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松田。
那没事了。
也许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的入选,松田阵平在指向自己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我?”
然后他就兴奋了。
单挑好啊。
他最喜欢单挑了。
松田阵平当即就墨镜一摘往前走,然而就在他准备潇洒地把外套甩出去的时候,却又听到那人说:
“不是你。”
松田阵平:“……啊?”
挥舞棒球棍的青年不耐烦的将棒球棍砸到了地上:
“那个躲在人后面的眼睛仔,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你敢不敢为了这些老弱妇孺站出来!”
这种社畜上班族他可见的太多了。
规矩多的不行,好像什么都得说几句,但其实胆小的要死。
还弱的不不行。
别说让他们站出来了,稍微威胁一下这些人就会跪地求饶。
男人觉得自己真是选了个最佳目标。
只要让这些人看到自己单方面殴打人的凶相,他们就该知道害怕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逻辑。
人们再次顺着他的话看去,然后就见到了一个梳着规整三七分头,带着反光黑框眼睛穿着除了老土没有任何特点的西服的男人站在那里。
警察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当中,有这么一号人么?
倒是高木涉傻眼。
“降谷……先生?”
可、可是降谷先生早就没有在做警察了啊。
而且还这么瘦弱的样子。
接着高木涉又愤慨起来。
——可恶,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想欺负弱小。
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专门找到降谷先生呢。
从人腿森林中爬出来的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开始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什么能当球的东西,调大脚力增强鞋‘送’他一份大礼。
仍然心怀热血的萌新警察高木涉甚至当即就愤慨的开口:
“换我……”
“我知道了。”
没等高木涉取而代之,就见人坦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接着慢条斯理的将西装外套脱……不,他甚至没脱掉那身看起来就很不方便的西装,直接就走上去了。
现场一度充满了‘不是哥们,你来真的!?’的震惊。
“保护好小悠。”
再跟松田阵平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留下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可恶,逼都被他装完了。
不过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老老实实站到了不知何时爬上凳子开始‘现场记录’的高月悠身边。
“你这是在cos战地记者?”
“不,我是在当执法记录仪,万一这些恶人酒醒了之后反咬一口说你们警察人多势众欺负人,我这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挑衅的。”
松田:“你想的可真全面。”
高月悠:“长辈是这个样的。”
毕竟见识更多嘛。
松田:???
好家伙,怎么也给你找到装的机会了?
今天在怎么回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高光时刻呢。
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转头看到已经站到球棒男(暂命名)面前的降谷零,松田阵平没什么诚心的喊了一句: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哦。”
他这么喊当然不是出于良心发现。
实在是看兄弟当着自己面装逼比自己被下了面子还难受。
然而在场的人却都误会是松田阵平担心自己的同期——毕竟没有当警察之后看起来是从事办公室工作。
身手之类的应该退步不少。
虽然松田警官看起来是个刺儿头,但其实还是对人很好地嘛。
球棒男也以为对方是想要救眼前这个眼睛仔。
但……怎么可能。
这个是他!精挑细选,用来杀鸡儆猴的对手!
这时候换人?
怎么可能。
“受死吧!”
他完全没有单挑精神的趁人不备发动偷袭。
球棒被人高高举起,直冲着脑袋冲了过去,显然没有给人一丝挣扎的余地。
高木涉甚至想要大喊:‘躲开!’
……然后,战斗结束了。
高高挥舞球棒的男人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因为动作太快,人们甚至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动手……动脚的。
人们视线能捕捉到的,就只有球棒男飞出去,然后狠狠撞到柱子上,接着滚落到地上再没爬起来的样子。
人们不约而同的露出白日见鬼了的表情。
真是活见鬼。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什么时候出的脚?
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呆住,作为同样靠脚制敌的人。
他可太清楚要做到这种程度得多大劲儿了。
他有增强鞋,眼前这个人可没有啊。
然而当事人却只是抬手推了推他老土的黑框眼镜,与其平静到有些冷淡的道:
“还有谁?不要耽误时间。”
【零!!!就算外表再老土!内里也是我牛逼的零!!!】
【又是重新喜欢上一个人的一天!】
【都说了装逼和外表没有必然联系——早年那些牛逼主角们也没有谁把主角写的帅的惨绝人寰对吧。】
【帅只是加分项而不是基本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我也没注意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感觉零被朗姆外派这一阵子之后好像变的更强了啊。】
【组织,人才的培养摇篮!】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人负责筛选好苗子、有人负责带团队,还有人从中拔除不安份子(卧底),组织真就是个大型跨国人才培训基地吧。】
【建议各国警察或者其他什么治安维持部门的HR直接去组织门口抢人。】
【神特么抢人,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从外表看就是再老土不过的书呆子,然而却一脚踹出了整个夏天(划掉),踹出了帅气的新高度的这个反差自然也震惊到了警察们。
最后这句‘不要耽误时间’更是把在场的男性们也帅到了。
虽然经常有各种格斗课程。
但像这样穿着老土西装随随便便就将拿着武器的对手正面踹出去的操作,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躲开攻击可以,反击也没问题。
但这一脚……嘶。
见老大上来就被人干掉,后面的匪徒ABCDE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都被强制冷静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接着就看到挥舞着手里的东西冲了上来。
你要单挑警察们可能还只是先看看。
但群殴……
谁给你们的勇气当着警察的面群殴?
没等降谷零再一脚一个把人踹飞。
蜂拥而至的警察们就以平均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状况将人团团围住然后压制。
一阵叮呤咣啷乒铃乓啷的单方面压制之后。
冲进来的‘强盗’们全部都被压制。
接着其中一个被压的不那么狠的强盗A挣扎的发出嘶吼:
“可恶,你们怎么能这么强!”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回道:
“可能……因为我们是警察吧。”
强盗:???
强盗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又呆愣愣的问了一句:
“你们……都是?”
