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个节目运用了不少新设备,场面也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但那又怎样?
说的好像他们这些大企业大财团赞助不起似的。
“我觉得这恐怕就是警视厅想要宣传而搞的一个活动罢了。”
不然呢。
难不成还想靠搞个节目整垮组织?(冷笑)
朗姆想听到答案显然不是这个,见皮斯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只能在心底感慨一声‘皮斯可确实是老了,敏锐度下降了太多’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本来想按照先后顺序叫爱尔兰。
但是想到爱尔兰一向和皮斯可走的近,皮斯可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爱尔兰作为皮斯可的拥趸,哪怕只是碍于面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表跟皮斯可截然不同的看法。
于是他转向虽然才加入组织每两年,却能单枪匹马闯入横滨的,他非常看好的新人·波本。
“波本你怎么看?”
在被朗姆叫到之前,坐在桌子旁的降谷零大脑其实短暂的空白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几天没回来,就有点跟不上这边的思路了。
——那不就是个节目选拔么?
怎么到朗姆这里,好像变成了警视厅的阴谋?
朗姆到底经过了怎样离谱且错综复杂的思考,才能将两件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联想到一起的?
是,脑补不犯法。
但联想总得有点基本逻辑吧?
“波本?”
“我觉得……”
降谷零看向在座的认识不认识的几个人。
“虽然可能有点联系,但……应该跟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
他话没有说的很绝对。
“我没听说组织最近有什么大行动?那么警察就算想要借此展示实力,应该也不是针对我们。”
“你们都这么想么?”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有些苦恼,又有一点安心。
苦恼是因为觉得组织现在的成员都太过安逸,少了些危机感。
而安心……当然是因为这样一群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看看,一个个这么迟钝,光靠这些人,怎么能将情报工作做大做强?
还是得靠他这个二把手来把控才能顺利运转下去。
作为一个卧底,降谷零心情十分复杂。
不仅仅是相关人员,还作为‘讲师’给公安的参赛者们讲了课的降谷零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能把这这件事和组织串联起来的点。
而其他人……看表情他们也觉得朗姆要么是被害妄想,要么就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
然后,他们就听到朗姆的话:
“如果你们这么想,那这些日本警察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用引导的语气道:
“你们想想,最近组织发生的事情,哪件不是表面看起来莫名其妙的?”
不管是普拉米亚炸了他们的仓库,还是谈的好好地交易,交易对象莫名被杀。
是,东京的案件是比其他地方要多。
但每次都精准的搞到组织头上,这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你们再想想,那些案件的犯人,最后都是落到了谁的手上?”
——那当然是日本警方。
不管是之前的普拉米亚,还是后面的史考宾。
再到那些杀了组织交易对象的凶手……最后都是落到了日本警方的手里啊。
但那不都是正常的发生了案件撞到了警方手里么?
“一次两次都可以说是巧合,但是每一次都是这样,你们还觉得这是巧合么?”
反正朗姆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巧合的。
普拉米亚在日本游荡也不是一两天了。
怎么偏偏刚炸了组织的货就被日本警察抓了?
还有史考宾。
组织的交易在大阪,她就在大阪。
还‘刚刚好’是在组织的交易被阻碍之后她离开了大阪然后被抓捕。
“还有那个建筑师。”
那个是真见了鬼。
朗姆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将镜头调转向皮斯可。
当初可是皮斯可鼎力推荐(其实没有)的,结果却发生了那种事情。
什么因为对称之美……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不对称就费这么大的劲去抢火药库还一间间布置炸弹?
并且还那么巧组织看上哪一间当安全屋,他就抢先把哪一间炸了?
炸就炸了吧,最后还刚好又在组织对他动手之前,先被警察逮捕……
——总不能说破坏组织的工作是他们被抓捕之前的仪式感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见鬼的仪式感!
经朗姆这么一诱导,在场人们的表情也或者惊异或者恍然……总之,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肯定了。
确实,如果把这一切看起来联系不到一起的事情放到一起的话……
那日本警方和组织之间,真的很难说毫无关系啊。
只有降谷零一脸麻木的坐在众人中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如果他不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
他可能真就信了。
但与其说这跟日本警察有关系,倒不如说是行动组选的行动时间太好了吧。
而说道行动组。
那可是琴酒的一言堂。
除了情报是从他们这边拿之外,剩下的人事、时间以及方法地点的安排,可都是那边主导。
……你怎么不干脆说琴酒是叛徒呢。
毕竟被炸的仓库是琴酒在几个仓库里选的。
安全屋也是琴酒授意伏特加去找的。
不,不对。
要这么说的话。
安全屋的选定,朗姆也参与进来了啊。
虽说就他所知的是这件事最后被交给了皮斯可,但那始终是朗姆分派的工作。
真按照朗姆这个逻辑,那岂不是他自己也有是卧底的嫌疑?
至于同样几次事件都或多或少有联系的小悠……
这根本就没有被降谷零列入思考范畴。
他们家多好的一个孩子,不幸被牵连进各种事件已经很辛苦了好么。
只是朗姆这话显然很有说服力。
除了降谷零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就着这个方向思考了。
——没错啊。
要想判断一件事的幕后之人,那首先就要从谁是受益者来思考啊。
而这些人,别看凶手来自世界各地,目的和方法也都不尽相同。
但最后的受益人却板上钉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警方啊。
想想日本警方近些日子的高调吧。
又是开发布会,又是召集世界各地的警察来交流学习的。
说这里面没有他们的谋划……谁信啊。
带着怀疑再看这件事,众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然而想到先前那么多事日本警察都只是在时候才站出来开发布会进行说明,这一次却是他们又是跟电视台合作,又是搞了这么大的场面的……
这他们所图谋的事情有多大……嘶,有点不敢想啊。
降谷零就看着眼前的几人真的就此事开始议论纷纷,并且一个比一个表情严肃,一个比一个感想……
降谷零第一次对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产生了怀疑。
——不是,就这么个情报全靠脑补(也不全是),莫名其妙就开始跟空气斗智斗勇的组织。
他整天战战兢兢到底……
“波本,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听到周围人叫自己,‘波本’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
“……这么说来,日本警察,真的是非常奸诈狡猾啊,我们不能不防!”
