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也得是‘狭天子以令诸侯’里的天子级别好嘛。
“那就好。”
艾蕾妮卡见面前的女孩儿真的没有阴影的样子,终于安心了一些。
明美小姐也好,她的女儿小悠小姐也好。
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都是她的恩人。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两个‘恩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因此有什么隔阂。
只是……
小悠小姐还没成年就要一个人生活,就算她自己不在意,应该也很辛苦吧。
艾蕾妮卡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要一切靠自己。
学校的活动没有家长一起参加,辛苦学习回家之后要自己做饭或者吃冷冰冰的便利店。
甚至她还要自己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哪个未成年人会做情报生意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但凡家里有成年人,而成年人能干一点,也不至于孩子自己出生入死。
想到那样的画面,艾蕾妮卡就觉得坐立不安。
心口也微微发酸。
这个是她的恩人啊。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么?
当然不行。
不管是作为一个想报恩的人,还是作为一名曾经的母亲。
她都觉得自己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艾蕾妮卡深吸一口气,真诚的道:
“我来照顾你,好么?”
高月悠:……啊?
高月悠一下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艾蕾妮卡带着伤痕的脸上的关切,以及满眼的真挚和心疼,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啊这。
高月悠觉得对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亲妈无奈离开,自己孤苦无依的可怜小孩……了吧。
艾蕾妮卡看着呆滞的少女,以为她是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赶忙继续解释。
“我是说,由我来照顾你的生活。”
“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我们就一起回俄罗斯,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留在日本陪你。”
“我会陪着你一起生活,陪你长大,帮你付上大学的费用,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时间都放在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上。”
而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
做情报的虽然挣得多,但还是太危险了。
她这么小,应该在阳光下快乐的享受自己的青春。
大概是怕自己表达的不好,艾蕾妮卡特地放慢了声音,努力将每一个单词和句式都说的标准。
但就算这样,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是难免蹦出来了几句俄语。
高月悠看着艾蕾妮卡越说越激动,眼睛也越来越亮,赶紧开口打断。
“那个,其实我……”过的真的挺好的。
“你不需要有顾虑,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还欠着你那么大的一份恩情呢。”
艾蕾妮卡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赶紧再次强调。
“真的,就当是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高月悠:“不,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艾蕾妮卡歪了歪头。
“如果是你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给你做饭打扫,你回家的时候我肯定已经不在你家里了。”
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外人住进自己的房子,艾蕾妮卡觉得可以理解。
所以她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她也完全不认为这个提议会显得自己很卑微,毕竟这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那当然是要按照对方的习惯来。
怎么可能让对方迁就自己呢?
“如果你是担心料理风味的问题也没关系,日餐我也可以学……啊,中餐也没问题。”
“至于钱的话,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
但能为了复仇坚持这么久,手里没点资产肯定是不行的。
“还有什么问题么?”
艾蕾妮卡满脸真诚的主动提问——她是真的想解决问题,达到自己的目的。
“问题大了好么。”
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走了过来,单手撑在桌子上,隔着墨镜凶巴巴的看着对方。
虽然这个外国女人有着就算是烧伤也无法掩盖的美丽容颜,还有端庄的气质。
但那也不能拐带别人家的孩子啊!
“你找我们家小悠什么事。”
还‘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给你做饭打扫,放学之前就离开’……这什么品种的神仙教母么?
但清新一点啊。
童话那也只是童话,信不了一点!
面对这突然起来的‘不速之客’,艾蕾妮卡冷下了脸。
“你是谁?”
“小悠,这是谁?”
她的声音跟墨镜青年重叠到了一起。
于是两人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高月悠:“……”
怎么突然有种身处修罗场的既视感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吐槽的时候。
于是高月悠就给两边做了介绍。
只是她没有说艾蕾妮卡和她背后‘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事情——毕竟之前她都说普拉米亚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了。
这时候提起来那纯纯是掉马。
她只说是她妈,明美小姐帮过艾蕾妮卡一些忙,艾蕾妮卡想要报答,所以就提出想照顾自己。
艾蕾妮卡现在也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确实是小悠的熟人,于是表情也不再像先前那么僵硬。
她也聪明的没有提起普拉米亚的事情——除了本身解释起来麻烦之外。
也因为她在学习日语的时候了解到,日本是一个很传统很讲规矩的国家。
这个地方的人们不会时不时就听到街上的枪响,也不会拎着伏特加的瓶子跟熊干架。这样一来,不说反而是对小悠的一种保护。
但她还是想让人知道自己对小悠的重视,于是她强调。
“小悠也是我的恩人,帮了我很多。”
不仅仅只是为了明美小姐,更是因为小悠本身。
松田阵平看着如此认真的艾蕾妮卡,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
本来他只是收工回去的路上刚好看到小悠,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不了才过来就看到她正在跟人约会,他觉得就这么打扰了人不太好,才想站一下。
结果就听到对方这么逆天的发言。
干什么干什么?
跟人抢孩子?
这他哪里还能忍。
“你的感激我们小悠就心领了。”
松田阵平摘掉墨镜,带着假笑加重了‘心领了’一词的读音,手也按到了高月悠的肩膀上。
青年仰起头看向对面的艾蕾妮卡。
谁跟小悠关系更近,这不是当下立现了么!
【松田你在干什么啊松田!】
【我仿佛看到他背后展开的孔雀尾巴。】
【这现眼包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个警官呢?】
【笑死,什么小悠争夺战。】
【感觉就好像两个小学生正在争夺谁才是她最好的朋友那种。】
【精准的、中肯的、形象的。】
【真有内味儿哈哈哈我儿子之前就这么炫耀过。】
【所以四舍五入松田=楼上儿子?】
【啊这,其实当妈粉也不是不行……】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女友粉,但是看了新作之后,我爱情变质了!大家都是我的好崽崽!】
【没错,都是好崽儿!】
【诶你们别讨论崽儿不崽儿的,你们看松田的表情和动作啊。】
【他是不是在单手掏手机?】
【松田:景光!有人偷家!!!】
【松田:再不回来你就是没小姨的野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这么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贷款么!】
高月悠只好安慰安慰这个,再好声好气安抚那个。
唉,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很蓝(难)的啦。
但高月悠毕竟对此经验丰富。
很快就把两边都安抚了下来。
“我现在跟亲戚住在一起,过得很好。”
“真的。”
高月悠说的诚恳,艾蕾妮卡眨眨眼,叹了口气。
“本来想如果你很辛苦的话,无论说什么我都会把你带走,或者跟你一起过的。”
艾蕾妮卡会为了报仇而努力这么久,就足以证明她的毅力。
一但她想做一件事,那么就一定会做下去——不管会不会成功。
所以当时她是真的做好了跟小悠做持久战,直到她接受自己为止。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也对。
小悠这么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呢。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放弃。
艾蕾妮卡在松田阵平警惕的眼神中微微一笑。
“我还会再在东京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小悠才不会去呢。”
松田阵平没等她话音落下就立刻回答。
——开玩笑,他们小悠怎么可能放着他们不要,去找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女人啊。
你说明美小姐帮过你你要报恩就是报恩啊。
万一你是想借机要挟人质呢?