几人又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对啊。”
警察结婚,这来参加的人也都是警察,不是很正常么?
被打的时候没哭,被压制住还挣扎的发出声音的强盗这次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不是,老大你这到底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了啊。
不是说这里是新酒店,有很多大肥羊么?
不是说外面追捕我们的巡警是废物,就算来的再多也不足畏惧么?
这剧本,不对劲吧!!!
男人哭的无敌伤心。
……不伤心也不行啊。
本以为是他们当潇洒地法外狂徒,谁晓得最后是给人送菜。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危机解除凑过去的高月悠倒是好心的安慰道:
“没关系,进去之后你还可以跟其他犯人吹逼,说抓你的时候可是出动了几十号警察……这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强盗哭的更大声了。
松田阵平:……6。
要说戳人肺管子,还得看小悠啊。
至于江户川柯南……
他只是有些恍惚的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
小心的让开位置,不要妨碍到警察们工作。
强盗们吃惊。
他也一样吃惊啊。
看到目暮警官的时候,他只以为警察有事在这里办案,并没有多想。
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只觉得有警察们在,问题应该不大。
等一群警察都行动起来的时候,他才真切感觉这个数量带来的威力。
这是警视厅团建吧。
还刚好团建个事件出来。
比起‘啊,这次又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呢’这种感慨,他心中浮现的更多的,还是对这些强盗的怜悯。
尤其在听到那个强盗的哭声的时候,更是只想感慨一声:
……好惨哦。
这真是他见过最惨的罪犯了。(大概)
第177章
于是,等外面等增员的巡警觉得半天没听到声音不对劲冲进来,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一群穿着鲜亮的男男女女,正以各种方式将人制服并且熟练地将人捆住。
再加上他们大多都身着黑白二色的衣服。
这场面真是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到底谁才是犯人……
就,心情挺复杂的。
江户川柯南也心情十分复杂。
虽说他从刚刚就判定今天这事儿是跟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但是看着事情发生自己却一丁点参与感都没有,还是挺让人觉得空虚的。
巡警也是眨眨眼。
又眨眨眼。
整个人呈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无措。
就像误入大佬当中的萌新。
弱小、无助.jpg
还是高月悠好心走过来安慰道:
“别怕,大家都是警察。”
萌新巡警也露出了跟刚才强盗A一样的茫然。
“这些……都是?”
“对、对。”
巡警:“……”
到底是他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
现在犯人……都专门找警察抢劫了?
难道普通的犯案已经无法满足东京的犯人们了?
接着,一个抽出空来的警察过来跟巡警交谈,说明情况。
当然警察自己其实也还有点懵逼——如果这是中文互联网,高低得来上一句‘家人们谁懂啊,出来参加个同僚的婚礼,这业绩突然就从天而降了!’
趁着人们逐渐散去的功夫,江户川柯南走到高月悠身边:
“说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参加婚礼啊。”
“谁的?”
“警察的。”
江户川柯南。
好的,他完全懂了。
这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跑来警察办婚礼的酒店撒酒疯。
这不纯纯找死。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高月悠摆摆手。
“嗯,你回去吧。”
江户川柯南也挥了挥手,接着在人转身的时候又补充道。
“啊,帮我转达一下祝福,祝他们新婚快乐啊。”
都知道了,怎么也得嘱咐一句嘛。
高月悠的回答是露出笑容,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祝福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你不出去,没问题么?”
休息室里,娜塔莉抓着伊达航的袖子关切的问。
交往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伊达航的正义感以及对警察这个行业的热爱。
现在外面出了事,他应该很想出去吧。
不去,真的没问题么?
“放心吧。”
伊达航握住娜塔莉的手。
“外面可都是我可靠的同事,放心吧。”
他对着自己的新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警察这个职业注定了他没办法长久的陪在娜塔莉身边。
所以至少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其他的……
他相信有零,有他重要的朋友们在,绝对都可以处理好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场的都是警察,把人一捆,接着你一个我一个,分出几个人将犯人押送回警局。
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参加婚宴,直到结束。
而眼镜青年那惊天一脚,也一直都为人津津乐道。
毕竟帅是真的帅,强也是真的强。
在本就慕强的日本,简直戳爆了热度。
甚至他那身老土的西装和黑框眼镜,也在人们的滤镜下有了与众不同的解读。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迎合别人的审美!
因为他自己,就是‘美’的引导者!
毕竟刚刚那惊天一脚之后,人们在提到他的时候,谁不会说一句‘真强、真帅’呢?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低调才这么打扮呢。
这也就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搞不好就真引领时尚了。
然而当人们想要找人说几句,问问他怎么能那么轻松就把人踹飞出去几米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问新郎,新郎也只说人家工作上有事,临时先走了。
“说起来,他……就是你那个同期,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虽然大多数警察都是从进校出来的。
但警察和警校之间的联系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紧密。因此很多人哪怕知道那个人是伊达航的同期,却并不会因为是曾经的‘校友’而知道更多情报。
“听说是从事在从事付费的信息服务工作。”
当卧底也是为了情报——那怎么就不是一种信息服务工作呢?
至于付费……
嗨,工资还是要给的吧?
