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毫无杂质的友情就是这种感觉吧。
尽管过去高月悠不止一次说过他们也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几次都只是听听。
除了警惕之外,更因为他作为社会人已经习惯了有距离的友情。
他不会为难朋友,朋友也不会为了帮助他而费劲心里甚至让自己蒙受损失。
所以他没有想过高月悠口中的‘朋友’竟然会是有这样直白感情的情况。
“这件事跟悠小姐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
“您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坂口安吾怕高月悠觉得自己在骗她,还专门搬出了森鸥外。
“这是首领给我的命令。”
“……让你也加入这个组织?”
“也?”
情报工作者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词。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高月悠摆了摆手。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这哪里是小事了?
坂口安吾觉得这个‘也’透露了很多可能。
难道是港口黑手党还有其他人也潜入进来了?
还是说悠小姐的朋友中也有这个组织的成员?
高月悠却在这个时候丢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mimic么?”
【看我听到了什么!mimic!】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么!我的织田作——】
【不,应该没那么快,我记得坂口安吾接触mimic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吧。】
【对,先是去国外出差接触到,然后后面又有几次沟通,最后才是东京见面。】
【吓死我了,我以为明天就要痛失老公的白月光了。】
【……草,这个形容。】
【这时候就很适合来个旁白:从他死后,少爷就再没有笑过了。】
【我的妈我以为我看的文野,这是什么鬼少爷文学啦哈哈哈哈。】
【少爷太宰治么,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点那个感觉……】
【楼上真是够够的。】
【家人们,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坂口安吾穿了什么吗!】
【穿……卧槽!】
【妈耶,这个靓妹粉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小尾巴!】
【你这个尾巴,它正经么(滑稽)】
【怎么看都不正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坂口安吾……我记得坂口安吾这是在东京吧。】
【离开横滨就放飞自我了?】
【所以这是坂口安吾在东京活动时的伪装?难怪东京人没有把他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联系到一起呢。】
【换我我也联系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OOC!这绝对是OOC!我们家安吾才不会穿这么骚气的衣服呢!】
【朋友,穿的越粉,干事越狠啊!】
【那也是OOC!话说回来刚刚那个正面图有谁截图了么。】
【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吧.jpg】
【粉是这样的存在啦,所以有人截图了么?】
【我我我,我截了,我晚点发关键词大家去搜。】
【楼上真是人民心善的菩萨啊……我太震惊了竟然忘了。】
看不到弹幕的坂口安吾被高月悠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他有点慌。
为什么悠小姐会好巧不巧的提到mimic?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组织不计其数。
她怎么偏偏就精准的问到自己接触过的那个?
难道她知道什么?
不,应该说,难道是森鸥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让悠小姐来试探自己?
不能慌。
坂口安吾表情不变。
“mimic?”
“我记得这是一个流亡欧洲的组织……怎么,小姐想联系他们?”
没错,只要他不慌,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他跟那些人的接触很小心,他也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证据……至少没有能够留下足够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噢,那倒也没有。”
看来剧情还没有进展到mimic来日本。
高月悠随口编了个理由。
“就是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他们好像有意来日本,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得到消息。”
渠道?
什么渠道?
怕不是森鸥外吧。
恐怕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得到情报,还交给女儿拿来试探。
在坂口安吾了解的人中,能有能力得到这样情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去掉他认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太宰君,剩下的人中最可能的就是森鸥外了。
坂口安吾努力绽开一点笑容。彻底顾不上再思考先前悠小姐到底有没有熟人在组织的问题了。
“很抱歉我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前我在欧洲跟他们有交集的时候,他们还在欧洲流亡。”
“原来如此。”
知道自己好友还很安全,高月悠放下心了。
“那坂口君呢?”
她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扮。
“需要帮助么?”
——你现在转身就走,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坂口安吾面上不显。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只是弄来参会者中某个人手中的文件而已。”
是的,只要你走了。
为了显得真诚一点,坂口安吾再次搬出森鸥外。
“这是首领交给我的任务,我有信心能够取得他们的信任,成功潜入。”
【听坂口安吾这意思,是他受森鸥外的委托,来东京当卧底?】
【这什么卧底的我因为卧底太好而被派去另外的组织当卧底的剧本。】
【我差点表内楼上这句话憋死。】
【笑死,说到卧底,我想到了某个全是卧底的组织。】
【明明是就酒厂,但酒精含量只有1%的那个是吧。】
【琴爷!放弃吧!外面都是卧底!】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说,东京+组织的任务,真有酒厂内味儿了。】
【堂堂横滨异能特务科成员竟然要成为酒厂卧底,着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心的扭曲。】
【我就想知道他跟透子碰一块,会不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乐,那可太快乐了——不过按照日本人的山头主义,一个横滨一个东京,大概也不能算‘自己人’吧。】
【就好像FBI和CIA?】
【众所周知,这两个部门历来互看不顺眼。】
【2333你们讨论的好像真的是的,别忘了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作品呢。】
【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讨论上了,还说的那么真。】
【是啊,差的那么多。】
【这可说不准。】
【?楼上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消息?快来说说看,我瓜准备好了。】
【快上内幕,有什么事我这个尊贵VIP听不得的。】
【就是,快快说啊。】
【唉那个提起人兴趣的家伙,你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骨灰要拌饭!】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打扰你了呢。”
高月悠愧疚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对方已经得手了。
“不,你也是关心……”
虽然心里拼命希望对方消失最好再失个忆(至少忘记自己这一身装扮),但悠小姐热情真挚的关心……这个不应该被责怪。
虽然中间耽误了点事,但对有异能力这个外挂的坂口安吾来说,搞个商业文件而已,还是简单的。
找机会把人支开,掉包笔记本电脑然后‘读’出密码和文档的位置,拷贝一份,接着再抹去自己的操作痕迹将电脑掉包回去,一切都很顺利。
全程也就用了二十分钟。
见东西到手,坂口安吾换下那身花里胡哨的小恶魔服务生装扮,换上了令他安心的休闲西装。
什么安排好了宴会还给他准备了潜入用的服务生的衣服。
你看看他用得着么?
二十分钟而已,让他们搞的这么复杂。
坂口安吾捏了捏鼻梁。
哪怕已经分析出组织的一切愚蠢的举动都是故意的,是在考验自己,坂口安吾也觉得自己要忍不了了。
“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心里这么想,作为一个专业卧底,坂口安吾在打电话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什么?”
电话那边的龙舌兰倒是很诧异。
虽然他们这边让匹斯可开了这场宴会把人邀请过来,却没想到这个坂口安吾竟然可以这么快得手。
本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今天结束之前能够搞定都算快的。
毕竟除了那人本身就很谨慎之外,电脑的密码什么的也得花不少时间。
他们甚至做好了对方只调换了笔记本,然后跟他们说,你们自己找个电脑高手解决密码的这个结果了。
整天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问题,猛地听到如此顺畅的结果,龙舌兰有点不敢相信。
不确定,再问一遍。
“你是说,你已经拿到了文件,而不是电脑?”
坂口安吾:“拿电脑?你事前可没有说过要对方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你的问题,不能说是我的工作问题。坂口安吾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对方想要甩锅或者狡辩的可能性。
这种事在zf机关,尤其是那些老人身上可太常见了。
“不不,我们要的就是这份商业文件。”
组织名下的公司正在跟那个公司竞标,所以必须知道对方的情况。
“那就好,我怎么交给你?”
坂口安吾顿了顿。
“我的时间可是很忙的。”
比如回去上晚上的补习班。
想到自己白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晚上还得上补习班,坂口安吾也难免有了几分怨气。
只是这怨气在龙舌兰听来,就是对方以为自己质疑了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满。
这怎么能行呢?
