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菲亚诺最近来日本之后,曾经几次跟黑皮诺见面。
——当然,据说有琴蕾参与的消息,坂口安吾是只字不提。
而且就算琴酒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坂口安吾也有理由可以解释。
琴蕾接触的元老多了去了。
如果琴蕾被怀疑的话,那么这么多元老也脱不开嫌疑——总不能说是这么多元老集体对菲亚诺动手吧?
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就抛开琴蕾不谈,仅凭现在查到的这些资料,坂口安吾也不觉得可以直接给黑皮诺定罪。
认定他就是杀了菲亚诺的人。
……虽然黑皮诺确实有狩猎的爱好。
不过能不能达到大小姐询问‘专业狙击手’后得到的一千米也能命中目标的标准,目前还是问号。
然而在琴酒听来,就是菲亚诺嘲弄黑皮诺,黑皮诺经济状况不好的同时两人还在密谋合作……
本来就有矛盾,然后又分赃不均,再加上黑皮诺还会用枪。
这证据不是非常充分了么。
他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去找黑皮诺。”
坂口安吾:……这人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都说了没有充分的证据,你找他有用么?
难道黑皮诺会乖乖承认自己杀人了?
普通犯人都会狡辩呢,更何况黑皮诺还是老奸巨猾的长老。
但真要说起来,琴酒才是负责的那一个。
就算日后清算也有他顶着。
……算了,就当琴酒有自己特别的调查手法吧。
坂口安吾坐在车后座,规规矩矩系上了安全带。
就在伏特加发动车子的一瞬间,他才想到另一件事。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都是调查,琴酒这半天只说了菲亚诺的事情啊。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汽车内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伏特加很想转头捂住金菲士的嘴——他可不想金菲士被大哥干掉。
要知道组织里搞情报那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奇行种。
越有能力就越是这样。
比如波本和宾加。这两个家伙就是一个比一个讨厌——如果可以,完全不想打交道的类型。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金菲士自己承受大哥的火力吧。
不过琴酒到没有像伏特加想想那样发怒,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接着就头往后一靠,坐在副驾上开始闭目养神。
坂口安吾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前方。
突然回想起之前和种田长官的关于大小姐的对话。
关于大小姐,可以汇报的内容其实非常多。
但坂口安吾最终也只是大致说了说大小姐如今的地位,以及最近发生的袭击事件。
然而光是这些,也足以种田山头火目瞪口呆了。
该说不愧是明美女士的女儿呢,还是果然是受过森鸥外教导的人呢。
正常人光是适应国际大型集团都要好一阵子了,更不要说这还是国际大型黑恶势力。
并且还成为了那个BOSS眼前的红人。
毕竟是曾经一度袭击了横滨的组织,种田山头火自然也是调查过的。
虽然跟森鸥外不同,但能够在几十年内将一个组织从无到有扩大到如此规模,本就不容小觑了,更何况对方能在隐居幕后几十年之后仍然保留对组织的掌控能力。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得到这样的人的青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一点不奇怪。
但是。
这对他们来说,就真的是糟糕透顶了啊。
“……注意保护她的安全,有什么意外,就联系我。”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或者联系森鸥外。”
种田山头火没有说什么,千万不要让她去冒险之类的话。
他也知道只靠坂口君是不可能阻止对方的。
那么现在坂口君能做的,就只有多观察以及……及时通知人了。
谁知道那个森鸥外会因为高月小姐出事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虽然这是东京而不是横滨……但他也只是更看重横滨而不是不顾东京的死活啊!
可恶,难道这一切也都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的计划么。
想要借着‘可爱的女儿’被袭击,而一举突破横滨,占领东京的黑暗世界什么的。
真是没有一点人性的男人!
种田长官能想到的,坂口安吾自然也能。
所以他刚刚才冒着风险试探琴酒,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能得到消息当然好。
得不到……
得不到也能试探一下,是不是琴酒动的手。
毕竟大小姐过的越好,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和权利,就越是受挤压。
所以真要说到有对琴蕾动手的动机,那么琴酒也绝对值得怀疑。
并且还是可能性非常大的一个。
不过从刚刚的态度来看。
坂口安吾回忆着琴酒刚刚回答时的表现。
……应该不是他。
琴酒虽然不会刻意炫耀自己做了什么,但也很少会直接否认。
如果是他做的话,他大概会因为心情还算不错而回上一句‘谁知道呢’,这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话。
可是他却是带着杀意的警告自己。
……怎么看都像是知道自己讨厌的人不仅没出事,还遇到了好事时的迁怒。
虽然琴蕾被挟持不能说是好事。
但是她安然无恙,地位也没有受影响——甚至还因此受到了BOSS和元老们的关心。
对琴酒来说应该就是‘仇人遇到好事了的情况吧’。
坂口安吾沉思的功夫,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此时黑皮诺所在的地方。
一个开在眼前豪华酒店的宴会。
伏特加停好车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
【伏特加:看起来很好炸啊。】
【伏特加:这楼看起来活不过今天。】
【伏特加:我是不是来(炸)过这样的楼。】
【鹅鹅鹅我要笑死在弹幕里了!】
【大家都好默契啊。】
【没办法,谁让伏特加和琴酒早期做的最多的就是炸炸炸,各种炸。】
伏特加:“说经济有问题,还来这么豪华的宴会,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猫腻啊。”
坂口安吾难得赞同这位平时给人以一种脑子不太好用的感觉的同僚一次。
坂口安吾看向琴酒:“就这么直接去?”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抬腿就往大楼走。
坂口安吾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一起进去的迹象,也没有自讨没趣。
他转向附近的咖啡店。
“有需要就联系我。”
说到底他只是个情报工作者而已,他们行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琴酒危险眯起眼睛,但坂口安吾并不畏惧。
他推推眼镜:“我是情报员,难道你要让我上去跟你一起杀人放火么?”
