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查到了,这位‘白’君,好像真的经济状况不太行,并且还有四处找人借钱的样子哦。”
“……”
车内的气氛,更加沉默。
“所以你怎么查到的?”
“啊,问了一些朋友。”
诸伏高明:……他就知道。
高月悠说的含蓄,但诸伏高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的朋友,恐怕不是情报贩子,就是电脑高手吧。
至于调查方法……自然也不是什么合理合法的手段。
所以诸伏高明才格外无奈。
“这么说来,他就有很大的作案动机啊。”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思考。
“不,不对,如果他和死者有经济纠纷,那应该不至于采取这么麻烦的手法吧。”
把人饿死,虽然不会留下凶器。
但反过来,只要这期间有人路过听到被害者的呼救,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啊。
“这个房间还有堆积满的葵的书……”
“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经济纠纷而会做出的选择,是吧。”
江户川柯南的话才说一般,诸伏高明就接了上去。
“……是的。”
作为经济纠纷杀人来说。
凶手的做法有太多感情上的含义了。
与其说是害怕对方让自己还钱或者因为对方不借自己钱而产生了憎恨的情绪。
倒不如说是想要让对方像葵小姐一样,无人帮助的在这个地方死去。
“那么翠……我是说翠川先生呢?”
江户川柯南摒弃联想重新回到正题。
“因为红配绿啊,你们提到红色的时候,不会顺便想起绿色么。”
——还有这种联想?
高月悠看着江户川柯南,还有镜子中同样有些茫然的诸伏高明。
深深觉得日本人的色彩观念真的是好贫瘠。
红绿耶,这么明显都没想法么。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也行。】
【省略一切直奔结果。】
【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是吧。】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手术服是绿色不就因为绿色是红色的补色么。】
【手术服和血,怎么不是一种红配绿呢。】
【前面的朋友们冷静一下,什么都配只会害了你们啊。】
对哦可以这么解释。
“手术服是绿色,不就是因为……”
“是补色!”
高月悠才开个头,两个聪明人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其实答案就是翠川先生么。”
“竟然是这样……那么黑白的意思呢?”
“如果是国际象棋的话,是白色先手吧。所以是先看红色,然后再坐在黑色椅子上看白色的墙……”
“也就是看到‘补色’,是么。”
“不愧是画家啊,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留下死亡讯息。”
死亡讯息解读出来了,但这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推测。
他们还得有证据。
【是哦,还得有证据。】
【我记得原本这件事是小明挨了打,然后他们用了‘空城计’才钓出的犯人?】
【啊,这么一说,其实墙壁也不是犯人涂的?】
【对,我记得是那个搞音乐的看到了涂的,不过这个好像原本就在死者的预计之中。】
【用红色的字写了名字,要是犯人想抹掉也只能用红色的喷漆……】
……等等?
打我家小明?
高月悠猛地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头雾水。
“……又怎么了?”
“没什么。”
高月悠试着思考了一下对方可能会做的行动。
如果是小明的话。
他是比起合作,更习惯独自行动的类型。
并且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喜欢提前先把推断告诉人……也就是悬疑作品中那种,突然有灵感有想法却不说,独自离开最后带着线索被干掉的那种类型。
高月悠突然叹了口气。
“小明。”
“……什么?”
“我觉得你有血光之灾,所以不要单独行动哦。”
诸伏高明……更迷茫了。
这都什么对什么。
怎么觉得小悠去了东京之后,说话更神神叨叨了呢。
景光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能让人走上封建迷信的道路啊。
诸伏高明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还有小孩子在呢,别……
诸伏高明就见少年一脸淡定,甚至在自己看过来的时候还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
……你赞同什么?
赞同封建迷信?
他甚至还听到那孩儿道:
“高月……高月姐姐说的很准的,高明警官你千万别单独行动啊。”
诸伏高明:“……”
所以这不是景光的问题,而是这是整个东京的问题???
诸伏高明不知该作何评价,只得先开车开过去再说了。
虽然他们靠着一些‘奇妙’的方法似乎推理出了可能性很高的嫌疑人。
但并不代表‘桃’和‘金’两人就一定没有嫌疑了。
于是他们还是拜访了这两人,并且按照原定计划,用‘门上有你们的指纹’当诱饵钓了一下。
两人虽然说之后有些慌,但这种惊慌更接近于‘吓一跳’,而不是‘心虚’。
甚至桃——百濑卓人还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回去过,并且送给死者和之前死在房间里的葵小姐一个国际象棋游戏的事情。
“看来……”
“小悠的判断是正确的呢。”
江户川柯南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接下来要去翠?还是白?”
“……我来决定么?”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既然犯人是你推断出来的,当然你来决定。”
大概是案件已经有了突破的希望,他此时显得十分冷静。
“我的话……先去翠川吧。”
“嗯?”
“你想让他路出马脚,总得先让他知道这件事吧?”
到也有理。
然而最大嫌疑人‘翠’的表现,也十分稳定。
“翠川先生,是演员么?”
调查中,高月悠突然开口。
“是啊……虽然没有用本名。”
“我就说嘛——我记得您,演技很好哦。”
看着少女笑眯眯的样子,翠川尚树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嘀咕。
她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什么原因?
还夸自己演技好……
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只是因为发现自己是演员才有感而问?
翠川尚树心里焦虑。
要是对方一脸惊讶或者警惕,那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焦虑。
可偏偏对方既没有认出演员的惊喜,也没有似乎通过对话思考什么的样子。
这就让他很难把握。
她到底是知道什么?还是单纯只是好奇?
这种事情只说了一半似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翠川尚树想了半天,最终只能……
“警察先生,这两个孩子是……?”
“哦,我们是亲戚家的孩子。”
高月悠主动开口。
“现在正要被送回家呢。”
高月悠说着抓住了诸伏高明的胳膊。
“诶,反正白色肯定会给出答案的嘛。你赶紧去问完我们就回去了。”
翠川尚树:!?
“那、那个……白色?”
“就是白色嘛。”
高月悠神秘一笑。
“反正今天就能解决了吧?我们赶紧走吧。”
“等……”
没等翠川尚树再多问出点什么,那三人就径直离开了——仿佛对他没有了一点兴趣。
可恶、可恶!