他选择丝滑的融入其中。
卧都卧了,到这一步了要是因为‘不合群’而被干掉,那真是冤枉死了。
见手下的人理解了自己的苦心,朗姆十分欣慰。
没错,他们搞情报的,就应该这样。
质疑一切、怀疑一切、未雨绸缪。
他要用实力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而被判断为‘所图甚大’的考试现场,此时也已经进入了高chao阶段——
随着选择第一套试卷的重任进度过半,豁出去选择第二套试卷的十来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如果说选择第一套试卷的人还有可能靠着‘运气’,踩着其他人的成绩晋级的话。
那么他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他们这里,要么原地晋级,要么原地被淘汰。
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情绪,也开始蔓延。
高木涉甚至开始碎碎念:
“我不紧张、我一点也不紧张……我真的完全不紧张。”
佐藤美和子压低了声音:“高木。”
这像是念咒一般的声音,听的一旁的佐藤美和子一阵好笑——本来她也挺紧张的。
毕竟这个决定赌性真的很大,真要说起来,其实并不符合警察这个更多在求稳的职业的要求。
但听高木涉念叨的,她现在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啊是……”
高木涉下意识的就想回应,但才开口,就被后面的萩原研二捂住了嘴。
“嘘——现在可不能大声。”
萩原研二扬了扬头,示意他看向前方。
那边,选择第一套试卷的人都还在振笔疾书。
这时候他要是出声打断了人的思路,不说他会不会以‘扰乱考场秩序’的罪名被排除,光是那些被打断了思路的同事们,回去也得撕了他。
啊。
高木冷静了下来。
他想向萩原研二道谢,但萩原研二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的就好像事情从来都不曾发生。
高木涉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这样继续调整,他马上……
“那么现在开始选择第二套试题的人的考试。”
高木涉的呼吸一下又乱了。
完了,他刚才调整到哪里了?
而随着第二套试卷的考试的开始,正在做题的人中也有不少人一下紧张了起来。
之前说过,第二套试卷的考试时间只有十分钟,并且是在第一套考试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
那么就证明,他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接着,试卷被发到了选择第二套试题的人手中。
第207章
题干并不长,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句子:
仓库失窃,四个保管员因涉嫌而被传讯,假设已知四人中说真话的只有两人,那么下列四人供述中,谁说的是假话。
以下是四人的供述:
……卧槽,这他们突击学习的时候,可没学过啊。
面对这跟警察这个职业毫无关系,纯粹的逻辑推断题,一些人当场宕机。
在这些人的判断中,这个第二套试卷,其实就是让他们做选择。
看他们有没有勇气豁出去选择这个充满危险的第二套试卷。
既然‘选择’就是考验本身了,那么不就不应该有‘考题’,或者有考题,也应该是对勇敢者的奖励,是那种非常简单,是个警察都能答过去的那种。
谁想到上来就是这种让人头脑风暴的逻辑题。
“甲说我们都没作案,乙说我们中有人作案……”
高木涉也是抓耳挠腮人中的一份子。
不过他到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只是单纯的太紧张了,再加上逻辑推理本来也不是他的强项。
“丙说乙和丁至少有一个没作案,丁说他没作案……那么甲的话跟其他人都是有矛盾,那么说谎的是甲和谁啊。”
【笑死,我想过很多可能,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还挖坑。】
【什么好人家的考试折腾半天又是限时又是上压力的,最后考推理题啊。】
【想到当初被各种推断题统治的恐惧。】
【警察们也都懵逼了吧哈哈哈。】
【要我说,设计这场考试的人真是个人才,环环相扣,到处都是坑。】
【第一套看着简单但要求一点不低,因为不知道第二套试题的情况,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估计也是越写越崩溃。选第二套的,可能本来觉得我已经展示出我的果断和勇气了,没想到最后还要做思维题。】
【这种复习了英语结果考数学的骚操作真的是能闪了人们的腰。】
【缺德,但我喜!】
“我们可以看到,选择第二套题的选手大多都被难住了——看来是相当困难的题目啊。”
主持人接过递上来的试卷。
“让我们看看,是怎样的难题——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同样也在抓耳挠腮。
听到主持人的问话,才清了清嗓子:“这个……嗯……”
见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回答,主持人没有一秒犹豫的开口:
“那让我们来问问唯一一位免试晋级的诸伏警官吧。”
“这其实不难题。”
关键时刻,还是诸伏景光。
他几乎是看完题,就得出了答案。
“不难么?”
“对,这就是一个矛盾判断题,这四人的回答中基本是两两矛盾的,那么只要先抓住其中一对答案做出判断,就能很快推断出其他了。”
“比如甲和乙,两人的答案是矛盾的,所以必然是一真一假,而丙和丁,假设丙是假话,那么就是乙和丁都做了案,那么丁的答案就也是假话,反过来说就变成了四人中有三人是假话,这显然不符合题目要求。”
“因此只有在丙说的是真话的前提下,才能是一个正确一个错误,对么?”
他这么简单明了的一分析,主持人也跟着反应过来了。
“不愧是免试晋级的精英警官啊,真是了不起。”
“不,这其实没……”
“啊……啊啊,我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觉得还是应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没等诸伏景光说完话,毛利小五郎就站了出来。
“果然,新一代的警察也没有让我失望,十分靠谱啊。”
“原来如此。”
被抢了话,诸伏景光也不生气,而是亲切的将卷子递给毛利小五郎道:
“那么第二道题,就请毛利侦探来讲解吧。”
毛利小五郎:……啊?
这时候不是应该重新抢回话题继续讲么?
……难道真有人这么年纪轻轻就淡泊名利到完全不在意???
*
“你看那个考试了么?”
