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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倒是看的清楚,不过看着坏人倒霉,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这是在煽风点火?】

【笑死,是在跟描边大师他们说话?】

【这挑事儿可真直白啊,但是我喜欢。】

【学到了,以后我也去这么拱火。】

【楼上当心拱火不成反而遭人恨啊,拱火这技能也不是谁都做得好的。】

【但我看她做的就很简单啊。】

【那我还说演讲是有嘴就行,弹钢琴也是有手就行呢。】

【前面的真是让人难以反驳。】

【不过那三人真的会这么容易上勾么。】

【这姑娘好像很擅长这个啊……啊,你们看,他们三个沉默了!】

没错,伊东末彦三人,真的沉默了。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如果没有先前的那些对话,他们是真的不会怀疑自己亲爱的学长。

但现在……

要知道他们可是差点就破坏了深山学长的计划啊!

还动手绑了他的人,还想让他帮忙处理掉——

这一个个全是大雷啊!

尤其这其中还涉及了冲野洋子这个大明星。

如果她不愿意跟深山学长合作,而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三个……

那怎么想都知道深山学长会选谁吧。

正因为他们三个都很清楚钱的重要性,所以才更加不相信他们之间那点‘友谊’能够影响到深山学长的决断。

三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

西尾正治更是手摸到了插在腰带上的枪。

清水丽子和伊东末彦虽然没有摸枪,但如此紧张沉默的表现,也足以让人看出他们的想法了。

他们真的因为这几句话动摇了。

深山总一郎都要被气笑了。

“我真是没想到,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竟然会如此警惕我。”

比起高月悠这个‘外人’三言两语的挑衅,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一只收到他照顾,他也曾倾注了心血的学弟学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动摇,怀疑起了自己。

“我要是想解决你们,还用得到现在?”

“所以你不动他们,只是觉得他们太菜,随时随地都可以动手对吧!”

高月悠怎么能错过这个添油加醋的机会呢。

“深山学长……”

比起‘深山学长要对付他们’,伊东末彦更无法忍受被人看不起——这样一来不就好像在说,他引以为傲的脑力和能力,都完全没有被深山学长看在眼里么!

这对一个以自己为傲,比起其他人,更爱自己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了。

什么是不是挑衅的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深山总一郎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愤恨。

深山总一郎:“……”

我只是说说,结果你来真的?

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没法好好说话,于是他示意手下把人都抓起来。

都按住了,总该好好听人说话了吧。

然而架不住某不知名少女大喊一声:

“快跑,被抓住就完蛋了!”

虽然她自己没跑,但这完全不影响她影响其他人嘛。

就好像在热闹的菜市场大喊一声‘快点,前面鸡蛋免费发!去晚了就没了!’,或者丢个炮仗在人群然后大喊‘爆zha’啦。

人这种生物,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比脑子快点。只要有一两个人动,其他人就会身体比脑子更快的跟着行动。

尤其紧张的时候,更是一丁点的异动都可能引爆zha弹的导火索——就好像在热锅里滴下一滴水。

伊东末彦开枪了。

……虽然这一枪就如同他被弹幕津津乐道的【描边枪法】一般,实际上谁也没打到。

但他的行动还是深深刺激了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保镖们——对方可是开枪了啊!

虽然这一枪没有人死,但谁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呢!

于是保镖里也有人拔枪了。

虽然就一把。

人们的注意力就这样从原本应该抓捕的冲野洋子等人,变成了去制服伊东末彦三人。

那三个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什么时候抓都好抓。

但这边可是枪!不立刻行动是会死人的!

……这个白痴!!!

清水丽子在心里大喊。

接着也跟着掏出了枪。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说什么的问题,做什么选择的问题了。

而是就算她想投靠深山学长,对方也一定不会信她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尤其在深山学长还没有对这栋楼的所有人下达抓捕她的命令之前。

反而是西尾正治真正兴奋起来了。

他不甘示弱也跟着开了枪——至于为什么开枪,那重要么?

反正已经开了一次枪了,再来一次也正常啊。

枪声就这样此起彼伏起来。

并且诡异的势均力敌了起来。

虽然深山总一郎这边人多,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hei道势力,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枪的。

再加上枪这东西被查出来确实有麻烦,所以此时他这边的枪的数量,还真没伊东末彦他们多。

而伊东末彦那边虽然人手一把枪,但他们本来也只是为了抢劫银行而不是去屠sha才带的枪,此时的子弹也不多。

在浪费两三发之后,也不敢再乱开枪了。

反倒是高月悠等人,已经从混乱中脱身,来到正后方的办公桌后,只露个头在外面看热闹吃瓜了。

老实说,这种画面本来应该是很恐怖的。

但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亦或者是双方表现得都太蠢了。

冲野洋子完全担心不起来。

甚至在深山总一郎狼狈的被人护着东躲西藏的时候,还觉得非常痛快——没错。

痛快,真是太挺快了。

坏人,就该有这种结局才对。

“咦,你怎么在这里。”

高月悠转头才发现司机不知何时跟他们一起退到了这里,大概是觉得只是一个办公桌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

他还趁乱拽了一把椅子挡在自己身前。

“不去帮你的老板?”

“那哪儿算是老板啊。”

司机是彻底看透了。

就他雇主那点能力,完全比不上身边这位祖宗。

没看他们只是三言两语,就害的两边反目成仇还打起来了么。

他这种小虾米想活,选对大腿很关键。

比如此时此刻,他身边的这个就是最大的那个大腿。

“还得是跟着大小姐你啊。”

司机谄媚道。

没看她都把那边搞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还能悠闲看戏吃瓜。

“我可没有罪犯的小弟。”

“我懂我懂,等这事儿结束我就自首。”

他们这事儿没出人命也没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判也就是几年的事情。

安安稳稳吃几年牢饭活着,不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他想开了.jpg

道上的世界,是留给强者的。

跟他们这些只会挥舞拳头的人没有关系。

司机释然了。

但伊东末彦和森山总一郎那边的战斗却没有。

两边仍然继续着‘不专业’的菜鸡互啄。

而真正改变了战局的还是……

“他们少了个一个人!趁这个机会!”

“什么!?”

伊东末彦闻言立刻怒斥:

“西尾你这家伙竟然逃……嗯?”

伊东末彦话没说完,就发现西尾正治就在他侧面不远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西尾正治也很愤怒。

“你说什么啊,逃跑的不是你……是丽子!”

两个男人的脑回路此时倒是空前的一致——他们都认为逃跑的是对方。

一直到看到彼此的脸,才反应过来。

少了的人,是丽子。

没错,清水丽子早就趁着双方菜鸡互啄的时候装模作样的放了两枪就转移到门口,接着迅速逃走了。

她既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也不想因为这些废物而杀人留下案底。

她独自一人拿着钱去潇洒不好么。

迅速的离开,迅速改名换姓就出国——到时候不管活下来的事深山学长还是那两个废物都没所谓。

反正他们都找不到她了!

这甚至比她原本的计划还要简单!

清水丽子飞速重进电梯猛按一楼的按键。

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向下,她只觉得自己富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

就只差一点点……

到了!

眼看一楼电梯的显示灯亮起,她迫不及待的就往外冲。

然而……

一群穿着黑衣,一看就很凶悍很专业的人不知何时侵占了一楼,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清水丽子,其中一个人立刻上前来抓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放过我。”

清水丽子试图示弱求他们放自己一马。

然而眼前的人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不仅一招把她制服,还迅速搜出了她的枪,将人按倒在地。

“带走。”

黑衣人们熟练的把人带走,然后冲到了楼上。

边冲还边发布命令!

“上面说了,一定要活捉公关官!”

“是!”

楼上,菜鸡互啄的‘战场’上,深山总一郎这边终于靠着人数将两人围住,一步步用桌椅等东西当盾牌,缩小了包围圈。

而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的手上的枪虽然还有子弹,但也只剩下最后一两发。

更多的也只是举着威胁了。

“身为学长,我对你们两个的是非不分真的很失望。”

人群之后,深山总一郎终于又有安全感可以开口了。

“我明明那么想帮你们。”

“哈,说是想帮我们,其实还是想控制我们吧。”

“是啊,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做学弟学妹想帮忙,又怎么会上来就让这些人包围我们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深山总一郎:“……”

那你们倒是得听啊!