离开房子之后诸伏高明看向高月悠。
“所以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算是吧。”
高月悠耸耸肩。
“接下来就看这个‘蛇’会不会出动了。”
高月悠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
然后在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的时候走了过去,接着熟练的在车地盘上贴了什么。
“……你弄了什么?”
“定位仪。”
高月悠一脸轻松的回答。
“有备无患嘛。万一要是被对方抢先了,那多难受啊。”
毕竟按照他们的预测,这两人之间是有联系的——说不定还是一方要挟一方的关系。
那如果他们不快点,搞不好对方就会被对方利用熟悉道路的优势直接灭口了。
诸伏高明:“景光到底……”
诸伏高明再次困惑起自己弟弟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是,确实小悠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但退一步来说。
景光作为警察、作为成年人、作为实际上的监护人,难道就没有责任了?
不可能吧。
“走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诸伏高明决定先摒弃个人想法,集中精神解决这个案件——小悠都已经铺垫到这里了。
怎么能在他这里出纰漏?
虽然诸伏高明并不像是萩原研二和降谷零那样在车技上点亮了额外的天赋点。
但油门踩下去,那也是一路风驰电掣。
车子在‘白’,直木司郎住的公寓前停下。
“……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从下车之后就一直在张望什么,江户川柯南有点不安的问。
难道高月又注意到什么他们忽略的东西了?
“没什么。”
高月悠停顿了一下。
“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好破旧啊。”
真的很符合她对‘搞音乐的大多经济条件堪忧’的认知。
咔嚓。
就在高月悠开口的那一刻,直木司郎也打开了门。
显然听到这话的直木司郎:“……”
还没开口就陷入尴尬的诸伏高明:“……”
高月悠:“啊,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的经济状况有问题,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这种比较有生活气息和人情味的地方嘛。”
江户川柯南呼吸都停了: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啊!?
把破旧说成‘有生活气息’,把隔音差称呼为‘有人情味’……真不愧是你啊,高月。
直木司郎当场就想关门把人赶走。
但门都已经开了。
他恶声恶气的道:“所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关于……”
“是这样,关于翠川先生说遭到你的勒索的事情,请问直木先生有什么想说的么?”
江户川柯南:!?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忍不住按住了额头。
他就知道。
第237章
有些人就是这样。
哪怕你知道她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操作,但拦是拦不住的。
哪怕诸伏高明已经第一时间捂住人的嘴巴,也没办法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
倒是直木司郎大概是被这一系列的发展气的有点失去理智,张嘴就到:
“什么我勒索他啊,明明是他先做了那……”
“他做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再管高月悠的事情,转而专注的看向说话的直木司郎。
“没、没什么。”
毕竟是违法犯罪的事,直木司郎上头的大脑就像浇了冷水一样迅速冷静了下来。
“就是我们之前……之前有点矛盾。”
他干笑几声。
“放心吧,我后面回去跟他谈谈的,就不用麻烦警察先生……”
“是这样么?”
江户川柯南显然不信。
“就是这样啊,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什么矛盾不能谈呢,对吧。”
“啊,对了,我还得跟我乐队的朋友们讨论点事……”
“那你最好当心哦。”
高月悠像滑溜的泥鳅一样钻出了诸伏高明的手,再次开口。
“当心什么?”
“你想啊,死者也是你们曾经住在一起的朋友对吧?可他还是死了诶。”
少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格外特别呢?”
直木司郎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那、那是……”
“而且根据其他人的说法,红君——就是死者明石先生,跟其他人关系虽然不是特别亲密,但也没有什么矛盾或者不愉快对吧?”
“是、是啊。”
“可直木先生跟翠川先生不一样吧,你可是勒索他……啊,当然,也可能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矛盾对吧。”
在紧张古怪的气氛中,少女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不详。
“毕竟你们可是‘好朋友’啊。”
虽然说的是‘好朋友’,但在几人听起来,却像是在说‘索命人’。
直木司郎更是觉得少女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拷问自己。
——你真的相信对方么?
你们这个‘好朋友’,真的是‘好朋友’么?
对方甚至已经报警说自己勒索了!
不,不对,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直木司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自己手上还捏着他的把柄,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未来,那家伙也不应该搞自己勒索。
可……可要是真的。
要是对方想家伙给自己呢?
毕竟真要说起来,那个墙可是自己涂成红色的。
他完全可以说一切都是自己造假,是自己先写上字然后再喷红漆然后威胁他……
啊啊可恶!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呢!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去勒索了呢!
那家伙能杀了红君,完全也可能对自己下手啊……
不,不不。
我要冷静。
仔细想想,他要是能杀我,当初不就……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嫌疑人,就因为高月的几句话而陷入了混乱。
老实说光从对方这个表现,就知道他肯定跟这件事有关——而且搞不好不是凶手就是帮凶。
只是……
江户川柯南看向自己的老同学。
这三言两语就将人动摇了的能力。
真不知该说是‘厉害’,还是‘可怕’了。
诸伏高明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直木先生,我想您应该也明白,自己现在处于多么危险的状态。”
“我们现在在还好,可要是我们离开了,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就……”
诸伏高明的话没有说完。
但这种只说了一半,留给人无限遐想的话,反而更吓人。
毕竟对单个个体来说,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吓自己’。
“那、那个……我……”
意志本就不坚定的直木司郎更慌了,大脑一片混乱。
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乱了阵脚。
但少女的话还有警察的话,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
你真的相信他么?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那家伙可以杀了红君,为什么不能杀了你呢。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该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
就在直木司郎举得脑袋都要炸了的时候。
少女的声音再次流入他的大脑。
“我们做个实验如何?”
看到直木司郎看过去,高月悠一拍手。
“直木先生说自己跟翠川先生有误会要谈谈对吧?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
“什、什么?”
“反正都要谈,早点谈不是更好么?”
“再加上现在还有警察在……”
“你是说,让我在有这位警官在的情况下去找翠君?”
“我觉得你不用找他……”高月悠压低的声音在直木司郎听来,就如同魔鬼的呢喃,“他就回来找你的。”
噫!!!
直木司郎一个大男人,竟生生被吓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直木先生,你还好么?”