或者你其实嫉妒明美小姐的人气,想拐小悠走欺负她来泄恨呢!
人心险恶,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吧!
当然,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个女人真的是来报恩的,他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小悠交出去啦。
这可是景光的小姨。
自己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景光成为没有小姨的孩子!
没错,他这样仅不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朋友!不能让朋友变成没有小姨的可怜孩子!
面对松田阵平这宛如小学生一般的表现,‘成熟大人’艾蕾妮卡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反正今天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倒不如大方一点先离开,给人留个好印象。
只是在临走之前,艾蕾妮卡突然又对着高月悠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救了我的哥哥。”
救了她哥哥?
高月悠先是疑惑,然后了然。
艾蕾妮卡见她这个表现,就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
“我会永远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联系,我、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
“绝不拒绝。”
留下这句非常有战斗民族特色的承诺之后,艾蕾妮卡离开了。
松田阵平警惕的看着艾蕾妮卡离开的方向,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后才茫然的看向小悠。
“她哥哥?”
“你也认识。”
高月悠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就是我们在废弃大楼遇到的那个俄罗斯人。”
松田阵平:“……啊。”
就是那个傻乎乎的俄罗斯大块头。
“不对,那人不是目标是普拉米亚……”
高月悠抬手在嘴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深究了。
反正罪魁祸首都凉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只说是‘凉的差不多’,还是因为日本警察这边准备借着普拉米亚的事件高调宣传一下。
开上十个八个国际会议,接待它四五六七个国家的警察代表。
所以才要用了大量高科技手段保着她这条命。
不然她的伤情,早就咽气准备人生ol二周目了。
哪儿像现在这样,还得吊着一条命,给日本警察们当门面展示。
等待各国警察来取样调查核实身份什么的。
外国警察们虽然没酸言酸语,但也表示了‘你说你抓到普拉米亚就是普拉米亚么’之类的合理质疑。
然后日本则是因为掌握了足够多的消息,再加上普拉米亚人现在就在他们手里,所以表现得也很理直气壮。
你们不相信就自己来看嘛!
什么抽血什么指纹,随便你们验。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是没有造假,稳得很!
最近诸伏景光也在跟着忙这些——除了他当天也在现场(还是带伤上去的),更因为证明普拉米亚身份的情报也都是他拿回来的。
他可是有一手资料的人,不找他找谁。
再加上他英文也不错——其实警视厅的人英语都是过关的。
但是应试教育过关,跟实际能够顺畅交流,还是不太一样的。
像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这样能够大大方方流畅交流的,在日本算是少数。
于是诸伏景光就这么跟着开始负责起了对外宾的接待工作。
直到他收到了来自好友的短信。
松田:你家差点没了你知道么。
松田:有坏女人试图拐小悠跟她去俄罗斯人,让我拦下来了。
松田:还是赶紧多回家看看吧,毕竟景光你也不想成为没有小姨的孩子吧。
诸伏景光:?
这都什么话。
但小悠被人拐这事确实很大。
他得赶紧回家看看。
诸伏景光回去的时候,高月悠还在思考亲妈给自己留言的含义。
‘我不在这里’。
为什么不说具体的地点,而是要用‘这里’呢?
要知道‘这里’,就可以有很多意思。
可以是当前所处的地方。也可以说的是所在的国家,或者只某件事。
‘放在这里’、‘文件的这里需要改动一下’。
每个都表示不同的意思。
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想表达的是哪一个呢?
诸伏景光看到正撑着下巴思考的高月悠——本来他有很多事情想跟小悠说。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太轻信别人’或者‘是不是因为我的工作性质,让你过得不开心’。
但看到她如此平静的思考的红寺湖,又放下心来。
——这毕竟是小悠啊。
怎么可能有人能骗的到她。
又怎么会有熟悉的人会舍得骗她呢。
大概只是松田又谎报军情了吧。
看着小悠半晌都没有动,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诸伏景光也没有进去,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厨房。
难得他回来的早,就给小悠多做点吃的吧。
虽说肯定饿不着,但就像大多数家长一样,诸伏景光也有着‘外面做的,哪有家里好’的观念。
他越想越觉得小悠这段时间肯定没吃好。
于是做的也越上心越丰盛。
以至于等高月悠看到那一桌子菜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虽然平时诸伏景光也没有亏待过她。
但就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三菜一汤基本就是标配了。
但今天,这桌子上少说摆了七八个盘子吧?
注意到小悠惊讶的视线,诸伏景光羞赧的清了清嗓子。
“难得今天下班早……”
“我懂。”
高月悠拍了拍诸伏景光的手臂。
虽然她还没上班。
但是连续上班突然可以早早下班的社畜想要宣泄一番的心里她还是挺明白的。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小悠懂了什么,但既然拿到台阶了,就这么下去吧。
两人开开心心享受了丰盛的晚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是因为打着提升国际名声,迎接外宾的原因。
整个东京都好像因此安稳了起来——才怪。
各类事件虽然在警察们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变少了。
但也只是‘少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
只是对于破案时间的限制却有了更多要求。
比如最好案发当天找到凶手,第二天完成审讯工作,第三天就公布什么的。
一群警察还没抓到普拉米亚的快乐中脱身出来,就忙了个人仰马翻。
等一个又一个的要求砸下来的时候,别说维持笑容了。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普拉米亚没被逮捕也挺好’了。
其他地方的警察们见到东京同事现在忙的生不如死的样子,纷纷发来关切的问候。
比如:
“唉,还是你们大城市的警察忙啊,不像我们,上周太无聊了只能去钓鱼。诶你别说,我还真钓了一条5斤的大鱼,你知道5斤有多大么,我跟你说啊……”
或者:
“哎呀,你怎么不小笑了,是因为不喜欢笑么?”