“看了看了,哇那个题我觉得我看到就头皮发麻了。”
“是啊,除了还原案件之外,他们甚至还要靠数学!”
“还有化学!”
“天哪我一直以为警察只要拿着手铐到处铐人就够了呢。”
“哈哈哈哪里有那么简单嘛。”
“你还说,在这之前你不是也不知道嘛。”
如果说东京最近最热门的话题。
那一定是近期播出的特备节目。
【胜者是谁!~地表最强警界考试进行中~】
精良的设备配合金牌导播,再加上烧脑的恐怖试题以及黄金时段(是的,上了黄金时段)的播出时间。
着实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和讨论热度。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大家都觉得这个考试方式,太‘缺德’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警察对东京居民来说,其实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经常看到他们出动,也或多或少因为各种意外跟警察打过交道或者被叫去录过口供。
但除了片面的看到他们工作时候的一些操作之外,他们其实对警察一无所知——平时说的最多的也是‘哇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多案件啊,警察真的有在好好工作么’类似这样的抱怨,或者是觉得警察们太傲慢太凶悍了。
总之跟警察们是有隔阂的。
但这次考试的‘缺德’设计,却一下子拉进了距离。
原来他们也会被整的焦头烂额,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
再加上试题也确实上了难度。
也能体现警察的专业性。
因此这场考试虽然没有让人们彻底对警察改观(毕竟案件还是一起又一起的突发),但也一定程度上让人们对警察有了新看法。
虽然有‘我去我也行啊’的发言,但大多数都还是‘换成是我大概要完蛋’这类的感慨。
毕竟真的缺德。
难度是一回事,压力也是真的大。
那种情况做决定,真的是太难为喜欢不安的日本人了。
是的,节目最后,电视台那边公开了之前视为‘机密’的考题。
毛利兰也凑热闹看了看考题,主要是那套争议极大的‘第二套试卷’。
如果说第一套试卷是真·警察专业版测试的话,那么第二套题就很大众了。
上面一共就两道题,并且都是没有深奥名词的逻辑推理题——这也是那些人喊‘我上我也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毛利兰现实把题转发给了工藤新一。
然后才拿给江户川柯南——她觉得柯南来了就兴趣缺缺的样子,看看这个题可能会让他高兴一点吧。
“柯南,快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小兰喊自己看,那还是要看的。
“就是那个很火的警察考试的节目的第二套测试题啊。”
“我也发给新一了,柯南要不要跟新一比一比谁先解出来?”
江户川柯南:……这是什么我对我自己的情节。
但小兰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啊哈哈哈’的接过手机,然后习惯性的掏出纸笔来记录要点。
毛利兰见状忍不住笑了,然后凑到高月悠耳边道:“柯南跟新一的小习惯竟然一模一样呢,真可爱。”
可不是一模一样么。
高月悠瞥向正在看题的江户川柯南。
毕竟就是同一个人嘛。
然而江户川柯南此时已经陷入了忘我的推理状态。
一条街上住着高桥、松田、中野、中村还有坂田五户人家,别是医生、教师、律师、工人和农民。
这五户人家人别养了五种不同的宠物:猫、鱼、狗,鸟还有兔子。
已知:
高桥家不养狗也不是农民
松田家住在医生隔壁,不养鸟和鱼。
中野家住在律师左边的左边,并且养了猫。
农民在工人的右边。
中村家不是教师,也不养兔子。
比起阿笠博士的无聊冷笑话。
这个题目实在是有意思太多了。
来吧,让他挑战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五分钟内做完!
是的,他甚至还给自己上了点难度。
“说起来,我们来吃这样高档的餐厅,真的没问题么?”
毛利兰有些不安的左右张望了一番。
在一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他们这几个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就来了的人显得格外显眼。
“没问题啊,我们可是有邀请券的人。”
高月悠说着,掏出了一张做工精致的邀请券。
“我关系很好的叔叔给的,放心吧。”
“叔叔?”
“嗯……他家虽然没矿,但是有汽车公司来着。”
“这样啊。”
毛利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过小悠你的朋友,都好厉害啊。”
“也没有啦,就是我可能比较有长辈缘。”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那可是皮斯可给的邀请函啊……一般人拿得到么!】
【拿着皮斯可给的邀请函带柯南去吃大餐……换个思路来向,这算不算是挖了组织的墙角了。】
【楼上朋友的角度真是刁钻啊。】
【怎么不算呢,这一顿下来要是按钱算,怎么也得十万日元起跳吧,那可是十万日元呢!】
【笑死。】
【每天都在感慨小悠的神奇。】
“说起来。”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突然响起。
“考试那天,是不是发生了点意外来着?”
毛利小五郎回来的时候当乐子讲了几句,但也就说了几句,所以他还挺好奇是什么‘意外’竟然出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高月悠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件事来着,不过影响并不大。”
“柯南你不解答了?”
刚刚不还推的起劲么。
江户川柯南闻言一仰头:
“这么简单的题,我当然是已经解出来了。”
“高桥家是医生,养的鸟、松田是工人,养的狗、接下来的中野中村坂田分别是律师、农民、还有教室。养的是猫、鱼,还有兔子。”
他说完自己推出来的答案,就迫不及待的继续问:
“所以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存放试卷的地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火灾,好像是接线板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刚有火苗就被扑灭,所以并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了几张试卷。
江户川柯南脱口问道:“诶——真不是人为纵火么?”
毕竟在米花,意外=人为这件事基本已经深入人心了。
……至少深入他心。
“应该不是吧。”
高月悠想了想。
“目的呢,总不能大费周章,就只为了搞点试卷吧。”
那东西虽然在考试之前是‘绝密’,但现在完全就是公布的满世界都是的东西了。
什么人这么无聊会搞这种事情嘛。
——
“所以这就是朗姆大费周章搞回来的东西?”
琴酒看着伏特加手里的试卷,怒极反笑。
“又是出动警方那边的卧底,又是在电视台的人打掩护……结果就弄来了这个?”