诸伏高明伸手去扶他,但伸出去的手却被对方惊恐的打开。
面对对方这个状态,诸伏高明只得再次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比起解释一百句,当然还是警官证更能让人冷静下来。
“直木先生,我是诸伏高明,这是我的证件。”
高月悠也跟着在诸伏高明身后探头。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呢?你跟他联系,然后看他来了之后,会做什么。”
“要是没有意外,你们两个把话说开重归于好,也是好事不是?”
直木司郎吞了吞口水。
好像似乎……确实是这个样子啊。
已经完全陷入高月悠的思路,并且顺着这个思路一路走下去的直木司郎完全忘了这事儿其实不能暴露给警察。
只剩下觉得‘有警察好,有警察更安心’了。
他点了点头。
但仍然还有些迟疑。
“但是、我该怎么跟他说?”
“这简单,你只要跟他说‘警察来找你了’,然后……”
“然后问他该怎么办就好了。”
高月悠的声音和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显然很满意彼此的默契。
只有诸伏高明忍不住再叹了口气。
小悠的事情姑且不说。
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如此熟练——而且看这默契,熟练地架势。
你们过去到底做过多少次啊?
让高中的小姑娘和小学生去诈犯人……
东京,到底是什么魔窟啊。
正常来说,有了明确的计划,那后面只要按部就班去执行就好。
然而他们的计划,却卡在了最关键也是最开始的地方。
“那、那我就打电话了?”
看着面前的警察,直木司郎又吞了吞口水,拿着手机的手也一直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样子肯定不行啊,太容易被听出来了。”
高月悠摇摇头。
“来,你先说一遍‘警察来了,我该怎么办’。”
直木司郎:“警警警警察来了,我我我我……”
“是‘警察来了,我该怎么办!’”
直木司郎:“‘警警警察来了。’”
高月悠:……
【笑死,紧张恐惧感是有了,但是过头了。】
【这听不出来有问题才奇怪。】
【不过我真没想到,竟然直接钓鱼执法。】
【是啊,其实之前看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奇怪的,明明发现有问题,却因为觉得太晚了而不去找人而是回去休息……日本警察业态松弛了吧。】
【是啊,明明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两个都是很敏锐执行力也很强的类型。】
【为了剧情强行降智吧。】
【可怜我们小明,还被人从背后一棒槌打晕过去。】
【不过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不好说?如果他又独自一人去追人的话。】
高月悠:“算了,我们还是planB吧”
“柯南。”
“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
“你的变声器借我一下。”
江户川柯南:……啊?
他倒是没问对方要干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将蝴蝶结解了下来。
“这个要……”
江户川柯南刚准备告诉她蝴蝶结变声器的用法,就见高月悠熟练地开始了调整。
也对。
毕竟是阿笠博士的VVVVVIP客户呢。
会用博士的小发明也很正常。
倒是诸伏高明有点茫然的看着她在蝴蝶结后面扭来扭去。
这又是?
“啊啊。”
高月悠试了试音。
“刚刚警察来找我了……你可没说过警察会查到我头上!快点想想办法啊!”
跟直木司郎一模一样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了出去。
直木司郎:!?
诸伏高明:!?
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样,还挺像的吧。”
什么叫‘挺像’。
分明是‘一模一样’才对吧。
直木司郎目瞪口呆,他忍不住看向诸伏高明。
——现在警察的设备都这么先进了???
那你之前干嘛还问我啊,直接这么做不就早解决问题了么!
耍我?
读出直木司郎眼中情绪的诸伏高明沉默。
不然呢,他还能说什么?
说是孩子自己的玩具,跟他们警察没有关系?
那估计要被人怀疑警察们的经费了吧——不然怎么小孩子都能拿来当玩具的东西,他们警察还没有。
好在直木司郎只是有点震惊和委屈,到没有真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于是这个电话,还是顺利的打了出去。
由话术高手高月悠打出去的这个电话,效果当然比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直木司郎本人来要好得多。
从对面传来的慌慌张张出门的声音就能察觉出来。
身为‘真正当事人’却什么都没做到的直木司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能尴尬的道了一声谢。
高月悠则是摆摆手。
“不客气。”
这完全颠倒过来的样子让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再抽。
——要不是认识高月这么多年,他此时都要分不清谁才更像是那个‘犯罪者’了呢。
诸伏高明倒是还好。
只是下定决心觉得自己应该找时间去东京看看了。
总不能让孩子一直这么下去。
被学生身份限制都能做出这些事来,日后上了大学甚至走向社会之后小悠能做出什么事,他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翠川尚树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因为有高月悠之前贴在他车上的定位仪,所以他们可以非常从容的看着对方此时的位置。
越来越越快,也越来越近——看到这里,直木司郎其实已经对对方‘只是’来跟自己解决矛盾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心底仍然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万一,万一他真的只是担心自己才来的呢?
要是自己出了事,那他也不会好,对吧。
毕竟、毕竟自己可是留了后手的!
想到藏在鞋子里的东西,直木司郎又有一丝安心。
然后他打开了门。
“翠……”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进门的翠川尚树倒是看不出急切的样子。
他这心平气和的样子,让直木司郎稍微有些放心。
看看,他就说,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加上曾经是同住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翠君不可能不念旧情的。
想到这里,直木司郎甚至还起了点别的念头——等这件事过去,说不定自己还能再从翠君这里搞点钱来渡过难关。
他现在已经是颇有名气的演员了,想必不会缺这点钱吧。
直木司郎想的很好。
接着,什么东西绕上了他的脖子。
一阵巨力从后面传来,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的同时,也夺走了他的空气。
翠君,你——
“我也不想的,但谁让你管不住嘴呢,为了不让你再接下来的余生都以此要挟我,只能送你去见明石了。”
翠川尚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然后……
“所以说,明石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了?”
“是啊……”
等等。
下意识的开口回答了的翠川尚树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惊恐的看向身后。
刚刚,是谁在说话???