更过分的当然还是来自领导层。
“听说你们手下的人都要忙到过劳死了?哎呀呀,活可不是这么干的,要不这样吧,你们岸边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的话,就让我们来负责接待工作吧,我们可没你们那么多案件。”
“要是等客人们都来了你们这里都还被案件拖着诺暴怒出来人手,那丢的可是我们全日本警察的人啊!”
“是啊,你们的人维护东京的安全,我们来举办活动,我们都是一样为了全日本的警察好啊。”
“就是,大家都很光荣!”
那东京警察们当然不愿意啊。
呸。
一个个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抢功劳。
你们这些非东京派系,整天就是想搞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等到那时候忙不完。
他们现在就忙完给你看!
于是,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下发到警察们身上。
就比如上面那些对于破案的要求。
一时之间,整个东京的警察都忙的人仰马翻。
但讲道理啊,那些有计划的谋杀案之所以说是‘有计划’,就是因为犯人为了逃罪,特地精心准备甚至测试过好几次的。
哪里是案件发生他们就能立刻解决的。
真要是能一眼就看穿——那这些人辛辛苦苦的准备和忙碌又算什么?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们搞不定,但可以请外援啊。
而说道请外援,那东京警察,尤其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的目暮警部。
那可是老有经验了。
丢人这种事情,还有一次和无数次。
请外援也是一样。
尤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上面给的任务。
为了任务,不仅不寒碜,就算真被捅到上面,他也是站理的那一个。
警视厅的人就这么多。
你又要求有案件就必须处理。
又要求结案率和时间……那就算是神仙来了,把他们掰两半,也不够使唤啊。
现在他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找人解决问题。
你还有什么意见!
再有意见,你就自己去找人把活干了!
反正他不可能看着他手下的人一个个都忙碌到过劳死。
警视厅虽然对目暮警官这种行为有微词,但也只是‘微词’的程度——毕竟他们确实很需要‘效率’。
既然目暮十三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提升效率。
那只要不犯法或者太离谱,上层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既要又要’这事儿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过分。
得到了上司默许的目暮十三则是熟练地使用了他的‘大召唤术’:
“工藤老弟啊,我这里有个案子……”
第104章
要说最近除了警察之外谁最春风得意。
那当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警察救星’、‘犯罪克星(自称)’、‘东京界的福尔摩斯(自称)’,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了。
为此,他每天走路尾巴都好像要翘到天上了——如果真的有的话。
“没办法,谁让我太能干了呢。”
少年一脸嘚瑟的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虽然小兰和园子都听过了,但高月最近不是一直请病假没来嘛。
都是好朋友,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对方知道呢!
“我跟你说啊,那个犯人他被我揭露出来了不仅不肯认罪,还想狡辩,于是我……”
就在他说的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工藤新一先是皱眉——可恶,什么人啊,这种时候打电话来。
就没想过他这边可能正忙着跟朋友讲案件故事呢么!
但一看来电显示,他又笑了。
这不是目暮警官么!
目暮警官好啊。
目暮警官一定是带着他最喜欢的案件来的!
一顿嗯嗯啊啊的交流之后,工藤新一电话都来不及挂断,就手一挥跑路了。
“抱歉!目暮警官找我,我先走了!”
“下次一定啊!下次!”
“啊啊真是的!”
铃木园子愤怒跺脚。
“小悠才回来上学耶,说好一起吃饭唱卡拉OK的!”
少女叉腰看着工藤新一头也不回跑路的身影,气的直翻白眼。
“哪有这样的!”
见好朋友气成这个样子,毛利兰赶紧上前安抚。
“别气啦,我们三个开女子会不也很好?”
“当然好啊,但是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铃木园子比了个挥拳的姿势。
“好像没他日本警察就干不了活似的——真那样的话,那警察们也不要工作了,干脆工资都给他,活也都给他算了。”
“目暮警官也是没办法了吧,听爸爸说最近好像警察要开个什么国际会议,到时候会有很多外国警察会来,所以要求警察们要在规定时间内破案还是什么。”
“那就应该想办法减少犯罪率啊。”
铃木园子无语了。
其实作为大小姐,她还是挺熟悉这一套流程的。
有什么大型活动的时候,财团下属的工作人员就都要打起精神努力做好接待工作,争取展现财团最好最有精神的一面。
但警察和公司可不一样吧?
“这毕竟是东京,是米花。”
高月悠含蓄的提醒了一句。
铃木园子戛然而止。
“那、那好像也是哦。”
铃木园子作为学生不太了解外面的世界,但她可是铃木财团家的二小姐。
这么些年来眼睁睁看着自家财团靠着‘一家人都活着’这种本来应该是人生基本的事情吞并无数公司企业,就足以知道东京这地方有多不太平了。
豪门企业家们那可都是出门有保镖进门有安保的,还一次次死于内忧外患,更不要说那些没有保镖保护的普通人了。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世界上的大家都这样,还是只有日本活的格外艰难。”
她发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一声长叹。
……应该说只是个别城市吧。
高月悠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除了横滨、福冈还有东京之外,日本其他地方其实还挺和平的……嗯,大部分时候是的。
“算了,他不来就不来,我们走!”
铃木园子作为聚会爱好者,当然不让就率先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人。
倒是留在后面的小兰先关心了高月悠的身体。
“小悠没问题么?”
“我好着呢。”
高月悠举起手臂比了个代表强壮的姿势。
“那就好,你之前突然又请病假还吓了我一跳呢。”
小悠这病假请的毛利兰都惊呆了。
——她这辈子请病假的次数和长度加起来,都没有她认识小悠之后,见她请的多。
次数之多时间之长,都要让毛利兰肃然起敬了。
身体差成这样还在努力上课,还没有落下考试。
这叫什么?
这简直就是拿命上学啊!
