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被他派来的小贼既然跟他直接交流过,那大概率也会成为目标……
虽然这个做法跟‘开膛手杰克’的传说有一定偏差。
但贝克街221B都能成莫里亚蒂的办公室了,开膛手杰克怕行踪暴露杀几个男人又怎么了?
几十米外的另一个屋顶。
用斗篷包住全身的男人收起望远镜,手心全是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他没有因为多疑而找个人代替自己去公寓。那现在被抓的就是他了!
该死。
该死。
“那些侦探……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迅速从维修梯爬下,溜进附近的小巷。
不能再回剧院了——那里已经暴露。
说不定还会有苏格兰场到的走狗在那里待着。
其它地方……
不,不对。
男人咬住指甲,几缕红发从斗篷下透了出来。
他得先去把刚刚那个随手抓的替死鬼干掉。
替死鬼就应该老老实实去死。
怎么能带着他的线索活下去呢。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侦探为什么放了这家伙。
但这正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还得感谢那些家伙都是好人。而好人的特点,就是善良。
他们决定把什么人放走,那就绝对不会再去把人干掉。
想到这里,他放心大胆的向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可太喜欢这种追猎一样的活动了。
带着以为自己能活下来的狂喜,却在半路遇到‘死神’。
那种大喜大悲之下的绝望的脸,他最喜欢了。
斗篷人追逐。
斗篷人行动。
斗篷人……
被一脚踹了出去。
漂亮的红裙,还有漂亮的高跟鞋。
但是一脚给他直接踹到了墙上。
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当然一脚,还不能让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丧失反抗能力。
他几乎是立刻掏出了小刀就要跟人拼命——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没有区别。
然而……
美丽的女人,掏出了枪。
看着女人从大腿的枪套中掏出的枪。
斗篷人几乎裂开。
不是。
这对么?
谁家好人肉搏掏枪的啊!
再说了。
他看向吓瘫在在地的男人。
你们侦探不是好人么?
怎么还能做得出说放人走,还跟在后面追踪的行径啊!
还有这上来的一记掏肾脚。
哪有人上来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踹过来的。
现在甚至还直接掏枪……
你们真的是正派么!!!?
怎么比他这个反派还心狠手辣。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他立刻斗篷一甩,连带着斗篷里侧口袋的沙土一起扬了出去——扬沙,这可是街头巷尾打架的老手段了。
阴损但好用。
尤其在逃跑的时候。
艾琳·艾勒德虽然曾经是演员,却并不是真的在贫民窟撕咬打架出身。一时不差还真被他得了手。
只来得及抓住他没拽走的斗篷。
不过在因为沙土攻击而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还是勉强看到了一丝红色。
……是红发。
虽然没能抓住人。
但得到‘红发’这个线索,也足以将范围缩小许多了。
再加上……
“这个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上摸下摸,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是车票的信封。”
洗干净脸,但眼睛仍然红肿的艾琳·艾勒德端详了一番,给出答案。
“而且还是包厢车厢的车票。”
“那能判断这是哪辆车,去哪儿的车票么?”
江户川柯南立刻追问。
艾琳·艾勒德挑眉:“当然可以。”
……这么肯定的么?
见江户川柯南似乎还有担心,高月悠凑近他小声道:
“现在可不像是现代社会,每天都那么多辆车……”
江户川柯南也反应过来了。
没错,现在可是蒸汽火车刚开始的时代,一天也没几辆车。
艾琳·艾勒德从江户川手中抽走信封。
“我去打听一下车和乘客的事情。”
“乘客都能打听到么?”
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
艾琳·艾勒德勾唇一笑:
“你以为我是谁?”
她可是风光无限的女演员。
之所以退出演员行列,也不是因为她不行了。
而是她有了别的目标。
打听个消息的事情,能有多难?