我前面说了那么多。

你们听了么?

没有!

只是听那臭丫头挑拨两句,就开始怀疑我,甚至还开了枪。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就恨的牙痒痒。

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冲野洋子也是。

不管她愿不愿意合作,现在人到了她手上,就由不得她做选择了。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深山总一郎失去继续陪两个蠢货玩学长学弟的游戏。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待会儿再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几个人抓出来——见鬼,刚刚没顾得上他们。

不会已经跑掉了吧。

要是跑掉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刚刚他们一直守着门口这边战斗,除了丽子有机会离开之外,那几个人应该都没机会走……

深山总一郎陷入沉思。

接着就听到门口一阵骚乱。

“谁在门口乱来!”

深山总一郎愤怒的喊道——他真是受够了。

今天怎么就没有一件事顺了他的意?

迎接深山总一郎呵斥的,是数十个拿着枪的黑衣人。

再之后,才是一个穿着格外高级,看起来像是他们头头的人。

“公关官先生回横滨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

他语气恭敬,但神情却带着点轻蔑。

“还请给我们一个招待的机会啊。”

他这么说,视线蔑视的扫过深山总一郎,最后落到位于房间后方,办公桌后的几个人那里。

深山总一郎直到看着这些枪口,才终于想起来‘公关官’这个名字为什么他会觉得耳熟了。

——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对外发言人啊!!!

其他人不知道正常,他这个横滨混的老横滨人怎么能忘了呢!

懊恼的同时,深山总一郎脑袋上的汗也掉下来了。

现在可不是抢个银行或者学弟学妹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而是他惹到自己甚至无法被放到一起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

要完蛋了。

他脑海中只闪过这四个大字。

至于反抗……

那是一点也不敢想啊。

不说他的公司的体量,只说眼前这黑洞洞的枪口们,就不是他能想到‘反抗’这两个字的。

跟在这些人身后从逃生通道潜伏进来的降谷零也十分着急——他不知道这些人找那个据说不在横滨的‘公关官’做什么。

也不在意浙西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只担心还在里面的高月悠。

——哪怕她认识的朋友再多,再怎么能说会道,枪可是不会跟她讲道理的。

就在降谷零焦虑该如何才能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并且跟之前那些还算礼貌的人不一样,这些人表现的尤为急切。

“不能让他们抢先把公关官带走!!!”

那急迫的样子,好像生怕来晚一步就没机会了。

又一波到来的势力让本就混乱的深山美术馆的混乱程度再上一级。

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深山总一郎等人所在的这一层,顿时就成了战场。

深山总一郎和他的人顿时抱头鼠窜,完全不服先前嚣张的样子。

毕竟他只是偶尔作恶,而这些人却是做坏事的行家啊。

那是真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眨眼的。

还有那些枪。

深山总一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枪,没听过这么多枪声,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脑海中只剩下乞求。

乞求这一切早点结束。

乞求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太阳。

他身边那些欺负欺负弱小还行的手下和打手们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反抗保护老板了。

他们不在这个时候反水,已经是对老板最大的尊重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大难来时各自逃。

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而高月悠等人所在的地方则是因为一开始就远离战场,再加上不引人瞩目,直到这个时候都神奇的没有被牵连到。

不只司机,就连冲野洋子都傻眼了。

——总觉得这里跟那边,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

人也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紧张刺激到现在的茫然。

“我们现在……干什么?”

冲野洋子迷茫的开口。

“当然是等警察来啊。”

高月悠晃了晃备用手机。

虽说被那些人没收走了一个,但他还有备用机的。

而身为【普通】民众,不幸遇到危险或者坏人。

当然要第一时间去报警啦。

因为高月悠的提前报警,再加上这边接连不断的枪声。

警察来的出奇的快。

最近横滨大小帮派一直都在争斗不断,警察们也都绷着一根神经——在这种警察已经忙到起飞,并且随时都可能豁出命去的紧张关头。

你一个美术馆的老板还组织械斗,这不是找死呢?

于是来的警察们也不客气,气势汹汹的就都举着枪冲了上去。

虽然正常来说流程肯定不是这样的。

但这是哪里?

这可是横滨,是不绷紧神经就要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地方。

当然要特事特办。

注意到警察的到来。

两拨势力上头的冲动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公关官固然重要,但这个时候要是都被抓进去,反而更得不偿失——至于袭警。

现在横滨一片混乱,他们也都已经是腹背受敌的状况,自然不能再去挑衅横滨明面上的权威。

于是在警察到来之前,人们就都开始撤退。

只留下异地残局和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人们。

降谷零本来也想离开。

但没看到人安然无恙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他趁着众人撤离关不上他的功夫,从逃生楼梯外迂回,再通过窗户跳了进去。

“嗨。”

注意到窗边的动静,高月悠开开心心的挥手打招呼。

这一招呼差点让降谷零闭眼。

——现在是说‘嗨!’的时候么!

“到底在么回……”

“不许动,警察!”

警察终于突破上来了。

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警察们本来都十分紧张,以为是深山美术馆的经营者也想趁乱分一杯羹,所以才有了这次枪战。

因此他们都十分警惕,害怕对方已经丧心病狂,搞不好还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

然而……

“警察!我有罪!警察救救我!”

“我愿意认罪伏法!!!”

看到警察,深山总一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简直比看到亲爹亲妈还有更加亲切,更加有安全感。

他就像是走在路边无辜被踹好几脚的狗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扑上去抓住警察的大腿不放。

——他真不敢放啊!

这横滨实在是太危险了!

呜呜呜他要进去!

他再也不想出来了!

第59章

警察傻眼了。

他的小弟,尤其是一直跟在高月悠身边的‘司机’却完全不意外对方会有这个表现。

或者说,他觉得这样真的是十分正常。

没有那个脑子,就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看,这不就差点没命了。

司机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透着点仿佛看破红尘的超然。

他非常礼貌的同高月悠打了声招呼。

“那么,现在我也要去找警察自首了。”

深山总一郎都悟了,他怎么会悟不到呢。

这道上的风风雨雨不是他能抵抗的。

进去吃牢饭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里面都是同行,不愁没有共同语言。

定时给饭,还有警察保护他们的安全。

啊。

他已经开始憧憬了。

“那是?”

降谷零看着那与其说是想自首,看起来更像是要看破红尘出家的司机,眼睛里也透出几分迷茫。

“啊,他是绑架我们的那伙人里的司机,现在大概是准备回头是岸自首开启新生活了吧。”

哦,只是绑架犯,确实问题不……

等等,绑架???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被绑架到横滨来的???”

这事很大好么!

“这事儿说来话长。”

高月悠开始讲述。

“其实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洋子小姐,我跟公关官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不管。”

“所以我们就想着干脆过来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没想到才刚回来横滨这边,就遇到逃跑的银行抢劫犯。而更巧的还是这些银行抢劫犯恰恰就是想要绑架洋子小姐的深山总一郎的学弟学妹。”

“总之结果就是我们在被劫了第二次之后,还是来到了最初的目的地。”

虽然这个总结从内容上来看没有毛病,但却非常成功的……把听话的人都绕晕了。

【等等,我有点没绕过来。】

【这谁绕的过来啊。】

【笑死,兜兜转转还是你是吧。】

【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楼上怎么唱起来了!】

【说起来竟然还有透子的剧情么,透子潜伏到到横滨过?】

【他是被朗姆派来的吧,朗姆好像说横滨有异动?】

【横滨有啥动静啊。】

【就是不知道才来的吧,之前好像有谁说横滨的情报特别难搞,已经折进去好几个外围了。】

【横滨有啥大组织么?】

【这就看透子能查到多少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组织呢……】

【你们都不觉得这个女生的经历很邪门嘛。】

【啊这……那确实是有点,好人家谁能一天遇到两次抢劫啊。】

【楼上新来的么吧。】

【我跟你说,她这才是常规操作,毕竟是能被零的咖喱送进医院然后吃到萩原的酒精巧克力最后还被松田的带毒菌子汤一锅端的人……】

【雾草,还能这样??】

【真不知道是阎王太爱她了,还是恨所以她不想见她。】

【重点不应该是她来东京第一天就遇到到了zha弹么。】

【啊,那个原版里萩原死的zha弹是吧!】

【好家伙,这妹妹命可真硬啊。】

【很急,有人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吗,我之前也遇到事故差点没命,决定身上纹个妹妹的名字保平安。】

【保平安笑死,你怎么不看看她到底遇到多少事情。】

【我觉得也没错啊,虽然妹妹遇到的事情多,但她始终活蹦乱跳啊!】

【这可是东京!是米花和杯户啊!懂不懂在这两个地方遇到各种事故却生还的含金量!】

【妈耶,听楼上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可以纹个妹妹保平安了。】

【这可是米花认证的含金量!】

【还有警校组!】

【她还是柯南和小兰的同学吧。】

【……别说了,我这就去下单了。】

降谷零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把内容消化了。

他本想说‘不要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掺和一脚’,但……

当街遇到抢人的事情,能怪她么?