两张,警察们用的,试卷?
伏特加:……是、是吧。
“他那边的人交给我的就只有这个。”
伏特加说的还是比较委婉。
万一朗姆真有什么妙用呢?
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在组织风生水起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吧。
伏特加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由想到了不久之前皮斯可搞的那场大乌龙……虽然事后证明一切都是巧合,只能算他伏特加倒霉。
但作为推荐他那些安全屋的人,皮斯可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如果不是因为皮斯可自己也被炸进了医院,估计他现在还在被组织调查呢。
只不过虽然免除了间谍的嫌疑(大哥这里免除没有不知道),但皮斯可也因为此时在组织里留下了不少笑柄。
说他昏聩的。
说他老了该退位的。
也不知道这一伤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好当然是因为留下了一条命。
反之……恐怕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诸如‘老年痴呆’、‘昏聩无能’之类的标签,是离不开他了。
堪称晚节不保——不过作为曾经被皮斯可坑了的人,伏特加对此事还是喜闻乐见的。
活该!
——至于皮斯可本人。
此时也是相当的烦恼。
第208章
虽说之前受的伤都已经康复了。
但是皮斯可现在的日子却并不乐观。
就像伏特加想的那样。
虽然他靠着重伤洗清了叛徒的嫌疑。
但也因此而被打上了‘识人不清’的标签。
皮斯可能明显感受到现在朗姆正在将他边缘化——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敢当着一群后辈的面,第一个叫自己的名字,这么下自己的脸?
这样下去,下面那些新来的谁还会尊重自己这个组织元老?
皮斯可又想到在会议上看到的那个金发小子。
那小子可真帅……不是,年轻,就是好啊。
可以有无限可能,哪怕桀骜不驯也被允许……想到朗姆对这小子的偏爱,皮斯可就忍不住火大。
不就是立了点小功,不就是成功打入了横滨么。
当年组织创立的时候,他皮斯可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好么。
组织的创立和扩张,可处处都有他的心血。
难道不比现在这群小鬼劳苦功高?
要是把皮斯可心中的怨恨写出来,恐怕万字都打不住。
但组织一向以结果论。
能完成任务的人,才有话语权,才能得到更多资源。
不然就算是代号成员,日子过的也不会多舒坦。
皮斯可现在就正在陷入这个阶段——如果是一般老人,有钱有权有健康的这个时候肯定会考虑退休然后享受生活。
但皮斯可不甘心。
他不甘心被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组织边缘化,更不乐意看到这些年龄上能当他儿子的人踩到他头上。
他还没老到动不了呢,他还能行!
而这样的皮斯可选择的道路就是……
他准备培养新人。
就像当年他培养爱尔兰一样。
他准备再培养出来一个跟他站在一边的人。
并且这个人要跟爱尔兰这个行动组的人走不同的路线。
是真正能够接下自己衣钵,能够在商界周旋,也能够处理繁杂的情报工作的人。
并且这个人,还不能是组织现有的人。
“高月那孩子,应该已经到会场了吧。”
皮斯可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对面的大楼。
“是的。”
在他身后的爱尔兰轻声回应。
“只是皮斯可先生……”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给那孩子这张邀请函么。”
皮斯可转过身看向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爱尔兰。”皮斯可突然沉声唤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组织的地位,正在边缘化么。”
“……是?”
爱尔兰惊讶的看向发言的皮斯可。
皮斯可见他这个表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再找人的原因。
爱尔兰实力是有的,只是跟朗姆或者琴酒相比,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些。
他可以做个纯粹的行动者,却不能作为坐在棋盘边上的执棋人。
“说来也是我拖累了你。”
皮斯可露出惆怅的表情。
“因为我工作的失利,连带着你不受组织器重,在琴酒那家伙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其实并没有太大感觉的爱尔兰:“您千万别这么说。”
他顿了顿然后才又接着问。
“但是这跟您把邀请函给高月有什么关系么?”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应该给有能力的孩子一些开拓视野的机会。”
“您是说……”
爱尔兰不疑有他,只以为皮斯可是真的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灰意冷,产生了些其他的想法。
“那样的孩子,一辈子庸庸碌碌只当个普通人,还是可惜了。”
是的,皮斯可盯上了高月悠。
一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并且学习能力超强,并且跟组织没有一点关系的孩子。
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么?
当然他不会直白的告诉爱尔。
‘我觉得你头脑有点简单所以想培养一个脑子好使的人做我的接班人’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去他才是真脑子有问题呢。
皮斯可再次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这个高度上向下看,车子会变成火柴盒,人也会变成蚂蚁。
高处的视野,是会让人上瘾的。
一旦习惯了这个高度,并且就再也不会想要下去。
他现在做的,就是将这个‘视野’展现到那孩子面前。
成为主角的成就感和优越感,是被别人带进去,当个配角所完全无法比拟的。
等那个孩子被他捧到了这个高度,习惯了这份特别。
那么她就会主动靠近自己,渴望能延续这份特别——那时候,她才真正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了。
爱尔兰没想这么多,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如果只当个普通人,有点可惜了。”
——好歹是他的学生。
当然能走的更高更远。
面对他‘如父亲一般’尊重的前辈。
爱尔兰发自内心的敬佩:不愧是皮斯可先生,真是为年轻人着想啊。
皮斯可微微一笑。
——相信那孩子此时,一定正被上流社会的奢华所震撼吧。
*
上流社会的奢华……没看多少。
案件倒是又遇到了一个。
就在他们在分享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食物的时候,可能迟到却从没错过的尖叫声突然从休息室的方向传来。
江户川柯南当场放下手中的餐盘,跳下椅子。
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等毛利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仗着矮小的身体灵活的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起步加漂移就冲进休息室里了。
“柯南!”
毛利兰也追了上去。
高月悠:啊,真是熟悉的展开呢。
因为休息室的位置位于整个大厅的边缘,再加上大多数人都还在会场中应酬没有聚集过来,所以一迈进大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是,里面躺着一个人。
比较意外的是,除了躺着的人之外,还有一个受伤的人,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然后躺着的那个人身边,不出意外的有江户川柯南还有……
嗯?
