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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这边就又是敲门又是打电话把他弄醒还让他立刻洗漱穿衣服,到小悠这边就再睡一小时?

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我难道不是你的好同期、好朋友了么!

诸伏景光只是回以一个眼神。

“小悠多大你多大,小悠还要长身体呢,不睡饱怎么行。”

松田阵平:……???

这也行?

要是降谷零在,高低要来点冷嘲热讽——

人家俩人是什么关系,再想想你,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觉得能跟小悠同等待遇的?

不过松田阵平也就是习惯性的抱怨一下,倒不是真有什么意见。

“话说回来,我们等下去吃什么?”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前段时间轮轴转工作忙的太狠了。

直到昨天才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睡一个结结实实的完整觉。

“……小悠?”

没听到回答的松田阵平看向高月悠,就见她正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诸伏景光走神。

“还好么?”

他伸手去晃了一下。

“你要还是很困的话,就在睡会儿?”

“不,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困了,也不是在走神。

而是正在看弹幕。

【七夕活动、京都的旅店……这个旅店不会叫vega吧!】

【vega怎么了?】

【vega……那个vega么!那问题很大啊啊啊啊!】

【所以这个旅店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连环杀人案?】

【比那个还危险啊!这个旅店是会发生火灾的!】

【对!火灾,还烧死了一个超可爱的妹妹!】

【睡什么睡!快跑啊!】

【对,小悠快跑!】

【好急!】

【急急急急急!要是小悠能看到弹幕就好了。】

【没可能吧,次元壁挡着呢。】

……她还真能看到。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说。

等等。

有了。

高月悠突然冲进房间,接着在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困惑的眼神中……掏出了塔罗牌。

“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占一卦。”

反正她会占卜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此时不拿来当挡箭牌还等什么时候!

门口两个男生沉默了。

不是很懂你们女孩子.jpg

话说回来。

“小悠原来这么喜欢占卜的么?”

松田阵平小声问身旁的诸伏景光。

竟然出门都带着塔罗牌……是叫这个名字的吧。

“应该……是吧。”

毕竟吃菌子中毒都幻想自己是占卜蘑菇。

高月悠那边则是迅速的开始洗牌。

她本来只是想着用占卜当个幌子,然后作弊摸个意义不太好的牌然后对着胡诌点东西。

结果没想到才洗几下,一张牌突然掉了出来,在桌边碰了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接着在她弯腰去捡牌的时候,又掉出了第二张牌。

她干脆两张一起捡起来,反过来一看。

哦吼。

【雾草,死神。】

【雾草,高塔。】

【茻,还都是正位。】

【小悠这个占卜我是真服气了。】

【原来真有占卜救命啊,我再也不觉得那些《玄学xxx》的文离谱了!】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呢。】

高月悠都懵了。

一张死神好说——毕竟完全可以用字面意义来解释嘛。

但是再加一张高塔。

要知道‘高塔’本身在四元素中就是火元素牌,而高塔牌的经典造型又是燃烧的‘塔’和‘跳下去/掉下去的人’。

这关联到一起,不用解读牌意光看牌面都能明白了啊。

高月悠自己都开始觉得这是不是一场命运的安排了。

她光速把重要的东西一收,衣服也没换就往外跑。

“怎么了?”

“实不相瞒我占出来这里可能要发生火灾。”

她看向同样也穿着睡衣的松田阵平和还没放下包的诸伏景光。

“松田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准备跑吧。”

“?”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么儿戏……不是,这么神奇的么?

占卜还能直接占出发生火灾?

“高塔+死神,问啥啥完蛋,再加上我们此时本就在高楼里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高月悠还是惜命的。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去收拾东西。”

“那我先去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

是谎报军情就算了,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作为警察他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松田阵平也是这么想的。

他去换个衣服,然后就来帮景光一起找。

——至少要先确保一下消防设施可以正常使用。

高月悠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们是警察。

那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后退。

有危险去解决危险。

有可能发生危险就得提前去排除危险。

结果诸伏景光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旅店的消防器材全完蛋。

消火栓箱的锁已经锈住了,里面有没有水不好说。

手提式灭火器诸伏景光检查了一遍,一层四个里面只有一个能用。

就很绝望。

当然更让人窒息的是。

逃生通道的门。

……是锁着的。

诸伏景光试过了,门是从通道那一次被锁的,所以如果真的发生火灾,那么他们在客房这一侧是没办法靠常规手段打开的。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火灾。

他们只能从消防电梯逃生。

……而消防电梯,一次只能装下六七个人。

诸伏景光:……窒息了。

这旅店真的是要完啊。

如果不发生灾难还行,不管是火灾还是地震什么的,发生一个就都得完蛋啊。

诸伏景光返回到高月悠的房间。

他刚回去,就正好跟从另外一面回来的松田阵平撞了个正着。

“消防设施不能用。”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安全通道的门也锁着”x2

两人连续两句话都撞到一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心有灵犀或者就是唱双簧。

【我都不知道这两人都这么有默契。】

【默契不默契我不知道,但这个旅店可真刑啊。】

【是啊我第一次听说安全通道的门都锁着。】

【我都要怀疑这场火灾是不是有人故意的了——但凡安全通道或者消防设施有一个能正常使用,都不至于这样吧。】

【菜菜子小姐姐太惨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诶看他们都不动我好焦急啊!】

【你先别急,让他们急一急。】

【急急急我是急急急国王,这可真的是不急就要命的啊。】

【相信景光和松田吧,有他们在肯定没关系的。】

接着,像是要赶着应验高月悠的占卜结果一样,突然之间有浓烟从某间客房冒了出来。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皆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的情绪——这也行!?/这竟然是真的!?

但眼看真的有房间着火,他们当然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悠你赶紧下去找工作人员。”

两人不由分说推着高月悠往电梯走,接着一个去拿灭火器,一个开始敲房门。

尽管现在火还没完全燃烧起来,但危机已经存在,当然要赶紧让人逃命。

高月悠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她立刻点点头冲向电梯。

比起一个个敲门叫人,肯定联系消防队和让旅店工作人员拿钥匙把安全通道门打开更有效。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两人的期待,迅速打开了消防通道的大门。

——虽然方法不太常规。

高月悠第一时间打了火警电话说明情况,接着又冲向前台讨要安全通道的钥匙。

前台一听有房间冒烟疑似着火也慌了。

然而她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安全通道的钥匙,只得打电话找领班,领班不知道又打电话找老板。

但高月悠可没有那个时间。

于是她匆匆摘了前台的发卡,又从前台抽屉里拿了几个别针就冲向安全通道了。

没有钥匙,那她就创造钥匙。

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打电话。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也把能喊出来的人全都喊出来了。

好消息是火还没有烧到走廊,现在走廊里只有浓烟。

坏消息是算上他们一共有差不多十人被困在这里。

而电梯一次只能有七个人。

为了活命,几人疯狂的涌向电梯。

作为警察,他们当然不会跟民众抢电梯。

但就算去掉他们,电梯也仍然因为超重而无法正常运行。

眼看继续这样下去大家可能都会被困在这里。

“我留下。”

菜菜子主动开口。

“我还年轻,应该能多撑一会儿吧。”

菜菜子说完,退出电梯。

已经走进电梯的水谷浩介见状,也退了出来。

“浩介?”