伏特加觉得这也有道理——没错啊,正经情报员就该待机和等着善后啊。
一定是宾加和波本那两个家伙模糊了自己的认知。
不然正经情报员,谁会真刀真枪跟人干起来啊。
琴酒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能帮自己做什么,把人叫来,更多的还是准备让他当个‘证人’。
证明这次的行动,不是‘自作主张’和‘栽赃陷害’——也就是因为自己处在现在这个状态,不然自己又何必弄的这么复杂?
只要把人解决,然后再跟BOSS汇报工作完成就结束了。
“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
琴酒拒绝了坂口安吾的计划。
“要是黑皮诺在附近留了人,看到你在而跑了的话……”
琴酒拒绝有超出掌握的存在。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情报员。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已经要打到坂口安吾脸上了。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但我不会动手。”
琴酒:“没有让你动手。”
说完不等坂口安吾回答,转身迈步走向大楼。
显然不给对方一点反驳的机会。
伏特加给了坂口安吾一个‘最好找这大哥说的做’的眼神之后,紧随其后。
坂口安吾没说什么,跟在后面走进了大楼。
宴会规模非常大。
除了场地豪华,宾客也非常多,而且大多大有来头。
有商界新贵,也有政界的元老。
不过组织刚死了个元老,给这个词蒙上了一层阴影。
坂口安吾看这些元老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不祥的阴影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东京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应该只是错觉吧。
坂口安吾收回视线,随着琴酒和伏特加一起沿着边缘前进,寻找黑皮诺的身影。
他们没有蠢到大摇大摆的跑到人群中间抓人。
而是寻找他落单的机会。
因为参加宴会,对方的保镖肯定不会一直待在对方身边。
比起在他保镖簇拥的家中,显然这个时候突袭更能打黑皮诺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前提是黑皮诺有落单的时候。
看着穿花蝴蝶一样行走在各个团体之间,显然十分享受这重人群中心感觉的黑皮诺。
感觉今天想要抓住他落单的机会,是有点难了。
但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一会儿,黑皮诺就看了看表,接着跟周围的人告别,独自一人走向了某处。
琴酒迫不及待的就跟了上去。
然而却因为撞上服务生而刚好错过电梯。
好在电梯是有显示屏的,很快他们就乘坐另一部电梯追了上去。
上去之后,坂口安吾习惯性警惕的观察四周。然后在意识到一个人的存在时暂时停下了脚步。
政治家吞口重彦。
这是个跟组织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政治家。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
坂口安吾停下脚步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却丝毫不带犹豫,电梯门一开就直接大步向前,寻找黑皮诺的踪迹。
坂口安吾:“……”
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任务一涉及琴酒,就特别多爆zha或者毁灭事件了。
就靠他这藏都不藏一下的行动方式,想要清除目击者,可不得全都解决了么。
坂口安吾站在门口往里一看。
坂口安吾沉默了。
因为。
一个过去陌生,但最近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对方容颜的男人正倒在地上。
那是自己调查了许久的黑皮诺。
他死了。
死不瞑目。
第617章
一幕幕画面在坂口安吾脑海中闪过。
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中回荡。
很难描述坂口安吾此时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查黑皮诺的工作上。
那些睁眼到天亮的日子。
一次次从众多线索中筛选可靠的信息,并将他们拼凑起来的脑力风暴。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西装革履的老人趴在地上,挂着死不瞑目表情的脸正冲着大门的方向,恼怒和不甘仍然残存在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
只是再多的怒火和冤屈,也无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还有坂口安吾这段时间的努力。
这死的只是黑皮诺么?
当然不是,还有坂口安吾这些日子的心血!
等等。
死掉的黑皮诺。
而找上他的是琴酒。
再加上琴酒比自己早了一点进入房间……
再联想到自己想在外面等着却被琴酒要求一起上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直接干掉黑皮诺。
然后再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嫁祸到他头上?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琴酒杀黑皮诺就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什么比直接嫁祸给死人更简单呢?
毕竟死人可不会挑起来反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到一切的自己可就……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在口袋里解锁手机开始盲打——他得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谁知道琴酒接下来的行动是不是就该是把自己跟大楼一起炸了灭口。
没等坂口安吾发出消息,伏特加就先一步开口:
“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不信?】
【太心疼安吾了,这段时间的拼死努力全都GG。】
【仿佛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结果研究的小行星炸了的天文系学生。】
【还有毕业论文被同学的毕业论文吃了的农学生。】
【以及做了一年的准备,策划了一万种方案结果被告知项目被砍的社畜。】
【别说了。痛,太痛了。】
【即将毕业的学生看不得这个!!!】
【你猜牛马为什么不笑。】
“我跟大哥一进来,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伏特加还在努力解释,像是怕无法说服金菲士,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大哥真想动手,肯定直接开枪,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完事啊。”
【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那你猜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说个笑话:琴酒从来不喂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
【伏特加你这是越抹越黑啊!】
但人都死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肯定都没用了——当然,更重要的当然还是。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人来抓?”