虽然人稍显冷淡,但工作能力靠谱啊。
在现在这个‘能干的是卧底,不能干的就是排不上用场’的状态下,这么有能力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龙舌兰赶忙开口:
“你放心,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
怕坂口安吾感觉不到自己的认真,他决定再加一点筹码。
“我们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也准备跟你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
“事实上我也在给你争取一个组织内部的席位,如果能够成功,那就不只是做一件事拿一次报酬这种程度了。”
“组织的能量你想象不到——金钱、地位,你都能拥有。”
坂口安吾:“我比较在意你们能拿出什么诚意。”
空话谁不会说呢?
龙舌兰只思考了两秒,就决定把如果他能成功进入组织,琴酒会给他的帮助和安排都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真的很馋坂口安吾的工作能力。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有人会拒绝组织伸出的橄榄枝。
“如果你加入组织,我们会给你资源,让你会横滨。”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过去在横滨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相信我,有组织的资源和人力,绝对能让你在横滨过的风生水起。”
在之前没有在日本,也没接触过横滨事物的龙舌兰看来,有钱、有人脉还有行动的人手。
还要集齐了这些,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走向成功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组织送上这么多东西,再加上还能衣锦还乡……龙舌兰想不到坂口安吾拒绝的理由。
但是坂口安吾却听不下去了。
我大老远跑来东京,辛辛苦苦打入东京情报圈、辛辛苦苦上了这几个月的补习班。
现在你告诉我又让我回横滨?
卧底的命不是命么?
猴子都没这么耍的。
坂口安吾选择挂断电话,他要冷静思考一下。
比如。
这个组织的卧底,他难道非当不可么?
“所以只要……”
嘟——
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龙舌兰没说完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他并不觉得电话挂断是因为自己的话惹的对方不高兴。
“坂口君一定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挂掉的吧。”
龙舌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非常满意。
看来自己还是很有说服天赋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多往这个方面努努力,为组织挖掘更多人才——而这些人才,又都会感激自己的挖掘、吸纳之情。
到时候自己的人脉就可以遍布全组织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龙舌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咳咳,不对。
现在事情还没成呢,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低调、事成之后。
他再去跟坂口君一起来杯龙舌兰。
而另一边,结束了宴会的吃吃喝喝,跟小兰和园子一起去看万圣节游行的高月悠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黑色的小卷毛,还有那六亲不认的大墨镜。
——不是松田阵平是谁?
是的,此时正大大咧咧坐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盯着游行队伍的,正是被派出来执勤的松田阵平。
当然他们这个执勤可不是说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站在路口的那种。
而是便衣调查。
那既然是便衣,他带个墨镜蹲路边怎么了?
然后他看到一双脚站到了自己面前。
松田阵平顺着脚往上看:
“小悠?”
“是我。”
高月悠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
“上班啊,不然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么?”
松田阵平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吃饭没?算了,你吃没吃都陪我去吃个饭吧。”
松田阵平说着双手按住高月悠的肩膀往某个方向一推。
“走啦走啦,饿死了。”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
她只是摸出手机:“我跟朋友说一声。”
毕竟是一起出来的,要散伙也得打声招呼嘛。
“你说。”
松田阵平随意的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
“等下,跟你一起出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没跟景光讨论之前松田阵平还没什么感觉。
讨论完了之后……他也开始担心孩子会不会早恋,会不会被哪里来的野狼叼走了。
因为动作太突然,他还不小心撞了一下身边的人。
“抱歉。”
松田阵平道了声欠继续看向高月悠,就见她呆滞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高月悠没有立刻回答,因为……
【好家伙,刚刚马自达撞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普拉米亚么?】
第94章
【什么?真的是普拉米亚么?】
【那个鸟嘴面具的?】
【那是伪装!本体是个漂亮姐姐!还能按着透子暴打!】
【雾草,好猛。】
【剧场版的大boss,安利大家都去看,六边形战士外国人大姐姐,牛皮的!】
【什么名字给我我这就去补。】
【《万圣节的新娘》,说起来今天这个场景是不是也是万圣节来着?难道就是今天?】
【你醒醒,松田还没死呢怎么可能是今天!】
【楼上这个说法太地狱了,松田死没死成了什么计算时间的节点了么。】
【也没错吧,毕竟万圣节新娘的前置就是松田死前一天跟其他三个一起去扫墓,回来的时候遇到普拉米亚大干一场,普拉米亚记仇所以几年后才回去找场子吧。】
【唉,萩原啊,萩原。】
【松田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死神来了。】
【躲得过一次也得栽在第二次上是吧。】
【你这么说警校组应该全都是死亡笔记吧,一个比一个死的莫名其妙。】
【就是,其他人都还情有可原,班长最后来了个车祸,真就见不得零有亲友呗。】
【要我说也别叫警校组了,就死神来了组吧,最后剩下一根独苗苗还在天天走钢丝,没被组织干掉也快被剧场版的各路妖魔鬼怪搞没命了。】
【太惨了,我透。】
【你们就不关注一下普拉米亚去哪儿了么!】
对啊!普拉米亚去哪儿了啊!
因为街上到处都是人,高月悠还真没注意到那个人的样子。
只知道是个身材瘦高的女人。
“小悠?怎么了?”
半天没见人回答的松田阵平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你还好么?”
别是不舒服吧。
他晃动的手干脆往前一申,摸到少女的额头上。
大概是因为先前一直在热闹的人群中到处走动,少女白皙的额头上有微微的潮意,但温度却是正常。
“没发烧啊。”
“不是所有不舒服都是发烧的。”
高月悠一边回话一边继续看向弹幕。
虽然没有得到普拉米亚的后续线索,但是对话却讨论到了她在原著里干的事情。
【会不会是去布置炸弹了啊,我记得他们是不是在一个废弃的办公楼里找到的炸弹?】
【对哦,液体炸弹,还那么大一个罐子,应该不是一天搞定的吧。】
【所以那个大楼在哪儿?】
【就在涩谷附近吧,我记得是个黑不溜秋的废弃办公楼……】
涩谷、废弃办公楼。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背你去看医生?”
松田阵平挠挠头。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一点事情。”
“什么事让我们高月大小姐思考这么久?”
高月悠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
“嗯……液体炸弹?”
这个事情吧,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总不能不管——虽然弹幕都说这个炸弹是几天后才被她几个外甥在扫墓回来的路上解决。
但现在问题不是,她大外甥一个没少……他们没墓可扫了么。
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
松田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人不舒服生病了就好。
但下一秒,大脑读出了后面一个词的含义之后,立刻就拉向了脑内警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再次向高月悠确定。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种事当然是……
“我不确定,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噗,竟然是‘我不确定’。】
【但你别说,这话让小悠说的好可爱啊。】
【我还以为她要说服松田,得说的天花乱坠呢。】
【一脸严肃的说出完全不肯定的话。】
【所以这是新剧情?】
【我觉得也是,毕竟我墙头都没出事,他们往哪里扫墓去啊。】
【草(一种植物)】
【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
【就是啊,他们不去给萩原研二扫墓,这该怎么遇到普拉米亚,难道让普拉米亚几栋楼一起炸了么?】
【要不萩原原地在涩谷搞个葬礼?】
【也不是没道理,婚礼都可以是假的了,那葬礼应该也……】
【楼上我知道你很急着想出个主意但是你别急着继续说了,再说下去要下地狱了。】
【……今天这么多地狱话题,我得敲多久的木鱼才能把功德拉平啊。】
“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的消息在哪里?我先去看看。”
在松田阵平看来,小悠说‘不确定’,才更有真实性。
毕竟那可是液体炸弹。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到准确的线索。
所以小悠应该是刚刚拿到些消息,但是不确定?