太了不起了。
每次看到小悠都这样了还努力来上学,毛利兰都会有‘小悠病弱成这样都没放弃上学,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觉悟。
但别说,这么一来,毛利兰的成绩还真的又上升了几名。
不说名列前茅,也对得起一句‘好学生’的称呼了。
为此妃英理还奖励了她不少零用钱……这次出来玩儿也觉得底气格外足。
不过虽然很想快快乐乐的玩。
但是一想到自己拿到零用钱的恩人……
毛利兰关心的叮嘱:
“那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跟说哦。”
“嗯,一定。”
——其实这次她根本没病,纯粹是陪床。
但因为事情说起来太麻烦,还牵扯到普拉米亚这样的角色,高月悠觉得还是就让她们误认为自己不小心又病了比较好。
“说起来,小悠你这么频繁住院真的没问题么?”
铃木园子也转过头。
“我们家有很熟的医生哦,要不给你安排一个全面检查吧。”
总是生病,也不是事啊。
“或者你不喜欢日本的医生,我们也可以请国外的医生来哦——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家好像一直挺有医生缘的。”
“啊,这当然不是说是我们经常看医生,而是跟我们家人认识的医生们,都很亲切和蔼呢。”
铃木园子也觉得很惊奇。
他们家没有人从事医疗行业。
但不管在哪里遇到的医生(或者院长什么的),都对他们家的人很亲切友好。
还会主动提出要帮助什么的。
——那毕竟是铃木财团啊。
高月悠在心里暗道。
不说铃木财团一年强过一年的财力。
只说在诸多社长高层不断因为各种离奇事故和问题去世的这个情况下,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稳定不到的铃木财团简直是异类。
如果一定要找个财团依靠。
那谁不想抱上一条稳固的、不会中道崩殂的大腿呢。
要知道医学研发医学进步。
除了人才之外,那也是要钱堆积的。
要是搞着搞着赞助商突然嘎了,不管继承者是原本赞助商的还是还是被其他公司并购,会不会再继续给他们投资都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铃木家全员不死的现状在他们看来,可能也是一种另类的……医学奇迹?
高月悠心里这么想,却没有把这种过于地狱可能会扣功德的猜测说出来。
只是拒绝了铃木园子的好意。
“我觉得比起去看医生,我也许更需要去神社拜拜。”
毕竟她这么多次出入医院。
除了个别几次是真身体不适,大部分都还是因为。
比如被卷入bao炸案。
比如路见不平站出来‘拔刀相助’结果被整回老家还掺和进了横滨的战斗。
再比如大外甥不会做饭硬要做饭,导致食物中毒。
都是一些‘不可抗拒力’。
“啊……”
铃木园子也沉默了。
疾病或者就是身体弱的话,那都有办法解决。
但如果是‘意外’的话……
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能那么容易解决。
米花的房价也不会两极分化到这么见鬼的地步。
警察们也不会忙到起飞然后不得不借用工藤新一这样的高中生侦探爱好者的力量了。
——恐怕只有神明大人发威,才能解决了吧。
“唱歌吧,我们还是去唱歌吧。”
铃木园子放弃思考,转身推着高月悠的肩膀往前跑。
“对了对了。”
“我们家里找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哦?是一件宝物呢——爸爸说回头准备在我们家的美术馆里搞个展览。”
“说起来,这个东西跟小悠……啊,应该说是明美小姐也有关系。”
“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虽然她亲爱的母亲大人跟铃木家关系确实不错。
但如果是跟她有关系……那不是应该很多年前就该展出了?
“其实小悠你小时候也见过,我记得我们一起玩……啊,不能再说了。”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多保持一点神秘。
“回头展出的时候你就看到了——超惊喜的。”
铃木园子说完又看向小兰。
“到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女子会成员去,另外那个家伙,就让他去警视厅打地铺吧!”
说不定还乐不思蜀呢!
然而面对铃木园子这明显就是气话的发言,毛利兰却迟疑了。
铃木园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还是不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小伙伴了!
高月悠:“小兰你有约了?”
“不是……”在两人的注视下,毛利兰缩了缩脖子。
“就是……说好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
铃木园子瞬间变成三角眼。
“哈!”
“那、那是之前就说好的嘛,只要我获胜我们就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
毛利兰没忍住红了脸。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却莫名有种羞涩和尴尬的感觉。
……好像下一秒就能用脚扣个三室一厅。
“真的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努力强调。
“是、是。”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然后搂住高月悠的肩膀。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只有我们姐妹两人相依为命——啊,园子我,真的好惨哦。”
毛利兰:“……园子!”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好啦,开玩笑的。”
铃木园子噗嗤一笑。
“肯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约定的——爸爸说反正都要展览,不如趁这个机会整修一遍美术馆,等整修完了,应该是你比赛结束之后了。”
“不会影响你们的小约定的,放心吧放心吧。”
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促狭鬼的行为,但关键时刻,始终都是靠谱好闺蜜。
铃木园子说完再转头准备拉小悠走人。
“……小悠?”
她转头就看到高月悠正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啊,我们走吧。”
高月悠被唤回了注意力。
她只是觉得,这个‘多罗碧加乐园’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会儿。
确实没从自己的记忆笔记中找到重点标识,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既然不是立刻就能想起来的事情,那想必不会很重要吧。
相比之下,还是维护跟眼前朋友们的友情,一起创造更多快乐的回忆更重要。
外面的朋友们很重要。
但学校的朋友也很珍贵啊。
都是朋友,当然不能顾此薄彼。
等到午夜时分,解决完案子并按照规章制度做完笔录的工藤新一,也终于走出了警视厅的大门。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侦破案件的感觉很爽。
但做笔录却很累人啊。
还是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省略掉个这个过程。
“工藤老弟!”
就在工藤新一准备离开的时候,目暮警官从后面追了上来。
“怎么了?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一点也没有身为成年人却要像未成年求助的扭捏,反而非常自然的道。
“那么后面的案子,也都拜托了。”
工藤新一张口就想同意。
“没问题,什么时候都……”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他之前可是越好小兰赢了比赛就跟她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的。
那肯定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这他得先跟目暮警官说清楚。
“那个,我可能……过段时间会有点忙。”
小兰的比赛总得去看吧?
游乐园也总得去吧?
这两个哪个不得花时间。
面对工藤新一的拒绝。
目暮警部小眼中精光一闪。
经常摇人的人可能知道。
如果一个人选择拒绝,那大概率是因为吸引力(报酬)不够。
所以身为摇人的一方,这种时候要做的当然是……
“工藤老弟,你不是一直想试试直升机么?”