菜菜子睁大了眼睛。

她就是想浩介先离开才主动退出来的。

毕竟只要自己先出来,他们就不能再要求要求已经走进电梯里面的浩介出来了。

因为昨天睡得太晚而没有去找朋友的水谷浩介却是毫无恐惧之心的走出来牵起菜菜子的手。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浩介……”

“菜菜子……”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也深情相望。

他们深爱着彼此,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虽然气氛不合适,但此时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很多余。

还有,有他们两个警察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们的深情告白。”

浓烟的尽头,高月悠的身影从未如此高大。

“但我觉得比起在这里告白,还是出去一起过七夕更好一点……你们觉得呢?”

第89章

“小悠!”

诸伏景光先是惊喜,接着又变成了惊怒。

“你怎么跑上来了,其他人呢!”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跑回来干什么!

提前让你离开就是为了确保你能撤离到安全地方啊。

而且还独自一人!

那些工作人员呢?

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没别人,就我。”

高月悠的声音从湿巾下传来,打断了诸伏景光原本想说的话。

“快走快走,有话下去再说。”

她带路,一群人趁着火势没有蔓延开来,赶紧都弯着腰顺着逃生通道跑了下去。

路上他们还碰到了其他楼层发现问题的客人。大家顾不得说话,全都闷头往楼下冲。

而此时,外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楼上冒出来的浓烟,拨打报警电话的,讨论发生了什么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着。

当然更多的还是不断从旅店里跑出来的。

【出来了出来了!】

【大家都完好无损!】

【好耶!就爱看有惊无险!】

【我俗我先说,我就喜欢看happy end!】

【好看爱看多来点。】

【话说回来你们有看到小悠开锁的动作么?】

【我都看傻了,一会儿是捅咕几下,一会儿又是划火柴……原来开锁方式有这么多的么!】

【大开 眼 界】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正常人真的能掌握这么多开锁技巧么。】

【我知道,肯定是1d100=1开锁大成功!】

【大成功所以什么锁都能轻松拿捏是吧。】

【楼上跑团么带我一个,绝对不鸽!咕咕!】

【朋友,你的声音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这次真是谢天谢地幸好小悠会开锁了。】

【真的,景光和松田留下喊人的时候我感觉我呼吸都要停了。】

【真的,我差点以为他们没死在原著的剧情要在这里捐躯了。】

【呸呸呸楼上想点好的!】

【但也正因为他们是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的性格,我才这么喜欢他们。】

【毕竟都是白月光意难平呢。】

【小悠,婚姻幸福的救世主。】

【婚姻幸福什么鬼啦。】

【毕竟人死了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成寡妇了不是。】

【……我竟无法反驳。】

正在跑路的高月悠:……会还是你们会啊。

等到终于跑到外面,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

“太危险了,你怎么不让旅店的工作人员来。”

“因为来了也没用啊。”

高月悠慢条斯理的抽出湿巾分发给周围的人,自己也跟着擦了擦脸——噫,都是灰。

“他们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

松田阵平声音高了一度。

“搞什么啊,把安全通道的门锁了还把钥匙拿走???”

他的拳头要控制不住了!

上次有如此失控的感觉,还是在警校跟零对上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看对方不爽,是私人恩怨。

这次就是差点没命的被害者对凶手的愤怒里——哪怕火不是负责人点的。这也绝对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甚至可以说,这种人更可恶。

“这是草菅人命吧!”

锁上逃生通道还不留钥匙,客人不就只能等死了么。

“安心,他马上就要进去了。”

高月悠宽慰道。

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刑了,不铐进去都对不起他的所作所为。

“等等,没有钥匙你怎么开的门?”

诸伏景光抓住了盲点。

松田阵平也回过劲儿来,没钥匙,她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路跑上来开的门?

高月悠闻言套了掏口袋,掏出了被人为弯曲过的发卡、曲别针、还有……火柴?

“靠这些。”

沉默x2。

“你就靠这些开的锁?”

松田阵平满脸惊愕。

世界上有开锁这手艺他不是不知道——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只是出现在自己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身上,就很有问题了。

诸伏景光作为监护人看到她如此可刑可铐的技术,那可就心情复杂了。

他甚至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怎么会这个的。”

“一开始是跟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叔叔学的。”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教他怎么洗牌,作为交换,他就教我怎么开锁。”

——这都行?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两个人。

“再后跟妈妈去横滨之后,又跟横滨的一个朋友切磋精进了一下技术。”

高月悠说着脸上还浮现了些许敬佩的神情。

“他手真的很灵巧,而且把铁丝开锁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不管什么锁都能用铁丝捅开。”

那手和耳朵是真的灵巧。

高月悠想到曾经跟太宰到处跑,互相切磋技术的日子。

高月悠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开各种‘锁’已经很可以了,万万没想到太宰竟然还能靠着铁丝开保险柜。

虽然在横滨那几年里,大部分时间高月悠都是被旗会的人带着。

但当大家都很忙的时候,她也会跟着‘不那么忙’的太宰一起到处跑。

虽然太宰这里没有旗会那边热闹,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比如看合同,或者如何给人在合同里下套。

怎么在生意中埋雷或者如何解决对方埋的雷。

还有就是怎么在对方的办公室或者家里寻找隐藏的空间,还有……如何开保险柜。

这种时候太宰总是会让部下待在外面,然后他们两个就跟寻宝一样在办公室或者书房之类的地方上蹿下跳到处找。

什么机关暗室的,超过瘾的。

真的是如果不亲自经历一次,都不知道人们到底能对房间做多少改造。

挖暗格的,砌墙的,搞密室的。

还有在自己的房间搞个通道,一路挖到另外一栋房子,让看起来毫无关系的另一栋房子成为自己的秘密基地的。

有一次甚至还是个套娃。

你以为千辛万苦找到了一个,但实际上这个只是第一重密室。

如果你以为这里面放的金银珠宝就是全部而离开,就会错过真正的密室,以及密室里的放的账本以及无记名支票。

而这个密室甚至是巧妙地利用了层高,藏在二楼和三楼之间错位出来的空间里。

这手法,让人忍不住想到欧洲背景的影视作品里各种各样的密室和暗道。

什么扭开烛台有密室,打开壁炉有密室,拉动窗帘绳就触发陷阱什么的。

作为探险游戏来说,真的是让人大呼过瘾。

同时也是收获满满。

尤其像是账本名单这些。

对于混黑的人来说,金条珠宝固然重要。

但真正的命脉往往是账本和情报。

前者是人过快活日子的保障,后者却能直接把人送入黄泉。

而在这个找密室的游戏里,高月悠一次都没有赢过太宰。

虽然开锁方面两人总是有输有赢,但高月悠是胜在手法多样,不同的锁她有不同的开法,总能通过更合适的方法来取巧。

而太宰就不一样了,他从头到尾都只用铁丝或者发卡。

所以只说铁丝(发卡)这一个手法的话。

高月悠自叹弗如。

这就是日本很流行的那个,‘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说法了吧。

“我就不行了,不同的锁我得用不同的手段。”

高月悠说着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

发卡、曲别针、火柴……仔细一看还有个皮筋。

不是头绳,而是更加原始的皮筋。

都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这个东西。

……我觉得你这明明也挺刑的啊。

哪里不行刑了呢,太谦虚了。

然而看少女叹息的样子,两人又产生了一种‘是不是我太少见多怪了’的怀疑。

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很常见?