想到刚刚自己往前走的时候,小悠正拿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所以就是那时候看到的消息?
高月悠只说了一句,松田阵平脑海中却是瞬间闪过十几句。
还顺便帮高月悠把前因后果都补完了。
“走吧。”
他双手插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真是假,我们都去探探路。”
这无理由相信的直率当然让人感动,但是……
“等等。”
高月悠拉着人就往路边走。
“还等什么?”
这事不是越快越好么。
“摇人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又不是没有人脉,当然要单挑。”
松田阵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一边说摇人,一边还要跟人单挑?”
那你摇人干什么,当拉拉队么?
“单挑的意思当然是。”
高月悠解释。
“他单挑,我群殴啊。”
一群对一个,怎么不是一种单挑呢?
【单挑九宫格是吧。】
【好阴险,但我喜欢。】
【仔细想想,原著里普拉米亚不就是1v4么,最后还给她跑了。】
【谁晓得这人上下楼跟蜘蛛侠一样呢,但凡少点一点攀爬都做不到吧。】
【别人上下楼,电梯楼梯,普拉米亚,看我泰山一荡。】
【很恐怖啊,兄弟。】
【其实应该是1v2,2个人拆炸弹,两个人跟她面对面。】
【普拉米亚真的让我再次加深了对毛子的刻板印象。】
【虚假的恐怖组织成员,一群人到处跑,为了不引人注目不开枪用球棒打人。大手笔搞了战武装直升机,扫射半天人没干掉自己还被暴打。】
【真正的恐怖份子,随地大小弹,说开枪就开枪,开枪还不够的时候就丢手榴弹。】
【同志,用这个,劲儿大!(递手榴弹)】
【讲真,组织但凡有普拉米亚一半的狠心和干脆,原著绝对搞不到一千多集。】
【那还是别了吧,我还挺喜欢看的,毕竟从小看到大。】
【啊这……那也是哦。】
【就是又辛苦我琴爷了。】
【一个人撑着组织干了一千多集,太难了。】
【呜呜,琴爷……】
一千多集的剧情……那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高月悠一边试图从弹幕中查到更多消息,一边吃着弹幕里给的瓜。
比如那个组织成员的能力人均不如普拉米亚。
再比如那个叫琴酒的黑衣男竟然撑起了一千多集的剧情……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之前在人鱼岛看到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了不起。
哦不对,这人是反派啊。
那或许该说是……阴魂不散?
不知为何,高月悠脑海中想到了某个口头禅是‘我还会回来的——’的反派。
就是造型要是换成琴酒的话……噫。
有点怪。
脑子里闪过奇怪的想法并不影响高月悠摇人。
不好说明来历的情报不好请外人,但内人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高月悠给四个还在东京的大外甥都发了消息。
想到普拉米亚还擅长攀爬,她又顺便给醋……给怪盗基德也发了个消息。
虽然这人整天在自己未来岳父头顶上跳踢踏舞,但心思还是正的。
当然高月悠也没想把他送到正面战场——毕竟那普拉米亚可是能跟她大外甥1v2都55开的,他这么个魔术师上去不纯纯送命。
主要还是防的对方拿一手人猿泰山的行动。
万一没跟上让她抓了其他人当人质就麻烦了。
突然收到消息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不是,这可是炸弹耶?
黑羽快斗:大小姐你这么看得起我的么?
麻烦的大小姐(备注):那你不来?
黑羽快斗:我是那种人么!
黑羽快斗:地点,我这就来,大小姐你们可撑住啊,别在我来之前就没了。
至于找警察?
警察不都是事情结束之后才来收拾残局的嘛。
关键还是得看他怪盗基德啦!
黑羽快斗看了眼装扮成妖魔鬼怪正在high的同学们,悄悄地、悄悄地开始后退。
“快斗,你又想干什么去?”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差点跳起来。
“啊,是青子啊。”
“是我啊。”一身僵尸装扮的中森青子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熟悉让她一看对方这行动,就知道他又想悄咪咪开溜了。
“不是说好大家一起high到天亮的嘛。”
“抱歉抱歉,突然有点事。”
要是别人,黑羽快斗直接一个响指原地跑路。
但面对青子,他就算头发掉光光也得憋出个理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的不太对!”
说话间少年还不忘弯腰捂住肚子,一副好痛好痛我真的好痛的样子。
中森青子一听也急了:
“啊,怎么会这样,你等等我问问有没有人带肠胃药。”
“不用了我去厕所!”
少年的话音还在飘荡,人却已经迅速跑出几十米之外,消失在人群当中。
等少女千辛万苦找到药在回来的时候,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看不到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还是和松田阵平先一步开始行动了。
不是他们耐不住性子,而是万圣节人实在是太多。
摇来的人虽然都立刻行动了,却一个个都堵在了路上,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松田阵平带着高月悠一边走一边问。
“小悠你都哪儿来的消息啊。”
他从以前就听想问的了,感觉小悠好像总能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我朋友比一般人多一点点嘛。”
高月悠谦虚的回答。
她也没骗人,都是朋友嘛。
横滨的朋友,福冈的朋友,东京的朋友。
还有朋友的朋友。
以及她素未蒙面却屡次给她情报带她吃瓜的弹幕朋友们。
【谦虚了妹妹。】
【就是啊,小悠你那是朋友多一点点么。】
【亿点点怎么就不是一点点了呢!】
【小悠这都只能说是朋友多一点,那我这个一天说话的人不超过5个的断什么,孤僻?】
【社牛的世界,我的世界。】
松田阵平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到没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而且她这么说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朋友多,三教九流都有,知道的多也正常……好吧,确实不太正常。
但如果是小悠的话,那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松田阵平再次说服了自己。
他只是道:“算了,我就不问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再得到这种消息,绝对不要一个人去冒险。”
“你可以先联系我。”
青年说着,还不忘在高月悠看过去的拍拍胸脯:
“我当年可是警校的TOP,TOP你懂么,就是最强的!”
虽然只是‘之一’,但那也是TOP啊,他没骗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说话的艺术是吧。】
【你怎么不说零还是当年的TOP ONE呢!】
【我跟TOP ONE打架没输,所以我跟TOP ONE 55开,没毛病!】
高月悠:哦吼,竟是如此。
“那你们当年这个TOP,有几个啊。”
“当然是……咳咳,虽然不止一个,但是都不分伯仲。”
“而且我可是一直在进步。”
“所以是你谁也没赢过?”
【笑死,马自达你不行啊马自达。】
【新话术get:一直在进步=我没赢过。】
【马自达是懂语言艺术的。】
【小阵平这么欢乐的么,要是他一直活着那得有多少新乐子啊。】
【没事,过去没看到,现在不是看到了么。】
松田阵平:“……刨根问底可不是美少女应该做的。”
差不多就……差不多了啊。
高月悠也见好就收。
“我懂,男人嘛。”
松田阵平先是沉默,然后揉了一把身边少女的头。
“你才多大,就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啊,到了。”
松田阵平说着抬头看向面前黑乎乎的大楼。
虽然涩谷高楼林立,办公楼也是一座接着一座。
但要加上‘废弃’,范围就可以大幅度缩小。
再加上外观黑乎乎的这个限定,就更是基本将范围缩到决赛圈——毕竟涩谷这地方不说一文不值,也算得上寸土寸金。
被‘废弃’还没拆除的,那就更少了。
“是这里么?”
“也许……是吧。”
高月悠也不确定,她是真不知道这个位置。
只能看弹幕。
好在弹幕还算争气。
【就是这里了吧。】
【但是楼下没停着车,没有车门当护盾,到时候被崩了咋整。】
【就是哦,普拉米亚人狠话不多,才不给你说遗言的机会。】
坏了。
高月悠也皱眉。
什么战斗啊,还得拆个车门来当盾牌……
高月悠左右张望。
她突然停下脚步还四处乱看的行为让松田阵平大为不解。
“怎么了?到这里了你别说你害怕了啊。”
“不,倒不是害怕。”
高月悠看了一圈,接着指了指门板。
“我只是再想我们什么都没带就上去,会不会变成送菜……”
“所以?”