关键时刻,可靠的长辈再次出现。
高月悠从伊达航背后探头,展现语言的艺术。
在如今这个时代,除了私家侦探之外,提供收费的信息服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在日本并不多见,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发达国家,各种信息有限公司可是多的是。
警校出去的高端人才,去这种公司……好像也不算埋没哦。
至于当事人本人……B当然可以装。
但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装完自然要赶紧溜。
反正他今天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没有错过班长重要的日子,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甚至托了小悠的福,还拍了不少合照。
虽然没有存在自己的手机上,但放在小悠手机上,反而更方便。
看着高月悠发过来的照片——虽然照片上的他是伪装后的模样。
降谷零摘下眼镜笑了。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遗憾。
甚至可以说很满足。
“大英雄刷了帅就跑不合适吧。”
就在降谷零准备启动汽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拉下墨镜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刚刚一直有人找你说话,还有小阵平捣乱,零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萩原研二也突然冒了出来。
“来。”
他说着,拿出了几个打包盒。
“啊,不用谢我,是小悠和景光找人弄得。”
萩原研二说话的时候,还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诸伏景光。
被指到的人只是笑笑。
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事。
倒是松田阵平忍不住开口: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时间。”
明明开始还对着强盗们拍视频,眨眼的功夫又去跟认识的小鬼头说话,后面还能从厨房打包食物交给他。
有时候松田阵平真的会觉得,高月悠的时间是不是跟他们不太一样。
比如他们一天是二十四小时。
而高月悠一天是三十六小时什么的。
……当然也只是想想。
“多的话就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真遇到什么事了的话,该求救就求救,别硬撑。”
都是成年人了,几人并没有啰啰嗦嗦的说一堆话。
萩原研二率先举起拳头。
几人像是过去一样,都笑着举起拳头,然而就在四人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等等我啊。”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身为今天的主人公的伊达航匆匆跑来。
“怎么没陪着新娘?”
“是娜塔莉让我来的。”
伊达航爽朗一笑,毫无自觉的就塞了众人一嘴狗粮。
行了,知道你今天是新郎,还娶了美丽又体贴的老婆了,快别说了吧。
让气氛突然沉默的伊达航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高高兴兴地举起拳头。
“零,放心,我们都在的。”
时隔数年,五只手再次撞到一起。
一个不缺。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要为之定格。
【呜呜呜警校组,真的太好了。】
【他们真的,我哭死!】
【我的眼泪不值钱。】
【谢谢制作组,谢谢重置版!】
【笑死,不应该谢谢小悠么?】
【是哦,说起来这几个人的flag,好像都是小悠拔的耶。】
【小悠,我的赛博替身,拯救我想拯救。】
【真的,简直就像是奇迹啊。】
【我觉得不应该说是‘就像’,这根本就是奇迹本身了吧。】
【没错,我们小悠,就是奇迹!】
*
提到夏天,那就一定要提到暑假。
而日本的暑假,又总是格外充实。
无数小说漫画,无数电影电视剧都从各个角度展示过它。
社团活动、海边旅行、烟火大会。
青春的夏日,每一天都可以是一幅画。
然而在迎接这美丽的夏日之前。
年轻的男女们首先要迎来的……是决定命运的测试。
即,期末考。
这个时间,下到远近闻名的社团狂人,全国冠军,上到用魔术戏耍世人的怪盗,都要停下自己的脚步,老老实实待在桌子前面学习。
情报商人也不例外。
虽然高月悠精通多国语言,还拥有极强的情商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但这些在数学物理面前,就显得相当脆弱了。
男人会骗你,女人会离开你。
但只有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同理还有物理……其实化学也算是。
不过作为曾经拥有极强的实验范围的人,高月悠从小到大没少亲手实操过各种化学实验,因此相比较数学和物理,化学对她还是比较友善的。
……虽说物理实验其实她也没少做,不过理论公式和实操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考试的时候又不需要计算bao炸范围和产生的性质变化之类的。
不过高月悠数学不好这件事,倒是让某些人高兴了。
具体来说,就是某数理化都不错的黑发警官。
再具体一点就是。
“小阵平,你这样不好吧。”
萩原研二看着拎着一大包东西就要去景光家的青梅竹马,试图劝说。
“怎么不好呢。”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我这可是为了小悠好啊!”
小悠数学不好,就大方的给她买了十几本练习册!
世上哪里还有比自己更大方的朋友了!
“你想啊,要是考试不及格,暑假就得补习。”
“那可是暑假!”
懂不懂暑假之余学生的含金量!
夏天!冰棒!大海!
萩原研二:你嘴角的弧度要是没有上扬的那么高,我姑且就信了。
“当心被悠酱记仇哦。”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笑容消失了一秒。
但也就只有那一秒。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事情……有什么可记仇的呢?
当然说是这么说,对手可是小悠,松田阵平当然不会因为她未成年就放松。
但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记仇,那也是考完试之后的事情了……
大不了他多出几次差。
见松田阵平似乎迅速说服了自己并且想到什么‘好办法’而重新美滋滋的露出笑容。
萩原研二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虽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但……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jpg
确实小悠可能不会怎么样你。
但你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家属’啊。
你看景光到时候会不会瞪你。
第178章
然后松田阵平也体会到了好脾气人生气的恐怖了。
诸伏景光的生气并不是那种大喊大叫冲上来揍你的类型。
他只是会凝视你。
然后带着微笑让你觉得……
我真该死啊。
我真是太过分了。
至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变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就连身为青梅竹马的萩原研二都没有问出来。
萩原研二原本是想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
但在看到诸伏景光那‘和善’的微笑之后,他闭了嘴。
也许是迷信,但是萩原研二的本能告诉他。
还是不问比较好。
总之,松田阵平老实下来,踏踏实实的开始跟诸伏景光还有萩原研二一起帮小悠补课。
只是作为不安分份子。
就算是他老老实实的给人做指导,也难免会出事。
比如……
看到一个拿不准的题的时候,诸伏景光思考片刻决定问问降谷零。
见他在自己在场的时候还要去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咨询,松田阵平立刻支棱起来:
“都说了这题选C!”
萩原研二有不同的看法。
“不,是B。”
“怎么可能是B,你看这条件,这分明闭眼选C啊。”
就算炸弹在他脸上bao炸,这题也选C!
萩原研二:……难道我看错了?