高月悠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另一边,冲到死者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也有些小茫然。
作为‘经验丰富’的名侦探,他几乎是到达现场的同时就开始了分析。
“伤口……”
“正中心脏。”
“人……”
“不行了,已经没救了。”
“凶器是……”
“看起来是弩箭呢。”
在凶案现场奔波多年(算上工藤新一的时候)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展开分析,哪里遇到过这情况。
他以为自己在喃喃自语分析情况。
怎么这还有人接话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忍住抬头看向旁边。
然后就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黑皮……额,皮肤相对一般亚洲人比较深的黑发青年正蹲在自己身边。
跟自己一样用严肃的表情审视死者。
一看就是在努力收集线索试图还原现场的样子。
同行?
不,不对。
这人应该是服务生吧?
一般服务生,怎么会有这么熟练地侦探技巧?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江户川柯南立刻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大哥哥你好厉害,懂的好多啊。”
“哥哥是怎么会的?能教教我么。对了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已经在这里了,哥哥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装天真这种事情就跟女装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体会到人们对小孩子不设防这件事带来的好处之后,江户川柯南已经可以非常熟练丝滑的运用这个技能了。
被问到的青年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然后就听他道:
“小弟弟你也很厉害啊,这个年纪就能看出这么多来。”
江户川柯南刚想说点什么,接着就听到对方意味深长的开口:
“毕竟一般人看到尸体,不吓得昏过去也会说不出话来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淦。
在案发现场纵横太久,他都忘了一般孩子应该有的反应了。
“啊……啊!”他急中生智,“那、那个,我毕竟借住在毛利叔叔家嘛,跟着毛利叔叔到处办案,所以、所以没那么害怕啦。”
他说着假装搓了搓自己手臂。
“其实我还是害怕的,就是、就是比起害怕,我觉得更应该先抓住凶手,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原来是这样。”
深肤色青年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装信的点了点头。
“小弟弟很有正义感嘛,了不起哦。”
“哪里。”少年祭出标志性的抓头装傻行为,“这都是……嗯,都是毛利叔叔教的好啦。”
其实完全没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给叔叔脸上贴金了。
看着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半天,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的伤者:
你们就没有人看看我么?
没死的人不配被关心么?
伤者的命也是命啊!
救一下啊!
“你流了好多血!”
随着才跑过来的毛利兰的惊呼,受伤青年露出感动的表情——
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也受伤了。
他血都流了一胳膊了好么!
是的,青年伤在了手臂上。
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随着毛利兰的声音,现场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开始了常规流程。
现场另一个像是吓傻了一样的女生也哭着道:
“啊,松本君!你流了好多血!”
“怎么办!”
【松本:等你反应过来我都能流血流死了好么。】
【松本,原来你们这些人还知道我受伤了啊。】
【几十秒的剧情,我却仿佛看到松本君脑袋上飘过万字小作文。】
【本来应该是很悲伤的事情,但是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今日功德,危。】
熟练掌握一般外伤处理方法的毛利兰此时走上前来就要撕自己的裙子给人包扎。
江户川柯南:???
见小兰撩起裙子,江户川柯南紧张的四下张望想要找什么代替,只是这毕竟是案发现场,一切东西都可能是证物。
关键时刻,一只手伸了出来。
“用这个吧。”
高月悠递出一卷绷带。
虽然不知道高月包里为什么会有绷带,但是……
干得好,高月!
只是江户川柯南才松口气,就看到那个‘松本君’正专注的凝视着帮他包扎的小兰时候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兰只是看不得人受伤好心帮忙而已,你怎么还一副有了别的想法的样子呢?
不能这么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小跑两步上前:
“哥哥你好厉害啊,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吭声。”
松本君这才移开目光,看向跑过来的小孩子:“啊?”
“我就没有哥哥这么厉害了,如果是我的话,现在恐怕已经痛的又哭又喊了。”
【好家伙,茶言茶语终于还是入侵了柯学世界么。】
第209章
【柯南,学点好的啊柯南。】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虽然我经常因为案件飞奔而去留下小兰,但是你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我是不能忍的。】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皮黑发的服务生也站了起来。
“你们看到凶手了么?”
他看向玻璃破损的窗户。
看高度和位置,袭击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不……不知道,我们一进来就看到他倒下了。然后松本君也……”
说话的是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傻了的女生。
她仍然一脸慌张,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松本君看到彦吾倒在那里就想过去扶起他来,然后松本君就受伤了,松本君让我不要过去,然后、然后……”
“请问女士你是?你跟这位松本先生,死者……就是彦吾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
“我来说吧。”
受伤的松本君打断了黑皮黑发青年的问话。
“我跟玲子还有彦吾是同一个大学社团的成员,一直以来也都是好朋友。”
他顿了顿。
“刚刚彦吾突然说不太舒服,就来休息室了,我们看他好一会儿都没来,就一起来找他,没想到刚一开门就……”
说到这里,松本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隔了几秒之后他才像是调整好了心情似的用沙哑的声音继续开口。
“抱歉,我有点……”
“呜呜……”
听到他的话,一旁叫做玲子的年轻女孩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松本见状,心疼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算什么?同社团、两男一女,心疼搂肩……这要素有点齐全啊。】
【不用问了,我猜凶手肯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这次不是经典三选一而是二选一了么。】
黑皮青年有一瞬间的无语。
“不,我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松本一脸苦涩:“玲子和彦吾是未婚夫妻……”
高月悠:懂了,又是一个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的故事。
江户川柯南却是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开口问话的黑皮青年身上。
虽然他跟这三人好像没有关系。
但是这态度,这表现,再加上他比自己还早一点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表现……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于是他扬起声音问道:
“服务生哥哥,你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么?”