第238章
【我了个现场直播啊!】
【哈哈哈现场直播不至于,但是证据确凿却是稳了!】
【我想到回事人赃俱获,但没想到还能这样。】
【是啊,躲在门后不被发现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会出现在梦里。】
【那柯南里还是有几次的,各种角色被人从背后暴击什么的。】
【比如原本时间线里的小明是吧。】
【怎么大家都叫起小明了,明明原本是高(孔)明(明)这么厉害的名字。】
【可是小明朗朗上口啊。】
【是啊,小明多亲切——而且你不觉得高明哥在这一路的表现也很小明么。】
【什么叫表现很小明。】
【就是那种,‘对吧小明’、‘小明你怎么看’、‘小明你去把东西拿过来’。】
【放过小明吧!】
【是啊你们看看犯人那惊恐的眼神,如果不说他是犯人,我都要以为他是被害的那个了。】
【哈哈哈瞳孔都缩小了!】
【还好不是瞳孔扩大。】
【瞳孔扩大就是恐怖故事了。】
【乐,现在也也恐怖啊。】
【直木:hello?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了是吧。】
【哦对哦,还有个差点被勒死的。】
【是哦,本来应该是很惊险的场面,但是小悠这一通操作,现在我只觉得搞笑了……(敲木鱼)】
翠川尚树回过头,就看到正在合上的门后,站着一个举着手机的少女。
注意到他回头,对方还好心的挥了挥手。
“没错,就是这个角度,很上相哦。”
要是平时,翠川尚树听到这样的夸奖肯定会很开心。
毕竟他是个演员,上相代表镜头前表现得好。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想尖叫呐喊。
完了!
暴露了!!!
全部都!!!
翠川尚树一激动,手中的绳子就……勒的更紧了。
直木司郎:!???
救!
救救我啊!?
好在一直在房间里待命的诸伏高明反应迅速,他趁着翠川尚树注意力全在身后的功夫上去拉开他的胳膊,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按在地上控制住。
“翠川先生,我现在以谋杀明石周作以及杀人未遂的罪名逮捕你。”
诸伏高明顿了顿。
“请你不要反抗,跟我走一趟吧。”
被结结实实压在地上,几乎背过气去的翠川尚树:……你TM倒是也得给我反抗的机会啊!?
因为翠川之前凶残的行径,诸伏高明在对付人的时候也格外用了点劲,毕竟对方这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再暴起伤人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刚刚获救的直木司郎在柯南的帮扶下坐起来之后也是一直在大叫‘别放开他!他是毫无人性的杀人凶手!!!’
配合上因为之前被勒住喉咙而造成的嘶哑声音和咳嗽,真的是相当急切凄厉了。
翠川尚树:……
毁灭吧。
真的。
其实他来之前就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但那时候他更多的还是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快,能早早解决掉直木这个家伙就能高枕无忧。
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让自己落网的陷阱。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或者说,从他动了恶念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吧。
比犯人更莫名其妙的,还是接到老对手诸伏高明电话的大和敢助。
“……什么!?你说犯人已经抓到了?人赃俱获!???”
此时的大和敢助正在带着自己特地请来的毛利小五郎吃荞麦面——人都到了长野,那怎么能不吃荞麦面呢。
那可是长野人的灵魂!(并没有这种说法)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孔明!”
因为激动,大和敢助甚至对着手机开始咆哮。
刚把面吸进嘴里的毛利小五郎被他这野兽般凶悍的咆哮吓的差点因为一口面而驾鹤西去。
好在旁边的上原由衣及时递了水,才避免如此可笑的死法。
电话那边的诸伏高明倒是适应良好,他甚至早早的就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预判了对方的咆哮攻击。
反倒是一脸萎靡被铐在车上的翠川尚树被吓得够呛。
“噫!!!”
他虽然受到手铐的限制,但他还是努力抱住了头。
旁边作为‘证人’兼同谋的直木司郎也被他这表现吓的差点跳出车去。
意识到车门锁着出不去之后,他也发出尖叫。
“我、我可是协助者啊!!!”
你这个警察不能卸磨杀驴吧!?
不能吧!
诸伏高明:“我现在正在带犯人回局里,有什么事到了局里再说吧。”
如果是平常他其实也不介意简单扼要的先总结几句。
但今天这个情况……
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总结才好了。
还是等到警局了再谈吧。
“喂!你这家伙!!!”
然而对面的大和敢助却并不能领会诸伏高明此时面对的复杂信息量,而是以为对方又要像过去一样,学着‘军师’的高深莫测。
又故意说话说一半或者卖关子。
“给我等着!!!”
随着大和敢助越来越凶的声音,后排的两个犯人更害怕了。
等什么?
这是真要到警局就把他们干掉么!
“放心吧,对方只是嗓门大而已。”
坐在另一边的高月悠好心安慰两人——其实正常来说,后排有犯人的情况下,不应该把‘无辜的女高中生’也放在后排。
但考虑到还有个更不能跟犯人放一起的小学生,诸伏高明也只能做出这个‘不理智’的决定。
毕竟让小悠坐别的车……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此时的诸伏高明没有一丁点安全感。
再同一辆车上,至少自己还能看着点,有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处理。
面对高月悠的安慰,两人不仅没有觉得好受,反而更生气了。
“你又不是犯人!你当然不怕!”
这一看就是‘黑警’吧!
“不是,大和警官跟黑警比起来还差得多,实际上一般‘黑警’其实都挺斯文的呢。”
要说的话……
大概就是坂口君那种感觉吧。
毕竟时代变了,只靠打打杀杀就能挣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现在能挣钱的还得是有脑子有文化的那种。
翠川尚树&直木司郎:?你在说什么?
两人有点懵。
“而且要说凶,还得是这种。”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
接着:
“混蛋!开门啊!”
咣咣咣!
“想死么!”
随着咆哮一起出现的,还有踢踹大门的声音。
噫!!!
那响亮的声音吓的翠川尚树和直木司郎又是一个后退。
“这、这这这是……”
“警察上门调查哦。”
高月悠晃晃手机。
“你们看,相比之下大和警官真的只是嗓门大一点吧?”
那、那确实是……的吧。
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对比这种事啊!
诸伏高明:“……这是哪儿来的?”