他低头又看了遍题干。
然而他怎么看这题都不像是选C的样子。
松田阵平干脆拿起笔来。
“看我算给你看。”
萩原研二也跟着掏出笔纸算了起来。
诸伏景光:……
【果然,一旦人多了就会有一个捣蛋的。】
【这什么温馨家庭剧啊。】
【《高月家今天的补习》】
【草,我还真挺想看的,做成那种Q版小动画一定很可爱。】
【别说,我也想有景光这样温柔的老师来指导我呜呜呜。】
【警校组全员当家教……何其豪华。】
【也不是全员吧,零和班长不在。】
【班长快乐蜜月,哪有功夫来当老师。】
【笑死,班长来教什么,体育么?】
【别小看班长啊,班长一副体育老师的样子,但是是警校第二呢!】
【我想想,景光是数学老师,那甜甜是什么,物理老师?】
【松田物理老师,萩原化学老师?】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因为松田更喜欢跟人物理交流么哈哈哈哈。】
【草,物理交流可还行。那零呢?】
【当然是外语老师,之所以是外语而不是英语,是因为零还能买一送一教个俄语。】
【哈哈哈哈哈哈就没有一个文科的老师么。】
【你看他们哪个看起来能教国文历史的。】
【从长相来看的话,景光和萩应该都可以吧。】
【笑死,你们讨论的好认真哦。】
高月悠:……那倒也不至于。
诸伏景光在短暂的沉默后,依旧选择掏出手机,把题目拍下来,然后发给了远在外地的降谷零。
【选哪个?】
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接着给出了答案。
【这不是A么。】
看着手机屏上传来的回答,弹幕先激动了。
【说零零就到。】
【这什么曹操行为。】
【笑死,虽然人不在,但脑子还是要参与进来的。】
【不过小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开心耶。】
【小悠:你猜我为什么不笑.Jpg】
【小悠:这一叠数学题都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敢要不敢要,要不了一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他也算的是A,但看萩原和松田两人一个说B一个说C,到是有些拿不准。
果然还是零可靠啊。
诸伏景光看着意识到自己错了,开始重新审视题干的两人,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把这两个添乱的‘请’走。
尽管他相信这只是个意外。
但……孩子考试前这么重要的时候,万一影响了小悠的判断怎么办。
因此在将另外两个‘辅导老师’送走的时候,诸伏景光忍不住叹气:“可惜零不在,要是他在的话,一定教的比我好。”
“零么?”
高月悠抬起头。
“是啊,别看他看起来好像更擅长体能的样子,但学习一直也都是拔尖的。”
看着苦思冥想学习的高月悠,诸伏景光突然想起过去他和零上学的时候。
不了解他们的人大多都会猜自己成绩更好。
但实际上零才是那个成绩最拔尖的。
不过那句话,能考上公务员的,或许不都是顶尖聪明人,但至少成绩不会差。
太深奥的科学可能不行,但只是高中数学,都还是可以搭把手的……当然松田这样捣乱的例外。
诸伏景光当然相信松田阵平的实力。
只不过……咳咳。
毕竟考试比较重要,对吧。
当然他相信松田只要再严肃认真一点,肯定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诸伏景光看着小悠天天挑灯夜战的样子,心疼孩子辛苦的同时,也忍不住陷入了反思。
他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对小悠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因为觉得对方这么多年来跟着明美女士到处走动,应该什么都能做好,就放心的让孩子总是一个人待着。
因此才会不知道小悠数学不好……
当然,同那些数学考个位数,真·不会的人相比,高月悠的数学还是不错的。
就是因为她过去的学习方法比较‘杂’,搞的都是‘野路子’,就变成了一些偏向实战的方面,她做的都还不错。
但涉及更基础更理论的类型。
就不太行了。
如果把学到的‘知识’比作是用火柴叠高楼的话。
那么正常应试教育出身的孩子的‘楼’都是规规整整一层层叠加的。
而到高月悠这里,就变成了‘管它什么形状能支棱起来不就行了’的状态。
国中都还好,高中之后就多少有点吃力了。
虽然看二次元作品日本学生们的学生生涯充满了友情、拼搏恋爱还有霸凌(?),学习这个学生的本职工作好像只占据少少的一部分时间。
但事实上日本学生的压力也还挺大的——当然如果你完全不在意成绩或者升学的话是另外一回事。
高月悠虽说并不担心升学。
但成绩太差的话,不说远的,小景这里就说不过去。所以她还是会老老实实在考试之前突击学习,争取成绩全都保持在良好的范畴里的。
同时也因为忙于学习,她甚至在织田作之助带着中岛敦来东京的时候,也只是抽空跟人吃了个饭。
那匆忙严肃的模样,让中岛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学校,是这么恐怖的地方么?
让悠小姐这么了不起的人都露出如此严肃为难的表情。
他本来还有点期待的,现在……
他、他这么笨的人,真的,没有问题么?
要知道几位先生那么好心,教了他几百次,他才勉强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
他不会因为学不会就被退学回去吧。
白发少年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吓死。
要是他被退学。
那他怎么对得起为了自己又是跟院长谈判又是专门请人指导自己的悠小姐。
还有好心收留了自己的织田先生呢?
一想到两人可能会对自己投以失望的眼神甚至放弃自己……
完了,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所以织田君已经安顿好了?敦的学校……”
注意到自己提到‘学校’,白发少年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猛地一个哆嗦,高月悠转头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想上学……”
“不不不不,没什么……”
中岛敦下意识的否定。
“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中岛敦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违背他人的期望——尤其还是自己的恩人。
他只能蹩脚的找了一个理由,然后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们来到时候看到好几次路边停着的警车……”
这在横滨几乎是见不到的。
当然不是说横滨没有警察,而是横滨的警察不会这么频繁出动。
哪怕出动也是一次出动好多人,毕竟人多就会相对安全一点。
并且一般都不怎么快。
或者说,在通过情报确定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之前,他们都会很谨慎。
毕竟一不留神直接闯入双方或者多方火拼。
那不是能不能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了。
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在横滨当警察,真的是挺无助的。
——当然,常规的抢劫杀人偷渡之类的案子,他们还是会很尽职尽责的工作的。
“所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少年小心翼翼的问——他是想转移话题,但也是真的好奇。
总觉得来到东京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高月悠淡定解释:“哦,那个啊,那个不是特别的事,是日常。”
中岛敦懵逼。
织田作之助都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虽然他来过几次东京,但也只是来过几次。
当时注意到警车多,也只以为是‘刚好’发生了案件。
但现在听悠小姐这么一说……
“所以那其实……”
“嗯,很常见哦。”
高月悠耸耸肩。
一开始她也十分震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毕竟是东京嘛。
身为国际性大都市,总得有点自己的特点不是?