加筹码啦!
只要筹码加的好,他不信墙角……不是,他不信人会不心动!
如果加一次筹码不行。
那就再加一次!
他目暮十三经验丰富!
“……诶?”
听目暮警官这么一说,工藤新一眼睛也是一亮。
他当然不是没做过直升机——甚至在夏威夷的红寺湖,他老爸还跟他讲解过如何操纵直升机。只是因为他年纪不到所以没法考证而已。
但那是在夏威夷,日本可不一样。
目暮警官这么说,难道……
“我们警视厅,可也是有直升机的哦。”
目暮警官小小的眼睛中精光四射,他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刷的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道。
“而且因为怪盗基德重新活跃起来的原因,上面通过了关于直升机的使用申请。”
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这个事情你不要跟外人说啊,这是内部消息。”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一下隔壁部门的中森警部了。
作为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警察,他主动申请了直升机。
毕竟怪盗基德大多数的逃跑方式,都是从空中,这个直升机是真的很有必要……当然也不是所有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都一定会批准。
但比起其他部门,中森警部那边的使用率是最高的。
他目暮十三虽然不负责逮捕怪盗基德的工作,但到时候作为同事,想要‘友情’帮帮忙,‘顺便’借用一架直升机。
那多正常啊!
真是太正常了!谁家出去帮忙不带点装备的!
目暮十三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那……”
工藤新一心中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小兰的比赛当然很重要。
但真要说起来,比赛也只是固定日子比。
去多罗碧加乐园的承诺……那也只要一天嘛!
这么一来,其实只需要两天或者三天(按比赛两天算),就足够了嘛。
他只要到时候拒绝目暮警官的邀请就完事了——再说了。
东京确实案件多发,也不可能多到刚刚好就跟他出行的日子重叠嘛。
工藤新一此时就觉得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激情辩论。
当然辩论的结果,是……
“我知道了。”
他看向目暮警官。
“身为东京居民,我肯定是愿意为所在的城市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
工藤新一郑重承诺。
没错。
他才不只是为了坐直升机,他是想作为东京市民,尽自己一份的努力,好让城市变得更好!
没错,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
这就是大城市居民的责任感!
只是不管是目暮警官,还是工藤新一,都没想到这个承诺竟然会兑现的如此之快。
“听说了么?怪盗基德竟然要盗取那座钟面上镶满了宝石的钟塔呢!”
随着一封预告函的到来,怪盗基德再次现身的消息,瞬间让整个东京都热了起来。
比起警察一天之内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或者最近警视厅又出了什么新活动
那当然还是怪盗基德更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啊!
*
东京警察们忙活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没闲着。
最忙的当然还是大家公认的柯学界劳模·琴酒。
他对基安蒂等人没有一枪崩了普拉米亚这件事相当不满——不过相比较那些叛徒或者留下痕迹的纯纯废物们。
及时撤退没有让人抓住痕迹的基安蒂和科恩组合姑且还能算是聪明人。
相比之下,只是把人炸成重伤而不是直接一枪毙命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原谅一些。
还是那句话。
琴酒憎恨叛徒和蠢货。
但对于只是稍有瑕疵的部下,还是可以容忍的。
虽然琴酒看起来还很不满意的样子,但对方没有直接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基安蒂姑且也松了口气——毕竟不算个太坏的结局。
当然不满还是有的——毕竟自己为组织又是流血又是负伤的,一句夸奖没得到就算了,还得挨一顿冷气。
这要是高月,早就嘘寒问暖还陪她住院了。
……可恶,怎么还有点想要这件事成真呢。
基安蒂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还觉得有点幸福……不,不对,一定是因为琴酒这些人太过分了。
不然她怎么会想要住院呢,明明应该想下次要跟高月约哪里才对。
但确实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有对比的情况下,就格外觉得琴酒这人真是哪儿哪儿看起来都不顺眼。
基安蒂看向科恩。
虽然科恩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作为这么长时间的搭档。
基安蒂还是多少能读懂一些对方的情绪的。
比如现在,科恩明显就不怎么高兴。
……也不奇怪,面对琴酒这张死人脸。
高兴的起来才奇怪呢。
不过要说上次的行动有什么收获的话。
那就是他们跟坂口安吾这个新成员打下了相当坚实的关系基础。
到底是一起行动,还一起认识了高月的人。
再加上比起其他他们经历过的外围成员或者有代号的情报人员(重点指指点点某个金发黑皮的),坂口安吾虽然话不多,也不跟人亲近。
但能力是真的好,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性格安静沉稳。
不像琴酒一样残暴,也不像波本那家伙似的整天说话夹枪带棒让人生气。
体会过这几个难搞的性格之后,再看坂口安吾。
那就真的是眉清目秀让人新生好感了。
坂口安吾当然没想到就这么一次活动,能让两个……不,三个代号成员对自己心生好感。
是的,三个。
除了科恩和基安蒂之外。
还有伏特加。
作为行动组大哥的专属小弟。
伏特加向来都是最底层的那个。
科恩和基安蒂虽然也经常被喷,但好歹他们两个是平级的组合。不像他和大哥,那是妥妥的上下级。
只有他被使唤来使唤去的,没有他跟大哥商量的可能。
遇到需要配合其他人的时候——比如之前去福冈那次,也是他辛辛苦苦开车开了一千多公里(还是大夜车!),结果因为波本的不配合,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搬金币那次,也是辛辛苦苦大半天,连车都不给他上。
那荒郊野岭的地方,他走了好一段路,招了好几次手才终于叫到车回去。
而且因为日本的出租车格外的贵,小金库大大缩水……这种说大又不算大的费用还偏偏不好报销。
可恶,他本来想买他一百张专辑充握手券的!
一开始伏特加只是为了减压才开始看的偶像节目,没想到就被当时看的偶像那充满活力和阳光的歌声和舞姿所吸引。
成了这枯燥危险又充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力的生活中唯一的调剂。
……真是世事难料。
总之跟那些人相比,什么要求都没提过,只是稍微冷淡了一点的坂口安吾,实在是太让人安心舒适了。
如果这样的同伴多一点,他伏特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难过了。
话说回来,日本搞的这个什么限定、什么抽选资格的东西。
真是太可恶了!