看着盯着黑皮诺尸体,似乎想要鞭尸的琴酒。
还有急急忙忙解释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伏特加。
坂口安吾再次怀疑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就靠他们炸大楼炸房子炸的好么?
然而这次显然他们不能再这么做了——本来跟他们没有关系,一烧一炸,不就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事儿有他们参与么?
哪怕退一步说,不考虑会不会曝光组织的事情。
那他们也得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啊。
才死了菲亚诺。
现在嫌疑最大的黑皮诺也死了。
这摆明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在灭口啊。
伏特加显然被这出乎意料的展开弄懵了:“那我们把尸体带走?”
这问题一出,别说琴酒了,就连坂口安吾都忍不住投以注视。
……就这个脑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活下来的?
傻人有傻福?
不。
也许就是因为他蠢……他足够单纯,才能跟在琴酒身边,并且活到今天吧。
坂口安吾:“当然是不要动。”
“我再确认一次,人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要是放在过去,面对这样的质问,琴酒肯定是不屑一顾。
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又如何?
人都死了,只要一把火烧了不就结束?
但现在不行。
这个是他重获BOSS信任的重要时刻。要的是给BOSS一个‘答案’。
而现在可好了。
还没开始答题,这个答案就死了。
这他怎么给BOSS交代?
真要说的话,琴酒此时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恼火。
恨不得能当场把黑皮诺复活,问完问题之后再把人送走一次。
所以就算傲慢如琴酒,这个时候也只能憋着一口气老实回答问题。
“不是。”
他看了一眼金菲士:
“黑皮诺此时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已经迅速进入善后阶段的坂口安吾:“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的离开,同时把其他人引过来,让他们发现现场。”
伏特加:“发现现场?那……”
“不让他们发现现场报警,我们怎么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
坂口安吾的眼镜一阵反光,眼神严厉的看向伏特加。
“还是说你现在要化身名侦探,揭露真相?”
伏特加:……自己要是有这个脑子,还至于天天就干开车和替大哥打电话的活么?
见两人都无话可说。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坂口安吾皱眉:
“还不快点走!”
临走之前,琴酒深深地看了金菲士一眼。
“你不走?”
坂口安吾:“都走了,谁扫尾,谁来等调查结果?”
他看向琴酒:“或者你能在十分钟内把组织负责善后的人叫来?”
琴酒立刻转身就走。
伏特加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金菲士还有他背后房间里倒在地上的黑皮诺,也赶紧离去了。
确认两人离开,坂口安吾才转过身,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鞋套带好之后,才走进了房间。
【专业,太专业了。】
【心疼安吾,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随身携带这些。】
【大概是一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工作经历吧。】
【其他人真该跟安吾学学,你说是吧某些不管不顾就闯进现场的小学生侦探还有组织成员。】
【江户川柯南:?】
【琴酒:?】
【琴酒不用担心,毕竟他一向是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炸过了事,自然不用担心什么鞋印头发的。】
【懂了,琴酒到处炸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头飘逸的秀发。】
【神特么为了保护飘逸的秀发。】
【没毛病啊,那么长的头发又不绑起来,可不就是走到哪儿掉到哪儿么。要是不炸,警察不是一找一个准儿。】
【悟了,我就说琴酒怎么整天搞这么夸张的动作。】
【那直升机……】
【肯定也是为了泯灭证据啊,你看琴酒做过的直升机最后不也都炸了么。】
【太地狱笑话了!】
死因是中毒。
坂口安吾快速检查后得出结论。
从房间里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并且琴酒并没有说看到其他人这点来看。
应该是他们闯入房间之前,凶手就完成了暗杀——并且还制造了一个密室出来。(只是没想到琴酒他们进来破坏了他的苦心计划)
简单确认现场之后,坂口安吾退出房间,小心的脱掉手套鞋套找地方烧掉并把灰烬也都重进下水道之后,才准备折返回去看现场有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还没有人发现的话。
他就得想想看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让人发现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他想到之前波本给自己的‘惊喜’。
托他的福,自己这段时间每天睡眠时间都不足三小时(虽然也有琴酒的责任)。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应该‘有来有往’,于是就发消息把黑皮诺死了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此时正在警局录口供,几乎跟警察前后脚得到消息的降谷零:!???
“什么?xx大酒店发现死者!?”
高木涉接到转接过来的报警电话立刻面色一变。
“好,我这就来!”
见警察们往外走,降谷零也丝滑的跟着一起走。
“xx大酒店是吧,我知道一条近路,我来带路吧。”
见几个出动的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降谷零只是一脸无辜的开口:
“我只是觉得可能我师父也在那里,万一师父需要助手……”
这怎么就提到师父……
啊!
毛利先生啊。
那、那确实。
如果说警察每一次出警都因为毛利先生,那肯定是夸张了。
但是在事发现场看到毛利先生的身影,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而安室先生又是那个毛利先生的弟子,那么觉得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师父,也、也正常吧……
【正常个鬼啊!】
【不不不,这绝对不正常啊。】
【哪有侦探学徒想找师傅不是打电话而是去案发现场逮人的。】
【你们可是警察啊,有这种奇怪的印象对劲么?】
【按照这个说法,只要把毛利小五郎关在毛利侦探社不出门,岂不是就不会发生案件?】
【因果倒置了啊朋友!】
【没错,没有毛利小五郎,只会让警察们更加疲于奔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优秀的破案能力的。】
【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呢www】
【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有。】
【真地狱啊。】
于是在‘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的带领下,警察们真的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路,以比正常快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到达了现场。
比较出乎意料的事,现场并没有毛利小五郎在——不过问题也不大。
毛利小五郎这个师父虽然不在,但是‘安室透’也是侦探啊。
来都来了,他一起来帮忙不是也很正常?