属于居家旅行必备技能?

……不,不对。

正常人的世界里是绝不会把这种事情当做日常的。

为了自己的心脏,也为了防止日后某天在审讯室见到小悠。

诸伏景光决定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她到底都会什么。

“除了这些,小悠你还学了什么吗。”

高月悠眨眨眼,摆着手指算了起来。

“情报学、密码学、速写、野外求生、开锁、跟踪与反跟踪……都学过一点点吧。”

【‘我每样只会一点点’】

【大佬说的‘一点点’,跟我们理解的能一样么。】

【我明白,毕竟技能等级的最高级就是‘略懂’。】

【我本来觉得小悠是占卜大师还能当荷官已经很厉害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保守了。】

【OTZ,大佬的高中和我的高中。】

【别说了,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很多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质疑、理解、崇拜。】

【我真的很想知道小悠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以后出个番外就是小悠成长史。】

【一人血书求出!】

【或者出个剧场版也行啊!】

【我就不一样了,早就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废物的我,超兴奋的,我只想看大佬秀起来!】

【没错!小悠越厉害我越高兴,这样一来一定不会出现5-4=0的悲剧了吧!】

【还有那些意难平!】

【对对,求求了,宫野明美、库拉索,都是意难平啊。】

“……还有驾驶和宗教学也会一点吧。”

高月悠说得越多,两人的表情就越是麻木。

诸伏景光之所以这么问原本是想心里有个底儿。

但怎么现在小悠说的越多,他反而越没底儿了呢。

高月悠倒是认认真真的在努力回忆。

时间过去太长,高月悠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到底都学过什么了,难得有机会回想一下,当然要努力算算。

她小时候一直跟着风一样自由的亲妈到处跑,遇到各式各样的人,谁教她点什么,她就学一点什么。

主打就是一个只要敢教一个就什么都敢学。

尤其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学不到的。

高月悠突然有点怀念。

“虽然很多人嫌弃拉斯维加斯没有底蕴,充满暴发户气息。”

“但那里真的是学习的圣地呢。”

高月悠真挺喜欢那里的。

那里的人不仅自带绝活说话好听,还乐于分享自己的专业技能。

松田阵平:我觉得你对‘学习圣地’的理解跟我们的理解可能有‘一点点误差’。

他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这也太厉害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诸伏景光却诡异的秒懂了松田阵平的想法。

然后他沉默了。

这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么?

这是让人随时随地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问题吧。

说话的少女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什么都能学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是学习圣地了呢

说的都是干货!放其他地方哪里会给你讲的这么通俗易懂,甚至还让你亲自上手实操的。

“噢,爆破学也会一点。”

不过她只来得及学会搓一点炸药,拆还没学……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跟着萩原和松田学一点。

诸伏景光:“……”

这可真是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了。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抬手按住一跳一跳抽痛的额头。

高月悠却是用期待的视线看向松田阵平。

她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多学一点拆弹的技术了。

以她现在这遇到炸弹的频率,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技多不压身,有备才能无患嘛。

松田阵平被高月悠突然闪亮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

突然之间背后一凉,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话说回来。

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怎么听起来活像哥谭来到现实了似的。

随着消防员和警察的到来,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再顾不得思考‘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两人亮了身份顺势加入了调查当中——毕竟又是负责人锁住逃生通道(还没放钥匙在这里),又是着火的。

这听起来太像是早有预谋的谋杀案了。

不然怎么这么巧,几乎堵死了高层人逃命的机会呢。

要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把人都叫出来,火烧的再旺一点的话,消防电梯也得停转。

这事儿得差,必须严查。

于是一干人就都被叫去配合调查了。

水谷浩介和菜菜子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遭遇到了那种事情,但大概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两人倒是表现得都很平静。

甚至在一群惊魂未定的人中显得还有点格格不入。

虽说是七夕期间,但并非所有入住的人都是来过七夕的。

也有出差的单身汉或者……嗯,来跟妻子之外的人谈情说爱的。

不是高月悠这一层,而是楼下的某层的客人中就有一个这样的。

他的妻子先是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接着看着还穿着睡衣满身狼狈的男女的时候立刻化身哥斯拉。

对这人一通暴打。

等她发泄完之后,就是一句冰冷的‘离婚’——高月悠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火灾男人的证件什么的都没在身边,恐怕她能当场拧着人的耳朵就去民政部门把离婚办了。

该说不愧是七夕么。

‘烧’的可真旺啊。

嗯,各种意义上的。

到了晚上,事件的初步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根据消防那边的消息,这件事应该是意外——是五楼的某个客人出门匆忙,没有熄灭垃烟蒂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烟蒂点燃了垃圾桶里的可燃物……最终导致了大火。”

“没有人为的可能性?”

“不排除,但是可能性极低。”

本来京都的警察是不怎么想配合这些外地人的——东京来的你就了不起了?

但这两人作为受害者,想知道真相也无可厚非。

“至于逃生通道的大门为什么被锁。”

京都的警察露出了有些牙疼的表情。

“是因为之前时不时有人在那里做……嗯,一些运动,于是负责人就干脆锁上了。”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注意到两人窒息似的表情,京都警察也很无奈。

“这个我们也问了一些旅店的老员工,老员工给的答案也是这个样子,甚至还有员工曾经撞到过这个情况。”

——他能怎么办?

京都警察也很绝望。

京都的人玩儿这么大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啊。

好好地房间不用跑去逃生通道是什么性癖啊。

别是有病吧。

“所以你们人为这件事大概率是意外了?”

“目前的线索看来是这样。”

京都警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毕竟这两人可是东京警察。

自己说的太肯定的话,要万一让他们查到点什么东西,那他们京都警察的面子岂不是要被踩到泥里?

这当然不行!

“我们还在收集更多线索,请放心吧,我们京都警察肯定会还原这场火灾的真相的——当然如果二位找到了其他线索的话,也务必跟我们分享。”

听说东京现在流行让侦探一起干活,甚至好几次警察甚至比侦探还慢一步才找到线索。

这种事情可不能出现在他们京都警视厅!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见确实再得不到更多线索,干脆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没忘了外面还有个小悠呢。

明明是为了保护小悠才特地带人来京都的,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松田阵平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

票是他买的,旅店也是他选的……

难不成,他也被萩传染了霉运?

然而对两人来说,今天的‘倒霉’还没有就此结束。

因为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小悠正在跟一个男人讲话。

而且看起来还有说有笑的,甚至小悠还对那个男人伸出了手——眼看就要摸上去了啊!

“小悠!”