当天晚上,艾琳·艾勒德就给出了情报。
深夜,贝克街221B——现在是莫里亚蒂咨询事务所的办公室内。
煤气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艾琳·艾德勒将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上面标注了列车的运行站点。
“近期有包厢的车,一共有两趟,一趟去往肯特郡,另一趟则是去往曼彻斯特。”
“不过我们运气不错,去往肯特郡的包厢车票尚未开售——据说是有‘大人物’将要搭乘这趟列车。”
“所以暂时可以确定,犯人要上的火车,是这趟通往曼彻斯特的火车了?”
“可以这么说。”
“不过这也不能保证犯人就一定会坐火车逃跑吧。”
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这事不保险。
伦敦这么大,对方完全可以躲起来。
高月悠:“那我们让他动起来不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翻个白眼:“哪有这么简……”
他话没说完,看向高月悠和艾琳·艾勒德。
“等等,你们不会……”
“没错。”
艾琳·艾勒德露出一个透着杀意的微笑。
“我会想办法让苏格兰场通缉开膛手杰克。”
“重点是红发,以及,想要通过‘底下’的方法离开,并且开出一百金币的悬赏。”
江户川柯南:!!!
那可是100金币!
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为此心动或者想要铤而走险的人,绝对不会在少数。
只是……
“这笔钱……”
他们这些外来者可没有钱。
总不能让他们像是冒险游戏的主角那样,到处找村民或者市长去接任务挣钱吧?
倒不是不能去挣钱,只是等他们挣到这笔钱,那黄花菜都凉了,开膛手杰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艾琳·艾勒德笑容加深,仔细看,甚至还有些狰狞:
“放心吧,这笔钱,我来出。”
“敢对着我的脸撒土,我绝对要让他知道对一名淑女做出这种行径,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哆嗦。
有那么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女性的身影。
包括但不限于小兰、他老妈,佐藤警官还有贝尔摩德。
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不是好惹的。
……自求多福吧,开膛手杰克。
第721章
生活环境的作用下,江户川柯南从来不敢小看女性。
从学生到成年人。
从文静的图书管理员到脾气火爆的警察。
都有超出想象的操作。
更不要说艾琳·艾勒德这个连他的偶像福尔摩斯都敬佩的女性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只是沉默的听着他们讨论。
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充分利用东城区的力量,还有怎样利用上层给苏格兰场施压。
一系列手段听起来就很实用很有效果。
……就是实在不像是正义的一方。
倒像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把正派逼上绝路的大反派。
算了。
少年捏了捏鼻梁。
习惯就好。
跟在高月身边。
想当个堂堂正正的正义侦探是不太可能了。
但反过来说。
招虽然邪,但至少不会死人,不会留下遗憾。
这怎么不是一种好事呢!
少年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
蒸汽机车喷吐着浓烟,像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铁轨上。开往曼彻斯特的“北方之星”号列车已经准备就绪,头等包厢车厢的乘客正陆续登车。
“北方之星”号的头等包厢车厢只有一节,挂在列车末端,安静而私密。深红色地毯从车门一直铺到包厢尽头。
高月悠一行人就坐在车厢入口旁的座位上,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包厢车厢的人。
能坐进包厢的客人不多。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乘客。
然后,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几人面前。
好消息:有红发乘客。
坏消息:红发乘客有三个。
“真是不出意外的经典三选一呢。”
“什么?”她旁边的艾琳·艾勒德听到高月悠的喃喃自语,探过头来。
“就是一个玩笑一样的定律,侦探在追捕犯人的时候,要么找不到犯人,要么就一定会找到三个嫌疑人,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要从这三人中选一个。”
艾琳·艾勒德一脸惊奇:“竟然还会这样——侦探的世界,真神奇啊。”
“我也这么觉得。”
听不下去的江户川柯南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
“所以,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说话间,江户川柯南还不忘看向艾琳·艾勒德——毕竟她是在场唯一真的跟开膛手杰克交手过的人。
艾琳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她是跟开膛手杰克接触过,但是隔着一个斗篷,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唯一的接触还是那一脚——她总不能对着三个乘客一人一脚来确认‘脚感’吧?