就好比纽约的枪击案和零元购。
都是当地特色,习惯就好。
“东京这边事故和案件是比较多的,所以见到警察的几率也比较多……习惯就好,如果不巧撞到事故了,等警察来就好,他们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这个处理的流程非常成熟,你们不用担心,耽误不了多久的。”
“好的。”
两个外地人乖乖点头。
虽然多少觉得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
但他们毕竟是外地人。
听本地人的,准没错!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没想到,‘实践’的机会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当警察们从呼啸而来的警车上下来时,两人再看向高月悠的时候,表情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悠小姐凭已经借丰富的经验判断这里也会出事,所以才这么慎重的告诫自己啊。
真是太厉害了!
而出警的人,还是大家的老熟人。
“高木警官?”
“……高月小姐?”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会在这里见到她。
毕竟这距离市中心还有警视厅都有相当的距离。
直肠子青年脱口就问:“你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
高月悠:“……”
她能说就是不想碰到太多‘熟人’,才选的这么个僻静但味道又好的餐厅么。
虽说撞到一起她没什么。
但对敦君和织田君来说,大概就不太自在了。
“我跟朋友吃饭……所以那是发生了什么?”
高木警官也不愧他‘柯学界有问必答第一人’的外号,张嘴就道:
“啊,就是有人中毒身亡……”
“喂,高木。”
一个没见过的警官注意到高木这边的谈话,皱了皱眉。
——案件的事情,这是能跟其他人说的么?
高木涉只愣了一下就道。
“可是高月小姐也不是外人啊。”
算算她的关系网和经历的各种事情。
说一句‘编外’也不为过。
只是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应该……不为过吧?
高木涉振振有词:“而且都在餐厅里,万一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那人表情有一阵纠结。
最终又化作严肃的模样。
“那也不能……算了,既然如此,你先录一下口供吧。”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案发地有段距离,但都在一个空间里,不管是作案还是看到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隔着几十公里之外布置机关动手的情况都有。
更何况只是隔着几张桌子呢。
高木涉清了清嗓子,然后道:
“那么请问姓名?”
“织田作之助。”
“中、中岛敦。”
“案发当时你们在做什么?”
“吃饭。”
两人规规矩矩的回应。
“那么,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接着又同时看向了高月悠。
仿佛在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
还真看到了什么啊?
第179章
高月悠对他们解说的本意,是想让他们习惯东京这南来北往的警察,不要紧张。
毕竟东京的这个情况,她来的时候都惊了一下,更何况常年生活在横滨的这两人。
虽说这两人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毕竟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难免会有不适应。
万一你反应太大,本来没你什么事,要是被怀疑了可就麻烦了。
就她所知。
横滨,或者说港口黑手党的从业者,可大多都不太禁得起查。
尤其横滨自由地情在此——因为黑道和灰道从业者贡献了横滨超过一半的GDP,所以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警察一般不会上杆子去查‘从业者’们的资料。
也就导致大多数基层从业者都没有伪造或者模糊自己情报的意识。
这些外地来的人如果真的有心要查,往往一擦换一个准儿。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也模糊一下织田君和敦君的资料?
……扯远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
眼前的这个意外,是真的意外,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东京风水不好,还横滨人跟东京这地方犯冲啊。
不然怎么她跟坂口君吃饭遇到炸弹。
跟织田君和敦君吃饭,又遇到案件。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的反应这么明显,高木涉自然也注意到了。
“请问,是有什么……”
你们不应该看我么?
看高月小姐做什么。
“配合警察是东京居民的义务我们肯定配合……”
高月悠立刻就是一串警察听了感动的发言。
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于是又对视一眼。
于是少年一脸‘我悟了’的表情开口:
“我在一个人身上闻到化学物品的味道。”
虽然不太能确定到底是哪一种。
但根据之前兰堂先生给的培训,应该是有毒的某一种。
少年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所以兰堂先生,也是早就预料到这些,才给他进行这些训练的么。
中岛敦顿时肃然起敬。
他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兰堂先生会让他了解这些剧毒化学物质呢。
原来也是为了他的东京之旅!
兰堂先生,真是大好人啊!
织田作之助更干脆。
他坐在高月悠对面,比一般日本人略高的身高使得他正好可以看到她背后,也就是发生案件的位置的情况。
并且习惯性的在到达一个新地方的时候眼看六路耳听八方,掌控一切微小的细节,以防出现风险。
因此他‘刚好’看到了有人突然站起来换了个位置的行动。
其实换位置并不算奇怪——人们总能有各种原因换一个选择。
不只是座位,还可能是商品……甚至是人。
然而这件事巧就巧在。
刚好出问题的,就是换座位的那一桌。
死掉的,也‘刚好’就是换座位的人的同伴。
当然更巧的,还是有一个人,在那人换位置的时候,调整了桌子上餐碟的位置。
是的。
参与者,有两人。
高木涉原本只是想着例行公事问一下。
万万没想到这会直接省略了推理过程一步到有人证了。
“这位……”
“织田,这是织田君。”
见高木涉一脸呆滞不知该如何张口叫人的样子,高月悠再次体贴的站出来提醒。
“这位织田先生,你确定么?”