诸伏景光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高月悠的手。

好险,差点小悠就要碰到脏东西了。

“久等了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笑眯眯的开口,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男人的意思。

随后赶来的松田阵平更是丝滑的一个侧身卡位将男人挤到了后面。

“就是啊,等了这么久一定很饿了吧。”

“我们去吃饭吧,要不还吃昨天那家那个……那个冰激凌很冰激凌的。”

一个没留神,松田阵平再来了个废话文学。

这话说的诸伏景光都沉默了一秒。

“啊,稍等我……”

然而高月悠却没有随了他们的意,转头看向刚刚还在聊天的男人。

“那个……”

“啊,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同事吧。”

没等高月悠开口,松田阵平就热情的招呼旁边那个有着少见的倒三角眼的矜持青年。

“我是京都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课警部绫小路文麿。”

他的介绍也非常正式。

比起寻常警员,到更像是世家出来的。

这就更糟糕了不是么。

毕竟世家充满了条条框框。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也格外多规矩,不适合跟小悠当朋友!

“我是东京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你好你好。”

松田阵平不等人反应就迅速上前握手。

“我们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边说,边把人往外推。

“不,等……”

绫小路文麿有点慌张的对着高月悠伸出手。

“对未成年出手不好吧。”

诸伏景光这次握住了他的手,并且从衣服的皱着来看,就知道他不只是抓着,而且还用了力。

“不是,她还不能走……”

绫小路文麿吃痛,但还是努力组织语言——这时候,不善言辞的缺点就出来了。

他这话一说,两个男人当场起了火气。

怎么,你还真想对人家小姨母/未成年出手?

“等等等等!”

就在火药味弥漫,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高月悠赶紧插了进来。

“你的伙伴在这里。”

高月悠举起手,两人低头,就看到……

“松鼠?”

是的,一直松鼠正坐在高月悠的手心,无忧无虑的四下张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的火药味。

“来,你的伙伴。”

高月悠将松鼠递到绫小路文麿手边,原本坐在她掌心的松鼠灵巧的跳到绫小路文麿的手臂上,接着再沿着手臂一路上怕,直到坐到他的肩膀上。

诸伏景光尴尬的松开手。

“刚刚……是在看松鼠啊。”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高月悠的动作。

或许……其实只是想把松鼠放到他肩膀上?

只是因为绫小路文麿背对着他们,所以他误会了那个动作是高月悠要摸他。

“是啊。”

“不过这可不只是一只松鼠,而是绫小路警官最好的朋友。”

绫小路文麿听高月悠这么说有点高兴也有点害羞。

“抱歉,我刚刚有点着急。”

诸伏景光不是个死不认错的人,知道自己误会了,立刻道歉。

——孩子在警视厅看到松鼠感兴趣不是超正常的么。

结果自己却把人家误认为是对未成年下手的变态。

“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没什么。”

绫小路文麿揉了揉手臂。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这么紧张,但……想必是十分在意高月小姐的吧。

“啊,还没有介绍吧,这是我外甥诸伏景光。”

高月悠趁机帮大外甥解除了尴尬。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太方便做自我介绍。

“你好。”

绫小路文麿再次顿首示意。

“景光也是警察哦。”

“是么?”绫小路文麿有些惊讶。

刚刚玛露(松鼠的名字)突然跳到高月小姐身上,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儿,因此他知道他们并非是京都本地人而是从东京来的游客。

……一下子两个东京的警察,难道是有什么事?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因为火灾并不归搜查一课负责,所以刚回来的绫小路文麿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两人是因为什么案件而跑过来。

看在玛露很喜欢高月小姐的份上,他愿意帮帮忙。

“啊……现在应该算是没事了吧。”

松田阵平简单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老实说考虑到萩的霉运,松田阵平现在也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只是无妄之灾了。

“竟然是这样……那真是十分危险啊。”

绫小路文麿顿了顿继续道。

“那你们找到新的旅店住宿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

他可以推荐一些地方。

毕竟他家就在这边,而且还有些身份。

所以比起其他人,他更了解一些不随便接待客人的店。

“不,不麻烦了。”

诸伏景光的紧张雷达再次支棱起来。

无亲无故的,只见过一面就邀请人去住宿,怎么想都不正经吧。

“我们已经找好了,多谢您的好意。”

没有也得说有。

“是么,那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青年规规矩矩的告别。

每个措辞都十分严谨。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诸伏景光听着他的话,不自觉的想到了大哥……不,不对。

现在重点是先带小悠离开。

等小悠也说完‘再见’,两人就把小悠夹在中间,走人了。

一直到离开警视厅,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调查不顺利?”

一头雾水的高月悠看着似乎还在担心什么的两人,关切的开口。

“问题很严重?还是有后台?”

要是后者,那她就得考虑找找朋友帮忙了。

“不是。”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这只是意外。”

一个没有安全意识的旅店负责人,和一个马虎的旅客凑到一起造成的灾难。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是啊,就是倒霉。”

松田阵平的表情不太好。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次轮到他走霉运了?

两个成年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高月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是这件事让两人精疲力竭。

“没关系,今晚大家好好放松一晚。”

“说到这个,我们……定旅店了么?”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松田阵平也傻眼。

“没有……吧。”

之前他们都定在了vega,接着就是忙着救人和来警视厅做笔录和协助调查。

而vega发生了火灾,他们肯定不能再回去了。

再加上今天可是七夕。

……他们不会露宿街头或者只能去网吧过夜吧。

“我现在看看。”

“不用,我定了。”

高月悠说着张望了一下,对着马路对面的一辆车招了招手。

“那边。”

“你定了?什么时候?”

“就之前啊,你们去协助调查的时候。”

高月悠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排队做笔录的时候提前定了旅店。

高月悠带着两人过了马路,坐上酒店派来接他们的车。

等等,酒店,派车?

“小悠,你定的是……”

“安缦啊。”

高月悠随口回答。

“虽然位置在北边远离景点,不过有接送服务还安静……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家有空房。”

有空房这个就非常真实。

对奢侈品和高端酒店没什么概念的两人见小悠都安排好了,也就伴随着车子的晃动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天他们也确实够累的了。

之前还精神是因为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开始犯困。

高月悠也没有叫他们,只是趁机又拍了两张他们一左一右睡觉的样子做收藏。

松田就不说了——作为日常会刷新在沙发上的人,高月悠见过他各种睡姿。

趴着的,仰着的。

半拉身体掉下去的。

但小景就很少见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看到他打哈欠,但绝大多数小悠看到他的时候,对方都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状态。

像这样抱着双臂低头一点一点的睡觉,也是珍贵画面了。

……嗯,必须留念。

车子慢慢停下,本就处于半梦半醒间1两人也跟着惊醒。

“到了?”

“等等,这是哪里?”

看着周围像是到了山野当中,黑漆漆的样子。两人再次紧张了起来——他们不会遇到什么黑吃黑了吧?

现在是被拉到深山里准备杀人灭口?

“安缦啊。”

高月悠随手将背包交给来接他们的引导员。

“京都安缦是这样的,就在山里。”

看着特地来接他们的人,还有周围一看就是特地规划过的景致和道路。

两人愣住了。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酒店’,可不太一样。

等摸黑被带着走了好一段路才到的房间时,两人那不对劲的感觉更明显了。

比起说这是酒店。

总觉得这更像是‘园林’。

一般酒店真的会搞这么大的景致么?