“啊,之前去大阪的时候偶然遇到的,想想可能会有用就录下来了。”
跟大阪这比黑道还黑道的警察们相比,其他地方的警察——好比如大和警官这样的,真的只是‘声音稍微大了点’的程度了。
诸伏高明作为‘内部人士’自然也是知道大阪警察的……特色的。
只是没想到小悠竟然还会把这些录下来。
所以说,你录下这东西,到底要放在什么时候用?
倒是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
“大阪的警察们……真精神啊。”
各种意义上的。
【笑死,这是精神么。】
【看看那两个犯人被吓的脸都青白了啊。】
【他们看起来好像是要被送上屠宰场。】
【本以为恐怖的自己,哪里知道警局才是龙潭虎穴。】
【警察风评被害,大阪警方要背锅啊!】
【都说大阪警察比黑帮还黑帮,原来不是谣传啊。】
【是真的啊,尤其大阪警察去拜访黑帮的驻地或者旗下产业的时候,那真的不知道以为是其他帮派打来了呢。】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走了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么。】
【所以小悠的做法也只能说是稍微领先版本呢。】
【神特么领先版本哈哈哈哈。】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小明的无奈了么。】
【哈哈哈小明无奈那不是正常么,毕竟面对的事自己‘无法预测の小姨’呢。】
虽然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高月为什么要录这种东西。
但想到这可是高月……
那应该确实是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吧。
大概是因为有了对比,后座的两人倒是真冷静了一些。
只是一路听着高月悠发出一些‘不经意’的法外狂徒发言,表情一阵阵的变。
脸色也跟着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jpg
大概是因为这一路经历了太多,两人才一到警局,甚至都不需要警察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话,两人就争先恐后的表示自己要交代。
比起在外面担惊受怕于那些‘不经意就死掉’的小技巧。
还是在警局里更安全。
哪怕在监狱里……那不是也有警察守着么。
总不能真让他们不明不白的就没了胳膊腿或者没了命,对吧。
因为两人太过积极配合,一路踩着油门风驰电掣赶过来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们是想过人被抓回来之后,放弃反抗老老实实被带进来的可能。
但这么配合还这么积极,好像生怕自己进不去监狱似的样子,这真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啊。
大和敢助没忍住,率先拄着拐杖走到诸伏高明身边。
“高明,你到底做了什么?”
诸伏高明:“……为什么问我?”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大和敢助却只是一挑眉:
“得了,现在案子都已经破了,犯人也在交代了,你就不要兜兜转转绕圈子了吧。”
一时保持神秘会让人觉得你厉害。
但一直装可就没事了。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他说的?
哪怕逮捕的过程违规了……那只要结果是好的,也不是不能操作不是?
大和敢助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直木司郎脖子上的勒痕。
因为翠川尚树当时是存了一定要干掉他的想法,因此哪怕只是一瞬间,也留下了相当深的勒痕。
所以大和敢助才猜诸伏高明是不是用了什么过激的方法——毕竟这个案件要刨根问底的说的话,还涉及到了他们曾经的同学。
意他们两个为原型写了《二年A组的孔明同学》的小桥葵。
孔明因此急躁而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也不奇怪。
大不了他跟人讲讲,想办法遮掩一下嘛。
上原由衣也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开始思考等会儿该拜托谁了。
诸伏高明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想差了。
也不用那么明显吧……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冲动粗暴的人么?
于是他叹了口气。
“直木司郎脖子上的伤不是我,而是犯人翠川尚树弄的。”
他顿了顿。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诸伏高明的视线飘向了正在跟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说话的高月悠身上,然后沉默了。
他该怎么说?
说是小悠怂恿直木司郎给翠川尚树下套,还用变声器冒充直木司郎的声音给翠川尚树打电话,激起了对方的杀意,然后翠川尚树不仅配合的来了,还一进门就勒住了的直木司郎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并且因为杀意太盛,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后面还藏了个全程录像的小悠?
还是把小悠从中摘出来会比较好吧。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就要背锅了。
然而不能等诸伏高明开口,大和敢助就扭曲着表情,难以置信的开口:
“高明,你不会想把事情甩到高中生身上吧?”
人家可还没成年呢!
你这简直太过分、太没有人性了!
第239章
诸伏高明看着震怒的大和敢助,眼露震惊。
大和敢助是谁?
这可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多年好友的大和敢助。
在你眼中,我难道就是这种形象么?
如果是正常情况,大和敢助当然不会这么想。
但现在这不是‘情况特殊’+‘证据确凿’的双重buff么!
而且,直木司郎脖子上的勒痕可还在呢。
除了你这个‘军师’,还有谁能只靠‘计谋’就让对方心甘情愿按照你的计划去行动?
你就算甩锅,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对象啊?
哪怕你说毛利小五郎呢?
好歹是‘沉睡的名侦探’。
你说是个高中生在‘操纵’……你怎么不再离谱点说是柯南主导的呢?
要说‘天才’,这小子也是啊。
不然自己也不会大费周章跑一趟东京把人请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大和敢助的眼神。】
【笑死,这已经不是觉得对方是人渣,而是根本就在看人渣的表现了吧。】
【小明心里苦。】
【小明:hello?】
【诸伏高明:想我像个军师一样天天谜语人,塑造高深莫测的形象多年,终于还是害了自己。】
【因为军师形象给人留下了太多刻板印象吧www】
【尤其这种对人心的把控,和设局的时候。】
【小明你就认了吧www】
【是啊,总不能把亲爱的小姨供出来吧。】
【你们别忘了还有犯人们的供词。】
【但是小悠是和小明一起去的啊,身为成年人的警察和身为未成年女高中生的小悠,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小悠才是主导吧!】
【小明:有苦说不出.jpg】
【但讲道理啊,结果是好的,这不就够了!】
【是啊。直木司郎虽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这个案件没有多一个受害者,小明也不会挨背后那一下,房子也不会被烧……】
【是吧,结局这么完美,又何必在意细节呢,区区风评被害而已!】
【没错!区区背锅!都是亲人,背一下怎么了呢!】
是啊,背一下锅怎么了呢?