“要不拆个门板上去当盾牌吧,不管对方有啥东西我们都能挡一挡。”
松田阵平:……你这个真是个天才的提议啊。
【拆门板哈哈哈哈】
【没毛病,上去之前先来块盾!】
【我看马自达的表情变化,怕不是已经脑内写了三行问号了。】
【三十行都有了吧!】
【但你别说,金属门板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来了,马自达行么。】
【先不说能不能拆,就说那个重量……班长能抗车门及时挡子弹是因为他是个体修吧。】
【神特么体修!】
【坏了,灵气复苏了。】
【但你别说,班长那个体型还真挺像体修的。】
【前有班长用汽车救命,后有班长因汽车丧命……简直是宿命轮回。】
【别说了快别说了,木鱼都要敲烂了。】
虽然松田阵平很想说自己不会不行。
但拆门板抗门板……还是多少有点超出他的势力范围。
当然不是说拿不动,只是太影响行动了。
他的体力和灵活反应能力应该用在更多的地方。
于是松田阵平也跟着一阵张望,接着找到了堆在楼和楼之间的一对木箱,接着在高月悠的注视下框框把模板拆了下来。
差不多一米长半米宽的模板,当个盾牌也差不多。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的解释:
“不是拆不了门,但是这个更有性价比。”
【我姑且信了。】
【见笑了各位,我这就把我男朋友带回去。】
【楼上做什么梦呢,就算脑子不好,那也是我老公!】
【楼上两个,还白天呢,别做梦了。】
【我现在有点好奇楼上到底啥情况了,别这两人搞半天,上面啥都没有吧。】
【我觉得不会,但是会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毕竟没有萩原的在天之灵保佑了。】
【别说了球球了,我木鱼已经换第二个了。】
拿好‘护盾’的松田阵平和高月悠再次回到了入口。
“你跟好我,遇到什么问题只管交给我。”
松田阵平原本是想让小悠在下面等支援的。
但想到如果对方还有帮手,那么贸然分开反而会更危险。
还不如他跟在旁边,哪怕有生命危险,也还有他这条命挡在前面不是。
就在高月悠准备点头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呵斥。
“Постой! ”
很好,没听懂。
松田一脸茫然的看向正焦急的对着他们的男人。
“哈?”
“Немогувойти!”
“他让我们站住,不能进去。”
关键时刻,靠谱的未成年站了出来。
松田阵平:???
“你听得懂?”
他还没分辨出他到底说的是啥语呢——反正怎么听都不是英语。
“听得懂啊,不就是俄语。”
高月悠很淡定。
那男人又走了过来,然后又是一顿让松田阵平头晕眼花的俄语输出。
松田阵平只得把求助的眼神再放到在场的未成年身上。
【遇到问题只管交给我。】
【这就是松田口中的交给他么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这我也妹想到还能有语言问题啊。】
【关键时刻,还是未成年人可靠。】
【我就说拯救世界的人必须是未成年吧。】
【‘不就是俄语’,我合理怀疑小悠在凡尔赛。】
【楼上,大佬的日常怎么能说是凡尔赛呢。】
【小悠妹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也就是比其他人会的多亿点点罢了。】
【一点点:指指尖宇宙。】
“他跟我们说这里有很危险的人,让我们赶紧离开。”
“越远越好。”
高月悠翻译。
松田阵平:
“那你跟他说,我是警察,告诉他是谁里面有什么危险,然后让他走远点。”
高月悠:“那你等等。”
说完,高月悠在松田阵平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小悠?什么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传了过来。
“零?”
“松田?”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惊了。
“你们在一起?在干什么?”
降谷零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
“没遇到危险吧。”
松田阵平:?
你这问题什么意思!
难道小悠跟我一起就很危险么!
如果降谷零听得到松田阵平的心声,肯定会反问一句:“那不然呢?”
他对自己的朋友有相当清晰的认知。
有事的时候,他们是最靠谱的伙伴,可以放心托付背后的那种。
但反过来。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尤其是松田。
哦,考虑到运气因素,还得再加个萩原。
食物中毒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啊,这就忘了?
高月悠打断施法。
“是这样的,我们遇到了一个俄罗斯人,需要一些沟通上的帮助。”
【场外求助是吧。】
【笑死,多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电话求助了。】
【小悠不是会俄语么?怎么不自己说?】
这个问题也是松田想问的。
“能听得懂,跟能说的流利是两回事啊。”
高月悠叹气。
互联网时代,看动漫的谁还不是个【君本当日本语上手】,但能流利交流的又有几个呢。
当然一定要说的话高月悠也是可以说的,但现在有现成场外援助可以找,干什么不找呢。
于是松田阵平就晕乎乎的听着电话里外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然后眼巴巴的等着高月悠的同声传译。
“所以说,这个里面可能有普拉米亚?”
“而这个男人,为了将普拉米亚印出来,而特地做了个局,故意给普拉米亚下了个委托,让人来引爆这栋楼,好抓住他?”
松田阵平听完都要窒息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外国佬。
你说他没脑子吧,他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方法。
但你要说他有脑子,这分明是损人不利己啊。
不说你能不能搞定普拉米亚——这个大楼可是在涩谷边上啊!虽然它被废弃了,但它前后左右可没有!
再加上今天还有万圣节活动……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麻了。
——凭什么你们外国人之间的恩怨要让我们日本承担啊!
要炸炸你们自己……不对,这种恐怖分子,必须直接解决!
“这事小不了,松田你赶紧叫人,我也会联系公安的人来。”
“还有,把那家伙看住。”
这种大聪明可不能再放他自己乱来了。
真是宝才想法,他们日本也是捡到鬼了。
“大概来不及了。”
松田阵平突然抬头看向上方,接着就见一个穿着兜帽,带着面具的家伙正向着下方看。
接着松田一个猛扑,将高月悠扑倒后带着她滚到一边。
枪声响起。
而大聪明俄罗斯人也许是因为国情的原因,虽然他没有看到楼上的人,却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熟练的用标准的闪避姿势躲到了死角。
“我听到了枪声?发生了什么?你们还好么?”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急切的问道。
虽然松田阵平铺的突然,但高月悠的手机的手机绳挂在高月悠手上,才避免了被甩飞出去失去作用的结果。
“那家伙开枪了。”
松田阵平松开怀里的高月悠,确定她全须全尾才松了口气,接着咬牙切齿的道:
“小悠你赶紧带那个脑子不好的外国人走,我去追他!”
原本只是探探路……没想到真的中奖了。
哪怕不管炸弹,只为了那小子手上的枪,他都不能让人跑了!
松田阵平说完捡起掉到一边的木板就跟着往上冲,完全不给其他人说话和反应的机会。
被废弃的大楼里面十分昏暗,只能勉强看得清前面一点。
松田阵平举着木板,走的十分小心——真没想到这木板竟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刚刚那人开枪的地方是三楼的安全通道拐角。
那么理论上来说,现在一楼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二楼和三楼,就都是龙潭虎穴了——这种时候,大概就要赌运气,看他埋伏在哪里了。
松田阵平四十五度向上斜顶着木板,借着眼前的一点视线走上楼梯。
等到二楼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接着将手机放在木板上,向着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抬了上去——表现得像为了获取视野而点开手电筒,举着上楼的样子。
又是一声枪响。
放在木板边缘的手机没有直接命中,倒是隔了几厘米的木板挨了一枪。
松田阵平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挨枪,但这个位置还是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恐怖分子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之所以偏了这一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枪法不行。
相反,就是因为枪法太好了。
如果正常拿着手机的话,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心脏的地方——对方这是要一枪致命,一点不给活口啊。
他再次庆幸让小悠带着那个外国佬跑而自己送上来的这个决定。
小悠的话应该不用担心。
她是自己见过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人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松田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那孩子好像很少有混乱犹豫的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事后的结果证明,她的判断,往往都是正确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养成的这种特性。
却能保证在发生向现在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用再分神担心她那边。
——所以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那个人周旋。
等待支援。
总之,不能让人跑了!