松田阵平没忍住掏出手机,悄悄输入了‘京都’、‘安缦’作为关键词查了一下。

然后他响亮的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高月悠听到之后转头看了过来。

“没、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松田阵平的语气却有点虚。

“怎么?”

诸伏景光也关切的看向好友,接着就见一个手机刷的伸到自己面前。

上面是松田阵平调查的结果。

然后诸伏景光也沉默了。

就着灯光注意到诸伏景光一瞬间的变脸,松田阵平觉得平衡了。

这有什么呢?

只是住了区区二百多万日元一晚的酒店而已。

嗯,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

仅仅只是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同手同脚了一下而已。

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等松田阵平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人已经泡在温泉里了。

不是家里只能凑合塞下一个人的浴缸。

而是面对这精致景色,哪怕五六个大男人进来也能坐的开的套房里的真温泉。

别的不说,温泉是真的舒服啊。

奔波一天,还遇到火灾的疲劳好像全都被洗刷出去了。

松田阵平往后面一靠,甚至有一瞬间,都希望时间就此永恒了。

他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诸伏景光也半闭着眼。

虽然他没有松田那么忙碌,但最近出差也不少——再加上还要为小悠和零提心吊胆。

哪怕他知道这两都是有能耐的人,横滨更是小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但该担的心却并不会因此而变少。

这或许不够理智。

但‘牵挂’或许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发自内心的感情,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减少。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小悠……很有钱的么?”

自己的朋友自己知道。

景光肯定不穷,但也没有奢侈到会随便住二百多万日元一晚的酒店的程度。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有钱的不是景光,而是小悠。

诸伏景光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背包现金。

而那又只是小悠财产的‘一部分’。

“嗯。”

他点了点头。

“不过那都是小悠的。”

小悠的,和他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也不能因为他们的关系就认为是共有的。

“我想也是。”

他换了个姿势促狭的眨了眨眼。

“只是可惜少了一个跟别人吹‘我跟富豪是朋友’的机会。”

“说起来是不是有个电视剧就是个超有钱的警察来着?”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偶尔会听到女同事们聊起来。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讨论最后都会落到‘如果不是家族渊源,哪个财阀家的孩子会当警察啊。’

尤其还是一线而不是坐办公室等着升级的那种。

毕竟警察这个行业是真的类。

尤其他们东京的警察。

那可真是……

“说到有钱警察,那个绫小路警部,感觉像是华族出身啊。”

姓氏还有谈吐,都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应该吧,京都警视厅似乎有不少华族出身的警察。”

“但真吓我一跳,我一开始还真以为小悠看上他了呢,想想小悠现在好像也确实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跟景光一起出来,景光看到的他当然也看到了。

松田阵平话音未落,就感觉温泉的温度仿佛一下子掉了十度。

吓得松田阵平一哆嗦,赶紧坐直身体……接着就看到了降温的‘罪魁祸首’。

一脸低气压的诸伏景光。

“……景光?”

“怎么能早恋呢。”

他听到好友喃喃自语的声音。

也……不算太早了吧。

松田阵平抓抓后脑勺。

虽然他也被之前的画面刺激到了。

但平心而论,高中生谈恋爱……那不是挺正常的事情么?

“还好吧,如果是跟同龄人的话。”

“那怎么能行?自己都还是年幼无知的岁数,又怎么能为感情负责呢?”

……虽然高中生没成年,但也不能说是‘年幼无知’吧。

松田阵平品出一点不对劲。

“咳,我先说明我没有别的想法。”

他看向好友。

“就是纯粹好奇——你觉得多大,才不算早恋啊。”

可以喝酒的二十?还是向他们警校毕业时的二十三四?

总得有个线吧。

然而诸伏景光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严峻的问题一样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景光?”

松田阵平没忍住又叫了一声。

“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诸伏景光慢慢开口。

“但是如果说我觉得合适的话。”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不甘不愿的给了个答案。

“四十……不,三十五岁吧。”

松田阵平:“……”

四十岁。

这难道不应该叫‘黄昏恋’么?

第90章

【啊这,我本来以为我是来看温泉的……】

【这个年龄谈恋爱,那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我觉得景光的意思是小悠这辈子都别结婚了。】

【景光:我小姨母,我养一辈子怎么了!】

【爱情需要岁月的沉淀是吧。】

【我觉得景光之前是想说四十岁的。】

【其实四十岁也不是不行,四十谈恋爱五十结婚,然后就可以直接拿养老金了。】

【一 步到位。】

【你确定是养老金而不是遗产?不是说日本女性比男性平均寿命高好几岁呢。】

【直接入土是吧!】

【景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光。】

松田阵平也沉默了。

松田阵平试图组织语言。

虽然景光是他的同期,是死党。

但小悠跟他感情也不赖啊。

他觉得自己作为好友,有义务不让景光那么极端。

……虽说他也觉得二十三四岁就谈恋爱有点早,但三十五岁也确实有点晚。

三十五岁开始谈,谈个五六年再结婚。

那还不是四十岁去了。

对方再年龄大点,都可以直接奔养老了。

他们小悠可不能伺候一个老头子吧?

那怎么行!

想到自家活泼可爱的孩子要跟一个糟老头子过日子,松田阵平也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吧。”

松田阵平试图说服好友。

“三十五岁有点晚,咱们提到二十八九岁呢?”

总不能一直压着人不让谈恋爱吧,那不人道。

孩子再乖,那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吧?

这一动心你还压着,那不是要出矛盾。

“这个时候人正处在身强力壮的时候,小悠有点什么事,对方也好出力不是。”

往日很好说话的诸伏景光此时却表现得十分固执。

“能有什么事?难道我不能帮她么。”

不管是体力上还是别的方面的事情,诸伏景光都有自信自己可以搞定。

打扫房间或者做饭这类就更不用说了。

他光正宗中国菜的菜谱都海淘买了好几本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想跟小悠谈恋爱?

我们小悠又不是垃圾箱回收废物的。

“那肯定能帮的,但是总得有我们不那么方便帮忙的事情嘛。”

松田阵平试图举例。

“比如……嗯,人家要换个灯泡什么的。”

人家住一起了,总不能再让景光去换灯泡修水管什么的吧?

不合适啊。

然后他就看到诸伏景光一脸震惊:

“你难道要小悠找一个灯泡坏了都不知道换,还要等小悠发现的没用的家伙当男朋友么!”

诸伏景光不能理解。

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到小悠身上。

他再忙,每天都会好好地检查水电气有没有问题。

要是家里的电器不能用了,他要么自己想办法修了,要么直接找人来修。再不济,也一定给小悠留言,告诉她家里什么坏了,让她不要动等自己回来找人去修理。

身为要共度一生的人,这都做不到怎么行。

松田阵平就这么看着平日话不算多的温和青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二十几岁正在事业上升期,那怎么能顾得了家呢。”

“可以找个……事业心没那么强的?”