诸伏高明只得叹息。
比起小悠被人怀疑或者日后出现有人想要利用她的情况,那还是自己把这件事扛下来吧。
诸伏高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大和敢助:“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他拍了拍诸伏高明的肩膀。
“行了,我去问问情况,你也别想太多——这也是为了破案。”
手段极端一点真不是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个还涉及他们的老同学呢。
高明心里不好受,他也知道。
他当初特地去找毛利小五郎,或者说找那个神奇的少年,就是想能早早了结这件事就最好。
最好是在高明插手之前——毕竟这家伙看着冷淡,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而且还疯。
虽说姑且是为了自己……但能做出那种事,除了‘疯’之外,大和敢助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形容词了。
“最多也就是写点报告和检讨……反正这你本来就擅长。”
大和敢助说着,拄着拐杖咯噔咯噔的就走了。
上原由衣倒是留了下来。
“真是辛苦呢。”
“啊,”
诸伏高明按着额头叹了口气。
接着恢复了平静。
——不管怎么说,案件告一段落。
真相和犯人都水落石出……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
“不过,真不愧是‘孔明’啊,对人心的拿捏,可真是了不起。”
如果没有说服直木司郎配合,这个计划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的。
而高明不止说服了他,还如此完美……只能感慨不愧是那个‘孔明’了。
诸伏高明:“都说了不……算了。”
另一边,跟高月悠和江户川柯南汇合的毛利小五郎仍然是一头雾水。
“这案件……就这么解决了?”
“是啊。”
“可我感觉还什么都没做啊……”
虽然之前的案件也破的稀里糊涂的。
但好歹还有点参与感啊。
不像这次,才刚有点感觉,就被告知已经结束了。
这合理么?
而且!
“可恶啊,我甚至没吃完那碗面!”
好饿。
【毛利小五郎:我寻思我也妹眨眼啊。】
【这事儿怎么就结束了呢。】
【毫无参与感www】
【挺好,公费旅游,脖子还少挨一针。】
【但是饭都没吃完就有点惨了哦。】
【是哦,被特地邀请来,结果一顿整饭都没有吃。】
【毛利小五郎:早知道他们来,我就不来了.jpg】
因为诸伏高明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大和敢助撂下电话就喊上原由衣去开车准备出发了。
毛利小五郎自然不愿意被人落下,只得匆匆又吸了两口荞麦面——就匆匆赶上两人一起走了。
他甚至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呢!
江户川柯南:……所以重点其实是那碗面吧。
看着正悠变魔术一样摸出小零食递给毛利小五郎的高月悠,少年嘴角一抽。
但话说回来。
“没想到高月你推理能力也这么强啊。”
他要重新看待自己这位老同学了!
然而高月悠却是茫然的眨眨眼:“……什么推理?”
她要是真有强大的推理能力,还会到现在都找不到亲妈在哪里么。
“可你不是推理出来……”
“这算推理么?”
是哦,这算推理么。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仔细一想,高月的一系列行动。
比起说是‘推理’,感觉更像是……
一些特色的认知和……对人心的拿捏?
以及……
最后那算是……
教唆?
坏了,怎么越想越觉得是在违法犯罪边缘大鹏展翅啊。
江户川柯南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位老同学有点‘刑’。
高月这能力确实强。
但同时也给人一种‘危险’的,稍不留神就可能一路在犯罪路上做大最强的感觉。
别的不说,如果高月去搞宗教或者诈骗。
江户川柯南绝不怀疑对方能拉出个百人甚至千人的团体出来。
嗯……还是不要想了吧。
江户川柯南觉得再想下去,自己可能就要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怀疑了。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道:“这就是推理!”
才不是什么犯罪手段呢。
通过人/线索得出结论,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推理呢!
【笑死,什么推理九宫格式发言。】
【乐。】
【比起承认有超能力或者利用危险的违法(?)边缘的手段,还是承认是推理更能让人接受是吧。】
【柯南也不容易啊。】
【为了维护住柯学的世界观,他尽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呢,现在要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吃了几个小零食,总算觉得胃舒服一些了。然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重要问题上。
——因为说是来破案的,他匆匆忙忙就来了,甚至没有带换洗行李。
本来想着应该会很忙说不定会彻夜调查,结果现在案件已经破了。
那他们怎么办?
是直接回去,还是住一晚?
直接回去的话……他可是坐的上原警官的车来的呢。
“我已经定好酒店了。”
贴心好朋友高月悠再次开口。
“长野这边口碑很好地度假酒店,有室内温泉,毛利先生辛苦一天了,可以好好泡泡温泉解解乏。”
江户川柯南震惊瞪大眼:……不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江户川柯南懵逼——我们不是一起行动的么?
又是忙活着找人询问情况,又是忙活着教唆……不是,说服直木司郎答应跟我们一起设局。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定的酒店!?
江户川柯南偶尔真的会有种。
高月的时间,跟他们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感觉。
自己这边一分钟,高月那边可能已经过去十分钟或者更长——不然同样的时间,她怎么总是能做出远比常人多的多的事情呢。
仔细想想不管是更早之前,还是上次狙击手的事情。
高月好像都同时做了许多事情。
毛利小五郎先是欢喜,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毛利先生这么辛苦,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对呢?”
少女说的一脸诚恳。
“这是毛利叔叔应得的!”
毛利小五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哎呀,这一次来的真是太直了。
不干活还能有温泉酒店……咳咳,不,他毛利小五郎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比如把这丫头一起带来。
要不是他带了这丫头……这事情能这么顺利的结束么?
当然不能!
毛利小五郎迅速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然后开始期待起豪华温泉旅店,还有旅店里可能(没有)存在的漂亮老板娘了。
“只有我和叔叔么?”
江户川柯南倒是发现了一个盲点。
“高月你呢?”
“我的话……”
“她跟我回家。”
走过来的诸伏高明代替高月悠做出回答。
“你、你家?”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
“哦对,你们是亲戚来着。”
……等等,你们还真是亲戚啊。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感觉完全找不到两人身上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呢。
“是啊,我跟小明是亲戚。”
高月悠淡定点点头。
“所以我们一起回去。”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对话了。”
大和敢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
“这个案子今晚会通宵审,所以孔明你回不去的。”
他说着,对着高月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诸伏高明眨眨眼。
“那么……”
“所以今天就麻烦高月小姐跟上原回去吧。”
他说着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上原由衣。
“都是女孩子,也比较方便嘛。”
想到之前高明有想要甩锅给小姑娘的意图,大和敢助觉得还是不能让这两人独出一室。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还是让上原帮忙照顾一晚吧。
反正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他不知道的关于高明的情报呢。
大和敢助显然十分信任自己部下的能力。
诸伏高明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看向高月悠:
“或者我把钥匙给你?”