“说起来,哥哥你怎么在这边啊。”
虽然休息区也有服务生,但‘刚刚好’发生案件你这么个明显不是普通服务生的人就在旁边,也有点太巧合了吧。
某黑皮服务生也不虚,泰然自若的道:“我刚清理完旁边的休息室,正要离开就听到了尖叫声。”
实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不过会撞上这件事就真的是凑巧了。
虽然没改肤色但是换了发色的青年·降谷零在心中叹气。
他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但离得这么近还听到尖叫了,他当然不能没事人一样离开。
当然,这个话没指望骗过高月悠。
他只是对着她看过来的视线微微摇了下头,示意晚点再聊这个事。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凑了过来。
其中还有几个外国人。
他们好奇的看着这边,甚至还有人用不怎么灵光的日语问同伴‘是发生了枪击案么’。
这条件反射一般的问题,瞬间暴露了他的出身——大概只有自由民主美利坚的居民,才会在看到有人躺着的时候如此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枪击案吧。
嗯?
注意到自己伪装但没完全伪装的大外甥的视线落到了那几个外国人身上,高月悠心下了然。
恐怕这几个外国人,才是自己便宜外甥这次的目标吧。
她看向那几个外国人。
几人年龄性别都不相同。
不过几个男性看起来……
都像是练过的啊。
虽然白人和黑人的体格就很容易给人人高马大的感觉,不过单纯的体格大和经过训练的还是不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任务——身兼数职就是这样的,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
人越聚越多,不过好在是东京。
虽然人聚集了不少,但毕竟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东京人,所以人们都很有分寸的只是站在门外,而没有进来破坏现场。
这就让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嗯?
注意到对方跟自己一样的表情,两人又是一愣。
这小孩儿……
这家伙……
不简单啊。
两人心中再次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服务生的打扮……他有什么目的?
江户川柯南闲不住的大脑立刻开始了头脑风暴。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组织。
只是想到组织一贯的高调做派(干啥都是一身黑),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还是先专心案件吧,如果这人真的跟这个案件有关。
只要他一直监视下去,一定能找到这家伙的破绽,将他绳之以法的。
倒是一旁的毛利兰见好友一脸严肃,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主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等会儿破了案就好了。”
要说外出遇到案件,那她也是经验丰富了。
虽说爸爸这次不在,但她相信能干的警察们一定会迅速将凶手捉拿归案的!
人们讨论的过程中,接到报案的警察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来到现场的不出意外又是大家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注意到现场熟悉的眼镜少年,目暮警官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目暮警部,怎么了?”
“啊……没什么。”
目暮十三收回视线。
“就是没有看到毛利老弟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其他人:倒也不必……
虽然毛利侦探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几率比一般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能每次遇到一个案件就觉得人家也在吧。
“所以这是……”
“事情是这样的。”
见目暮警官发问,降谷零自然的走上前去开始进行说明。
看着他熟练且专业的说明。
高月悠沉默了。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点奇怪,为什么柯南作为小孩子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还经常说出一些小孩子不该说的话却没有人怀疑。
合着除了主角光环之外,也因为你们其实都没有装一装的意思啊。
看着已经跟目暮警官讲述案件情况的降谷零,还有时不时补充一句的江户川柯南。
——所以其实人均侦探在日本很正常,是吧。
“所以二位是死者的好友,并且这位中村玲子小姐还是死者伊藤彦吾先生的未婚妻是么。”
中村玲子点了点头。“是的。”
“而松本隆先生,则是第一发现人?”
“……对。”
终于有全名的松本隆点点头。
“我只是想请朋友来放松一下,没想到……”
“放松一下?”
“是的,玲子和彦吾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点矛盾,于是我想着叫两人一起出来散散心,也好把话说开。”
目暮十三道:“据我所知,这里应该是有邀请柬才能进来的……”
“啊,我们家跟这里有合作,所以……”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
他又说不下去了。
松本隆一脸懊悔哀伤,几次捂住了脸。
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到了松本隆身上。
尤其柯南。
因为是小孩子的样子,所以他看人是要仰头看的,因此视角也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分明看到这人的嘴角……好像上扬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所以这个人也?
江户川柯南悄悄找上了高月悠。
今天叔叔不在,可靠地同学,就只能是你了!
他先是说了松本隆上扬的嘴角的事,接着又提到那个奇怪的服务生。
这家伙,怎么能比自己调查现场收集线索的速度还快还多呢!
确实他比自己到达现场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一边摸着下巴思考一边道。
因为高月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江户川柯南说的也很放心很直白。
“那个人……不简单,我怎么想都觉得他不是个普通服务生。”
“你说谁不简单?”
江户川柯南皱皱眉,他转过头:
“就是刚刚那个服务……”
江户川柯南话说一半卡主了。
因为那个‘可疑的’服务生此时正站在自己身边,俯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而他原本要找的对象此时正……
“高月……不是,高月姐姐,你哪儿来的果汁?”
在人们或者被拉着录口供,或者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情况下。
悠闲吸果汁的高月悠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尤其他之前看了,这个休息室里可没有果汁……
“他给我的。”
“我给的。”
高月悠和降谷零互相指向对方,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思考了很多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沉默两秒。
“……你们认识?”
“是啊。”
两人差不多同时点点头。
高月悠倒是没有直接问降谷零怎么在这里。
虽然柯南在【剧情】里跟零是熟人,但是现在毕竟还不熟。
潜入工作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户川柯南:“……”
“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之前也没问啊。”
江户川柯南:“我哪里没……”
哦不对,他好像真没问。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也没时间问,不对,是他也没想到这都能有高月的‘熟人’。
话说回来。
这人……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怎么觉得好像有一点眼熟呢……是在哪里见过么?
“所以这位是……”
高月悠十分淡定:“噢,是我外甥。”
江户川柯南:“……”
降谷零:?
我以为我是你的监护人,结果你把我当外甥?
