到自己心坎的人,于是枡山宪三就这么坐了下来。
“那就给小姐一个面子,玩儿一会吧。”
不是贪图享乐,而是看这位荷官是个年轻小姐,想必收入并不高,所以他才来给她送点业绩。
五十、一百万日元这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不小的收益,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只是九牛一毛。
“那就谢谢您了。”
高月悠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旁边一直坐在她这边玩儿的客人闻言还有点吃醋:
“荷官小姐,我才是第一个坐在这边的客人呐。”
“当然同样也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做冷板凳呢。”
高月悠迅速给自己捏了个新人坐冷板凳的身世。
因为非常符合日本这个凡是讲资历的社会,所以没有人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更是在高月悠的话术下,还产生了点微妙的‘自己当了英雄,拯救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的成就感。
本来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快乐。
这样一下,就更愿意待在高月悠这桌了,
如果不是BlackJack最多三人玩,恐怕整个桌子都要坐满了。
输赢当然也重要,但就像是枡山宪三一样,他们同样不觉得几十、一百万日元算什么事。
花这点小钱买快乐,不亏。
要是所有荷官都手法这么漂亮,又会说话,那他们肯定愿意多来几次啊。
尤其枡山宪三,他本来就是高月悠的首要目标。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情况下,更是被高月悠那一句句‘白手起家,真是了不起’、‘怎么会呢?您可是老当益壮一点也不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针啊’的吹捧中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哈,我算什么定海神针,下面那些人巴不得我早点退位让贤了。”
他没忍住把不满说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指名道姓,因此人们也只觉得他说的是汽车公司里的年轻人。
而不会联想到组织……尤其是琴酒。
“有能力的年轻人,多少都会有点‘下克上’的想法吧,所以他也可能不是想让您退位,而是想要向您证明自己呢?”
其实应该是前者。
高月悠结合了一下弹幕对琴酒的描述,还有未来会发生在匹斯可身上的事情。
觉得琴酒应该是真的觉得他在倚老卖老,对人不满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
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心思,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枡山宪三大概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和自己心意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陌生的荷官。
但陌生反而是好事。
陌生多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反而能痛快几句。
毕竟功绩这东西。
如果没有人夸,那不就如锦衣夜行么?
而一想到这么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同并真诚的敬仰自己。
而组织里那些‘同伴’却只会指责他老了他办事不力……
枡山宪三更不满了。
琴酒,不行啊!
……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