但普拉米亚之所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而没有翻过车,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从子弹击中后的声音就能判断自己并没有击中目标,一击不中,她也没有留恋,翻身就往上跑。
她的炸弹还没有完成,她得趁着对方不敢上前的时间赶紧搞定那个炸弹。
普拉米亚的炸弹牛逼么?
当然牛逼。
但正像弹幕猜的那样,牛逼的炸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时间。
购买容器、调配成分然后再组装。
而且最近日本警察们查的还格外严——不仅是购买方面变得更难,街上还多了许多巡逻的警察。
她要是带着一大包东西行动,就太显眼了。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少量多次来制造炸弹,好达到目的。
一开始普拉米亚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警察。
虽然开始有不少人一直在追捕她,但因为她足够谨慎小心,再加上作案范围遍布全日本,所以她在东京一直过的很滋润很自在。
后来知道是因为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炸弹魔,并且因为这个人故意挑衅搞了几次爆炸,所以才让日本警察开始到处设卡严查的时候,她真的是起了杀心的。
只不过人是要杀,接的活也得完成——不然她普拉米亚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行走世界。
只是没想到这任务竟然是一个想要抓她的陷阱。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反被啄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炸弹还没有百分百完成,但临时收拾一下炸掉这栋楼,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普拉米亚迅速将密封好的两种液体导入两边的罐子,自己则是迅速开始连接导线。
但没等她连完,就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破空声。
——见鬼!怎么这么快。
他难道都不怕死的么!
“束手就擒吧!”
从普拉米亚背后袭击的,赫然就是松田阵平。
如果是旁人,在遇到袭击之后肯定会因为害怕对方手中的枪而选择留在原地,或者缓慢试探着前进。
松田阵平却在确定对方手中的枪无法射穿木板之后迅速上楼。
他心里还惦记着对方擅长的液体炸弹。
真要是给他时间引爆,那远的不说,这栋楼肯定要完蛋。
而这栋楼完蛋引起的恐慌,又一定会让街上发生踩踏事件。
不管是身为一个普通居民,还是一位警察,这都是松田阵平不能接受的。
当然他也不是纯莽。
见一击不成,他立刻举着木板原地一滚滚到墙角。依靠墙面构建单人防御工事。
虽然因为昏暗不能确定对方的枪。
但只要是手枪,子弹的数量就是有限的,一般不会超过20发……而绝大多数又不会超过10发。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自己足够苟,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至少这个木质盾牌还是能起到有效保护的作用的,而自己还可以借着盾牌往外扔东西更多的消耗她的子弹。
松田阵平的做法虽然无赖,但却有效。
普拉米亚当场气的连发两枪。
接着又被他突然丢出来的空易拉罐骗走了两发子弹。
普拉米亚身上当然有备用弹夹,但换弹就等于主动暴露空窗期,能这么莽冲上来的人,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扔手榴弹。
只是现在旁边就是自己未完成的炸弹。
要是扔手榴弹,那搞不好她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肯定不是优先选择。
普拉米亚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窝火过了。
既然现代化的武器不能解决问题。
那就肉搏吧。
她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冲向了躲在墙角的男人。
打碎那块破木板,我看你怎么搞!
松田阵平等的就是这个!
只要对方不拿枪,那他还是有自信将人制服的。
松田阵平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挨了对方一拳。
这什么怪力啊!
松田阵平看着断成两半的木板惊呆了。
就算是空手道高手也不是随便每次都能把这么厚的木板打断吧!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但手上却毫不犹豫的丢掉了叫小的那块,转而抓住较大的那一半继续当盾牌,同时脚下也没有留情,当场一个滑铲接扫堂腿。
上半身用力这么猛,那我就攻你下盘!
普拉米亚虽然被扫了个正着,但作为原著能跟降谷零掰头最后还打成1v2的猛人,这一下当然不至于将人解决。
最多只是影响了她的平衡,让她露出一些破绽,被击退了几步。
这人……不弱。
普拉米亚迅速做出判断。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警察,但这伸手却是出乎意料。
另一边发动进攻的松田阵平也在咋舌。
这人是钢筋铁骨么。
他这一腿一点儿没留情,没把人留下就算了,还震的自己腿也生疼。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普拉米亚的攻击也再次开始。
拳头凶狠的直冲门面,松田阵平下意识的躲避,却又见普拉米亚另一只手举起了枪。
声东击西!
松田阵平举起木板挡在面前。
接着再次被巨力打飞。
手中本就只剩一半的木板也再次断裂开来。
没了木板当盾,松田阵平只能落地就一个战术滚动,躲开射过来的子弹。
第六发。
如果是常规手枪,那么弹匣里应该只剩下1~2发的余量。
哪怕是这种时候,松田阵平仍然不忘心算着对方手枪中子弹的剩余量。
只可惜空间实在是太暗,让他无法看清对方手中枪的型号。
松田阵平一个轱辘爬起身,再次往墙角躲避——虽然这样会限制他的行动,但同样也能有效保护到他的后背。
然而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暗了,他刚迈出步子,就踩到了地上废弃的罐子,整个人一个踉跄飞了出去。
要完!
松田阵平脑海中瞬间就要开始闪回人生走马灯。
普拉米亚也没有辜负这个机会,迅速找准位置就要开抢。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这枪声来自门外,并且明显是为了示警而打空。
但普拉米亚却停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有少女清亮的声音大喊:
“你敢开枪我就开枪引爆炸弹!”
第95章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反派了。】
【我本来以为我阅片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骚操作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
【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是吧。】
【好人家谁拿炸药威胁人……还是制作人啊。】
【这就是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大师!我悟了,只要我比反派更反派,就没有反派能威胁到我!】
【楼上你这是误入邪道啊!快快醒悟过来回头是岸!】
【不是,一般人生活中也遇不到反派遇不到枪和炸弹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突然悟道啊兄弟!】
别说弹幕了,松田阵平都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
这熟练地行动,这坚定的语气。
一看就是熟手。
干坏事的熟手。
什么?说话的是他们家小悠?
哦,那没事了。
松田阵平迅速淡定,并且刷的一下冲向大门。
‘自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jpg’
普拉米亚就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展开了。
想她纵横黑暗世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要挟人质威胁别人的。
还从没有被人威胁过。
还是拿她制作的炸弹威胁她。
你是杀手还是我是杀手?
拿人质、拿炸弹威胁人不应该是我的特权么?
但普拉米亚还真……拿这招没办法。
反派能够拿捏正派或者普通人,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足够心狠手辣。
会以他人的生命作为筹码来为自己谋求利益。
但反过来,如果有人先他一步,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
还真一下就给普拉米亚整不会了。
毕竟她现在才是更靠近炸弹的那一个。
这炸弹要是被引爆了,她绝对死的比那几个人快。
想她普拉米亚玩儿炸弹这么多年,却不料有朝一日竟然被人用炸弹拿捏了。
在场几人中,也就只有按照高月悠的要求放空开枪之后用枪指着炸弹,而不是普拉米亚的诸伏景光心情最复杂了。
虽然公安跟警察不一样,随时都可以配枪。
但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枪会勇气指着炸弹威胁犯人——零跟小悠在横滨到底都干了什么。
怎么让孩子学了这种操作的!