实在搞不定,自己还可以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师(背后)父(的人)嘛。
降谷零丝滑的混入了调查行列。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现场的角落看到了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金菲士。
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警察和死者身上的时候,降谷零小心的来到了金菲士身边。
“怎么回事?”
金菲士·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然后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降谷零:……
“那就长话短说。”
坂口安吾点点头,很给面子:“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这是够言简意赅的了。
看着波本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坂口安吾扯了扯嘴角。
“琴酒调查菲亚诺的死因,锁定了黑皮诺就过来了,然后……”
“然后琴酒就动手了?”
那也不对啊。
正常琴酒动手之后,不应该直接炸毁现场么?
“不,不是,伏特加说他们进来的时候黑皮诺已经死了。”
降谷零眉头紧皱,难以置信的看向金菲士:“……你信了?”
伏特加说不是就不是!?
琴酒来了,黑皮诺死了。
……这怎么看都是琴酒直接动手了吧!
第618章
注意到波本的视线。
坂口安吾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这事儿绝对是琴酒干的之类的。
毕竟只看关键词的话,琴酒绝对逃不开干系——就连他自己,一开始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没有黑皮诺的口供,就算是琴酒也没法跟BOSS交代。”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证据,“再加上……”
“再加上?”
“黑皮诺是被毒死的。”
降谷零表情稍缓。
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确实可能不是琴酒动的手。
【柯南: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就是,怎么不可能,柯南怎么来的!】
【但也就那一个吧。】
【这……这倒也是。】
【荣幸吧柯南,你是唯一一个被琴酒选择喂药的。】
【柯南:这荣幸给你要不要啊!】
尽管降谷零实在无法将这件事归咎于‘巧合’。
但以他对组织成员的的了解,下药毒死人这种事,是朗姆的操作。
琴酒……琴酒不能说百分百不会这么做。
但是上来把人按住一顿拷问,拷问完一枪把人崩了或者直接用炸弹把人和房子一起炸上天,才更是他的做派。
但是……
降谷零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真是来之前就死了?”
大家都是搞情报的,没必要因为一个琴酒骗自己人对吧。
坂口安吾:“我比琴酒和伏特加晚了大概一两分钟过来,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黑皮诺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么看还是有可能啊。
但比起猜测,还得看证据。
现场勘察已经开始了,口供也在录了……
“我去问问,你……”
“我也一起去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好歹也是公务员,又正好在现场。”
降谷零怀疑的看向对方。
坂口安吾大大方方的道:
“放心吧我不会妨碍警察,只是想去在场的人们那边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收集情报。”
“毕竟平常难得有这么多政要名流在场,现在又可以自由的靠近他们。”
降谷零:“……”
跟金菲士一比,自己简直像是摸鱼的薪水小偷啊!
情报工作者们都这么卷的么?
平时也没觉得啊?
还是说只有金菲士是个见鬼的卷王?
但不管心里多少个疑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调查黑皮诺的死因。
降谷零在周围转了一圈,假装确认现场的同时,也紧急给小悠打了个电话。
“黑皮诺死了!”
高月悠:“我知道。”
降谷零:“金菲士在现场,所以……你知道?”
他话说一半才意识到高月悠说了什么。
“对,我知道,金菲士也告诉我了。”
降谷零:……这卷王到底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多少事啊。
降谷零想到之前小悠跟黑皮诺的交易,又压低了声音:“跟之前……有没有关系?”
“没有。”
听到高月悠回答的这么肯定,降谷零松了口气。
虽然他本就觉得这事儿跟小悠没关系,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整个人都安心了许多。
不涉及小悠的话。
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查了。
到底是琴酒,还是组织其他成员。
不管是哪一个,被他抓到都是血赚。
哪怕现在不能把人绳之以法,BOSS也绝不会放过捅了这么大篓子的人。
哪怕是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
亦或者……曾经是他最好用的刀的琴酒。
降谷零也不是白白转圈,确认这附近真的没有监控(被小悠带的)之后,才回到了警察们身边。
“我在周围走了一圈,很遗憾这一层似乎都没有监控。”
体会过有监控的甜头的高木涉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么豪华的酒店,怎么就不安监控呢。”
降谷零倒是不觉得奇怪。
毕竟会特地跑来休息室人,大多都是有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沟通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酒店自然也会识趣的干脆就在这种区域安装摄像头。
站在一边的酒店经理只是局促的笑笑,并不回答。
正如降谷零所想的那样。
他们这一层可都是给达官显贵们留的。
日本的政客和达官显贵们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道么?
这时候,对于现场还有死者的初步检查都已经结束了。
“死者是伊藤龙次郎,伊藤商贸的董事长,初步检测死因是中毒。”
鉴识科的警察将检测结果一一道出。
“中毒?”
在酒店中毒,人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
“不不不,绝无可能!”
酒店经理立刻惊慌开口。
“我们作为第一流的产业,向来将客人的体验放在第一位,食材每天都从专门的高级食材店进货,质量绝对有保障,不信我可以拿进货单和检测报告的!”