面对艾琳的这句话,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却是……
也不是不行。
但才浮现这个想法,就立刻被他甩头抛了下去。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绝对是跟高月待久了近墨者黑了。
“说起来你之前去干什么了?”
一上车,她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真的像猎犬一样在车厢里到处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什么,就是你之前说搂草打兔子,我就顺手准备了点东西。”
不一定用得上,但反正也只是捎带手准备一下的事情,也不麻烦。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从这三人中找到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高月悠却淡定开口: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从一个袋子里掏出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巧金属盒。
“这是什么?”泽田弘树好奇地问。
“香膏礼盒,刚在车站的小店买的。”
“没有接近的理由,就创造理由。”
说完,高月悠看向艾琳·艾勒德。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了然的点点头。
江户川柯南:?
你们这又是知道什么了?
电波通讯不带我?
毛利兰突然开口:“是说,让艾琳小姐伪装一下试探么?”
高月悠看向说话的毛利兰,片刻后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没错。”
艾琳·艾勒德站起来,自信一笑。
“等着。”
她拿着装着香膏的盒子离开车厢。
几分钟后,一位金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乘务员走了进来。
年轻乘务员稳稳推着服务车进来
第一次见到变装神技的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
他努力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
“这是艾琳小姐?”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艾琳小姐可是很强的。”
听到她的声音,艾琳转过头,对着他们眨了眨眼。
接着就推着服务车走向车厢内的乘客。
在接连给三位普通乘客发热香膏盒之后,她才走进了第一个目标。
一个红发青年。
“晚上好,先生。”艾琳用完美的服务生语调开口,“这是列车为头等包厢乘客准备的香膏,希望您旅途愉快。”
红发青年正埋头看账本,闻言不耐烦地挥手:“不用不用,我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青年粗鲁的挥手让乘务员走开。
视线仍然停留在手中的信上,似乎读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内容。
见状,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直接走向第二位红发乘客。
他们两个挨的很近、
那是一位有些神经质,一脸难受的中年人。
“香膏礼盒,希望您喜欢。”艾琳微笑着递上盒子。
见乘务员拿来礼盒,他露出上车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该死的列车,怎么这么晕,我一定要去公爵的宴会上……”
他一边打开香膏盒一边抱怨。
只是视线却落在了乘务员的服务车上,眼睛里闪过精光。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这一点,抓着身下的坐垫的手用力了几分。
接着艾琳扮演的乘务员又为几名乘客分发了香膏礼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位红发乘客旁边。
那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红发女性。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艾琳走近时,她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放桌上吧。”
艾琳顺势将手中的香膏盒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离开的时候,像是不小心绊到了服务车,整个人向着红发女性倒了下去。
红发女士自然吓了一跳。
她生气于这种冒犯,却没有拒绝服务生擦拭洒在桌子上的水。
她只是一脸不悦的站在过道边上等,等着服务生拿出毛巾擦拭,放回湿毛巾,再重新拿出新毛巾继续擦拭。
乘务员在她身边忙忙碌碌。
她始终只是冷眼看着,直到他收拾完,她才重新坐回去,继续看书。
“让您久等了。”
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让开位置。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一些不愉快的体验,作为补偿,请让我……”
“不,不用了。”
女人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要看书了,请你离开。”
“……好的。”
‘乘务员’推着车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
艾琳·艾勒德才重新走回车厢。
“是她,对吧。”
“没错。”
艾琳·艾勒德肯定了高月悠的猜测。
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再次懵逼。
“这就……确定了?”
都用‘她’了,那肯定就是在场唯一的红发女性了啊。
“差不多吧。”
高月悠点点头。
“怎么确定是‘她’?”