当然不能啊。

这种事情只能怪那些使坏的坏人,不能怪想救人的那一方啊。

降谷零一时语塞。

倒是公关官笑着问高月悠。

“小悠,这位先生是……?”

“啊,他是我外甥。”

高月悠并没有立刻介绍名字。

“外甥?”

这就让公关官有些意外了。

他看看怎么看都是异国混血儿的降谷零,再看看怎么看都是纯亚洲人长相的高月悠。

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的样子。

“是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关系比有血缘关系还紧密!”

那可是一起菌子中毒的过命交情呢!

没想到高月悠会这么说。

降谷零愣了一下,心底微微一暖之后又有点愧疚。

他虽然把高月悠当成‘自己人’,却并没有真的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跟自己和景光一样,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

然而在自己还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她却已经……

明明自己才是成年人。

真是太不应该了。

公关官作为玩弄……不是,作为解读人心的好手,自然能从这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想法。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他也好,旗会的其他人也好,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让他无法长时间陪在小悠身边。这种情况下小悠身边多几个能对她掏心掏肺的人,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公关官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是太听她的话也不好,一个个都太宠孩子,怎么能让她避开风险呢。

介绍完降谷零,自然就该轮到公关官了。

跟不方便告诉公关官本命的降谷零不同,公关官的名字太过响亮,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这位是公关官……之前在横滨的时候,曾经带过我一阵子。”

“该说是监护人呢,还是老师呢……”

确实是不太好评价。

但公关官只是十分谦逊:

“只是有幸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罢了。”

真要说起来,自己这个还没拿到干部职位的人,怎么能被身为首领之女的小悠称作‘监护人’或者‘老师’呢。

“公关官……”

降谷零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皱起了眉。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听过这个名字。

从‘朗姆’口中。

“看起来您好像认识我?”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公关官捕捉到,有着魔性般美貌的青年歪了歪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降谷零都知道。

他说的‘认识’,可不是从电影电视剧上认识的那个‘大明星’公关官。

而是属于里世界的。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的‘公关官’。

而能知道这件事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不,不认识。”

降谷零迅速调整了表情。

对方相不相信是一回事。

他表不表明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是么,那是我误会了呢。”

就在这边几人说笑的时候,那边警察也终于从魔幻的‘犯人不仅主动要求警察逮捕自己,甚至还抱着警察的大腿疯狂自爆说自己都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状态中走出来。

注意到旁边的几人。

而第一个注意到的当然是……

“冲、冲野洋子???”

首当其冲被注意到的肯定是目前的当红偶像冲野洋子。

虽然整件事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其实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但好歹也是知名偶像,脸被认出来很正常。

“是的。”

冲野洋子不太好意思的承认了——实话说,她现在感觉自己其实挺多余的。

不管在这边还是在警察那边,都有点……恩,拖后腿的感觉?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警察恐怕还是个冲野洋子的粉丝,突然见到偶像本人,连说话都哆嗦了。

“啊,难道是……”

他突然想到先前抱着他同事的大腿自爆犯罪案件的深山总一郎。

“难道他绑架的……”

“是我……没错。”

冲野洋子也不知道这事到底算不算绑架,于是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是的。”

大概……是的?

特地来询问的警察有点茫然。

……不是,这怎么还不能确定呢?

但这可是冲野洋子。

她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啊!

他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明星偶像有自己的规定,所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经纪人到来之前也不能承认……

没错,一定是这样!

警察觉得自己悟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冲野洋子:……啊?

这种事情难道是可以瞒得住的么?

“您的经纪人已经联系上了么?没有的话现在也可以联系的,我们警察,一定会保护您的消息到最后的!”

“请您相信我们!”

“那真是……谢谢了。”

哪有听到自己偶像对自己说谢谢不激动的人呢。

那警察没当场跳起来已经是发挥了这辈子全部的毅力了。

“那么这边这些……”

“啊,这两位是救了我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这话冲野洋子到没有说谎。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陪自己一起来,而是自己被抓来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是这样的么。”

警察看向两人。

一个瘦弱的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

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恐怕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的吧。

然后她们三个一直一起互相打气什么,再加上有了意外的变动,深山总一郎也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还没等他想到结果就被牵扯进械斗当中。

就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来自什么势力了。

想到横滨这段时间的混乱和战斗,警察就头痛了起来。

知道的这是横滨,不知道的都要觉得这是电影里的‘哥谭’了。

“那么二位等下也请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

他顿了顿,看向最后的金发混血青年。

这个人总觉得。

跟这里格格不入啊。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跟其他人的状况明显不一样。

再加上冲野洋子小姐对他也很陌生的样子。

难不成,其实他是那些人的同伙?

警察又紧张了起来。

“所以这位先生……”

降谷零也一下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这次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横滨。

而且还是作为‘组织成员’到来的——而横滨这边因为情况特殊,跟其他地方的警察还有公安们的关系也都并不密切。

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很有可能会惹来麻烦。

毕竟他也不清楚在这里的这些人中,到底有没有组织,或者其他地方的眼线。

因此降谷零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光明正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疯狂开始思考。

倒是高月悠见状主动开口:

“啊,他是我亲戚,叫奈亚,奈亚拉托提普。”

【神踏马奈亚。】

【我笑死,透子的马甲这就喜加一了么。】

【你说的这个马甲,它正经么(滑稽)】

【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笑声震耳欲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在开会的时候忍笑有多痛苦么!】

【这不是马甲,而是开除人籍了吧!】

【我本来以为之前那三个人抢劫引来枪战已经非常搞笑了,没想到还有绝杀在这里等着我啊。】

【我今天嘴角就没有掉下来过,谢谢你啊描边大师。】

【也对如果没有描边大师,就不会有这个展开,没有这个展开,就不会有透子喜提新马甲。】

【让我看看究竟还能有多离谱哈哈哈哈哈哈。】

“奈、奈亚?”

本就不擅长外文的警察一下就懵了。

这听起来就像个外国人啊。

降谷零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离谱,但还是配合的来了一串俄语。

——本来说英语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还蹦出来了一个明显不是英语的语种。

【啊?】

【什么鬼。】

【日本的片子难道不应该是全世界,不全宇宙的人都说日语么!】

【怎么还蹦出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了呢。】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这个听起来像是我蹭课过的俄语啊。】

【惊呆了,透子还会俄语的么!】

【会的吧,普拉米亚主场的那个剧场版里透子就说过俄语的吧。】

【男人,你还要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老公真是多才多艺啊,以后孩子的教育不用愁了。】

【楼上在想桃子,想想多少父母都是高知结果差点被辅导孩子气出病来的……】

【别说了,那真是地狱,我姨妈之前叫我去辅导我表弟,我寻思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也能教会吧,结果我乳腺痛到直接去了医院。】

【啊这。】

【太惨了,姐妹,节哀。】

【还是让你姨妈去外面花钱找老师吧,对自己好一点。】

【是的,后面就是这么做了。】

对方张口就是外语的这件事,让连英语都很多年都没有再张口说过的警察一下傻了。

他说个英语都费劲,更不要说其他小语种了啊啊啊。

一旦陷入胆怯混乱的状态,人就会忽略很多事情。

比如之前他们明明在聊天。

怎么这时候他就突然只会说外语了。

“那、那么……”

这怎么办。

警察一下子麻了。

虽然他张口说的是小语种,但英语应该也能听得懂吧?