就连这个时候都不忘给酒店打广告,这经理真的很尽职尽责了。
鉴识科的警察接着也道:“我们从很多地方都取到了毒物残留,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使得死者中毒的关键……”
这种就很麻烦了。
如果只有一两处有毒,他们还能锁定调查范围。
但像这样到处都是毒……就代表他们要把所有地方都搜查一遍。
那些进过房间或者没进过房间但是碰过东西的人也都要统统接受调查。
路人和员工们觉得天塌了。
警察们也要裂开了。
……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今天怕不是又不能准点。
不,今天能不能下班都是问题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常规问询。
今天跟黑皮诺,也就是伊藤龙太郎接触过的人,都接受了询问。
但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自然不愿意被当做犯人——被警察摁着问,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警察先生这么问,是在怀疑我这个议员么!”
可恶,早就听说伊藤龙太郎这家伙最近走背运,就不该碍于面子跟他走近的!
高木涉赶紧摇头:“不,那个……“
开玩笑,议员或者社长杀人的,难道还少么?
“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一个声音及时替高木涉解围,“这是警察的工作,相信您作为议员,肯定是能够认可制度的对吧。”
“当然。”
伊达航露出一个憨厚无害的笑容。
“要是您想要更改制度……”
“我、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议员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提高了声音。
他可是议员,怎么能对正常的规章制度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被谁拍到发给报社电视台,那他就完了。
处理完上一个事件才赶来的伊达航巡视四周,在扫过降谷零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
“啊,这位是毛利先生的首席弟子,本来以为毛利先生在这里就跟过来了……”
【这个借口真是常听常地狱啊。】
【真的太好笑了鹅鹅鹅。】
【问:急事要找毛利小五郎电话又打不通该怎么办?】
【随机找一个案发现场去碰碰运气是吧。】
【找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
【鹅鹅鹅你们就没有一个直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么,这才是正常的答案吧!】
伊达航点点头:“原来如此。”
降谷零也像是不熟悉面前警官一样礼貌的笑笑就算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向鉴识科警察的调查结果。
房间到处都有毒。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死者的手上沾了毒药。
以至于他摸过的地方全都沾上了。
但是话说回来。
这个范围,他总不能是拿着装着毒药的罐子边沾边蹭吧。
他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旁边的问询。
涉及命案,不管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是只是想快点离开。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当然实际上这事也跟这些普通来参加宴会的人没关系。
他们中之所以有一些在这层或者楼梯附近徘徊,也只是想‘偶遇’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拓宽一下人脉。
当然具体怎么‘拓宽’,他们就没有讲了。
最后就剩下几个明确来过这一层的人——虽然不能肯定他们进过房间。
“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一个衣着靓丽的年轻男人紧张的看着周围。似乎在怕遇到什么人或者东西似的。
“就是啊,能说的我们都说了,还想让我们待到什么时候。”
衣着华贵,一看就很有钱,上了年纪但保养的当的女人也皱了皱眉。
“真是太扫兴了,我是听说今天会有很多年轻人才来的……谁想到来了就看到一堆熟悉的老脸,伊藤这老家伙,死也不找个不打扰人的地方。”
伊达航敏锐的注意到了这抱怨语气中的某个含义:
“听您的语气,似乎对死者的死亡并不意外?”
中年模样的贵妇上下扫视了伊达航一遍,尤其在对方健壮的胸口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是啊,这老家伙做事不地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她耸耸肩。
“按照东京这些舍长们去世的频次,下一个轮到他,一点不奇怪。”
几乎是女人说话的同时,一个老人开口了:
“要这么说,那你不是也有杀了他的理由?”
什么?还有隐情?
警察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当然这倒不单纯只是为了吃瓜。
而是根据他们丰富的经验,这些消息里往往藏着跟案件有关的线索。
果然,那老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毕竟你曾经可是差点就成了他的嫂子,还曾经嘲笑他‘次郎就是次郎’,别想跟哥哥较劲吧。”
“你这老东西——”
看女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老人只是耸耸肩。
“毕竟涉及死者,还是老老实实都说出来比较好吧?比如你见嫁给伊藤家长子的希望破灭,转身就嫁了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岁的老男人,现在靠着他的遗产活得滋润什么的……”
女人见瞒不住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我是差点嫁给他哥,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当年觉得太郎的死有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又能剩什么呢。”
她看向警察。
“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会为了复仇而放弃现在优渥快乐生活的人么?”
……这可太有道理了。
虽然警察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几十年后才报仇的案例,但这样的例子还是太少了。
再加上这位女士也确实不像是会为了几十年前的情人而放弃如今大好生活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这位女士却又张口再次爆料。
“说到恨伊藤次郎的话,那边那个应该更有理由吧?毕竟伊藤次郎可没少羞辱那家伙。”
来了来了。
警察们屏息凝视看向一个一直站在角落的男人。
东京案件特有的至少凑够三个嫌疑人的特色,来了!