“首先,她是左撇子。”
艾琳·艾勒德起了话头。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想起一件事。
他就说之前看到伤口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的问题。
原来是伤口的方向。
那是左撇子才能造成的。
“还有就是她的反应。”
“反应?”
江户川柯南没觉得对方的行动有什么特别。
相比之下,还是那个神经兮兮的中年男人更可疑一点。
高月悠:“他应该是家道中落的小贵族,所以他才会盯着服务车,因为服务车里一般都会有一些提供给有钱人的物品。”
“比起香膏,他显然更想要那些更贵的东西,提到公爵的宴会还提高了声音,也是害怕别人看不起他。”
……太有道理了。
“但是她对待香膏的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啊。”
“……不,不是对待香膏。”
“是她对待男性乘务员的反应。”艾琳·艾勒德快速解释,“面对陌生男性时,贵族女性会有本能的保护性姿态——侧身护住胸前,或者收紧手臂。”
艾琳·艾勒德表情平静:
“但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只能证明两件事,一个是她过于习惯跟男性相处,已经习惯了,或者……”
“或者,她根本不是‘女性’,所以不管外表怎么想,都不会有女性本能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
一切都通顺了。
那些被杀死的女性为什么没有多少反抗的记录——因为靠近她们的不是需要警惕的‘男性’,而是同性别的‘另一个女性’。
所以她们才会不设防的把脆弱的胸腹暴露在对方面前,直到被袭击。
江户川柯南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那我们现在……”
“吃饭吧。”
高月悠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在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车上的其他乘客。
“你现在动手,这些乘客,就全都是人质。”
江户川柯南:……啊这。
“等等吧,等她单独行动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不对劲。
开膛手杰克的第六感让他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手中的书,更是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这倒不是说周围有什么危险。
恰恰相反,这个只有上等人才能乘坐的豪华车厢,相当的安静。
神经质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的车站下车了。
其他乘客都相当有素质,没有弄出过大的声音。
不管是看书、发呆,或者睡一觉,都是相当好的环境。
可是开膛手杰克却一直坐立不安。
他终于站了起来,准备走一走散散心。
冷静。
越是到最后一步,他就越是要冷静。
他要向那个人证明,没有他,自己一样可以成功。
然而就在他走向车厢的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乘客呢?
原本应该半满的车厢,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了。
该死。
难道这趟车的乘客,大多都是中途乘客,而不是全程的乘客么?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人越多,他才越好浑水摸鱼。
现在没有人……
不行,他得去有更多乘客的地方……比如,普通车厢。
而就在他重新迈出步伐准备打开车厢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是睡不着么?”
挡在门前的黑发少女露出微笑。
“需要帮忙吗?”
“我有办法让您当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哦。”
第722章
虽然面前的少女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开膛手杰克的心跳却已经开始加速。
“不用了,我只是想散散心。”
她嘴上说着,视线却不断往周围扫视,想要找到能够绕过她的方法。
“真的么?我技术还不错哦,目前都没有差评。”
“这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呢。”
开膛手杰克笑的更加勉强。
“抱歉,我不信这些。”
“原来如此,我以为您比较特立独行呢,毕竟从这边出去,就是普通人的车厢。”
少女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可不是一般贵族女性会感兴趣的地方。”
开膛手杰克,或者说,此刻仍顶着“温婉红发女性”外表的爱丽丝·里德——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指无声地滑向腰间暗袋。
那里藏着她最趁手的工具:一把小刀。
他就是用这把刀,犯下了所有的罪行。
如果少女还有异动。
该死。
该死的。
怎么一切都如此不顺。
前面明明都很顺利,怎么现在却处处掣肘。
简直像是被天敌克制一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刻意压低,试图维持着女性特有的柔婉,“只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这里是火车,就算是普通人的车厢……想必也很安全。”
“一般来说是这样啦,但也要多点心眼,毕竟谁能想到下一个靠近自己的同性,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被盯上了。
不,暴露了!