“那怎么行,年纪轻轻妹有一点进取心,难道要小悠跟他一起吃苦么?”

辛辛苦苦养的孩子,怎么能长大了反而去吃苦呢?

【我要再说一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光。】

【放别人那里就是‘做不好也没关系’,放到小悠这里就是你是什么品种的废物也想肖想我家孩子是吧。】

【但你别说他说的还真有道理耶。】

【这个排除法,我们先排除错误答案,然后顺便把正确的一起排除是吧。】

【见笑了,我男朋友有点应激,我这就带回去好好安慰他。】

【笑死这里怎么还有个白天做梦的!】

【你们难道都不品品这美男入浴图么!】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可恶光顾着听他的分析了,景光真是太奸诈了,他一定是怕我对他纯洁美好的肉体上下其手才故意拉开我的注意力!】

【傻乎乎的还在发弹幕,聪明的已经开始截图了!】

【有没有菩萨能把水雾去一去啊,这朦朦胧胧的虽然挺美的,但我还是想直接一点……】

【主要是喜欢一些直白的美!】

【你那是喜欢直白的美么,你就是馋他们鲜嫩的肉体!】

【楼上说的好像你不馋似的。】

【那还是馋的,不过我不搞虚的,我光明正大的承认。】

松田阵平觉得以小悠小富婆的身份,应该是不用担心这个的。

就凭这一晚上二百多万的旅店说定就定的操作,也吃不了苦。

但很快他也沉默了。

要是对方的目的就是图小悠的钱怎么办。

如果只是吃软饭还好。

要是起了坏心思谋财害命怎么办?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松田阵平想到之前吃瓜听过的一个案子。

虽然是路过顺便听了一耳朵,但说的好像就是犯人靠结婚制造意外然后继承遗产获利。

……这种奔着钱来的可不行。

万万不行。

然后松田阵平也跟着……沉默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应该经历一些时间岁月的沉淀再说呢。

“但是年纪大了的话身体会不太好吧?”

不说别人,他们这些当警察的四十来岁的时候就容易各种病找上门来——毕竟警察忙起来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

什么精神衰弱、胃病、高血压……

“那找年轻的不就行了。”

诸伏景光觉得这不是问题啊。

他觉得小悠应该晚一点谈恋爱,但没说她一定要跟年长或者同龄人谈恋爱啊。

“啊?”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诸伏景光却一脸的淡定,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

“到时候找个好拿捏的单纯男大学生不是也挺好的么。”

【啊?】

【啊这……】

【景光……这么开放的么。】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够努力,男友就上幼儿园?】

【我下意识的退出全屏看了一眼,是诸伏景光啊?我没看错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父亲心态吧。】

【老父亲会鼓励孩子找男大么!】

【那可说不准。】

【双标,太双标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报名!在读大学生,生活能力自理!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整什么样!】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其实我也……我觉得景光不要把性别卡的太死,小姨夫可以,小姨母(x2)也可以吧!】

【我不是来带走她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是吧。】

【楼上我一时竟不知道你是馋小悠还是馋景光……】

【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馋呢,反正都是加入这个家的。】

【那那那我也要说,我自带财产,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个名分!】

【笑死,小悠缺你这点财产么。】

【毕竟是二百多万一晚的旅店说定就定的人。】

【再次认识到了小悠真的是个小富婆的事实。】

【什么钱不钱的,太肤浅市侩了,单纯的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醒醒,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你们继续做梦,我先舔为敬了,呜呜呜制作组是懂的!】

【我也!】

【警校组的温泉画面啊,这之前谁能想到!】

看不到弹幕的两人还在继续对话,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内容和他们在水雾之中半露半显的身体都已经被人讨论了个遍了。

大学生好啊,单纯、事少,身体还好。

“再说了,谈恋爱也不代表一定要结婚吧。”

松田阵平的表情从疑问变成茫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从未……不对,是重新认识了诸伏景光。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景光.jpg

然后两人就这个话题真的纠结了半个晚上,直到凌晨才不知不觉睡过去。

于是等第二天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高月悠看到的就是两个‘熊猫’。

“这里的床不行?”

高月悠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是不是认床。

“不,床很好。”

不愧是二百万一晚的旅店的床。

松田阵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是想了点问题。”

虽然睡醒之后他也觉得自己跟景光有点莫名其妙——没影的事情他们竟然真的担心了大半个晚上。

还煞有其事的列了一大堆筛选条件。

现在想想真的完全是没影的事儿。

只是看着正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少女。

松田阵平动了动手指——果然就像景光说的那样,得未雨绸缪啊。

不然他们好好地小姑娘,真让臭男人带走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允许!

高月悠看着松田阵平这一会儿焦急一会儿皱眉的样子,歪了歪头。

他们住的真是同一间旅店么。

怎么还把人住出表演欲了呢?

虽说如果松田真的突然想当演员的话,她也不是没门路就是了。

高月悠在经历‘激情燃烧’(物理)的七夕,并且展示了自己惊为天人的钞能力的时候。

大洋彼岸的美国却正在下雨。

贝尔摩德看着刚刚还被自己举枪威胁,现在却拼命抓住自己,甚至自己都差点被带下来的少女。

“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对贝尔摩德来说是几乎是无法理解的事——她并非没被别人救过。

但前提都是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或者目的。

组织的同伴救她,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也是被首领偏爱的‘贝尔摩德’。

除了明美。

只有明美救她,没有任何理由。

她只是因为自己需要帮助,就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这个小姑娘是第二次。

她没有任何理由来帮助自己。

甚至如果不是栏杆突然断开,自己可能已经把她杀了。

那一瞬间,贝尔摩德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曾经在明美背后看到的‘翅膀’。

难道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竟然会感慨道,让她两次看到天使么?

“哪有那么多理由。”

终于赶到的工藤新一上来立刻一手按住小兰防止她被拽下去,然后才用空着的手去拽那个掉下去的杀人犯。

“杀人才需要理由吧,救人才不需要呢。”

“我会把你活着交给警……”

工藤新一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那个靠着他们两个人才勉强悬在半空没有掉下去的杀人犯,竟然在没有其他借力的前提下一个灵巧的翻身重新跳到了平台上。

本来贝尔摩德应该再次对他们举起枪的。

刚刚拽住她的女孩儿已经昏迷,只剩下工藤新一一个人是无论如何无法在还要看顾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躲开她的子弹的。

“如果你现在开枪,枪声……”

“谁说我要开枪了?”

面对抱着昏迷少女的少年。

易容成杀人犯的贝尔摩德突然耸了下肩,接着枪也变魔术一样的被她收了起来。

“我只是想说,让一位昏迷的天使淋雨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诊所,趁现在没人追过来抓着你们问东问西,快走吧。”

什么?