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的‘你看我会信么,不想说也不要这么敷衍啊’的表情,高月摇摇头。
这年头,说真话反而没人信……啧啧。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只是想到对方那诡异的人脉和情报来源……
算了。
大概是不方便说吧。
他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凡事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才舒服的性子。
江户川柯南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一脸‘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道:
“总之就是,他跟这个案子没关系吧。”
高月悠:……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你这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
没等高月悠回答,降谷零先开口了:
“既然我的事情搞清楚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来谈谈这位‘小’先生的事了?”
江户川柯南:……啊。
第210章
江户川柯南突然僵住。
降谷零的话却还在继续。
“就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位柯南君懂的不是太多了么?”
他笑眯眯的靠近江户川柯南。
“一般家庭,恐怕很难教这么高深的知识吧?”
“就算能真的很聪明能学会这么多高深的知识,但是能在见到现场的时候不仅不惊慌,还迅速运营学过的知识进行判断,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啊……”
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
“那个……那个……”
这个男人不简单。
过往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做法肯定是不行了。
而作为警校第一的毕业生,同时还是资深卧底的降谷零更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逼问:
“所以答案呢,这位……柯南君?”
自从作为卧底,试探就好像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哇哦,刺激。】
【这次柯南掉马掉的这么早的么?】
【www笑死,早就说了柯南也就能莽骗骗高木警官这种天真小可爱,碰上零这种懂行的,那绝对是一抓一个准儿啊。】
【在场的要是其他人,那估计还有挽回的余地,但那是现在可是那个零啊。】
【柯南,马甲不保!】
“应该是工藤优作先生教他的吧。”
高月悠的声音将江户川柯南从一触即发的紧张中拯救了出来。
降谷零也转过头:
“工藤……优作先生?”
“是啊,就是那个国际知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嘛。”
高月悠一脸轻松的道。
“他之前被工藤夫妇带在身边,懂的多一点也正常吧?毕竟那对夫妇也是经常遇到问题的事故体质呢。”
什么飞机上遇到杀人案啦,去海边遇到谋杀抛尸的啦。
虽然人不在东京,但日子却过的仿佛从未离开。
甚至还有人背后嘀咕过,他之所以能在推理小说界当常青树,时不时就是因为他走到哪儿事件就发生到哪儿。
完全不缺素材。
【还能这么解释的?】
【不是我不信小悠,但是这次的解释也太牵强了吧,只因为跟工藤优作生活过一段时间?】
【www你看零会不会信吧。】
“原来如此。”
降谷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能说完全相信,但显然这个解释是能够让他动摇的。
【……】
【这也行?】
【如果不是小悠有什么‘我说什么别人信什么’的buff,那就是工藤优作的说服力太高了。】
【工藤优作都做了什么啊!怎么别人一听说是你就信了!】
【这就是父子吧www】
对啊,还能说老爸!
江户川柯南跟着附和:
“对啊,爸……优作叔叔他带我见识过很多现场呢。”
“现场?”
“是啊,优作叔叔遇到案件的时候不会避讳我,还会跟我分析线索,玩找凶手的游戏呢。”
江户川柯南夸张的举起双手。
“哇——真的好有趣呢。”
降谷零听了这话,怀疑的情绪稍稍放松,但随之而来产生了另外一种不满。
“带这么小的孩子看尸体还分析案件……作为大人,真的是相当糟糕啊。”
虽然降谷零不是那种对孩子特别有保护欲的人。
但带着还没上小学的孩子看案发现场还要跟人分析,这怎么想都是很恶劣的行为吧。
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怎么办。
虽然还没见面,但工藤优作在降谷零心中的印象分已经瞬间跌到及格线以下了。
江户川柯南自然看出对方对亲爹的不满。
但这时候也只能……
对不起了爸爸。
但他们可是父子啊。
有锅亲爹抗……也很正常对吧。
仗着亲爹疼自己,江户川柯南发出十分‘孝心十足’的发言。
降谷零:“……”
人家长辈跟自己后辈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嘴——毕竟他真说‘这样不对’,那难免会有讲人坏话的嫌疑。
“……所以你们,不破案了么?”
高月悠打破了僵局。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对啊,现在的关键是破案。
两人一秒切换了状态。
“服务生哥哥,你进来的时候,伊藤彦吾就在这个地方是么?”
“是的。”降谷零肯定的点点头。
“我刚收拾了不远处的房间,听到尖叫就立刻放下东西过来了。”
“那时候中村小姐和松本先生呢?”
“他们已经在房间里了。”
降谷零顿了顿。
“并且那时候松本先生已经受了伤——并且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出入这里。”
虽然不是没有袭击者在他到来之前就跑路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降谷零自夸,对方至少得是‘专业人士’才能做到了。
然而就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
死者伊藤彦吾虽然跟人有些小摩擦,出身也算是小康。
但远还没有到值得人们花大价钱去找专业杀手也一定要干掉对方的程度。
并且……
“松本先生的伤,很可疑啊。”
可能有点冷酷,但如果是专业人士当时还在附近的话。
那么毫无防备的松本先生恐怕难逃一死。
就算对方着急离开,那既然动手,就肯定是本着杀人灭口去的。
然而他受伤的那个位置。
既不是靠近头的肩膀,也不是靠近要害的躯干,而刚刚好是哪里都不沾边的手臂,而且只比手肘高一点。
那显然就不是对着要害去的。
并且房间内外他们都检查了。并没有外人留下的痕迹,不管是指纹、脚印还是毛发,通通都没有。
除了用作凶器的弓弩、破掉的玻璃还有拉开的窗帘。
“现在目暮警官推断死者应该是想要推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就被人突然攻击,并且直击心脏,一击毙命。”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降谷零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别的姑且不论,你跟警察的关系也太紧密了吧。
案件还在调查中,调查内容就这么告诉一个孩子了?