必须立刻行动。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最后的伪装。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开膛手杰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再次环视四周——这次倒不是想找退路,而是思考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将人干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但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端倪。
本来乘客就不多,靠近这里的人就显得格外明显。
前方是不知来历却让人觉得危险的少女。
后方,不知何时红裙女子已经坐在过道边缘。
再往一边看,一个年轻女孩子正紧张的盯着自己。在她身后,隐约还能看到个孩子。
……该死的。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
是因为之前成功的太简单,让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
不管怎么想,开膛手杰克都不会承认是这些人太过优秀,超过了自己。
宁愿觉得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以至于降低了警惕性,没能及时察觉出来。
见这个情况,她又向后退了两步。
……不是害怕,只是现在情况不利于自己。
所以要选择性撤退。
开膛手杰克当机立断转身冲向车厢后门。
虽然跳车不是安全之举。
但事到如今,比起跟这些人刚正面,倒不如直接跑路。
只要能离开车厢……
嗯???
冲到后门处的开膛手杰克看着门上那个怎么看尺寸都不正常的大锁,懵了。
这个锁,绝对不是小刀可以弄断的。
不对啊,车上怎么会有这种尺寸的锁???
这TM是拿来锁城堡大门的吧!
高月悠自然注意到了开膛手杰克的僵硬,接着也看到了那个锁头。
高月悠:“……你装的?”
她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含蓄一笑:“搂草打兔子嘛。”
用不上就用不上,万一用上……这不就是奇功嘛。
这还是跟高月学的呢!
早两年要是他也有这意识。
那很多案子肯定才一开始,就结束了。
那这兔子确实打着了呢。
看对方失去表情管理那狰狞的脸。
就知道这‘打’的有多狠了。
开膛手杰克真的是气疯了。
他本来是出于稳妥,才选择的逃跑。
现在却发现自己逃跑的路线被封的死死的。
自己先前的行动也成了小丑行径。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笑了。
那种笑疯狂而扭曲,完全撕碎了“温婉女性”的伪装。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嘶哑而中性: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话音未落,她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刀刃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直取目标门面。
她的目标是毛利兰,准确说是毛利兰身后的泽田弘树。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街头生存的法则。
她的短刃刺向泽田弘树的胸口——
“砰!”
一个香槟酒瓶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
是艾琳·艾德勒。
但这还没完。
被刺激到的毛利兰暴怒的踢出一脚。
“砰!”
一记侧踢击中开膛手杰克的肋骨。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开膛手杰克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但比起疼痛,她严重更多的是吃惊。
显然没想到面前少女竟然会有如此力量。
但毛利兰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又是一拳已经到了眼前。
开膛手杰克勉强下腰躲过这一拳。
但接下来的一记腿鞭却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了。
开膛手杰克再次被远超过常人的力量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力道,别说是姑娘了。就算是在男人身上,开膛手杰克也没体会过啊。
他用来抵挡腿鞭的手臂也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显然,手臂的骨头也裂开了。
但好在伤的不是惯用手的左手。
开膛手杰克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力道。
接着再次挥刀——当然他没有选择跟毛利兰硬碰硬。
而是选择了艾琳·艾勒德。
艾琳·艾勒德像是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发起攻击,慢了半拍才躲过,漂亮的裙子被划出口子,人也因为闪躲而失去平衡倒下。
不过她很精明,倒下的时候就手一撑跃到了另一排座椅处,让开膛手杰克无法第一时间攻击她。
但开膛手杰克本也没有追杀她的意思。
她的目标是撕开这个包围圈,攻击谁……不,只要不攻击那个力量大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就无所谓。
她眼中的疯狂更盛。
没错,不管是谁,只要死了一个,她就能——
她这次选择了高月悠作为目标。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闭眼。
但不是因为担心高月悠,而是不敢看开膛手杰克的下场。
只见高月悠利索的一蹲,露出了背后的……一块钉板。
开膛手杰克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他很想躲开,但四周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抓,他只能顺着惯性,撞向钉板。
嘶。
周围响起阵阵抽气声。
虽然开膛手杰克很努力的避开了大半,但人体啊!