坏了,我想问的话用英文怎么说来着?

虽然日语里有不少片假名就是来自于英语,但那不代表他们就能英语精通了啊!

“没关系,他跟我一起的,有什么事你找我也行。”

这时候站出来的高月悠在警察眼中就宛如英雄一般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警察向高月悠投去感激的目光——比起让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用半吊子的英语口语交流,当然是有个懂日语的中间人最好了。

警察长舒一口气。

也顾不得问这些人的身份之类的事情,而是只顾着庆幸了。

幸好,他不用再众目睽睽之下发言了。

想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但自己却死活说不出话的样子……噫,焦虑症要犯了!

警察只顾着庆幸。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看向高月悠那无奈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奈亚拉托提普……”

降谷零摇头。

“亏你编的出来。”

高月悠反而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真的非常绝妙。

降谷零:真当别人都没看过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啊。

但凡这个警察对克苏鲁神话有点了解,她这个胡乱编造的名字都得露馅。

“以后还是不要编这么容易露馅的名字了,太冒险了。”

“有什么问题?”

高月悠不解的看向他。

降谷零:“那不是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里的……”

“是啊。”

高月悠点了点头。

“既然有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了,那再有个奈亚·拉托提普不是也很正常?”

降谷零:?

“而且洛夫克拉夫特肯定也不介意有人用这个名字。”

降谷零微微蹙眉。

不为别的,就为了高月悠提起这个人时的肯定语气。

“……你认识?”

“嗯,在美国时候认识的朋友。”

高月悠眨了眨眼。

竟然还真认识……

降谷零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万万想不到对方还真认识这么个人。

“洛夫克拉夫特虽说看起来不太好接触,反应也有点慢,但人其实很好的。”

“喜欢收礼物还喜欢冰激凌,有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起去吃各种口味的冰激凌来着。”

因为只要是冰激凌对方就不讨厌,所以那时候他们一起尝试了不少猎奇的口味。

比如啤酒、血浆、墨西哥辣椒……

大多数时候都是高月悠用新勺子尝一口,就光速把剩下的都塞给对方。

而高个寡言的男人则会默默将剩下的吃掉。

洛夫克拉夫特可真是好人啊。

当然他们也不总是吃奇奇怪怪让人怀疑人生的古怪口味。

大部分都还是满城市到处找没有去过的好吃的冰激凌店。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

“再说了。”

高月悠上下打量了一番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发、身材瘦削、深色的皮肤,还有需要时就会非常灿烂的笑容。”

高月悠振振有词。

“你这怎么就不是奈亚·拉托提普了呢!”

不如说,这简直就是奈亚本亚啊。

虽说按照描写他应该更像是古埃及人……

但问题不大,要素对上了就行!

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降谷零发现自己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毕竟不方便暴露身份——不论哪个都不方便的前提下,他确实需要一个完全陌生的‘第三重’身份。

只是这个名字实在是……

“我劝你还是听小悠的比较好哦。”

一旁的公关官说话了。

他还是那微微带笑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觉得高月悠这应给人套要素还临时取名字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又不是要他的命,换个名字怎么了?

再说了,孩子不也是为了帮你才这么做的么——别不知好歹。

虽然对方态度亲切温和,脸上也有笑容。

但降谷零却觉得自己分明从他脸上读出了‘别不知好歹’几个字。

怎么说呢,跟小悠在一起久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也产生幻觉了呢……

很难评价。

但确实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降谷零艰难的……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从今天起,他在横滨就不再是公安的降谷零,也不是组织的波本·安室透了。

他是全新的奈亚·拉托提普。

“那身份……”

“哦,俄语教师呗,你俄语不是挺溜的么。”

刚刚降谷零紧急说出的那翻话,分明用的就是俄语。

高月悠不像亲妈那样精通那么多门外语,但是凑合听点关键词还是没问题的。

就刚刚降谷零的那段话,面对正统俄国人不好说,但偏偏日本人还是富富有余的。

毕竟面对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大多数日本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找找翻译,而是躲避。

自然就不容易暴露。

“或者是俄国来的商人也行,横滨这里没那么多讲究,没有身份的人也很多——除非你自己特地往警察局跑让警察调查你自己,否则完全不用担心。”

高月悠语重心长的道。

“这里可是横滨,东京那套在这里可不怎么管用。”

“所以有事就跑,说不过就打——要是对方亮了家伙,就参考第一条。”

毕竟横滨这地方。

你永远无法判断对手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

或者是异能力,又或者是什么火箭炮。

毕竟是港口都市,想进口点东西还不简单。

再加上算是一手成本价,物美价廉极了。

降谷零:“……”

算了,他就不问那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了。

对方对横滨这么了解了,那肯定曾经也深耕过横滨的黑暗市场——再加上先前调查出来的,她跟港口黑手党也有关系的消息。

恐怕就是在那边得到的吧。

出于对高月悠这个‘小姨母’的保护,她有个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事情,诸伏景光回去之后谁都没有说。

包括降谷零也一样。

所以他知道的也只是景光报告给公安,以及零自己调查出来的部分。

类似于他们去了港口黑手党,然后靠着高月悠的人脉后面去福冈解决了问题。

一直到今天。

降谷零看向公关官。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再加上他曾经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的这个过去。

她了解这么多可真是一点不意外。

“算了,我先去找人解决一下等下的口供问题。”

就像高月悠说的,横滨这地方跟东京不一样,身份并不代表什么——但他如果跟着一起去录口供,那这个临时身份肯定会暴露。

所以他得让公安那边的人帮自己操作一下。

不管是临时搞个文件,还是弄个律师来捞自己什么的。

“不用了。”

倒是公关官先开口了。

接着在降谷零疑问的表情中,一个大概是他们的头领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越过冲野洋子和降谷零,径直走向公关官。

“您和您的人都可以走了。”

警察表情严肃的开口。

他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郑重,但反过来说,人们也很难再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别的什么情绪或者想法。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派车……”

“真是多谢警察先生了。”

公关官笑眯眯的开口。

“不过不用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中年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降谷零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对着冲野洋子的道:

“那么冲野小姐,请跟我们去警察局录笔录吧。”

“诶?可是……”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听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在面对警察的时候第一个不是松口气跟上,而是看向高月悠。

“没关系,你去吧。”

高月悠轻声宽慰。

“叫上你的经纪人,正常走流程就行。”

“放心吧,没问题的。”

听了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先是安心,接着又有点怅然。

“那你们……”

“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

这次换公关官开口了。

“冲野小姐,就此别过。”

冲野洋子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但才跟着警察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又跑了回来。

“那个,能留一个联系方式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公关官,而是眼巴巴的瞅着高月悠。

公关官固然有魅力,但如果说她更想和谁交朋友的话。

那当然是年纪小却特别能干又特别勇敢的小悠啦。

公关官固然好,但他那亲切的态度,又未尝不是一种用来交集,隐藏本质的表象呢?

她可没有忘了,最开始他其实是并不想管自己的事的。

还是小悠主动帮助的自己。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向小悠报恩,她都要留个小悠的联系方式。

至于高月悠……

有人要跟自己当朋友还不好么?

她大方的给出了联系方式,并且跟冲野洋子说不要怕,后续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联系自己。

冲野洋子当然相信高月悠说到做到。

于是她也表示,如果小悠想向娱乐圈发展,或者对哪个明星那个剧感兴趣,只要她感兴趣,自己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不管是去探班还是当嘉宾还是想要签名什么的都没问题!

to签是基础,再写个一百字小作文也不是不行!