如果不习惯去别人家的话,他把钥匙给她自己去住也没关系。
“我觉得跟上原小姐一起也挺好的。”
多聊聊,交个朋友嘛。
女生之间的寝谈会,可是很能拉近感情的!
于是等第二天高月悠要回去的时候,大和敢助就听到上原由衣的叹息。
“小悠怎么就这么回去了呢。”
大和敢助:……?
“我还是第一次跟人这么一见如故……”
大和敢助: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不就一起住了一晚么?
还是说,是我一不小心,搞错时间啦?
他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记得你们只是一起住了一个晚上。”
上原由衣却是道:“是啊,但是友情这种事,怎么能按照时间长短来算呢。”
毕竟有些人就算当了六年同学也不一定说过几句话,不是么。
想到跟小悠畅谈骏马,还有恋爱的事情的时光,上原由衣就有些怅然。
时间,怎么就过的那么快呢。
大和敢助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比起大和敢助。
亲自开车带高月悠等人回东京,盘山公路遇到‘天降飞尸’的诸伏高明,显然要更加难崩。
尤其当他看到除了毛利小五郎之外,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也是一边熟练的靠近尸体一边报警的的时候。
‘军师’也免不了有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倒是高月悠淡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问题不大,习惯就好。”
区区天降飞尸而已。
诸伏高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说这是‘习惯就好’???
第240章
高月悠这句‘习惯就好’除了针对东京三天两头的事件发生频率。
更是针对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
‘主角’身边发生点案件,这不是超正常的么。
诸伏高明并不是不接受小孩子聪明能干的那种迂腐成年人。
相反,诸伏高明其实相当信奉‘英雄出少年’这样的话。
但这不代表他看到一个小学生不仅面不改色的靠近尸体,还能熟练的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进行现场勘察还不动容。
再联想到高月悠之前说的‘习惯就好’。
难不成在校学生周围出现凶杀案,或者让小学生帮忙调查凶杀案,在东京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你们东京……
诸伏高明欲言又止。
但作为在场的现任警察(虽然不是他的辖区),诸伏高明还是第一时间亮出了警官证。
东京的事情留到后面再说,但眼前的案件,必须当场处理。
诸伏高明当即上前。
死者……都是天降飞尸了,自然是已经死透了。
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
就是因为是‘飞’下来的,所以只凭肉眼很难判断到底是之前就脑袋受到撞击,还是在‘飞’下来的时候,摔死的。
“天哪!”
“怎么会!”
“晴子!”
就在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还有诸伏高明三人正思考如何调查死者的身份,还有排查相关人员的时候。
一声惊呼就从上方传了过来。
几人抬头看去,就看到三个人正扒头看向下面,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好了,不用发愁了。
‘相关人员’这就自己冒出来了。
要是所有‘相关人员’都能有这种觉悟,那他们破案也不至于满世界跑了。
想到之前自己开车在满世界的找四个跟案件相关的人员问询事情,诸伏高明就……心情更复杂了。
既然‘相关人员’都自己冒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首先当然是问询。
不管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在面对诸伏高明这个警察的时候,三个男人表面上都很配合。
死者名叫小野晴子,跟他们三个都是同一个露营社团里的社友。
这次本是他们开着露营车出来进行两天一夜的露营的日子,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所以是大浦翔太郎、冬寺勇人还有吉川航先生是么。”
诸伏高明的视线一一划过眼前三张年轻的面孔。
“是、是的。”
最后被叫到的男人点头回答的时候还红了眼。
“晴子、晴子……呜呜,怎么会呢,明明我们已经约定好未来了……”
他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然而他说完这话之后,迎接他的不是同伴们的安慰,而是……
“等、等等!?”
站在中间的冬寺勇人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你跟晴子约定好未来了!?”
“对啊!你不要乱说啊。”
最边上的大浦翔太郎也跟进。
“就是,晴子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冬寺勇人大声反驳。
“对啊。”大浦翔太郎跟着开口。
“她明明接受了我的戒指……”
等等!?
三人面面相觑。
听到三人对话的人们也都被这‘劲爆’的消息惊呆了。
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谁在跟晴子交往???
三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都懵了。
“明明是我。”
“不对,是我!”
“我!我给了晴子戒指!”
“我给了她包!”
“我给了她项链!还吃了法国大餐!”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
接着大概是觉得在这方面比不出胜负,于是又不约而同的道:
“她送了我领带!”
……好家伙。
这领带还是批发的么。
【我笑死了,什么批发行为。】
【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结果其实是姐姐鱼塘里的几分之一。】
这下三人的表情是真绷不住了。
听的人也绷不住了。
毛利小五郎就没忍住:“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是三三分之一啊。”
多平等啊,连会送的礼物都是一样的东西——怕不是特价XXX元三条那种。
她甚至不愿意稍微用心一点挑个不一样的。
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
虽然这个瓜是很炸裂,让他优秀的CPU都有一瞬间的宕机。
但反过来说,这三人跟死者都有感情纠葛。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一个不落,全都有嫌疑。
真是让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好事是他们现在不用(至少暂时)不用去排查死者更多的人际关系网了。
坏事自然是这三个人都有嫌疑,想要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调查出结果,恐怕不那么容易。
东京这地方可真是……
不,不能这么武断。
他这才刚来东京,万一这真的只是偶然呢。
既然几人说他们是开露营车来的,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调查他们来时开的露营车。
一辆豪华露营车就停在上方。
“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个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死者,然后在手机里看到她给你们发的消息说有事先走一步,就收拾东西开车回去,结果在过上面的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侧面的车窗滑下去,接着停车查看,就看到死者掉到了下面是么。”
“是啊。”
三个男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是因为喜欢的人突然没了,还是因为喜欢的人除了自己,其实还【平等的】喜欢着另外两个人。
——不管是哪个,显然都打击人打击的不轻。
“当时你们三位都在做什么。”
“做什么……”
吉川航神游天外的道:“我在开车。”
“我跟勇人在后面收拾东西。”
大浦翔太郎努力冷静下来。
“我记得当时勇人在收纳我们用的盘盘碗碗对吧。”
“是的。”冬寺勇人点点头,“因为原本计划说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再吃一顿烤肉,所以拿出来的盘子碗洗干净后就放在了外面,但是晴子突然离开,剩下我们三个也就没有吃烤肉的打算,所以路上我就干脆把盘子碗之类的都收回箱子里了。”
“大浦先生呢?”