第619章
【原来柯学特色三选一是警察们也都知道啊。】
【笑死,他们才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毕竟都是他们在出警。】
【写报告也是他们=w=】
然后警察们就从贵妇口中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被她指出来的那个男人是一个经营不善的商社的社长。
为了不让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商社破产,男人之前到处找人帮忙,而看不起平民出身的死者没少就这件事奚落对方。
男人自然拼命替自己辩解。
并且还顺便又揭露了一些其他人的黑幕。
比如先前那个衣着鲜亮的男人其实有婚外情,那个贵妇在丈夫死后也相当风流什么的。
让人目瞪口呆。
虽然乍听之下,现场的这些人似乎都没有特别充分的动手理由。
但这可是东京!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一眼都可能成为牺牲品的地方。
再奇怪、再牵强的原因成为了犯罪理由都不奇怪。
尽管现场没有柯南。
但降谷零也是个知识渊博的推理高手,他很快就从几人的表现中锁定出了异常点。
首先当然是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年轻人。
他未免太过紧张了。
简直就明摆着在说,他有秘密。
而且秘密很大。
其次就是那个存在感不强的商社老板。
虽然他表现得很木讷的样子,但是从他时不时紧握的双拳,还有眼中隐隐透出的畅快感来看,也能证明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接下来自然就是寻找线索,分辨他们在这次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当然,那个贵妇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毕竟在场这些人里,她是最符合组织高层成员特点的那个了。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表面上看也没有任何杀死对方的理由。
但如果是组织的成员,并且是为了隐瞒某件事而对人动了手。
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毕竟‘同为组织成员’,就是最有大的动手理由。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还得找到放毒药的容器。
降谷零找鉴识科的警察要了手套,就去常规的翻垃圾桶垃圾车了。
——这些是最容易被忽略,又最容易处理掉证据的地方。
因为金菲士找人和报警都非常及时,所以犯人应该还没来得及把容器处理掉才对。
除了垃圾桶垃圾车之外抽烟区的烟灰缸还有灭烟器,也得调查。
而就在降谷零准备发消息给伊达航让他找人去调查这些地方的时候。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来自金菲士。
降谷零皱眉。
什么事刚刚分开的时候不说?
然而当他打开的时候。
他懵了。
什么叫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人是怎么做到比自己还快的!
难不成他其实也是个侦探!?
金菲士当然不是侦探。
多年的卧底经验中也用不到多少推理的知识。
但是。
他是异能力者啊!
换句话说就是。
他可以【开挂】。
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并非人们传统认知中可以操纵某种存在进而发动进攻的能力。
而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实用的能力——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说,等到降谷零开始翻垃圾了才告知真相当……当然不是为了报复对方之前给自己的‘惊吓’。
而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该试探的也都是试探出来了。
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黑皮诺毕竟是组织的元老。
真让人翻出老底来,难免会牵连出组织。
要是能通过他的死直接把组织扯出来处理掉那也是好事。
但只靠一个黑皮诺的死就想‘曝光’和‘解决’组织,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既然如此,那当然要早点解决。
降谷零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才按照坂口安吾说的找到了他。
其实抛开伊藤龙次郎组织成员的身份,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非常符合东京案件特色。
凶手就是那个被伊藤龙次郎几次嘲讽、排挤的人。
手法就更简单了。
男人准备了一套茶具,说是曾经德川将军赐给他家的古董茶具,然后带到这里来,做出准备用这套古董茶具换取投资的样子。伊藤龙次郎见到了,毫不意外的就盯上了这套茶具。
“然后就……”
降谷零补充了后续:“然后男人就怀恨在心,于是在茶具上下了毒,等黑皮诺用的时候就把人毒死了?”
这TM也太离谱了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犯人想方设法让黑皮诺用这套茶具,是黑皮诺把这套茶具抢来用了。”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你知道的,那人一直以华族身份自傲,认为这种将军赐下的珍宝,只能是自己这种上等人才配得上用。”
……其实他也挺不能了解的。
明摆着对方就跟你不对付啊,这时候还带着这么‘价值连城’还符合你心意的东西在你眼前晃,怎么想都有大问题吧?
这你也敢用?
而且还不是别的,而是入口的东西……
疯了吧。
就这脑子,怎么当的组织成……不,组织元老啊。
真就是风口到了猪都起飞呗?
降谷零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组织成员有多不靠谱,他早就该知道了不是么。
不然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小悠这个才加入没两年的直接晋升对吧。
而且还是火线晋升,直接起飞的那种。
不就因为这孩子属实靠谱,大家都信服她么。
“那其他两人呢?参与了么?”
他又想到了那个过渡紧张的年轻男人,和过去有仇的贵妇人。
“那个男人紧张是因为他是背着老婆出来跟人约会的。”
降谷零:“……”
“那位夫人呢?”
“哦,她是来享受约会的。”
降谷零:……
降谷零:???
等等?
聪明如降谷零,都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正在打结。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就是你想的那样。”
坂口安吾回想起自己在走廊读取到的画面,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东京人,玩的可真花啊。
他还是见识太少了。
【等等!】
【等等等等。】
【所以那两个人是???】
【那种关系???】
【不是大哥,你——】
【不不,我觉得应该是更纯洁的金钱关系。】
【富婆和小白脸什么的。】
【……更难崩了!】
【透子都是一副要裂开的表情啊。】
【太难崩了,东京的警察们每天都在面对什么!】
很快,降谷零就靠着超高的职业素养冷静了下来。
不管那两人……
总之得先搞定黑皮诺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知道真相……还不能直接就抓人。
要有证据。
降谷零于是道:“把证据给我,我去跟警察们说吧。”
他算准了金菲士并不准备在留一个侦探的名声,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跟警察们接触,让自己牵连进来,于是主动担负起了递证据的工作。
然而……
“没有。”
坂口安吾的眼镜反过诡异的光。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
耍我?