虽然公关官也是大明星。

但毕竟他腕太大了,不如自己更方便接触年轻人喜欢的明星偶像们。

想到这里,冲野洋子甚至诡异的产生了一些‘我赢了!’的奇妙感觉。

但大概,也只是幻觉……吧。

中年警察带着冲野洋子深山美术馆的当事人离开了。

至于原本只是银行抢劫的三人组。

伊东末彦、西尾正治还有清水丽子,都分别被从不同地方带了出来。

清水丽子还少好点只是被捆起来。

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两个当场撞上枪战的就惨了点。

其实他们运气都还不错,躲得够早又足够怂,枪战开始就基本没有冒过头,只是躲起来瑟瑟发抖。

因此他们身上只是一些子弹的擦伤,和子弹撞到遮挡物后溅起来的弹跳伤。

尽管看起来有点恐怖——毕竟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其实都不致命。

但精神状态就完蛋了。

真刀真枪打起来,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惨叫和鲜血的味道。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犯罪’和‘死亡’,可完全不一样。

尤其当他们自己也是其中一部分,并且随时都可能因为一颗突然飞来的子弹而画上句号的时候。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这一点,还是被枪战吓破了胆。

总之被带走的时候,人是出于废了的状态。

清水丽子好一点,但并不多——毕竟她的梦想完全破灭了。

那两个废物靠不住,她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青春貌美的年华只能在监狱中度过——这对算计颇深并且以自己的美貌而自豪的她来说,恐怕也是毁灭性的打击了吧。

留下一些人继续做收拾残局的工作。

不得不说,面对这些枪械按键,横滨的警察连带横滨的医院都经验极为丰富。

该处理的处理,该抬走的抬走。

“我们也走吧?”

看没自己什么事了,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也都拿回来的高月悠提议道。

“嗯,来接我们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吧。”

公关官笑了笑,随手抓了抓头发——明明只是简单的发型上的改变,却让他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公关官虽然也好看,但却没有什么存在感。

因此不管是伊东末彦、深山总一郎还是后来来的警官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并进行询问——明明比起未成年的高月悠,他这个成年人才是最应该被询问的那一个。

可那些人就是下意识的忽视了他,再加上高月悠一直在主动开口。

结果愣是没有人意识到他的特别之处。

而现在,放弃了伪装的公关官又重新回到了他应有的样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就吸引了几乎全部人的注意力。

人们的视线会不自觉的追随他。

降谷零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会用这样的形容来描述公关官了。

因此此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也正在追随着他行动。

而且不仅是自己,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也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真是可怕的能力。

降谷零不由心生忌惮。

比起明显的,刻意布置出来的景色和随之而来的感知不同,这种无声无息的影响,更为致命。

前者你还能靠着自己的意志警惕起来。

但后者……你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始被吸引的都不知道。

又何谈警惕呢。

降谷零只得庆幸。

幸好那个组织里,没有像这样的成员。

不然可就是大灾难了——谁知道他们能靠这样的存在洗脑多少人呢。

……不过这样的人放在横滨。

那也不安全吧。

但这次降谷零只纠结了一下就放弃了。

毕竟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横滨自是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在此。

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那今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几人在公关官的带领下走到了一楼。

此时的深山美术馆整个都被封锁了起来。

除了之前的枪战,还有其他的——诸如贩卖走私美术品、造假美术品等等的项目需要调查。

来这里之前,警察们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美术馆竟然都能牵扯出这么多事。

不过在这种时候能解决一个毒瘤,总归是好事,所以警察们干活也很来劲。

倒是高月悠三人走出深山美术馆走到街上之后,附近的街道空空荡荡。

整条街就像是被认为清场了一般冷冷清清干干净净。

只有街口一亮轿车突兀的停在那里。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这个时候恐怕就要有任务指示的箭头了。

公关官也十分自然的走了过去,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

然而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公关官率先停了下来。

降谷零也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只是两人反应过来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周围突然出现的无数枪口。

“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车上的司机突然开口。

“反应如此灵敏——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转头过来,露出一个微笑。

“毕竟您的魅力再大,也无法影响子弹吧。”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公关官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让我猜猜,你们是哪一家呢。”

“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公关官流畅的说出了几个在横滨都十分有影响力的势力团体——当然他也不只是单纯的‘报菜名’。

说话间,公关官一直在看着男人的表情。

很多时候比起口头的语言,人下意识的反应反而是最直白的答案。

好比在陌生的名词之中突然听到自己十分熟悉的那一个的时候。

“……还是说,干脆就是政府这边的人呢。”

见前面几个男人没有丝毫反应,公关官毫不犹豫的转换了猜测的目标。

“公关官先生对横滨各大势力如数家珍的能力让在下十分敬服,不过时间不等人……还请,上车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就像套在脸上的面具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动。

“那边的小姐和先生,也请上车吧。”

他没有再理会公关官,而是对公关官身后的高月悠和降谷零招呼起来。

降谷零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毕竟这种时候以这种情况‘邀请’人上车的家伙。

怎么看都是敌非友。

同时他的大脑急速转动,思考起脱身的方法。

至少至少,也要把小悠平安的送走。

他想起不远处还在深山美术馆里忙碌的警察们。

为了调查取证,那美术馆里现在应该还有十几名警察在。

如果能够拉开空隙,让警察意识到这边发生的问题,或者干脆由他和那个公关官吸引注意力,让小悠跑回去的话……

横滨的这些家伙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强行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们吧。

袭击一两名警察或许还能用其他理由或者保护伞遮掩下去,但那可是十几名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

真要动手,那就是对全日本警察的挑衅,或者说对这个国家的公信力的挑衅。

然而男人却像是早就看出他的想法一般。

“我奉劝这位先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子弹可没有眼睛。”

高月悠也在这时候主动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小悠?”

“虽然小姐年纪不大,却十分明事理呢。”

男人也出言夸奖。

“上车吧。”

公关官见状也劝说起来。

降谷零虽然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们都坐上去了,自己再继续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也跟着坐到了后排,就坐在小悠身边。

公关官收回本想去坐后排的动作,拉开前排车门坐了进去。

见三人都上车,那些枪口也跟着从各处消失,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司机则是油门一踩,让车子丝滑的驶出街道,没一会儿就融入不被影响的车流当中。

“要去哪里?”

公关官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这个嘛,等到了几位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公关官迅速在脑海中寻找能够对应的上的势力和人。

但他怎么想,都不记得曾经见过这样一号人。

至于会这么做的势力……那选项可就太多了。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他的仇家或者说会以他为目标的势力数不胜数。

尤其在如今这个战斗几乎进入白热化的情况下。

就在车里的气氛再次凝固的时候。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也打破了担任司机的男人那面具一般平静的脸。

她说:

“是涩泽龙彦失控了么?”

第60章

几乎是高月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人就感觉到原本平稳驾驶的车就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晃了一下。

降谷零古怪的看向高月悠。

他并不是质疑高月悠的能力,只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先前小悠一直在东京吧?

真要说起来,先来横滨并展开调查的还是自己呢……

都是情报商人,怎么你这么优秀?

公关官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竟是完全没有参与进横滨最近的事情中的高月悠说出了关键。

而更重要的是‘涩泽龙彦’这个名字,就连他都没有听说过。

“你怎么……是森鸥外告诉你的么。”

司机没能维持住先前的平静,警惕的通过后视镜看向那个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高月悠,森鸥外前妻带来的孩子。

这情报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森鸥外曾经相当疼爱这个继女。

只是根据他们的分析,这一切应该都只是表象,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特地表现出来想要让人看到、知道的。

毕竟是那个‘森鸥外’,他们怎么想都不认为对方会真的毫无算计的‘疼爱’一个人。

当然更不能想象他像个普通父亲一样跟孩子相处的画面。

因此在分析的时候,他们都认为这个‘女儿’,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是森鸥外在上位后故意展示出来的‘弱点’,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不服从自己的人、想要背叛组织的人都钓出来。

这点从那段时间里消失的那些人就能看出来。

那些无声无息就消失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曾经想要接近她,或者里应外合想要绑走这位‘首领之女’的人。

而在动荡之后,森鸥外彻底掌握了港口黑手党的实权之后这位曾经备受疼爱的‘女儿’就突然消失了这一事实也符合他们这个猜测的后续。

毕竟已经掌握了实权,就不再需要‘女儿’这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饵’。

无需展示弱点的他自然就要让这个‘弱点’消失。

而若是就这样让人‘死掉’又会有损于港口黑手党的实力评价。因此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并将人送走就是当前的最优解了。