太太太太可恶了!
等哪天他要是真找出这个人在哪儿。
非得一枪崩了他不可!
洋子小姐。
我们下次见!
“伏特加!”
注意到伏特加发呆的琴酒紧紧皱眉。
“啊是!”
伏特加猛地回过神来。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么?”
“……抱歉,我走神了大哥!”
伏特加乖乖认错。
比起狡辩,还是乖乖认错活下来的几率更高。
琴酒:……
没见过你这种犯错了还回答的理直气壮的。
但毕竟是自己的搭档,想再找这么个老实听话的也不容易。
自从除了黑麦这个叛徒之后,琴酒对身边的人——尤其是后面来的那些代号成员都怀有相当的戒心。
相比之下,早早就跟自己一起行动。
虽然没有任何高光,却也没有捅过篓子的伏特加反而成了最让人安心的那个。
算了。
琴酒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我说,下次交易的地点定好了。”
“哦哦?”
伏特加来了精神——毕竟到时候肯定是他开车。
知道地点,他好提前规划路线。
不然要是因为他不熟悉路况而出了问题。
大哥肯定不会因为顾及这么多年来的情面就留他一命的(疲惫脸)。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直看的伏特加猛地打了个哆嗦。
才公布了答案。
“多罗碧加乐园”
第105章
琴酒公布答案的时候。
整个空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下来。
“多罗碧加……”
“乐园?”
这真是一个无论怎么听,都跟他们扯不上一点关系名字。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说这话的是琴酒。
基安蒂都准备掏枪抵着对方的额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再张嘴了。
但说这话的是琴酒。
那不管看起来多神经病,基安蒂都只能闭嘴了。
毕竟,你是大哥,你说的算。
看到几人这个反应,琴酒压了压帽檐。
“你们都会为在这样的地方交易而感到意外,那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那可是太想不到了。
科恩和基安蒂对视一眼。
毕竟他们俩连去联动店铺都犹犹豫豫还得有高月一起才会选择进去呢。
结果你现在突然说要去游乐园……
算了,你是大哥。
你觉得合理就好。
琴酒没有管其他人的看法,而是自然的开始分配工作。
“伏特加跟我一起去交易,科恩和基安蒂你们两个找高处监视对方,要是那家伙有什么异动,你们就立刻把他解决了。”
“OK。”
说到这个那可就是基安蒂的老本行了。
甭管什么乐园不乐园的。
直接崩了就收工。
科恩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见在场众人都很识趣,琴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没有纯废物和卧底的日子就是舒服。
琴酒满意了。
“解散!”
黑暗中的人们即将如何行动姑且不论。
高月悠却是忙碌了起来。
她先是送了坂口安吾去参加公务员考试——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方太倒霉,还是只是一不留神就‘入乡随俗’了。
坂口安吾从还没出门开始,就一直在遇到各种意外。
首先是水杯突然裂开,杯子的碎片和里面的水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残骸收拾干净。
买早餐早餐有人中毒。
坐车车上有人突然倒下。
换个出租车出租车都遇到交通事故。
坂口安吾本来预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就没剩下多少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最‘安全’的本地熟人求助。
比如某位大小姐。
这个是能在那么短的事件内熟练翻出医院石膏粉的人,帮忙送他去考试,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高月悠也确实没辜负对方的期待。
打了个萩原滴滴就来了。
萩原研二又本就是个跟谁都处得好的性子,见对方是参加公务员考试,还特别友善的发出祝福。
“哎呀,那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呢。”
什么考得上考不上的……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
再说了,就对方这长相气质。
一看就是当公务员的料啊,更何况他还是悠酱都决定亲自送考的人……这么多buff在一起,哪儿还有过不了的道理。
坂口安吾并不知道对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接下了这份祝福。
他并不是个迷信的性格。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不得不短暂的‘相信’一些不那么科学的东西。
他看向萩原研二,优秀的记忆力立刻让他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上次在餐厅抱着大小姐的腿上演‘狗血剧’的主人公。
这么看来,对方其实也是个挺沉稳的人啊。
之所以做出那种举动,大概也是出于作为警察的尽职尽责……虽然坂口安吾自己非常抗拒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对于会豁出去做这种事的警察,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一直到对方开车之前,坂口安吾都觉得对方是一个‘认真’、‘温和’、‘理智’的东京警察。
……知道他亲身在东京的街道上体会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除了系好安全带之外,对方还让自己握紧车窗上方的扶手了。
谁家好人家开车会为了赶时间而直接让车测立起来超车啊!!!
确实,他是说了距离考试时间已经很近了这样的话。
但那也是‘正常’意义上的时间不富裕吧!
这一路上下左右的颠簸和风驰电掣,差点将坂口安吾直接送走。
以至于在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处于走魂的状态。
是的,不是走神,而是走魂儿。
——就算他当了这么久的双面,不是,三面间谍。
也没这么刺激(物理)过啊。
谁懂啊,那种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前面的车撞成肉饼,下一秒飞檐走壁,明明坐在车里却整个人都仿佛要飞出去的方式躲开。
“没事吧?”
见坂口安吾虽然一脸严肃,但明显是没回过神的样子,高月悠拍了拍坂口安吾的手臂。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东京的警察,真是……真是……”
结果真是了两遍,都没找到一个特别贴切的词汇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习惯就好。”
高月悠作为过来人,了解的点了点头。
并且适时递上了酸梅糖。
“来缓缓吧。”
虽然坂口安吾看起来仍然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惨白的面色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感受。
坂口安吾看了看高月悠手中的酸梅糖,
在口味更偏甜的日本,这种酸味远大过甜味的梅子糖还真不是随处可见。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你早就知道……”坂口安吾话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早知道又怎么样?
自己为了参加这个公务员考试,难道还能拒绝上车么?
不过话说回来。
坂口安吾一时竟有几分恍惚。
——这个东京的公务员考试。
他是非考不可么?
自己来东京,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来着。
意志坚定如坂口安吾,都有几分茫然了。
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好歹还有清晰明确的任务目标。
但来到东京之后。
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地方太魔性,还是因为一切发展的都太离谱,坂口安吾感觉自己有点迷失方向了。
先是组织这边,还没等他发力,组织这边就跟白送一样找上门来。
还让他挣了不少钱——不得不说,这个组织虽然到处透着邪门,但给钱是真的很大方。
然后就是这个多灾多难的公务员考试,这简直……
“怎么,还是很难受?”