坂口安吾只是露出一个礼貌的,规整的微笑。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告诉你了。”
“接下来找出证据把犯人绳之以法的工作,就应该是你出马了。”
他又推了一下眼镜。
“是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侦探安室透先生。”
说完,坂口安吾接着点了下头。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目送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的降谷零:……这小子。
果然,跟组织沾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再能干也一样。
……小悠除外。
【哈哈哈哈我刚想说透子你把你小姨妈也骂进去了。】
【我也正想去告状呢www】
【不不不,还是有个盲点的,你们发现了没?】
【什么盲点?】
【零只说了小悠除外,甚至没把他自己排除在外啊!】
【好家伙,真爱了这是。】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不不,应该说,虽然是为了正义才做了卧底,但选择做这件事之后,透子就跟过去的自己切割,把自己也划分进黑暗阵营了。】
【阿这……】
【虽然主动走黑暗,却仍然昂首抬头向着光明,并且不会为自己所做的‘恶’狡辩,哪怕坠入地狱也甘之如饴。】
【!!!???】
【为什么突然刀我!】
【是这样的兄弟,地址发一下,我这里有些土特产……】
【加我一个,我也有些特产……】
【好家伙,你们的特产是一个是么。】
【我也要寄刀片了!】
但金菲士都说到这了,降谷零还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试着根据答案去推断过程——主要是找寻证据。
倒是坂口安吾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再给你一个线索吧,那个男人没有离开过这一层。”
虽然坂口安吾完全可以用【堕落论】一路追着找过去。
但……
现成的侦探,为什么不用呢?
他给波本发消息可不是让他来白捡便宜的。
人都到了,好歹也要发挥一些作用吧?
降谷零:“……”
行。
有区域范围也是好事。
降谷零找来了这一层的地形图。
能确定对方没有离开过这一层,后面的事情也好办。
排除掉有工作人员的准备室,还有当时被使用的几个房间。
剩下的区域虽然不小,但有范围有目标(茶具、装毒药的容器),也不是太难得事情。
……才怪。
但就像金菲士说的,对组织情报员来说,能够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够了。
找证据,那是警察要做的。
而他就是个警察。
当然,就算不考虑警察的身份,只作为组织的情报员,他也得搞清楚金菲士的情报是否是真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
他要找到证据,证明对方的‘故事’是真是假。
降谷零站住,降谷零怀疑。
要找证据,那还是免不了要去翻垃圾桶。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自己翻垃圾桶的时候告诉自己找到线索了,然后让自己回来再继续翻垃圾桶?
不应该吧。
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吧?
第620章
不过降谷零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警察队伍里,可是有人的啊。
虽然不能明面上表露出他们有关系。
但自己可是有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子都能让警察替自己干活,更何况自己这个大弟子呢。
【太有道理了透子。】
【我算是明白为啥他经常跟警察在一起也不被怀疑了,合着因为警察们太配合了。】
【无关的小孩子的话都能听,更何况一个成年人是吧。】
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鉴识科警察身边,一番耳语后就带着几个人跟着自己走了。
这异常的情况自然有人注意到。
但是一句‘那人可是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就解释了一切。
他们平时连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行动都会配合,更何况今天换成了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呢!
更何况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反正案发现场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倒不如换个思路来找找看。
终于在一番努力之后,他们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茶具还有容器。
这个男人也是聪明,他把茶具放到了一间和室当中,代替了原本放在和室的茶具,而将原本的那套茶具藏了起来。
因为和室本来就会配套茶具,柜子里再放一套备用的茶具也不会奇怪。
但降谷零可是掌握了答案逆推过程的,自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为此他还特地将经理叫过来确认了茶具的进货单——经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悄悄利用进货渠道吃回扣被发现了,张嘴就想说没有。
还是被降谷零威胁表示如果没有,那就把他当成共犯抓去警局一起调查,那时候他做的事情可都藏不住了,才让经理交出了进货单,确认了犯人带来的那套茶具。
不过看着经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降谷零还是没忍住诈了一句。
“你最好自首,今天出了这种事,藏怕是很难藏住了。”
经理大惊:
“什么,我肇事逃逸的事情警察们已经知道了!?”
降谷零:……还真有啊!
降谷零和酒店经理面面相觑。
酒店经理:“你小子诈我!?”
降谷零:……我哪里知道你还真干过畏罪潜逃这种事。
降谷零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吃了回扣以次充好或者沾了点黑钱之类的。
谁想得到竟然是肇事逃逸。
再加上之前那些……跟人感情问题的嫌疑人。
……这酒店今天真算是卧虎藏龙了。
必须通通彻查!
虽然降谷零现在的身份只是‘侦探’,但他完全可以给班长发消息,让班长那边来处理。
自己这里的重点还是赶紧取证,好证明黑皮诺真的是……
真的是……
降谷零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愿意让后面的半句话复现在脑海中。
得证明黑皮诺真的是因为一套茶具主动跳进别人的陷阱,然后主动用了下了毒的茶具送了自己的命。
……不行,一想到那个黑皮诺竟然是这样死的,降谷零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甚至让他觉得卧底在这样的组织,还整天如临大敌警惕着一切的自己的鼻子有点红。
【就是,这些元老们,就不能死的有尊严一点么。】
【鹅鹅鹅毕竟原著死的就没啥尊严可言。】
【是啊,匹斯可那么淡定自信的一张脸,结果开枪的画面还正好被记者照个正着。】
【绝了。】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组织也一样。】
【就真全靠卧底撑起来是吧。】
【没卧底,组织说不定真不会有如今的规模。】
【更地狱了朋友们!】
找到了凶器,再加上已经知道了答案来逆推,案件自然是十分顺利的破获了。
就像金菲士说的那样,犯人设计了这一套行动。让,伊藤龙次郎也就是黑皮诺主动使用了有毒的茶具,然后毒死了自己。
至于那些毒。
除了有一些是犯人为了混淆视听准备的。
剩下的,就是黑皮诺自己蹭的了。
他拿到茶具之后,先观赏了一番。
然后用沾上毒的手碰了一些地方——具体怎么行动的已经无从得知,但从沾染的范围来看,他应该是更换了不少角度来欣赏这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
……可能就连黑皮诺自己都想不到。在组织里呼风唤雨大辈子的自己,结果竟然以这种形式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没有一点波澜壮阔。
甚至还有一点可笑。
“所以你的动机,就是因为他的嘲弄么……”
在场的警察们也是经验丰富了,但是只因为对方对自己冷嘲热讽就……
这多少还是有点夸张了吧。
凶手却像是被踩到痛脚。
“你们懂什么!”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却因为那些有钱人一两句话或者更改一个决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因为那老东西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开了个会,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就全都泡了汤……全都没有了啊!”