“那还是不能解释松本君怎么受伤的,中村小姐也说她并没有看到凶手。”
“外面的那些人经过调查也都跟这起案件没有关系……不过那几个外国人倒是挺奇怪的。”
江户川柯南回忆了一下刚刚他偷听的情况。
“怎么奇怪?”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人都会怕的吧?尤其他们可是外国人,但是他们不仅没有大吵大闹或者先离开,反而还站在这里看。”
“也许是他们习惯了吧。”
降谷零随口回答。
“……也对,毕竟以美国的治安,确实应该挺习惯突然看到有人倒下的。”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
【什么地狱笑话。】
【一个天天活在案件中的人说其他地方的人治安不好。】
【重点是零还真点头了。】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醒醒啊零,就算有滤镜也不能滤到这个程度。】
降谷零说完,视线却落到门外。
那几个外国人的事,当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只是那是他在调查的事情,就没必要让一个孩子知道了。
这时,高月悠也插了一句:
“我刚刚问了问,东京这边没听说有人接了这么麻烦的活。”
既不用枪,还得爬楼
听到她的话,两人又动作一致的看了过来。
“你……”
算了。
江户川柯南闭上嘴。
毕竟是高月啊。
那么广的人际关系,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多正常的事啊。
这个想法丝滑的划过大脑之后,江户川柯南又愣了一下。
……应该,正常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
常识告诉他,这其实不正常。
但还是那句话。
这可是高月啊。
‘常识’在高月身上可不管用。
降谷零就十分平静了。
他是见过福冈的大风大浪的人。
只是找道上的人问问,这对小悠来说不就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么。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沟通线索的时候,那边的松本隆却是坐不住了。
“我们、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他捂着伤口。
“那个,我的伤口……有点疼。”
目暮警官看对方一脸虚弱的样子,于是开口:“喔,那你先去……”
“等等。”
江户川柯南反射性的开口阻止。
见众人目光看过来,江户川柯南急中生智:
“那个凶手还没找出来,我怕他再攻击松本先生嘛,松本先生还是在警察的保护下比较好吧?”
松本隆瞬间变了脸色,不过嘴上却道:
“啊……应该、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应该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毕竟我……额,我开门,撞上了彦吾被杀的这一幕……”
“那就更应该留下了啊。”
降谷零也跟着开口。
“你是目击证人——我知道松本先生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你开门的时候死者已经倒在地上了,但是犯人不一定知道对吧?”
见众人都看过来,降谷零面色不变的开口: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么,凶手觉得有目击者,于是就返回来把可能是目击者的人都干掉的那种情节……”
“这……也有道理啊。”
高木警官认同的点点头。
别的地方……可能不好说。
但这可是东京,因为奇怪理由犯案的凶手,难道还少么!
见高木这个警察竟然被这种理由劝住了,松本隆露出了‘你们警察要完吧’的表情。
“所以你就因为这种理由不让我走?我可是受伤了啊!”
松本隆生气的抬起受伤的手臂让人看自己的隔壁上还带着血迹的伤口。
“你们警察这是渎职!”
高木试图解释:“不是,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的……”
“不,你们就是渎职!你们自己找不到凶手就扣着受害者,是你们——”
松本隆高声叫道。
好像恨不得让整层楼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想让人们站在他这边——今天他们能扣下受伤的我,明天他们也能对你这么做。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想通的。
比起只是手臂受伤,人们更担心他前脚走出去后脚他们就要再面对第二具尸体。
于是不仅没人站在他这边,人们反而纷纷安抚松本隆,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保命要紧。哪怕去医院也等这边结束了在警察们的包围下一起去。
松本隆:“……”
刚刚还在哭泣的中村玲子也跟着擦干眼泪来劝说了——她实在不想刚失去一个重要的人,就再失去第二个。
人被控制住,现场也维持了原样,什么线索都能找。
再加上还有降谷零这个能轻易跟上他思维的人在,江户川柯南的推理速度自然是如虎添翼。
“所以你不去盯着目标,没关系么?”
江户川柯南像个猎犬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探寻的时候,高月悠随口问身旁的降谷零。
“没关系。”
降谷零也跟着看向江户川柯南。
“出了这种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降谷零说完,看向正在交流的警察们。
“……反倒是这个案子破了,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切入点。”
“那就希望名侦探给力吧。”
“谁?毛利小五郎?”
提到名侦探,降谷零条件反射似的想到最近到处都能听到的‘名侦探’——甚至脑海中都自动播放了那句‘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不是,是名侦探柯南。”
【扣题了不是。】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在这里听到。】
【不愧是小悠,真会说啊。】
【零这茫然的小表情真是好笑又可爱。】
“你说……柯南君?”
降谷零又看向像个短腿科技一样在人们大腿间跑来跑去的柯南。
怎么想都没法把‘名侦探’和这个小孩子联系到一起。
“是啊,别小看小孩子啊。”
高月悠半开玩笑似的道。
“小孩儿哥小孩儿姐的强大你想象不到。”
【笑死,还真是。】
【柯南和小哀,一个小孩儿哥一个小孩儿姐,没毛病。】
【还有吃惊玛丽,小孩儿姐的king!】
【年龄上的king么】
【前面你这话听起来有点欠打啊。】
虽然没有‘小孩儿哥’这个概念,不过降谷零还是差不多能从字面意义上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很厉害?”
高月悠耸耸肩:“这个嘛……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而被关注的江户川柯南也没有辜负高月悠的夸奖。
很快他就像往常一样,从窗帘和门上残留的痕迹,推断出了手法。
不过还得有点助力。
于是他找到了可靠的朋友——毛利叔叔不在,只能靠高月了。
“高月——高月姐姐,拜托你这样。”
他凑近高月悠的耳边,小声交代了一阵。
然后就见可靠的老同学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刺激人,让人露出破绽嘛,这事儿多简单呢。
“那就麻烦你跟这位服务生哥哥配合一下,就说……”
江户川柯南还在交代着自己的计划,然后就看到他可靠地老同学迈步走向警察。
……等等?
我还没说完呢。
没等江户川柯南把话说完,就听‘可靠’的老同学对警察道:
“警察先生,查查监控不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
我让你刺激人,没让你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