见坂口安吾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而没有拿过糖,高月悠关切的向前一步,伸手准备摸摸对方的额头。
——要是都是汗或者因为应激(?)而发烧,她就准备直接把人拉去医务室了。
“不,没事。”
坂口安吾后退半步,拿过高月悠手中的糖,道了谢。
“那么,我就去考试了。”
“好,祝顺利。”
见对方不愿意自己靠近,高月悠也没有觉得受伤——毕竟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是喜欢跟人靠近的性格。
人和人的性格本就不同,表达方式自然也不一样。
尤其在东京,这种人际关系,真不一定是坏事。
在东京这个地方。
冷淡对你的不一定讨厌你。
跟你贴贴或者爱你爱的要死的却可能真的让你死。
送坂口安吾进考场之后,高月悠坐回了萩原研二的车里。
“那是之前在餐厅跟你吃饭的?”
“嗯。”
高月悠点了点头。
“你朋友?”
“对。”高月悠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有长辈拜托我多照顾他一点,毕竟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的。”
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心里的紧张小雷达稍稍平息。
倒不是说他多么古板不愿意悠酱交异性朋友。
那位坂口君既然选择考公务员,而且似乎完全不紧张的样子,应该也是相当优秀的人才。
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还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作为一个未成年人的半个监护人(他跟景光关系这么好,那怎么就不能算‘半个’监护人了呢?),他觉得还是需要警惕一些斯文败类的。
……当然不是说对方一定就是坏人。
但他也是男人,男人会有什么想法,他还不清楚么。
“不知道他考什么岗位呢。”
萩原研二放松的笑了笑。
“要是有机会当同事就好了呢。”
这是萩原研二的真心话。
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样子。
有这样可靠地同事,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呢。”
有大外甥照顾的话,坂口君应该也能更好的融入到团体当中吧。
虽然高月悠自己没有加入过公务员群体。
但她认识的人多啊,所以对日本出了名的‘派系’作风还是有相当多的了解的。
什么职业组派、非职业组派。
什么东大派非东大派。
什么东大文学社团派、东大运动社团派……
总之那是相当的复杂。
坂口君作为一个外地人,孤身一人想要融入其中多少有点困难。
有熟人的话,至少在打开局面方面会好很多。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成了我的同事,我肯定好好照顾他。”
萩原研二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也会好好盯着他。
毕竟,悠酱对他没想法。
可不代表他对悠酱不会有什么想法。
总之,多盯着,不会有坏事。
两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和感慨,相视一笑。
坂口安吾的考试之后,就该是怪盗基德的秀场了。
老实说,有段时间不见,还真有点想念——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动而让怪盗基德出场-1的高月悠只当对方是最近太忙没时间。
这并不奇怪。
虽然日本社畜忙,但日本学生的压力也不轻。
尤其对方还有青子小姐这么可爱的青梅竹马——当怪盗哪儿有跟青梅竹马一起玩耍快乐。
反正如果是高月悠自己,她肯定是不会弄错主次的。
她觉得醋王同学应该也是这样,不然不会青子小姐一来找自己占卜就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搞怪盗活动的时间也基本都在正常学生活动时间(比如社团或者放学后一起吃喝玩乐)结束之后,才开始。
【钟楼!这个钟楼,是不是基德和青子相遇的那个钟楼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看到了直升飞机——让警视厅出动直升飞机但又不疏散群众的情况,只有基德出场了吧。】
【为了守护跟她的回忆,怪盗基德决定对钟楼出手!】
【本来觉得这个描述挺帅的,但是‘出手’……噗。】
【呜呜,纯爱太好了。尸斑都淡了。】
【我也是,尸僵都软化了。】
【笑死,这是什么尸体派对。】
【23333这可不兴说啊!】
【说起来,这是不是基德和工藤新一的第一次交手来着?】
【对,虽说是隔空交手,两人没正式对上彼此,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乐】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的工藤新一好用啊,拔了目暮警官的枪就开枪,也不怕打到基德。】
【那毕竟是夏威夷技校进修过的,跟赤井秀一这种挂逼不能比,但比起一般警员,那还是更好一些的吧。】
【但我觉得目暮警官才是最宠的那个吧,自己的枪被工藤新一拔走了还开了枪,不紧不生气还默默给找补。】
【是哦,多少日本警察毕业之后,终其一生都没机会开出一枪呢。】
【他们开枪之后是不是也得写报告?】
【应该是吧。】
【工藤新一开了枪就走,目暮十三默默在背后给人收拾残局,写报告、挨批评,甚至还要被不同隶属的同事喷他越界抢活……】
【楼上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要站一秒邪教了。】
【笑死,楼上快住脑啊!】
【到底是啥开枪啊,打基德么?】
【不是,是打基德准备的幕布上的绳子,为了揭露基德的魔术。】
【就是他搞了个跟钟表表盘一模一样的幕布,只是没有了那个镶着钻石的指针,这样就会让人以为指针被他偷走了。】
【结果工藤新一坐着直升机就来了,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动幕布,让表盘出现波纹,就穿帮了。】
【然后工藤新一还开了一枪打断了绳子。】
【秀啊。】
……好家伙。
她都不知道她那个大侦探同学竟然这么勇,除了有牌面直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不说。
还上来就抢了警察的枪开枪。
该说这就是主角待遇么。
这都没翻车。
想到这里,高月悠掏出了手机。
虽说是吃瓜。
但既然知道了这事儿,她作为朋友怎么也该提醒一句。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警惕来自空中的危险。】
刚刚准备登场的黑羽快斗。
……不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没出场就让我警惕?
话说回来,这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特地提醒自己?
‘你知道什么?’
不行,这么问太生硬。
‘有内部消息?’
……也不对,这么问好像显得他怪盗基德怕了似的。
不行,不能泄了自己的志气。
黑羽快斗删了几次对话,最终只留下了‘知道了’三个字。
他甚至不愿意多个句号,生怕这个标点符号会暴露了自己的情绪,毁了‘怪盗基德’无所不能的形象。
“要不还是算了吧。”
身为助手的寺井老爷子看着警察们大手笔的准备,担心的看着正在回消息的黑羽快斗。
“怎么可能。”
黑羽快斗收起手机,带好单片眼镜。
“好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子伤心呢。”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他黑羽快斗哪次出场安全了?