“换位置的穿着红色衣服,调整位置的穿着一件格子衣服,还带着棒球帽。”
织田作之助不仅说出了他穿什么衣服,还好心的抬手指了一下围观群众中的一人。
……所以这次不是四选一,而是还有场外嘉宾吗?
一个‘稍微’有点奇怪的想法在高木涉脑海中浮现,但很快就被他甩了下去。
真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高木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因为对方如果不是早就注意到的话,等案件发生之后再看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发现这些细节的。
人群几乎都聚集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当事人有什么过激行动,比如扑上去摇晃死者或者检查死者的情况。
人们是很难从一群围观群众当中‘精准’的找出谁是被害者的同伴的。
而这位织田君竟然这么肯定,那他确实看到了的几率,很大啊。
高木涉心中已经相信了一半。
但还是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在他的座位上试验了一下——没错,确实是那个方向。
“不过这个距离,中间还有些装饰物都能注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高木涉突然表情深沉的看向织田作之助,似乎在审视什么。
“织田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气氛肉眼可见的开始凝重。
高月悠见状就想开口岔开话题,却听高木涉道:
“我知道了!”
就见他也一脸‘我悟了!’的表情,突然一锤手。
“织田先生,是侦探吧。”
高木涉一脸满意。
穿着打扮如此不起眼,还能注意到人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悟了!
织田先生,一定也是侦探!
或者以侦探为职业目标的人!
高月悠:“……”
啊这。
虽然东京中侦探的从业率确实比较高。
但应该也还没高到,是个人就觉得他像侦探的程度吧。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很给面子的皱了皱眉。
“……很明显?”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这里的工作还真是侦探?
……倒也不用这么入乡随俗吧。
还是说,大家对‘侦探’这个行业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她好同学工藤新一的职业目标是想当侦探,在学校的执念也是建立一个侦探社。
小兰的爸爸就直接是侦探。
在横滨,森叔叔相爱相杀的老对手也建立了一个侦探社……
这么想或许有些失礼。
但是……
日本这地方。
不会有点什么……不当侦探人生就不圆满的诅咒或者执念吧。
就好像打棒球不进甲子园。
高木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就猜对了。
不过想到他东京特色,赶紧难掩自豪的挠头笑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明显啦,只是我们平时工作接触的侦探比较多,所以比起其他人更了解这个职业……”
不过没想到随随便便见到一位,就是实力如此出众的侦探。
看来侦探界的传说,又要多一位了啊。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嘴上应的平平淡淡。
心里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东京警察跟侦探合作比较多,对侦探这个行业的了解也深。
日后行动的时候,还得多加小心。
……最好是线找个东京本地的侦探当老师学学。
侦探当然哪里都有,不过横滨的侦探可不像是东京这样,跟警察们联系如此紧密。
东京,果然不容小觑!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又礼貌错开了眼神。
心里却都在感慨。
东京的警察/这位新人侦探。
不容小觑。
【让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又一个甜甜!】
【笑死,织田是甜甜,还有谁是甜甜。】
【松田阵平啊,松田怎么就不是甜甜呢,只要他不张嘴。】
【只要不张嘴是吧哈哈哈哈我说对了。】
【所以织田作应该也来东京了?】
【之前见他见森鸥外的时候不是说要来东京么。】
【敦!我的小天使敦!他也来了!】
【所以果然是织田作收养了敦么?啊……有点心情复杂呢。】
【心情复杂+1,但是跟织田作来东京的话,应该就能有个幸福的少年时期吧。】
【有妹在,一定没问题的吧。】
【对哦,还有妹!】
【妹!我可爱的妹!】
【妹在呢!我看到头发了!】
【前面的朋友是什么列文虎克啊,看到头发都能认出来。】
【毕竟看头发看的格外多www我现在看妹的脑壳都觉得格外眉清目秀格外可爱。】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所以没人关注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案件?】
【好家伙,横滨闯荡二十年没事,到了东京就被卷入案件。】
【所以东京难度>横滨?】
【啊这……难评呢。】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证人,这个案件的难度就直接降低一半。
至少他们可以直接锁定犯罪嫌疑人了。
高木涉把这个事情跟其他警察一说,其他警察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要是每次出任务都有这种惊喜,那他们怎么还会每天都累的像死狗。
不过人证之外,物证也还是要有的。
因此在案件宣告结束之前,人们仍然不能离开。
尤其是身为人证的几人……高月悠虽然不是‘人证’,但她作为招待客人的东道主,自然也没有独自把客人丢下自己走的道理。
所以她也跟着一起留下来等警察们调查了。
见事情继续下去可能会耽误到高月悠的学习时间。
中岛敦有些不安:
“悠小姐的学习……没问题么?”
高月悠摆摆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但高月悠的不在意却并不能安抚中岛敦。
少年垂下头,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来到东京之后想见悠小姐,织田先生也不会带着自己来跟悠小姐吃饭。
如果不是因为要吃这顿饭。
悠小姐也不会被留下,耽误了学习时间。
一想到悠小姐因为自己而考试不及格,甚至被学校退学……
中岛敦脸都变成青白色了。
不,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中岛敦主动站了出来。
“兰堂先生教导过我气味追踪……我去找找看证物。”
他虽然不太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警察们在找证物这点还是能懂的。
如果找到证物结了案,悠小姐就可以回去复习了吧!
想到这里,他抽了抽鼻子,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寻找了起来。
味道比较浓的当然是对方的手。
不过只是手还可以说是他也在餐桌上不小心碰到了。
关键还是得找容器或者其他载体。
中岛敦跟织田作之助说了一声,然后就顺着细微的味道传来的方向追踪过去。
首先去的是门口的假树旁边。
那人大概是在这里停留过,所以这里留下了气味。
只不过有味道归有味道,却没有发现载体或者容器。
中岛敦于是又换了一个味道比较大的方向追踪。
而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被中岛敦翻过的装饰假树,然后熟练的带上手套将他留下的指纹抹去。
又弯腰检查了下地面,确定弄掉脚印之后,才再起身追过去。
追过来的警察:
不是,作为侦探,你这个行动是不是未免太熟……不,太小心谨慎了点?