工藤新一不相信一个杀人犯会有这样的好心。

但他说的没错。

小兰现在需要医生,不能继续耽误下去。

刷——

就在工藤新一看向怀里少女的一瞬间,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杀人犯突然没了踪影。

他抱着小兰向下看去,却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建筑当中。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站在另一栋建筑上的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手按着伤口,仰着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伤口很痛。

雨淋在身上也让人厌烦。

但奇异的事,她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坏。

——过去,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直到天使带着宝贝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贝尔摩德本来那已经是世界对她的恩赐了。

却不想到‘天使’还会再次降临于她的生活。

她想到那个在自己坠落的时候冲上来拉住自己的少女。

虽然两人完全不像。

可在那一刻,她仿佛再次见到了天使的翅膀。

或许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点偏爱她的吧。

所以才让她再次看到那样的‘翅膀’。

贝尔摩德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封信。

一封有着只有她和写信的人知道的暗号的信。

她的‘宝贝’啊。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

*

“我可是听说了。”

松田阵平回来上班的第一天,一个声音就幽幽的在背后响起。

那幽怨的语气和吹到脖子上的气息让他一个大男人没忍住一个哆嗦猛地往旁边一躲。接着在看到身后的萩原研二的时候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萩,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在上千家旅店里偏偏选中逃生通道被锁,还偏偏遇上客人烟头没摁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并且还在出发之前说别人运气不好让人心里有点数。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他事先怎么能知道会遇到这种见鬼的事情啊!

不如说,千分之一的几率都刚好被他撞上,真的是见了鬼了吧。

“不过也得亏是你们住在那里。”

萩原研二又叹了口气。

“逃生通道被锁,要不是有你们在,估计会出现伤亡吧。”

萩原研二虽然听说了这件事,却并不清楚逃生通道的门是高月悠开的。

这事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默契的隐瞒了下来——毕竟小悠会开锁,而且开的这么麻利,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两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比如现在。

高月悠本来只是普通的搞了点情报商人的本职工作,接着想着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们约个饭,顺便送一些从京都买回来的伴手礼。

是的,虽然遇到了火灾,但伴手礼还是要买的。

京都和福冈的已经快递过去了。

东京的高月悠就准备自己慢慢送。

谁有空就先送谁。

结果她这才跟人马路对面的朋友打个招呼,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轿车带走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朋友’被带走的科恩和基安蒂:……?

“小悠……被带走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因为从没遇到过自己熟人在自己面前被绑架走这种事情,基安蒂一时愣是没反应过来。

“是的。”

科恩也缓慢的点了点头。

基安蒂没遇到过,他也没遇到过啊。

以前是独行侠,后面加了组织之后周围人身手也是个顶个的好。

尤其他们最近都是跟着琴酒的。

……你能想象琴酒被人当街绑架么?

他不给那人直接爆头都是好事!

但毕竟是专业狙击手,两人的反应慢也是对他们自己而言。

实际上也就只过去了十几秒钟。

反应过来之后的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竟然有人敢当着我的面掳人,我非得把他脑壳掀了!”

基安蒂冲向自己的机车。

“喂科恩你记得车牌号的吧。”

“嗯。”

迅速跳上后座的科恩沉稳点头。

“那就走!你记得把后备箱的枪组装一下。”

两人出来吃饭,当然不能随身带着狙击枪。

但毕竟是吃饭的家伙,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带——基安蒂的机车后备箱里就放着拆散了的改装枪。

虽然因为空间有限而不是真正的狙,但她们两个狙用得好,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别的枪了。

科恩没回话,人却已经迅速转身在狂飙的速度下开始作业了。

枪械拆卸和组装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基本功,哪怕作业环境不稳定,只要手够稳也一样干活。

狗东西们,给我等着!

而此时,突然被掳上车的高月悠也有点懵逼。

她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会被人盯上的事情啊。

横滨的事情森叔叔那边收尾一向很让人安心。

至于情报方面。

她每次出门搞情报造型都不太一样。

就算是客户有心想绑她从一次交易变成随时随地交易,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的。

难道是小景的敌人?

高月悠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啊这,她可太失职了。

明明是人家的小姨母,本职工作还是情报商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大外甥被人盯上了。

她反思,她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多多调查,把这个漏洞堵死!

“你好像并不害怕?”

副驾驶座上戴着眼镜的外国男人转过头来看向高月悠。

她此时就坐在他两个手下中间。

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求,甚至好像还有点好奇。

不知道是天生大胆,还是……经验丰富?

“既然没有一枪崩了我,就证明你们有让我活着的必要——那么在达到目的之前,我肯定不会死。”

高月悠眨眨眼。

“我说的不对么?”

“对,太对了。”

带着眼镜的外国男人笑了。

“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外国男人就喜欢聪明人。

“我们注意到了小姐精湛的开锁技术,所以想要拜托小姐帮我一个忙。”

“……只是开锁?”

高月悠表情古怪。

不确定,再问一遍。

“那可不是简单的锁。”

男人没能领会她这么问的核心,以为她在担心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小姐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就会放你离开,还有丰厚的报酬送上。”

那之后他们就会离开日本,不管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想找他们可都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这位小姐。

如果她足够惜命,自然会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若是她自己不懂事到处乱说而丢了命。

那也不能怪他们不是么。

还真的只是开锁啊!

看高月悠的表情有些恍惚。

虽然是外国人,但张口就是流利日语的男人主动开口:

“怎么,小姐还有什么顾虑么?”

“还是说,如果担心安全问题的话,小姐可以放心,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只是时间太过紧张才出此下策。”

“不,只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单纯事了。”

高月悠发出感慨。

要想过去……算了,也没什么可遥想的。

“先生是德国人吧。”

外国男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一板一眼的行动就很符合大家对德国人的刻板印象,说是开锁就真的是开锁。

所以她才随口一猜。

“噢,我会一点相面的技术。”

反正占卜师的设定已经很稳固了,再加点设定又怎么了?

【我就说她深藏不漏吧!】

【相面跟占卜还不一样吧,这真的是大师的配置了吧。】

【我本来看小悠被绑超级紧张的,但现在莫名就……】

【我也。】

【可能就跟柯南一样吧,绑架柯南但最后紧张的绑匪。】

【笑死,不是倒霉的是绑匪么。】

【谁让他们绑架柯南了,现在绑架小悠也一样,希望人有事(祈祷)。】

【是的,希望人有事。】

【所以谁知道这些人是谁么?】

【外国人真的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那个啥,抢枫叶金币的?】

【但是那个不是后面被少年侦探团找到的么。】

【说不定这是开始呢,毕竟那是藏了一年还是两年之后了。】

高月悠瞥了一眼弹幕。

看上面飘满了【希望(绑匪)人有事】而没有更多情报之后,就闭目养神了。

不过也是好事。

她本来还以为对方跟小景有仇,想要用自己威胁小景之类的呢。

“所以是开什么的锁?”