白色的披风高高扬起,就像是准备翱翔的翅膀。
一身华丽白色西装的传奇怪盗,为了守护见证了他和青梅竹马的重要回忆的钟楼,登场!
高月悠本来想着要不再多说一句。
但看到对方如此淡定的回应……
算了,说太多反倒不美。
毕竟是怪盗基德。
区区直升机和手枪,肯定不会吓到的吧。
高月悠淡定的准备看怪盗基德的表演。
只是观看表演之前,她还是好奇的查了一下这个钟楼的前因后果。
就算这个钟楼指针上也有宝石,但把目标放大成整个‘钟楼’……有点奇怪啊。
【来了来了!】
随着黑夜中的那一抹白色登场。
弹幕也跟着再次热闹起来。
【回忆杀!是回忆杀!】
【这可是初次见到可爱青梅竹马的重要场地!赌上怪盗基德的名声!】
【同样是青梅竹马,黑羽快斗初见就已经会送花给小青子让小青子破涕为笑了。】
【工藤新一快来学学!】
【工藤新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则呢么这都要cue他。】
【没办法,都是青梅竹马,这对比太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
【哦哦直升机!我看到了直升机!】
没错,随着怪盗基德的出现,直升机也从远方行驶了过来。
“基德大人!是基德大人啊!”
哪里有基德哪里就有她的铃木园子激动的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真好啊,被基德大人看上了的宝石好幸福哦。”
看着出现在钟塔上的白色身影,铃木园子的瞳孔中仿佛浮现了红心的形状。
“好羡慕那个宝石,我也想基德大人为我而来哦。”
铃木园子抓着高月悠的手臂晃来晃去,然后像是灵光一线一样突然叫道:
“啊,你说,我把家里的宝石翻出来收拾收拾做展览,是不是就能把基德大人引来了。”
这可真是鬼才想法。
铃木家有你是捡到宝了。
铃木园子这么‘孝’的行为铃木夫妇怎么想高月悠不知道。
但为什么次郎吉先生跟园子关系这么亲近的原因她是找到了。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这‘为了这碟醋先整一锅饺子’的思维方式,那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行,回去我就要拜托爸爸帮我整理一份家里宝石的资料。”
伴随着‘指针不见了!’的经呼声,铃木园子,下定决心。
而就在这时,空中也出现了变故。
原本只是远远盘旋的直升机突然向着钟楼的方向歪了过去。
巨大的气浪竟然让钟表的表盘出现了波浪。
接着在螺旋桨的轰鸣之中,一声枪响让‘表盘’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那是一副能够刚好覆盖钟楼表盘的幕布,至于那个‘晃动’的表盘,则是随着幕布的晃动而动起来的投影。
而怪盗基德,就在幕布之后。
同样在那里的,还有正拿着手机对着半空中的直升机,以及上面乘客咆哮的中森警官。
黑羽快斗的岳父中森警官隶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虽然跟目暮警官的刑事部搜查第一课只差了一个数字,但确实彻头彻尾两个负责不同方向工作的部门。
在派系尤为分明的日本来说,目暮警官这个做法就是彻头彻尾的越界、抢功劳。
这中森警官怎么忍。
毕竟他也不只是代表他自己,还有他所属的部门,以及部门那么多熟悉呢。
辛辛苦苦准备半天最后要是让三课的目暮十三摘了桃子。
他们二课还怎么在警视厅抬头做人!
目暮警官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多遭人恨。
但乘坐直升机这事儿是他之前先放给工藤老弟的‘饵’,这话是他说出口的。
自然也得由他来对线。
只是他当时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应验……更没想到他工藤老弟会这么虎,上来就拔枪开枪。
想到回去要写的报告和挨的骂。
目暮十三感觉自己有一瞬间要升天了。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诉苦的时候,只得赔笑道歉。
不仅认了这顿骂,还得背起开枪的锅……但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破案的金大腿呢。
哪怕不为了上层发布的那些任务,只是为了给受害者伸冤、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目暮十三也不能让他的工藤老弟出事!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不,感天动地工具人了。
【哈哈哈哈目暮警官呆滞,目暮警官内心泪流满面。】
【太惨了目暮警官,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要背锅了。】
【看过目暮警官是怎么对工藤新一的,以后毛利不管说啥做啥他都照做的行为真的就很普通了。】
【毕竟毛利(本体)最多只是瞎说,毛利(双簧ver)也只是指挥他干活而已。】
【比起拔枪,这些真的不算是什么了呢。】
就在下面惊呼不断地时候,黑羽快斗终于意识到大小姐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开枪。
飞机上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他怪盗基德才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两个曾经携手合作的同伴,在谁都不服谁的情况下隔空开始了拉扯。
高月悠看着成功靠着幕布从天而降逃脱的黑羽快斗,思考了一秒要不要告诉对方真相。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魔法少女之所以是大家的梦,不正是因为那能变身,能脱离原本身份的神秘和梦幻么。
那么怪盗和侦探也差不多吧。
怪盗基德的表演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没有基德大人看的铃木园子也没兴趣继续留在这里,拉着高月悠一边说着基德的话题一边往回走。
结果刚好路过少年给少女变出一朵花的现场。
……哦吼。
高月悠看着那一幕,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拍了照。
回头就发给醋王,看看他出什么价。(喂)
铃木园子却是翻了个白眼。
“可恶,都是骗小姑娘的把戏!”
什么变玫瑰的,太土了啦——才不是因为从来没人给她变。
“那怪盗基德就不是把戏了么?”
毕竟都是一个人做的。
“基德大人当然不一样!基德大人才不会变花撩妹呢!”
不,他会的。
高月悠在心底默默回答。
毕竟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之所以有今天的行动。
就是为了他和青子小姐的回忆。
所以他不仅会撩妹,还是大撩特撩……不过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园子说了。
高月悠和铃木园子在路口分别,各回各家。
才走出去没多久,高月悠就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惊讶的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这个人主动打电话找人。
可真是太罕见了。
惊讶的同时,高月悠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直接按下了接通了电话:
“织田君,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