虽然侦探有时候也会有潜入的工作要做,也确实要注意留下的痕迹。
但是,需要做到这个程度么?
警察跟在两人身后——一开始只是因为对方是证人,他才盯着他们的。
倒不是怀疑,只是人证可是非常重要的,自然不能让他们突然不见了踪影。
因为离得不远,他自然也听到了少年说的‘闻味道找证物’的话。
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爱的。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想要靠味道破案……这又不是什么漫画情节。
要是能用这种方式破案,那鉴识科的人们也不至于每天爬上爬下到处搜集可能得痕迹了。
直接闻闻味道不就就行了。
然而见他们走走停停了几个位置,好像还真有模有样的样子。
他心中开始有一点点嘀咕……
不会这种离谱的方法,还真可以吧。
接着,他就见到两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少年高兴的声音:
“找到了,在这里,就是这个!”
警察……?
还真让人就这么闻着味道找到了?
然而少年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不过这里怎么好像还有点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计时器?”
第180章
两人最终停下的位置,是电箱。
大约一米四或者一米五左右,是少年需要像是猫爬墙一样拽着管道踩着墙壁凹凸的表面(也幸好是做的凹凸不平的墙面有借力点)才能看清里面的高度。
……爬树就算了。
怎么还有人能爬墙呢。
这孩子到底都学了点什么啊。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是,你们还真找到了?
跟过来的警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就是猫猫宇宙。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这个离谱的找东西方式(竟然真的靠嗅觉找到的!?),还是震惊于这个男人一路熟练的抹除痕迹的操作。
听高木说这个人好像是个侦探……
现在当侦探门槛儿都这么高了?
不,果然还是应该先想想那个计时器的问题吧。
什么好人家会在电箱搞计时器……
就在警察上前准备查看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侧面走过。
“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少年用欢快的声音叫道:“悠小姐!”
“你看!”
他招呼少女过去。
少女还真就抬脚凑了过去。
“这个是装毒的容器,悠小姐还是不要碰的好。”
少年担心的道。
“我不碰,我就看看。”
“那不如看这个。”
少年指着电表箱。
“这里有个计时器耶。”
“嗯?”
高月悠踮起脚。
“真的耶!”
两人就像是找到什么大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
织田作之助见状好心提醒:
“这个应该是……”
“应该是炸弹吧。”
高月悠随口答道。
“这也是东京的特产啦。”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微微有些惊奇的问:
“是这样么?”
“是啊,东京有句绯句,就说‘bao炸是春天的寄语’……大概像是樱花开花一样寓意着新一年的到来这个意思吧。”
提到文化方面的东西,有想要成为作家的梦想的织田作之助表情严肃了几分。
“原来如此。”
东京可真是厉害的地方啊。
该说不愧是首都、是国际性大都市么。
连文化都这么特别、这么的与时俱进。
两人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警察在后面人都麻了。
现在都不是该吐槽这两人找东西的方法和收拾痕迹的方法是不是离谱是不是科学了。
你这根本就是在诽谤吧!
他们东京哪有那么多……好吧,他们东京的炸弹事件确实比其它地方多了一点,犯人携带易燃易爆品的机会和次数,也比其它地方的人频繁了一点。
但说什么‘爆zha是东京春天的寄语’……当心我告你诽谤哦。
而就在警察因为这些人过于离谱的表现和发言震惊反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
高月悠已经四下张望准备找凳子干活了——现在她跟电箱的距离属于,她能看到电箱里那个计时器,但是没办法动手拆外壳看里面的结构。
得再垫高一点才行。
见她如此费劲的样子,织田作之助道了一声‘失礼’,接着就抓住腋下将人一把抓起。
“这样行么?”
“再高点。”
织田作之助闻言换了个姿势,不再是抓小猫,而是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OKOK,就这样。”
“我看看……应该就是炸弹没错了。”
“敦君,麻烦你把我的包拿给我。”
“好的。”
白发少年应下,接着迅速的就将一个包包句给高月悠看。
“悠小姐,是这个对吧?”
警察擦了擦眼。
……这么快?
有一分钟,不,这有三十秒么?
他甚至怀疑少年刚刚其实就没有离开过,只是转了个身而已。
而高月悠却已经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心工具盒,熟练地找出螺丝刀开始拆外壳了。
不是,是他落伍了,还是现在小女生的时尚他又看不懂了?
正常女孩子的包里,会塞一个工具盒么?
不是针线盒那种。
而是放改锥扳手了螺丝刀的那种。
这是什么?
工业电工风?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过自然,警察一次次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直到高月悠动作熟练地用螺丝刀拧下螺丝,打开了那个‘疑似炸弹’的盒子。
“果然是炸弹。”
高月悠看着里面凌乱拼接起来的线路,还有被电线覆盖的炸药本体,发出了感慨。
“多么标准的自制炸弹啊。”
标准的都可以拿去做教学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丝毫畏惧的迹象,言简意赅的开口:“能解决?”
“简单的很。”
这一看就是从网上抄的作业,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思路的接线方式。
就好像在考验别人的时候,把书上的题目直接拿了过来。
你但凡改个标点符号呢?
你改个标点符号,不说有没有用,至少能让人觉得是你自己思考过了。
但现在……
啧。
再加上这粗制滥造的包装以及放置地点。
真是白瞎了这好好地炸药。
跟在后面的警察惊呆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跟踪一个证人,防止人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却追踪出了这么一串事情来。
又是嗅觉寻物,又是抹除痕迹,最后还找出了炸弹。
更离谱的是那小姑娘还自己就动手拆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动手!