因此在他们的判断中,高月悠这个‘女儿’对森鸥外来说固然有些重要性,但绝不是第一梯队——而以他们对森鸥外的了解,他也肯定不会再允许这个‘女儿’知道更多关于港口黑手党的情报。

而这个女儿离开之后数年都没有回来也可以证明他们的猜测。

所以这次他们之所以来,其主要目标还是在横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公关官。

他们无论怎么分析,都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

几番讨论之后,只能认定是森鸥外又有什么计划,而‘公关官’就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或者是直接执行人。

所以他们才在得知‘公关官’回到横滨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截胡了——至少不能让他那么顺利的回道港口黑手党,回到森鸥外身边。

除了相信对方大概率掌握了某些他们还未曾调查清楚的‘情报’或者‘关键’之外,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更多跟森鸥外谈判的筹码。

让森鸥外真正加入如今这个战局的筹码——那个狡猾又冷酷的男人。

明明横滨乱成如今的样子,却始终不肯真正参与其中。

甚至还约束手下,只在其他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从后面捡漏,趁机扩张了不少地盘和人手。

真真是十分可恶。

想到这里,男人的表情就更加阴沉。

对高月悠这个让他们十分头疼的森鸥外的女儿也难免有了几分迁怒。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前面一切都顺利。

他们顺利在港口黑手党的人到来之前将人截获,并将人请上了车——虽然有预料之外的‘乘客’,但主客到了其他的问题就都是小事。

接下来只要能够控制住公关官,或者得到他在这个时候被森鸥外派出去的理由,就能把摆出事不关己架势的森鸥外拉进这场浑水中,甚至更

但现在本来不被他们重视,觉得只是森鸥外用过的‘工具’的‘女儿’,却一口道出了现在横滨绝大多数势力都不知道的‘关键’。

‘涩泽龙彦’的事情可是绝密,尤其是他是zf引来的事情……哪怕是部门里的人,也只有极少数知道这个计划的人知道。

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是内鬼?还是说……

森鸥外这家伙,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他装作不知道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这个可能性,男人就觉得心口直冒冷气。

同时却又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个猜测又并非不可能。

不,应该说,很有可能才是。

“不,森鸥外这个家伙……”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却在说话的一瞬间,觉得整个车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如果你再对首领失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总是微笑模样的公关官冷下脸来,总是温情脉脉的美丽眼眸中也带了杀意。

虽然公关官不是首领的狂热支持者。

但作为干部后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有人诋毁首领。

男人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弹幕听到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名字,也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除了这两个字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刚开播就放这么大的么?】

【太刺激了吧!】

【就算我早知道森鸥外是剧本组,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GSS》佣兵集团出事之后森鸥外让人去调查,其实就是为了接收他们的地盘?】

【所以才会特地派织田作之助么,因为有织田作之助的话,太宰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妈耶,难道这些也都是森鸥外算计好的么?(后仰)】

【毕竟是首领嘛。】

【毕竟是出了名的剧本组嘛。】

【我以前是不信什么剧本不剧本的,现在我信了,剧本组真的太神了!】

【剧本组YYDS!】

【所以涩泽龙彦的行动其实都在森鸥外的预测之中?】

【我更想知道森鸥外到底是怎么知道涩泽龙彦的踪迹的……我记得涩泽龙彦最早来横滨是zf那边的操作?】

【所以zf那边也有森鸥外安插的内鬼?】

【我觉得有。】

【那我猜的再大胆一点,说不定涩泽龙彦就是森鸥外让人诱导zf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混横滨的水,在其他人自相残杀的时候趁机渔翁得利。】

【我本想说楼上猜测的很离谱,但现在感觉好像……还不是没有可能啊!】

【毕竟森鸥外一直或多或少的有跟外国势力有联系吧。】

【所以港口黑手党跟外国势力交易那些也是伏笔么!为了告诉我们森鸥外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设局了……妈耶!】

【细思恐极!】

【完了完了头好痒,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月悠顿了顿。

“如果真的特别在意的话,你就当是我算出来的吧。”

都说了,【弹幕】怎么不是一种占卜了呢。

这可真是好理由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当借口。

男人:“……”

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还算出来的。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你梦到的呢?

男人憋气,但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是不能乱。

可高月悠却没有给他平复心情的机会。

“让我猜猜。”

高月悠看着飞速划过的弹幕,做出‘我在分析’的模样开口道:

“所以你其实……是zf那边的人吧。”

【淦!这都能知道!】

【我的妈,森鸥外到底都跟这个妹妹说了多少啊。】

【感觉zf这些人在森鸥外面前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啊,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所以森鸥外已经知道zf走了步臭棋,涩泽龙彦已经超出他们控制之外的事情了?】

森叔叔知不知道不好说。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真是太谢谢朋友们的剧透了。

是的,朋友。

虽然他们没法交流,但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和帮助的人们,怎么就不是朋友了呢!

而且还不能是普通朋友,得是大亲友!

高月悠看着弹幕飞速思考,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她试探的开口:

“并且现在的涩泽龙彦,已经不在你们的控制范围内了吧。”

车内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却再次被炸出来一大堆。

【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真的。】

【所以表面上事情是zf拉来了涩泽龙彦,结果涩泽龙彦失控造成了龙头战争,但实际上却是森鸥外诱导的这一切,就为了港口黑手党能够一口气击败其他对手,让港口黑手党真正成为横滨里世界的老大?】

【这个分析好有道理啊!】

【妈耶,别人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第五层,森首领都已经去大气层了啊!】

【我觉得不至于吧,毕竟原著里可一点都没体现。】

【也对,森鸥外如果真那么牛逼,也不至于被妥总坑那一把了吧。】

【原著里也没说龙头战争的细节吧?】

【对,龙头战争里也没有这个妹妹吧。】

【就是!再说了,如果不是森鸥外那边的计划的话,是谁告诉这个妹妹的?】

【是哦,我记得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并不在横滨吧。】

【等下,这是森鸥外的女儿?森鸥外有女儿???】

【不是亲女儿啦,好像是前妻带来的……大概是新角色吧,透的情报并不多。】

【只知道她好像去过福冈……】

【!兄弟们!情报联系起来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就是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去福冈做的对接?】

【福冈是港口城市对吧,那偷渡个人过来岂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那里离横滨足够远,如果是在这边协商、会谈的话,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那横滨这边的人想必也很难得到消息吧。】

【你这么一说……】

【对哦,横滨的时候,红叶大姐和中也也去了吧?如果只是普通的外派工作,至于动用到两位干部么,虽然中也现在还不是干部,但我们都知道他只差一个干部的名头了!】

【所以是森首领的这个女儿作为‘外部人员’在其他城市活动,然后躲开了横滨其他势力的监视,成功跟涩泽龙彦牵上线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直接找上了涩泽龙彦,而是说成功的同能够联系上涩泽龙彦的人牵上线,然后在森鸥外的指示下完成了这一些列工作,最终让涩泽龙彦跟横滨zf合作,来到了横滨?】

【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一门心思只在‘三刻构想’上的森鸥外会安排会安排两个干部去千里之外的福冈了吧。】

【剧本组,恐怖如斯!】

听着高月悠一次比一次肯定,又一次比一次真相的话。

司机这次真的绷不住了。

他直接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人直接把枪转过头看向高月悠。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对待女孩子可不能这么没礼貌。”

男人拿着枪指着高月悠。

但同时又有两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除了公关官之外,降谷零也掏出枪来。

【怎么回事?要打起来?】

【雾草他们动作好快!】

【哇,妹妹脸色都没有变,该说不愧是剧本组成员的女儿么。】

【未来的小剧本组是么。】

【不是就那么一闪而过的画面你们是怎么看出来她变没变脸色的。】

【就那么看出来的啊。】

【不能看脸啊,你看妹妹从先前到现在动作都没有变过,只是手指轻轻敲击另一只手的手背——这可是剧本组们的招牌动作啊。】

【我还是觉得吹的有点过了……】

【诶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车过来了啊。】

【还真是,刚刚的远景好像几辆车都过来了?】

【还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色轿车,emmm不说是冲着他们来的我不信。】

【是涩泽龙彦吧!】

【之前他那边好像在跟人说什么?】

【雾草,你是说他进门那一幕?】

【妈耶,剧本组这就交上手了?】

有很多车?还是涩泽龙彦的命令?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再继续停在这里,恐怕想走都走不掉了。”

高月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毕竟她只是说出弹幕提供的消息。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男人很想说她是在说谎。

然而先前那些应该跟在他周围的同事们却没了踪影,再加上……

他通过车两侧的镜子也看到了探头的黑色车辆。

“……可恶。”

他收起枪,转身迅速再次发动了车辆。

不管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她说的没错。

继续留在原地,他们恐怕就走不掉了。

失去联系的同伴,还有这些莫名跟来的车。

是谁?