——没错,作为一个‘家长’,诸伏景光难免也沾了一些监护人通病。
比如自家孩子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都是不小心受到别人的影响什么的。
尤其横滨这地方本身跟其他城市相比又多了点……不太好的特产。
不过这招出其不意虽然短暂的震住了普拉米亚,却不代表就让她束手无策了。
再怎么说也是闯荡黑暗世界的老江湖。
脱身的方法还是有的。
只见刚刚还凶狠殴打松田阵平的兜帽面具人突然张开双臂,手上的枪也只是勾在她的食指上。
看起来就像是要投降了一样。
但高月悠可太了解这些人了。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哪怕把人四肢都打断,脑袋都要倔强的挺上一挺。
越是看起来像是要投降或者示弱的行动,就越是要警惕——这都是他们发狠的前摇。
“别放松,她是准备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然后突袭。”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格外清晰。
不仅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听到了,普拉米亚也没有落下。
松田阵平:你倒是声音小点。
诸伏景光严肃的表情也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时候了,她还……
但高月悠的提示也确实让他原本放下些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当时是真的觉得事情已经走到结束,自己可以不必开枪解决问题了。
说到底那可是炸弹。
他这一枪开了就是鱼死网破——正规教育出身的好孩子要顾虑的可就太多了。
比如除了他们自己,炸弹是不是还会伤害到别人,会不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等。
看来他还有的学啊。
普拉米亚:……哪里来的臭丫头。
说说说就知道说,显得你有嘴了是吧。
原本她是准备趁着对方以为自己要投降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蹦人一枪逃跑的,现在这枪却是开不得了。
不说那个拿枪的,就之前没枪的那个,也是个难缠的家伙。
再加上这两人还都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为了大义或者任务可以不要命的家伙。或许她发狠可以带走一个,但自己却绝对会被另一个留下。
啧。
普拉米亚面具下的脸一阵扭曲,接着她举起枪慢慢向对方靠近。
她忌惮炸弹,对方肯定也忌惮。
现在就是两边的博弈。
两边都在赌,赌对方什么时候会放弃。
这个时候,只要退缩半步,就会给对方机会1.
普拉米亚拿着枪,诸伏景光也举着枪。
松田阵平则是趁机把小悠掩到身后,躲到侧面。
这样既不会影响景光的行动,又能在第一时间迎向普拉米亚。
‘咔’。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就像是宣布比赛开始的哨声,让双方都动了起来。
普拉米亚仗着腿长的种族优势,上半身不动,腿却突然一个横扫。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突然的声响牵动,尽管只是一瞬,却也足够普拉米亚行动了。
没能提前预判普拉米亚行动的诸伏景光为了躲避攻击,只得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普拉米亚要的就是这个,当即抬手就要开枪。
能不能打到人是一回事,让人让开更多大门的位置让她出去才是关键。
“景光!”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扑上去,打向普拉米亚握枪的手臂准备夺枪。
然而他这一拳下去,却好像撞到了铁块上。
……卧槽,这人难道还未卜先知提前在手臂上绑铁块么!
松田阵平手被自己的力量震的又痛又麻,但他也只是甩甩握拳的那只手,另一只手继续夺枪。
普拉米亚这边也不好受。
她也想骂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的,这一拳下来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她都差点松手。
就算没松手,她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大概是骨折了。
只是并不严重,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
普拉米亚不敢转身将后背暴露在诸伏景光面前,只得硬生生吃下松田阵平这一拳,接着手腕一转,防止对方夺枪的同时,还一个借力将人来了个过肩摔。
松田阵平一心夺枪,没预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一不留神被摔了个正着。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在摔倒的一瞬间,他拽住了普拉米亚的大衣,也接着自己摔倒的力道向下拽。
——事实证明,穿大衣帅是帅,但无形之中也增加了破绽。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迅速脱掉外套才摆脱了松田阵平带来的威胁。
这脱衣之术,有点6啊。
一般人真的能如此丝滑的脱衣么?
高月悠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数,不仅没用冲上去捣乱,还自觉往稍远的地方躲了躲,防止靠得太近突然被人胁迫当人质。
君不知多少反派最后能够翻盘,都是因为抓到了合适的人质。
甭管是拖后腿的主角同伴,还是路边‘不巧’经过的正太萝莉。
虽然高月悠身上带着点‘女生自用’防身小道具。
但对普拉米亚这种专业杀手能派上多少用场,就不好说了。
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
在自己熟练地方向上,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克制自己本能的反应,并且在最短时间完成下一步动作。
普拉米亚靠脱掉外衣甩开了松田阵平,但诸伏景光的攻击却紧随其后。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大厨’的身份出现,干的也都是办公室的活。
但再怎么说也是警校毕业的精英,拳脚功夫也是没有落下的。
这一拳头下去,差点给普拉米亚直接打翻一个跟头。
虽然面具吸收了不少冲击,但普拉米亚也不好过。
两个王八蛋臭男人。
普拉米亚咬牙。
要是放在平时,区区1v2,普拉米亚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然而此时不仅环境昏暗位置还格外狭窄,再加上里面还有个她亲手制造的炸弹。
像手榴弹这类平时惯用的老伙计们在这样的地方基本施展不开。
一不留神就得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手枪里倒是还有三发子弹,但也就仅剩三发——再加上万一走火崩到自己的炸弹上,自己哪怕运气不好不至于死无全尸,也得重伤。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普拉米亚也不再恋战。
她多开背后松田阵平的扑击,接着
她手撑着楼梯栏杆一脚踹开同样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的诸伏景光之后,直接一个翻身荡到窗户前,接着一个冲刺撞破窗户冲了下去。
【完了,景光没有给她一枪打伤手臂,那以后还怎么靠着手臂受伤的特点找寻普拉米亚啊!】
【急急急,现在让景光冲上去开一枪还来得及么。】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啊。”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虽然因为是万圣节的原因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但自己这不是来的刚刚好嘛。
果然,主角都是在关键时刻才出场的!
一身黑衣带着面具还跳楼的家伙,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匆匆赶来的黑羽快斗下意识的伸手就是一捞。
然后他就挨了自己成为‘怪盗基德’之后最重的一拳。
【基德!小悠还联系了基德么!】
【妈耶这一拳看着就好痛啊。】
【不愧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普拉米亚。】
是的,虽然跳出窗户悬空,但普拉米亚仍然在半空扭转身体给了这个‘白色鸽子’一拳,接着借力向上一挣,用手腕上的带抓钢线向上弹出,瞬间勾住对面楼逃生通道的边缘,一个荡漾就要冲过去。
“别想跑!”
黑羽快斗哪吃过这个亏,虽然这一拳让他疼的眼冒金星,但还是完全一个转身掏出扑克枪一枪打断了对方的钢绳。
【基德:你或许会赚,但我绝不吃亏!】
【不愧是基德,半空挨这一下仍然能精准命中目标。】
【这视力得5.0吧!】
【不止。】
【刺激,就看基德这一招能不能留下普拉米亚了。】
不管你小子是谁,我怪盗基德可是从不吃亏!
钢绳的断裂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但普拉米亚却并没有因此直接坠落下去。
她迅速扒住对面的逃生通道的边缘减缓了坠势,并且凶狠的转头向黑羽快斗开枪。
那大小姐这是又得牵连到什么事里去了啊!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赶忙打开滑翔翼躲避攻击。
但滑翔翼的操控毕竟无法如同手脚那么灵活,躲开了第一枪,却难以多开第二枪。
关键时刻,靠谱的成年人诸伏景光冲了过来,他瞄准普拉米亚拿着枪的手,一枪崩飞了她手中的枪。
这可真是捡回一条命来。
楼上的小哥,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怪盗基德欠你一个人情!