“啊,我在收拾其他的东西,可以跟车子连在一起的外接帐篷之类的。”
大浦翔太郎也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当时正在做的事情。
“这么说来……”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
“开车的吉川航先生,是最有可能做到的吧。比如提前把人迷晕固定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趁着拐弯的时候打开车门把人甩下去。”
“怎么可能啊!”
吉川航异常激动。
“我怎么可能对晴子做出这种事!!!”
【笑死,不是因为毛利小五郎胡说生气,而是因为低估了你对死者的爱而生气是吧。】
【这么看来这人可能真不是凶手?】
【也不好说,不过把人藏在副驾驶这个……我觉得怎么想都有点牵强就是了。】
【真真是顶级恋爱脑啊,他被养鱼真是一点不奇怪。】
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
——真不愧是你啊。
上来就是这么离谱的推理。
他说着,凑近了高月悠。
“高月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江户川柯南一时没想到什么关键点,于是转而问一旁从刚刚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高月悠。
“发现……不知道算不算。”
高月悠说着,将手机递到江户川柯南面前。
“什么……这是!?”
江户川柯南才看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注意到他的反应,诸伏高明也看了过来。
然后诸伏高明也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已经破案了么。”
高月悠手机展示的,是一个社交网站账号上的照片。
但重点不是社交网站,也不是上传的照片,而是照片上的画面。
照片正中心是死者本人。
而可以看到的是,照片后面正有一个人举着石头走过来。
“这个是个挺有名的感情博主……说是感情博主,其实更多的是在炫耀自己同时跟N个人交往而没有翻车的事情。”
高月悠解释了一下。
她刚刚看到死者的时候,看她时尚的穿搭就觉得对方应该是有在玩儿社交网络。
然后就拜托诺亚按照死者的脸找了一下,还真对上了一个博主。
“这个账号用的身份名字什么的都是假的,照片也用了一些特效,所以应该是死者私密经营的账号——我估计他们几个都不知道,看到死者玩儿手机,大概也只当做是寻常的拍摄或者在回消息,而没想到她是上传到了社交网络吧。”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死者给他们发了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那么当时应该是死者的手机已经到了凶手手上——就是不知道凶手有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了。
不过就算他删掉了照片,社交网络上这张照片也可以作为证据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算不算柯南里最速破案了。】
【哪怕不是‘最速’,也得是其中之一了。】
【还得是小悠啊,这切入角度真是清奇。】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是新媒体的时代了。’】
【这谁想得到呢.jpg】
原本以为至少半天时间都要留在这里的诸伏高明:“……”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又好像没有。
这种脑子紧急动到一半,又停下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心情十分复杂呢。
有了决定性的证据,再反过来推断,各种线索就很明显了。
比如跟昨晚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样的衣服。
再比如他主动收拾的某样东西。
甚至因为这边还有个诸伏高明在,都不需要‘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出场。
“所以凶手是你吧,大浦翔太郎先生。”
就在毛利小五郎像往常一样,把三个人一个个都怀疑一遍的时候。
诸伏高明肯定了他的话。
“没错,凶手就是你,大浦翔太郎先生。”
“对——嗯?”
毛利小五郎都愣了一下。
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人跳出来帮自己选定的目标洗清嫌疑么?
怎么今天风格不一样啊。
“怎、怎么会是我呢,我们三个一直都在一起啊。”
大浦翔太郎还想狡辩,然而不管是诸伏高明还是江户川柯南,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浦先生应该是昨天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说有东西想送给晴子小姐,单独把她约出去,然后用石头将人砸死的吧。”
“什——”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大概率会下雨,如果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凶器的石头,那么大雨就会将血迹冲刷掉,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就在大浦翔太郎的注意力被诸伏高明吸引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跑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袖子,反过来。
“啊咧咧,大哥哥你这个衣服反过来,就是你昨天穿的衣服的颜色呢。”
“!?”
不对。
“你怎么知道!?”
“因为照片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晴子小姐拍的照片上,你的衣服可是另一个颜色——是怕沾血的衣服被人发现,所以你才买了这种可以正反两穿的衣服,准备穿回去之后再处理吧。”
大浦翔太郎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把照片都删——”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没有更多的证据,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只不过犯人本人还不甘心就此被捕。
“可恶,明明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他一边喊着,一边……冲着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小姑娘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不要……”
然后就闻到了一点糊味。
是那种皮肉被烫糊了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看着高月悠手中的‘女生自用电击器’,叹了口气。
“所以我就说了不要了啊。”
选谁不好,选高月,真是……
于是等目暮警官带着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两个悲愤的青年,一个颓废的凶手,还有……
“哎呀,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眉开眼笑。
“真不愧是你啊,我们还没来,你就把案子破了!”
好,很好!
他们就需要这样的破案效率和出警速度。
诸伏高明:……?
什么情况。
就这么丝滑的接受了结果?
你们东京警察出警,都不带问一问的么?
诸伏高明左右张望,试图找到一些跟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
然而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
是鉴识科还是跟着一起出动的搜查课的警察,似乎对此都觉得十分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甚至还隐隐有些喜悦的样子。
诸伏高明不解,诸伏高明颇为震撼。
他感觉自己这个外地警察跟东京警察格格不入.jpg
他最后视线落在了高月悠身上。
“……怎么了?”
注意到她又在看手机,诸伏高明还是忍不住先关心她。
“有事?”
“没什么,就是有个长辈说最近接到了豪华游轮首航的邀请,想让我跟他一起去。”
诸伏高明先是点头,但头才点到一半,就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长辈,是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