男人开始转动脑筋拼命思考。

是森鸥外?还是道上其他得到消息的人?

先前公关官在面包车上露了脸,想找他的人肯定不止有开头出现的那一两个组织。

还是说……

是在杀了监视他的以能力者之后失去踪影的涩泽龙彦?

“左拐。”

一直没出声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

“错过了,那就下个路口右拐吧。”

“所以你到底在说……”

紧张到极致的男人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高月悠身边的降谷零开口:

“当然是在说如何逃出包围圈。”

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跟高月悠一起看手机上的实时地图——这是高月悠刚刚紧急求助于诺亚之后诺亚给的规划路线。

诺亚将路上行踪可疑的‘黑车’全都进行了标记,并且提供了突围方案。

虽然刚刚因为男人的慢半拍而错失了一个选项,但问题不大。

“不会开车可以让给会开的来。”

降谷零没好气的开口的同时,还跃跃欲试的看着驾车的男人。

大有你不行让我上的意思。

男人:“……”

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有问题了。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想更多——比如为什么被他胁迫的森鸥外的女儿会主动提供逃脱方案。

而一旁的公关官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明明这些车辆的幕后指使者也可能是森鸥外。

他只能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后排的女生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于是,追逐战开始了。

男人开车,高月悠的声音仍然不紧不慢的在后排响起。

“右拐后直行,第三个路口再右拐。”

“这次向左,直行三百米后的路口再走一百米右转。”

男人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听着后排传来的指令。

前面几次的指示都没错,但是这次……

“那边是居民区,没有右转的路!”

这边男人曾经来过,所以他还有些印象——比如那边根本没有什么‘再走一百米右转’的路。

那边都是房子!

只有一条前后没有任何遮挡的通路,如果这时候他们一前一后拦截的话,他们将没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有的。”

高月悠却仍然肯定——这可是诺亚提供的路线。

虽然诺亚在情感逻辑上还有些问题。

比如非常容易就弹出【灭口】一词,但在应用上,却比人类靠谱多了。

它说有,那肯定就是有。

“我之前来过这边,根本没——”

男人生气了,眼看就要回头开喷,却被突然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强制闭嘴了。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公关官微微一笑。

“听她的。”

“……疯了。”

男人不是怕死,但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窝囊的死在这里。

至少在弄明白这件事森鸥外究竟知道多少,又告诉了他这个‘女儿’多少事之前,他都不会甘心就这么闭上眼。

于是他咬咬牙,继续按照少女规划的路线拐进了那片老旧居民区。

然后……他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倒不是说他真的见鬼了。

而是森鸥外女儿指示让他拐弯的地方,真的有一个缺口。

是的,之所以不用‘路’而用缺口来形容。

是因为原本是房子的地方,竟然正处在重建的状态。

而那些脚手架旁边的空间,刚刚好能勉强一辆车通过。

尽管是非常勉强、并且十分考验司机技术的宽度,但确实是可以通过的。

……真他吗见了鬼了!

这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不是刚刚才回来横滨么,怎么会对路况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连自己这个来过的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男人心中惊骇,脚上却是油门一踩,冲着正前方的路飞驰而去。

刚刚那个离谱的‘小路’的出现,让他们得以跟那些追踪者形成一个‘丄’的状态。

如果位于横竖焦点的地方,那他们无疑会被两边包夹,不管往哪个防线跑,都会跟那边迎来的车辆装个证照。

但因为那条小路,他们得以跟两边正式拉开距离。

首先那条路十分狭窄,那些追过来的车在追击状态很难向他那样笔直穿过去。

而两边其他的车辆也会因为需要倒车或者需要重新在两边平行的马路上行驶而需要重新找到追上来的机会。

再加上两边都是建筑物,他们没办法直观的通过目视发现自己的痕迹。

接下来他们只要多绕几个弯,就大概率能把人甩掉了。

想到这里,男人忍不住面露喜色。

“别高兴的太早。”

高月悠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头顶。

“你不会以为现在看到的车辆,就是对方的全部了吧。”

少女的声音并不尖锐,只是平静中带着浅浅的无奈。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男人心上。

是了。

不管对方究竟是谁派来的。

都不会‘只有’这些车。

身为横滨人,他太了解那些潜伏在黑暗之中的势力有多么强悍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冒险引入涩泽龙彦。

本以为是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却不料结果竟是引狼入室。

“那我们……”

“继续走。”

这次男人没有再质疑高月悠的话,而是乖乖转动方向盘,继续向前。

弹幕也再次热闹了起来。

【冷知识,被追的不是我们,大家可以呼吸。】

【谢谢你,提醒下。】

【你别说,刚刚真的太刺激了我都忘了呼吸。】

【总算是离开了……虽然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但看着他们逃出生天,而追逐者懊恼锤方向盘的样子,真的好爽啊。】

【涩泽龙彦也没想到这么多人会抓不到人吧。】

【所以我看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在下令要更多人行动了。】

【难道这也是森鸥外的安排么!但他怎么能做到不在现场还能完美指挥几人逃出包围圈的?】

【说不定是太宰呢www】

【不,我觉得不是太宰,至少这段指路不是太宰。】

【我也觉得是,那个房子拆了重建的地方的路真的太离谱了,除非是提前知道追逐战会发生在这一片并且提前利用这个地方设局,否则就算是剧本组,也无法如此完美的指挥逃逃跑吧。】

【所以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妹妹的指挥……?】

【哇,我说妹妹是未来的剧本组只是口胡,没想到反而成了预言家?】

【预言家?刀了!】

【你们就不想再说说刚刚的追逐战么!哇靠真的太精彩了!】

【简直就像是天上有只眼睛在帮忙看着指路一般!】

【楼上是不是想说‘上帝视角’?】

【差不多吧,毕竟你想我们作为观众都无法看到全貌,她却好像真的站在局外看到了这一切一样啊!】

【所以这是妹妹的异能力么?】

【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除了诺亚之外又从弹幕处确定了他们确实暂时逃开了追逐的高月悠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弹幕的说法也没错。

诺亚通过卫星帮他们指路——这可不就是‘天上有只眼’么。

哎呀,真该感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有卫星呢。

高月悠在感谢了诺亚之后抬起头。

“怎么了?”

她注意到降谷零和担任司机的男人都正在看着自己。

公关官虽然没有转头,但高月悠也通过后视镜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做到的?”

忍不住第一个开口的是奈亚……不,是化名奈亚·拉托提普的降谷零。

“这个嘛,商业机密。”

虽然全程其实没什么玄学成分,但要告诉他们真想,难免要把诺亚的事情透出去……这就不是高月悠愿意见到的了。

诺亚是她的朋友。

也是相当单纯的存在。

她不希望诺亚和弘树被无辜卷入奇怪的事情当中。

既然是朋友,就要为朋友负责嘛。

然而高月悠这个表现,却让人觉得她更加高深莫测——至少在身为司机的男人看来是这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都开始冒汗了。

同时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负责调查她信息的同事。

不是,这个森鸥外的女儿明明问题很大啊!

他们怎么就没查出来呢!

不管是她跟森鸥外的关系,还是她本身……这都分明有问题啊!

什么普通人。

普通人能知道这么多情报。

还能像是像是在天上长了眼睛一样如此精准的得知那些人的追踪方向,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思考出逃跑路线么!