被打飞了枪的普拉米亚也没有恋战。立刻松开手往下跳——当然路上她也没忘了给楼上那些家伙一点‘回礼’。
她掏出了手榴弹。
Пошелты!(去死吧)
丢向诸伏景光所在楼层的手榴弹被凌空打爆。
但带来的冲击却仍然把诸伏景光甩向墙壁。?
打不过上道具?
看到这一幕的高月悠直接冲了上去。
【等下,小悠在干什么?】
【她丢了什么下去?】
普拉米亚冲下楼的下一秒,不知何时跑过去的高月悠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普拉米亚丢了过去。
“基德,打爆它!”从弹幕得知基德到来的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
“来了!”
在另外一层的黑羽快斗迅速掏出扑克手枪瞄准高月悠丢出来的玻璃瓶,在普拉米亚脑袋上将它打破。
接着……
火焰刷的一下在半空爆开,像在半空中燃烧的仙女棒一样的东西向下降了一场小小的‘火雨’。
那像是仙女棒溅出来的小小火花因为黑羽快斗精准的功绩,劈头盖脸的落到了普拉米亚身上。
正常来说,只是一点点火星的话,随便扑一一下也就熄灭了。
普拉米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对方想要阻拦自己的行为,只要冲过去就足够了。
然而那些溅射到普拉米亚身上的火点却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如同黏在她身上一样开始燃烧。
面具上,衣服上。
【卧槽,这是什么?】
【这东西怎么好像烧的更厉害了啊!】
【原来火星子有这么恐怖的李来哪个么!】
高月悠蹲在诸伏景光旁边查看他的伤势,赶过来的松田阵平则是震惊的看着那人‘烧’起来的模样,惊呆了。
那火焰并没有一下子将人整个烧起来,可零碎的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
火焰附骨之疽一般在那人身上燃烧,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能一边跑一遍脱衣服。
虽然因为对方迅速转过了拐角没能看到正脸,但是一头金发和可以看出身形的身材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普拉米亚,竟然是个女人。
但比普拉米亚可能是个女人更让他震撼的,还是刚刚小悠丢的东西。
“小悠你丢了什么?”
见松田阵平如此震惊,诸伏景光也向身边的高月悠。
他没有收到直接伤害,只是被刚刚的冲击冲晕了一下。
现在好一些了,自然要关注他这不省心的小姨母了。
“一些女生自用……”
注意到诸伏景光凝视自己的目光,高月悠清了清嗓子,试图通过一些话术略过这个问题。
“对了,那人跑……”
“小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松田阵平死鱼眼凝视高月悠。
“……就是一点白磷。”
一点……
白磷。
得到了答案,蹲着的和躺着的都沉默了。
【牛皮。】
【白磷雾草。】
【白磷怎么了?】
【白磷燃点极低,基本上接触空气能自燃并引起燃烧和爆炸。】
【这东西还特别不好熄灭,稍微碰到皮肤一点就会可引起严重的灼伤。】
【……】
【牛还是小悠牛啊。】
【我化学课学过白磷,但我没想到白磷还能这么用。】
【就真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呗。】
【啊这,我一直以为是穿越了才用得上呢。】
【朋友,穿越都用得上的知识,你怎么会以为它在现实中就用不上了呢。】
【道理我都懂,但是……好人家谁没事带白磷啊!】
【就是啊,好人家谁没事碰白磷……什么?是小悠?那没事了。】
【想想小悠被劫持的时候悠闲掏打火机烧人的一幕,我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操作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看似有病实则合理是吧。】
【但不得不说,痛快。】
【烧的好啊,她原著用手榴弹炸透子,现在又踹我基德崽儿,活该挨烧!】
“你怎么……不对,你从哪儿搞的这东西?”
“化学实验室啊。”
“你们高中的时候没搞过白磷燃烧试验么。”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松田阵平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高没搞过的问题么?
他要对着国家的安全教育绝望了喂。
谁好人家没事身上背白磷啊!
高月悠也很无奈——这还不是因为东京太危险了。
她才专门搞了点‘女生自用防身物品’。
毕竟在东京生活,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不是?
“唉。”
高月悠说着又看着周围地上破破烂烂的残片。
大概是废弃了有一阵子,再加上最近还下过雨,楼里不少铁制品都生了一层锈。
“可惜我没练过飞刀的技术,不然高低磨个贴片飞刀去丢她。多好的锈啊,高低得是个破伤风吧。”
可惜没用上,不然高低给她点附魔伤害瞧瞧。
欺负我外甥,问过我这个当长辈的了么!
松田阵平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个想法可有点危险啊。还多好的锈……
“那是……完蛋!炸弹!”
松田阵平猛地一拍脑袋往后面的房间狂奔。
普拉米亚逼走了,炸弹还没搞定啊!
松田阵平一个疾跑加滑铲重回放着炸弹的房间。
好消息,炸弹还没炸。
坏消息,两边颜色不同的液体已经满的七七八八了。
而更好的消息则是。
“……萩原?”
“是我。”
听到幼驯染的声音,萩原研二头都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边解决了没?没解决就快去追吧,这边交给我。”
“追不上了。”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然后一屁股做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我来帮你,赶紧解决了这边的危机才是。”
追大概是追不上了,不过想到那家伙也不好过,松田阵平就诡异的平衡了。
毕竟那可是白磷。
烧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磷的威胁,除了燃点低空气中也会燃烧之外,更因为它落到人身上会造成复合伤害。
尽管作为警察不应该这么说。
但松田阵平是真挺想给小悠竖个大拇指的。
缺d……不是,痛快。
真是痛快。
*
高月悠人生第一次,在医院度过了一个万圣节——虽然其实10月31日正式名称应该万圣节前夜。
真正的万圣节应该是11月1日。
不过就跟圣诞节的时候也是平安夜更热闹一样,万圣节也是31号high的厉害。
只不过这些都跟高月悠没关系了。
毕竟她要陪床,医院里也不会过万圣节。
是的,这次进医院,终于不是高月悠躺下了。
简直是史诗级进步。
令人感动。
“喂喂,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在幸灾乐祸啊。”
躺在病床上还伸手要苹果的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瞥了高月悠一眼。
“毕竟这是我来东京之后,第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进医院啊。”
高月悠感慨万千。
听完她的话,病房里其他人都沉默了——毕竟高月悠进医院的几次,或多或少都有他们一些‘助力’。
这话实在是没法接啊。
“怎么了?”
检查回来的诸伏景光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屋子沉默的模样。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了一下我跟医院的缘分。”
诸伏景光:“……”
好像明白这俩为什么如此沉默了。
“咳咳,小悠你不回去么?”
“我当然在这里陪你们啊。”
高月悠说着拍了拍怀里的抱枕。
“而且我在这里挺好的啊。”
诸伏景光看向高月悠怀里的抱枕,还有旁边铺好垫子,还有配套枕头和被子的折叠床,以及放在旁边的各种零食水果饮料。
那句‘医院什么都没有,陪床太辛苦’的生生憋了回去。
“这都……哪里来的?”
他印象中自己去做检查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啊?