过了一会儿她又淡定开口。

“你到了就知道了。”

虽然很欣赏高月悠的淡定,但男人却不准备在她开始工作之前告诉更多的东西。

——事情知道的太多,对自己、对她都没好处。

其实找上高月悠也是个意外。

谁让他那天也刚好就在vega旅店呢。

本来是想去逃生通道抽根烟,却注意到一个少女猛地冲上楼。接着就看到她以精湛的手法不到一分钟就打开了上面消防通道大门的锁。

这不就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么。

他之前去京都,就是为了联络这边一个据说很有名,什么锁都能开的人。

结果真去了之后却发现那就是个普通扒手。

开开普通锁还行,复杂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而那个女孩儿,光是他看到的就用了三种手法,那水平不是比那个扒手高太多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请’人的一幕。

车子一路在东京的街道上左拐右拐,向着市外的方向行驶而去——跟一般警匪片或者反派大佬片里的情况不一样的是。

这些人并没有住豪华大房子,也没有在三四十层高的五星级酒店落脚。

而是选择人烟稀少的废弃区域。

毕竟搞的事见不得人的事,太高调不是好事。

目击者当然也是越少越好。

然而路才走一半。

“老大,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开车的司机从后车镜看到一个黑色的重型机车跟在他们后面。

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它了。

“什么?是日本的警察么?”

“不像是。”

司机摇摇头。

“那群警察不会用这样的交通工具。”

这种中心机车一看就是私人改装的。

“可恶,难道是那群人追上来了?”

外国男人暗骂一声。

“甩掉他。”

他立刻吩咐司机,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我们要加速了,坐稳吧,小姐。”

男人想了很多。

包括日本警察、国际警察还有被他黑吃黑的那群人。

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很会开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管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也没有保镖跟着。

怎么看都只是个可比较会开锁的普通小姑娘。

然后,就是激烈的追逐战。

虽然轿车四个轮子,但相对庞大的体型似的他们反而难以在车来车往的街上极致提速。

而基安蒂经过改装的重型机车却可以仗着体型在车流之中左拐右拐中几次距离。

并且基安蒂的性也在这对方这在她看来宛如挑衅的提速中被激发了出来。

“坐稳了科恩!”

她要开始没路找路了!

屡次缩短距离又被拉开的基安蒂脑子里关注的已经不在是高月悠被绑架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冲上前去,然后飞到这辆车上用自己爱车的轮胎狠狠轮了那人的脸。

跟老娘飙车???

还让老娘吃尾气???

科恩倒是还记得正事,并且试图提醒基安蒂。

“这样追的话不方便开枪。”

大白天的东京市区,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举着手枪就射击——琴酒现在的心情本就敏感又糟糕,他们再捅娄子,怕不是回去就要被琴酒的伯莱塔直接怼脸了。

“那我追上去不就行了!”

基安蒂再次拧动把手提速。

“咬好,咬到舌头我可不管!”

基安蒂猛地一个转向,机车冲前方的小路——她要抄近道了!

日本的小路可不一定真的是‘路’,往往都是两栋建筑之间的缝隙——有时候里面蹲满了抽烟的小混混,有时候则是放满了各种箱子或者没人要的东西。

基安蒂运气不错,抽到了前者。

于是一群在这里蹲着抽烟喝酒,商量着晚点去哪里‘搞点钱来花花’的小混混们就倒了血霉了。

本就不大的‘路’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完全躲开。

只能被撞的东倒西歪,也有反应快的当场转身就跑。

但他两条腿又怎么跑的过带发动机的两个轮。

没多久就被追上然后再撞到一边。

重装机车就这样看都不看一眼的一路绕道狂奔,再次追上了转了弯绕回去的车。

“那车还在追!”

司机本以为车被甩掉,刚想松口气,就再次见到追上来的机车。

无措之下只能惊慌再次请示老大。

“往没人的地方带。”

外国男人也发了狠——他确定了,这些人一定就是之前那个被他黑吃黑的组织的手下。

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执着,哪怕知道自己这边有枪还这么不管不顾的追上来。

因为他们要挽回损失。

如果不能挽回损失,那么他们就算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两边就这样带着不同的目的,再次开启新一轮的追逐。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其他地方,这种莫名其妙的联想和误会不一定会持续下去。

但凡找到点其他可能性或者多打两个电话,误会可能就解决了。

但放在东京这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地方,就太正常了。

想想那些因为误会和嘴笨而造成的凶杀案吧。

因为老大的命令,司机把车开向人烟稀少的区域——比如有农田的郊外。

是的,虽然是东京范畴,但也不是所有区域都像是世田谷这样现代化的。

向外的区域,还是有很多上世纪的住宅区,甚至农田的。

眼看周围开始有农田而不是人来人往的车辆。

男人眼中闪过凶光,他掏出枪,并吩咐后排看着高月悠的手下:

“开……”

砰!

没等他把话说完,后面先一步传来了枪响。

接着正在飞驰的车辆就突然一个打滑——没办法,轮胎被人爆了一个。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后轮也被人打爆。

这下车子彻底失控。

为了不至于车毁人亡,司机只得猛打方向盘,踩着刹车让车子落入旁边的农田里。

一阵颠簸之后,车总算是撞到农田的泥地里停了下来。

但没等司机和副驾驶的老大松口气,眼前就是一道黑影闪现。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

“哈!看你们往哪里跑!”

基安蒂真的开着机车落到了轿车的前盖上,并且用车轮击碎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司机当场被撞晕过去。

副驾驶上的‘老大’虽然没有昏过去,也是满脸的血。

“有、有话好好说。”

他脸上满是惊慌,但手里却还握著枪。

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开基安蒂和科恩的眼睛。

基安蒂当场就想把人给崩了,但是注意到后座还有个高月悠,她咬了咬牙,接着再次扭动车把,一个用力就让前轮向着副驾驶的方向抽了过去。

虽说基安蒂没多少法律观念。

但正常世界里,不要随便在未成年人面前开枪这点她还是有概念的。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讲道理,连最基础的谈判都不来几句的老大当场被打晕过去。

而这个时候,科恩也迅速冲向后排,拉开车门在后排两个手下被撞的七荤八素的时候将人拽下来打……

本来科恩也想对着头直接来一枪的。

但注意到高月悠看过来,他也果断从枪口换成枪托,咣当一下把人打的眼冒金星。

把人打晕之后,他还不忘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

“枪是他拿的。”

言下之意,这跟我无关。

高月悠:“……”

虽然她注意到这个打手A的手枪还别在腰上,但这个时候总不能让朋友尴尬啊。

于是她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道。

“对,这些人带枪,真是太坏了!”

科恩把晕倒的打手A一把拽下车,然后对高月悠伸出手。

“没事吧?”

“有点晕,但问题不大。”

高月悠握住肯定的手往外爬——她头向前,自然没有注意到科恩拉着自己出来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枪还指着原本在她另一侧坐着的打手B。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打手B原本准备掏枪挟持人质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毕竟他的枪还别在腰上,人家的枪口可是直接指着他了。

打手B只思考了一秒,就放开原本的动作举手投降。

他只是个普通混饭吃的打手,没必要在这时候豁出命去。

不至于,真不至于。

跳下车的机车的基安蒂也公平的把投降了的打手B打晕了过去。

一二三四。

除了高月悠之外,车上的四个人最终整整齐齐的都被从车里拽出来摆在了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集体吃席了。

其实也差点。

把四个人都拽出来之后,科恩条件反射似的就准备掏枪把人都解决了。

这也是组织的一贯操作。

不留活口,不留后患。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正好奇看向自己的视线。

科恩突然松开手,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啊,枪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