这些人是不是渎职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实在是想不到有如此能力的人会被他的那些同事们漏下。

她的情报自己也是翻过几遍的。但情报里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如此能耐啊。

但凡只要接触过,或者能够看过她经历过的事情的报告的话,都不会得出她只是个‘被当做饵的普通人’吧。

所以之前森鸥外那么重视她,并不只是想立一个‘饵’,而是真的看重她的能力?

而她之所以离开,也不是‘完成了任务’,而是被森鸥外派了更多的工作?

男人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要被‘高月悠’这个预料之外的人搞的大脑都要爆了。

“啊。”

这时候高月悠突然出声,再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甚至让男人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了?

难道还有追兵?

还是她又发现了什么?

他视线再次停留在后车镜上,就看到少女微微一笑。

“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了,却忘了问先生该如何称呼。”

“虽然一直用‘您’也不是不行,不过到底还是有个具体的称呼会更方便吧。”

“……”

男人抿了抿嘴。

他不知道对方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怎么还能用如此轻快的态度对待自己。

是真的神经特别粗?

还是说想要利用这样的态度让自己放松?

男人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现在这个状态,他隐瞒也没什么用——这位‘女儿’能做这么多事,怎么想也不至于会查不到自己的姓名。

至于知道名字之后会不会报复……开玩笑。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就不会或者找不到报复的对象了么?

左右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在了,倒也不怕。

于是他道:

“坂本,你这么叫我就行。”

【坂本……是不是那个潜入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就是那个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好朋友?】

【人家姓坂口啦!】

【对,坂口安吾,异能力是【堕落论】来着。】

……这倒是意外之喜。

竟然还炸出了个间谍,并且还套出了他异能力的名字。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人的异能力和名字没有直接关系——比如太宰的【人间失格】,比起让异能力无效化,更像是会搞出什么空间的能力。

还有中也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只从表面解读看起来更像是会污染或者掉san……总之就是这类的力量,而不是对重力的操作。

……话说远了。

总之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异能力是【堕落论】,也不代表就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但却可以去炸一炸情报……比如冷不丁的突然提起,让人陷入慌乱。

啊,说起来现在就有个很好地机会呢。

高月悠开口:

“坂口……啊,不是,坂本啊。”

她故意说错,然后道歉。

“抱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男人呼吸一滞,心中警铃大作。

再次疯狂怀疑是不是有哪个该死的家伙渎职了。

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真的口误。

这分明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就算退一步真的只是说错了,难道会刚刚好又口误成【坂口】么?

男人不敢吱声了。

生怕自己因为自己的表现而害的潜伏的同伴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他真是罪该万死了。

高月悠也没有继续试探。

她本来也只是想顺便炸一炸而已,也没准备对那位【坂口安吾】做什么——或者说,她其实还挺想靠着这个人看看港口黑手党的待遇究竟怎么样呢。

干部的红叶姐和准干部后补的几人的待遇是特例,无法做为参考。

而织田作之助那边又因为是底层,还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也不太能代表正常的情况。

这位坂口安吾既然是卧底,那应该高低也算是个精英。

——至少他不会像是织田作之助那样一直在底层徘徊。(那样的话可调查不到情报)

应该就可以作为一个一般黑手党精英的参考吧。

高月悠想到这里,眼神划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降谷零身上。

她打听清楚,也好让零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涉黑的组织都跟他加入的那个地方一样抠门缺德,还得让员工自己打工挣钱,贷薪上班。

当然要是能让他意识到港口黑手党的福利待遇更好,转而投向这边就更好了。

至于警察和港黑的立场什么的。

……嗨。

难道现在就不是彼此制衡的关系么?

反正双方都没少在对方那里埋钉子,那多零一个又怎么样。

如果是平时,降谷零肯定能注意到小悠看过来的视线。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大脑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因此少了几分平日的敏感。

绑架案、港口黑手党、其他本土势力、横滨zf、涩泽龙彦,还有组织。

横滨这个地方都不是鱼龙混杂可以形容了。

组织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呢?

朗姆特地派自己过来调查,又是想知道什么?

虽然知道了很多消息。

但降谷零现在却比开始的时候更觉得无措——来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情报,但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

过多的情报充满大脑,反而让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下手了。

事实上不只是降谷零和司机……哦,坂本混乱。

其他势力也都跟着一起陷入混乱。

公关官离开了。

大家都在思考原因。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中流砥柱,说他不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那没人信的。

可就当人们觉得他的离开是森鸥外布在外面的一步棋的时候,他这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

而且听一些人说,他回来还是坐的怎么看都跟他扯不上关系的‘面包车’,并且还被卷入了深山美术馆的案子。

……这一下,深山美术馆,还有深山总一郎这个原本并不被大佬们看在眼里的‘新秀’的资料就这样被摆放到了各个势力首领的案头。

虽然是在他入狱之后。

但几个势力考虑到森鸥外这个人的奸诈狡猾,认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自己的得力不下去接触一个毫无卵用的美术馆的所有者……

不,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有什么事他们没有调查出来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恶的森鸥外,竟然如此狡猾!

查,一定得狠狠地查!

而这些大佬们要查,那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学弟学妹们,就都跟着遭了殃。

虽然他们现在都被逮捕了。

但人受了伤,总要去医院的啊。

于是还没到晚上,深山总一郎就差点被突然站在自己床前的那些人生生吓死。

“说,你们跟公关官,到底有什么合作!”

深山总一郎:“……”

我踏马要是真有合作,我还能在这里!?

那可是公关官,代表了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我跟他合作不就等于跟港口黑手党合作,等于抱上了横滨黑暗势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那还能被警察带走?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再次记恨起他的学弟学妹们——此时他们在他心底,可没有先前的‘可爱’,而只剩下可恨了。

如果不是他们把那三个瘟神送过来,自己一定还在好好地当着他深山美术馆的馆长,经营着一份在横滨并不起眼,却也能让自己过上富裕生活的事业。

可恶,都怪他们!

而此时被深山学长怨恨的三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或者说,他们收到的惊吓更多。

比起生意本就涉黑的深山总一郎。

这三人过去对于‘犯罪’一事,就真的只是看各种资料纪录片,以及脑内幻想了。

别说接触真正的‘道上人’,抢银行都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出格,最坏的事情了。

哦当然西尾正治还要加一个杀人。

但他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有枪,然后激情开抢。

真对上这些‘专业人士’,自然就只剩下痛不欲生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哭诉,怎么反复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

比如想跟丽子双宿双飞/比如想嘎了那两个男人独吞所有钱款。甚至于小时候的糗事。

然而这些答案并不能让来找他们的人满意——我特地潜入进来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么!

那些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凑巧’在抢劫银行回去的路上撞上了公关官。接着又‘无奈的’只能把他们带回去,因为怕这几人报警。

这就很离谱。

你们三个生瓜蛋子,就能俘虏公关官?

要是真这么简单,那他们这些年折在公关官,折在森鸥外手上的好手又算什么?

再说了。

公关官报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很离谱好么。

你要编也编的像一点!

……一定是他们的手法还不够狠,所以这些人才不可能说。

只是这些人现在(原则上)还在警察手上,他们也不好真的下死手。

看着几乎昏厥过去的目标对象,动手之人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今天不行,那他就明天再来。

他就不信这些人真的能挺那么久,赌上他的职业尊严!

然而他们离开了,却不代表伊东末彦几人的噩梦就结束了。

恰恰相反。

他们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打探的人不只一波。

但他们却是固定的。

因此几人就像是固定点刷新的NPC一样,迎来一波又一波提出相同问题的‘玩家’。

只是这些‘玩家’并非rpg游戏里那些规规矩矩接任务做任务的‘任务劳模’,而是‘道上’不择手段的专业人士。

而他们又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他们这几个‘固定’的NPC自然就是痛苦面具+1+1再+1。

到最后伊东末彦几人几乎都是看到人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开始叙述。

从自己决定抢劫银行到遇到那些人在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最后再加上痛哭流涕求饶,口齿清晰,内容简洁明了,主次分明。

完全是超过百分之九十职场人的优秀工作汇报。

来检查的医生和跟他们一起来的警察:“……”

看到警察看向自己,医生赶紧惊恐的开口:

“警察先生,我们可是正经医生,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警察:“……”

我也没说是你们做的啊,你们干嘛这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