“都怪那些老东西!要不是他们几个开会,我的生意肯定能上另一个台阶!”
“那也不只是伊藤龙次郎一个人的问题吧……”
有个年轻警察没忍住咕哝了一句。
男人理直气壮的开口“因为他最可恶啊!”
“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竟然还嘲笑我,给我甩脸色,还让我滚!”
“呸!他自己明明也是个没有能力的废物,完全就是因为身为继承人的大哥没了,他才侥幸得到了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男人又露出冷笑。
“没能力就是没能力,说到底那老东西的死还不是因为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贪心那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又怎么会死呢。”
这……
只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确实是活该。
要是不小心误触,那还能解释。
但是硬是从别人那里抢,抢了还迫不及待就用。
不,不对。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准利用了被害者的性格而设计出来的手法。
跟其他案子凶手的手法一样。
他们不能被带歪了。
然而凶手却像是已经豁出去了一样,不仅没有停下,甚至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大声道:
“这就是活该啊……活该!”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除了沉默,他们也没别的什么可以说的了。
降谷零则是趁着人们没有注意,独自离开。
——这个案子,怎么看都是意外。
如果被害者不是黑皮诺,怕是都不会被放到公安的办公桌上的普通案件。
但降谷零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
怎么刚好菲亚诺死了黑皮诺也跟着死了?
并且还刚好就在琴酒找上黑皮诺的这一天。
简直就好像有谁要故意陷害琴酒一般。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
那三天三夜也想不完。
毕竟因为琴酒过去的‘丰功伟绩’,想干掉他的人不要太多。
不说组织外那些,光是组织内的都一只手数不过来。
甚至包括降谷零自己——要是有机会光明正大送走琴酒。
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当然如果可以,降谷零肯定更想把琴酒绳之以法。
但不说能不能找到逮捕的机会,就说逮捕琴酒这件事可能会产生的牺牲,就足够让降谷零在现阶段放弃这个做法了。
……但话说回来。
金菲士跑哪里去了?
就这么走了?
降谷零左右张望,都没有再看到金菲士的身影。
……这小子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
好歹也是元老的死亡现场啊,甚至不愿等到最后?
坂口安吾当然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看到波本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干脆离开了现场——毕竟外面,还有个两个不稳定因素等着呢。
是的。虽然之前琴酒跟伏特加离开了现场,却并没有走远。
一方面是他急着得到结果,另一方面自然是他并没有那么相信金菲士。
不光是坂口安吾和降谷零觉得这事儿太巧了有蹊跷。
琴酒也觉得不对劲。
不然人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自己找上来就立刻死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给自己设的陷阱!
但是,是谁呢?
看自己不顺眼的组织成员?
还是藏身起来的朗姆?
亦或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琴蕾?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跟琴蕾无冤无仇,但组织的位置一共就那么几个。
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想要对自己取而代之,成为BOSS唯一的心腹呢?
琴酒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循规蹈矩的老实学生。
但他更相信人是会变得。
哪怕琴蕾过去是个老实的好学生。
但如今,接触了这么多‘恶’,接触了这么多‘权利和欲望’之后,她真的还能一点不变么?
带着种种怀疑。
一看到金菲士出来,琴酒迫不及待的让伏特加把车开到他身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口安吾到不意外会遇到琴酒。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
“黑皮诺是他杀……嗯,你们只是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
“哪怕今天没有去找黑皮诺,明天也能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讯。”
“凶手呢。”
“……一个几乎破产的商人。”
坂口安吾没有介意琴酒乱飙的杀气,继续稳重的回答。
“因为黑皮诺搅黄过他的声音并多次羞辱对方,对方气不过就设局干掉了黑皮诺。”
“哦,还是黑皮诺主动抢走了下了毒的茶具并使用了它。”
伏特加:……原来如此。
倒不是伏特加多淡定。
实在是因为类似的事情东京实在是发生了太多次,如果不是死的是黑皮诺,就算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黑皮诺主动用了下毒的茶具这点还是让人有点难崩吧。
但琴酒就冷静不下来了,大概花了两三秒,他的大脑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消息。
就!因!为!这!个!?
黑皮诺你还能更无能么。
死都死的这么难看!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琴酒深深凝视坂口安吾:
“……你耍我?”
坂口安吾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意义么?”
“这个报告最终还是会给BOSS对吧,我在这里骗你,有什么意义?”
为了耍你,而特地找这么一个搞笑的原因然后再把这个调查结果提交给BOSS?
你哪儿来这么大脸。
再说了。
坂口安吾继续补充:
“你以为我想把这种报告递上去么。”
难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么?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