那可是炸弹!
炸弹啊!!!
“你你你你……你别动!别动!等我去叫人来!”
警察说着转身就跑——不知道是因为这几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还是慌张之下让他忘了还可以让中岛敦去叫人。
总之他转身就跑了。
给了高月悠更大的发挥空间。
见警察走了,高月悠也不装了,直接掏出手电筒和剪子。
咔咔就是一顿拆。
之前慢慢整理纯粹是觉得自己动手太快那警察搞不好会吓的心梗——别看警察们看着好心都身强体壮的。
三高的、常年饮食不规律还昼夜颠倒的。
说他们站在猝死边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万一一个刺激过度呢?
至于等人再过来……嗨,她那时候都拆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刺激,也刺激不到哪儿去了。
高月悠蹲坐在织田作之助的手臂上,一边摆弄里面的线咔嚓咔嚓一顿剪,一边还不自觉的发出感慨:
“要是数学考试也能像拆炸弹这么简单就好了。”
装炸弹拆炸弹这事儿都可以‘熟能生巧’,但数学不行。
中间的变化太多了。
随便改一点就是另一个做法。
而在场的两人,一个才从孤儿院出来,刚接受完‘社会化训练’。另一个从小就是杀手,压根正经上过学。
所以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对方话中的感慨和苦恼,应和道:
“是这样的。”
【数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能这么类比的么!】
【数学:我觉得倒也不至于……】
【笑死,毕竟数学学不好最多没学上或者去不了好学校,但炸弹拆不好会没命是吧!】
【嗨,直通下辈子,享受玩泥巴的单纯快乐,怎么就不比活着继续受数学的折磨轻松了呢。】
【……楼上的角都真是清奇到让我无从反对。】
【明明应该是很紧张让人屏住呼吸的事情,在这三人这里怎么能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东京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么?我只知道横滨危险,万万没想到……】
【毕竟是黑手党核心的世界,横滨又挨着东京,东京危险也不奇怪吧。】
【说道东京危险,那我不得不提名一个地方……】
【米花是吧!】
【其实杯户也是啊。】
【八个蛋高发区!】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懂嘛!】
【毕竟童年回忆/阴影了。】
【乐,我都怀疑后面剧场版开始越跑越远,完全是米花和杯户没得炸了。再炸真要变成东京废墟了。】
【东京废墟太好笑了……不过细数一下东京挨炸的地方,好像也……】
【我开始期待两边合并会是什么样子了。】
【你有你的黑手党,我有我的八个蛋!】
【什么上西天组合啊(战术后仰)。】
【你这是想让阎王加班过劳死么。】
【东京居民:啊,东京又被炸了,太危险了我们去横滨吧。】
【横滨居民:黑手党天天火拼太恐怖了,我们去东京吧。】
【不应该是横滨/东京居民死了,然后许愿‘下辈子我要去‘东京/横滨’。】
【然后两边发现彼此这边更危险是吧。】
【重生之还他妈不如不重生。】
【草,放过可怜的无辜群众吧。】
【最后两边在阎王殿抱头痛哭诉说自己的生活有多么水深火热。】
【别说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真的会这种?】
【快别可能了,做个人吧。】
高月悠:……怎么好像还有人真相了?
见高月悠有段时间没动静,担任‘架子’的织田作之助主动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别的事情。”
高月悠顿了顿。
“你们说,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毒死人又是放炸弹的……是想干什么呢?”
“如果是想把事情挑大,那只有这里放了一个炸弹威力也有限吧。”
电路起火应该会比较吓人,但是这个位置,杀伤力……高月悠姑且打个问号。
bao炸带来的伤害主要还是那一瞬间产生的破坏力。
如果说持久。
那肯定是没有火灾水灾来的持久。
而且要杀人的话,直接炸不好么?
为什么还要毒死一个。
还搞这么不小心。
织田作之助也立刻做出回应。
“所以你怀疑,其实这是两个人……或者说,两个目的?”
毒死人的人应该是跟那个人有仇,但是安炸弹……
确实跟证物放在一起,bao炸的同时也会摧毁证物。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多少有点……
本末倒置?
所以更可能的,应该是这其中还藏着第二个人。
而这个人,只是借用了这场谋杀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高月悠想了想,将炸弹外壳递向中岛敦。
“能闻到上面人的味道么?”
中岛敦:……他社会化训练的时候也没有教到这个啊。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
兰堂先生好像也确实教了他追踪的内容……
再加上这可是恩人的请求。
中岛敦不太确定的开口:“我、我试试?”
“试试,不行也没关系。”
她也有别的办法。
但中岛敦一听对方好像要放弃(自己)的样子,立刻道:
“不,我一定可以!我死也会完成任务的!”
高月悠:“倒也不至于……”
然后,就是后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警察们在紧急组织人手疏散群众之后,过来了。
虽然他们中没有专门的拆弹警察,但是为了保护民众,为了了解情况。
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高木涉。
此时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出自己葬礼上的情况了。
包括但不限于目暮警部垂泪,伊达前辈用拳头击打墙壁,还有……还有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应该也会哭吧。
他不想让她哭的。
高木涉带着一头纷乱的想法冲过拐弯,然后……
“啊,高木警官。”
他看到高月悠正从红发男人的手臂处下来。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高、高月小姐?”
高木涉傻眼。
虽然去跟他们说有炸弹的警察确实说有人在这里。
但他只是说了有‘奇怪的三个人’,而没有说在这里的是高月小姐啊……
但脑海中的疑问也只是闪过一瞬,他立刻又紧张的对着她道:
“快、快离开那个电箱,那里有炸……”
没等他说完,高月悠就点点头回答:“噢,我知道。”
然后,她还举起了手里的盒子。
“我已经拆完了。”
高木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CPU闪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内容。
高木涉的视线最终落到她手中的那个盒子,在众多思绪和疑问的催促下张开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