“噢,隔壁部门的医生护士们送来的。”
来来回回这么多回,高月悠回医院那真就是跟回家差不多了。
区别可能就是正常的家里不会有这么多人。
但反过来说,因为这么多人都跟小悠是朋友,所以哪怕不是家,也能‘宾至如归’。
这不,听说是小悠来了,医院从上到下迅速腾出了专用通道和专用病房——虽然后面知道这次不是小悠生病,也没有收回去。
然后就是得知小悠要陪床,医生护士们更是东拼西凑出了一套属实过夜装备来。
除了常规的枕头被子零食什么的。
甚至还有护肤品和蒸汽眼罩。
这么多东西,别说是在医院。
随便找个废弃大楼都能舒舒服服过一晚了。
“小悠竟然有这么多朋友在医院。”
萩原研二发出感慨,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缘很广,交友很多的了。
但跟小悠一比……
不。应该说是什么让他有勇气跟小悠比交朋友的。
“多住几次院自然就都熟了。”
高月悠一脸淡定。
“毕竟这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超好的,谁会不喜欢跟白衣天使交朋友呢?”
“……咳,其实也没小悠你说的那么好。”
一个年轻医生轻轻咳了一声。
“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请问……”
“是这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怕小悠睡的不舒服,就带了个按摩仪过来。”
那一声说着提起一个大袋子。
“医院毕竟条件简陋,没法像家里睡的那么舒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两人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由诸多医生护士们你一点我一点准备的豪华过夜床——这都比他们警察学校宿舍的床舒服了,还简陋?
警察学校的学生要哭给你看了。
但就好像有一种冷叫长辈觉得你冷,有一种饿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觉得你没吃饱一样。
可能在这些人眼中,小悠这样陪床,就是一种‘辛苦’吧。
“我去跟人道个谢。”
高月悠放下抱枕站起来。
“你们有想吃的么?我顺便带饭回来。”
“随便。”
松田阵平啃着苹果王往病床上一躺。
他伤的不重,主要就是被普拉米亚打的那几下——景光的情况稍微严重一点,他被手榴弹爆炸的冲击带的撞到了肋骨还有脑袋。
有点脑震荡,以防万一要多住院观察两天。
自己更多的就是顺便——所以真没什么忌口不忌口的。
“小景呢?”
诸伏景光轻微脑震荡,这个时候不是很想动脑子就随口道:
“粥吧。”
头不舒服,也不想吃别的。
“行,那我等会儿一起带回来。”
她说完挥了挥手,跟着那个送按摩仪来的医生一起出去了。
“真是,大小姐你来之前可没说那家伙这么凶啊。”
还这么能打。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眼镜医生’的声音从成熟稳重的医生变成了心有余悸的高中生。
“抱歉啊,你没事吧?”
“就是淤青好大一块。”
黑羽快斗揉了揉胸口。
其实肉体的伤还好说,主要是他觉得丢了面子。
他可是怪盗基德。
明明应该闪亮登场成为主角的。
结果刚上来就被人狠揍一拳,还在那种姿势下被人用枪追着打——如果不是因那个警察小哥枪法准,今天自己没准真的要在这里翻车了。
“话说回来,现在搞炸弹的门槛都这么高了么。”
他还一直觉得搞炸弹的都是文明人干的活呢,结果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跟超能战士似的狠人。
“噢,普拉米亚大概率是俄罗斯人。”
【真是简单明了的解释呢。】
【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找不出更多形容词来描述。】
【‘她是俄罗斯人’,多么简单明了。】
【毛子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不过黑羽快斗竟然伪装成了医生啊,他这个效率可真高。】
【毕竟是一秒换装的怪盗基德。】
【说到一秒换装,普拉米亚之前脱外衣的动作也好快啊。】
【简直就像是专业培训过。】
【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万圣节新娘里她脱婚纱的动作快。】
【是啊,简直像魔法少女变身。】
“难怪啊。”
如果是俄罗斯人,那这一拳的力道真是太正常了。
“话说回来,关于那个家伙,大小姐你有没有线索?”
黑羽快斗才不相信这个大小姐会老老实实吃亏——是的,虽然高月悠毫发无伤。
但没抓住人还让大小姐的亲戚住了院。
想到这位大小姐曾经的做派……啧啧啧。
当然,他肯定也要加进去报那一拳的仇!
“烧伤。”
高月悠也没有隐瞒。
“烧伤的外国年轻女人,大概率还有手上的伤——虽然景光没有打爆她的手,但那么近的距离打飞枪,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原来如此……说起来大小姐你最后丢出去的那个是。”
“白磷。”
“哦,白磷……等等,白磷?”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独门秘方,结果竟然是白磷。
黑羽快斗倒抽一口冷气。
那可是白磷烧伤啊。
听起来更痛了。
他就说这大小姐不好惹吧。
那个普拉米亚也是,你选哪里动手不好,偏偏选大小姐罩着的区域。
“我已经拜托朋友们帮我调查这两天入院治疗烧伤和手部伤口的外国女人的消息了,如果有符合上述特征的,应该就是本尊了。”
“了解。”
黑羽快斗点点头。
“我也会找人一起调查的。”
这仇不可能不报!
“嗯,那就辛苦你了。”
其实有她的医生朋友们还有诺亚在,完全不需要黑羽快斗也加入调查。
但人都叫来了,怎么也得有个参与感。
再加上他还挨了一拳,有心想报仇也正常。
【说起来,小悠已经把线索搞的这么清楚了,那是不是就没有万圣节的新娘了?】
【不好说,你看原著里都有景光打上人手臂这么明显的线索,他们也没有找到人不是?要知道枪伤可比烧伤更明显吧。】
【对哦,枪伤这种医生都不报警的么?】
【大概日本是私人医院,给患者保密吧。】
【保密到还遇到警局大佬,然后被人把透子他们的情报搞了个底朝天是吧。】
【我就奇了怪了,零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被查到情报。】
【其实也不能说很容易吧,毕竟景光的情报她就没查到——零我觉得还是因为在公安这边干活的次数太多所以被注意到了。】
【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勤勤恳恳的跟公安们一起出任务啊,这是生怕自己KPI不达标么。】
【神特么KPI,都去当卧底了还有公安的KPI那日本警察界可太地狱了。】
【我其实不可惜浮云掉万圣节新娘,我只可惜看不到透子被ban的场景了。】
【我也……那可是带项圈的透子啊!】
【吸溜。】
等等。
带项圈?
高月悠动了动手指。
……有点想拍照留念是怎么回事?
想到大外甥带项圈的样子,高月悠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说归说闹归闹,那可是她外甥。
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呢。
不过说到降谷零。
那确实有点事找他帮忙。
高月悠掏出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
大概是对方也一直焦急在等消息,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
“人没抓住。”
高月悠撇撇嘴。
“小景和松田都受了点伤,是我的错。”
是她光想着大外甥们是警察,而警察又有警察自己的处理方针她不好插手太多了。
早知道还是应该提前暗网下个单,约它三五个杀手在旁边盯着。
“这怎么能是小悠的错呢。”
降谷零立刻开口——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不管怎么想,这事儿小悠都没有不对。
小悠一个未成年学生,能给他们提供线索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没抓住人是他们自己……不对,是普拉米亚太过狡猾。
这怎么能怪孩子呢?
“你不要多想。”
“嗯,我没有多想。”
高月悠点点头。
她只是准备弥补这个问题。
于是她道:
“你知道有没有哪个组织在东京有安全屋或者临时据点的?”
降谷零:“……啊?”
“是这样,我觉得活都交给警察们做的话,实在是太辛苦了。”
“所以?”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组织的据点来炸上一炸。”
降谷零:可能是我电话接的太快了,信号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然怎么听到小悠说要炸人据点呢?
“当然,炸弹肯定要用液体的。”
正好万圣节,也该送点妖魔鬼怪下去应应景了。
过节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
讲真,作为一个公安。
降谷零听到小悠这个话,肯定应该是义正词严的拒绝的。
但他现在除了是‘公安’降谷零之外。
还是组织的波本。
……这活似乎。
也不是不能干?
不,不对。
降谷零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爆炸也是高危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可能会威胁到周围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直接炸肯定是不行的。
但不能炸别人,不代表不能炸组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