不管哪个地方,撞钉板上都超痛的好么。
真是太痛了。
太惨不忍睹了!
闻者落泪!
趁他病,要他命!
艾琳·艾勒德趁机上前,掏出酒瓶就是迎头一击。
然而就在她准备给开膛手杰克致命一击的时候……
“等等,手下留人。”
高月悠制止了艾琳·艾勒德的行动。
“怎么了?”
“死了我们可没法跟苏格兰场交差啊——万一他说我们随便找了个尸体来应付,那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艾琳·艾勒德收回破掉的酒瓶。
“……也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钉板,哪里来的?”
高月悠眨眨眼:“啊,看到有个猎奇展,就从里面的‘铁处女’处借了一片——当然,我给钱了。”
艾琳·艾勒德:“……”
江户川柯南:“……”
不愧是你啊!
猎奇展,这中地方你也找得到,还能搞出来点用得上的道具。
你别真是什么游戏的NPC吧。
给主角提供各种道具的那种。
“好啦。”高月悠站起来拍拍手。
“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高月悠转身,看向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勒德小姐,你说过,你是‘莫里亚蒂教授’的助手,对吧?”
“是的。”艾琳·艾勒德挑眉,似乎不理解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
“那么,教授给你的命令,是抹除开膛手杰克这个不听话的作品,对么?”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显然两人都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反转。
跟自己行动的NPC并不是提供线索情报的帮手,而是……
利用他们的‘杀手’。
艾琳·艾勒德笑了。
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属于“合作者”的温和,以及属于“淑女”的优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冷酷的漠然。
属于‘犯罪顾问的助手’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到车票的时候吧,开膛手杰克出身不高,也没有学识和地位,那么……他是如何拿到高档车厢的车票的呢?”
高月悠自问自答。
“除非是有人提前给他准备的。”
她直视艾琳·艾勒德。
“而你,就是确认他会上这辆车,并且在最后关头解决他的那一个。”
“至于我们嘛……应该是突然闯入的意外,然后你就顺水推舟了,对吧?毕竟有侦探帮助,总比你自己无缘无故跟开膛手杰克撞上,并且出了意外要更自然,对吧?”
车厢内一片死寂。
“你说得对。”
艾琳·艾勒德绽开比玫瑰还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刺骨,“教授确实自作主张的作品。”
“这会让‘犯罪顾问’的名誉,大打折扣。”
她从大腿侧的枪套中抽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曾经是同伴的高月悠。
“很精彩的推理,高月小姐。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江户川柯南立刻挡在高月悠身前,毛利兰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艾琳·艾勒德她看向窗外,曼彻斯特的站台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虽然我其实很喜欢各位……但已经到落幕的时候,演员们也该下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高月悠开始倒数:
“十。”
艾琳·艾勒德皱眉:“你在做什么?”
“九。”
“八。”
江户川柯南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进入游戏时自动佩戴的计时器。
因为全程都太紧张了,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他开始小心的异动,吸引艾琳·艾勒德的注意力。但因为行动很微弱,所以并没有刺激到艾琳·艾勒德。
“七。”
“六。”
游戏时间,还剩最后五秒。
“五。”
“四。”
艾琳·艾勒德露出杀意:“你们想要搞什么把戏?”
是有陷阱?
还是……
“三。”
“只是游戏要结束了,艾琳小姐。”高月悠微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能在更和平的环境中相见。”
“二。”
“一。”
计时器上的数字归零。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19世纪末伦敦的雾气却并未完全消散。街景如同老式电影胶片褪色,边缘模糊、失真,最终凝固成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柔和、恒定、仿佛来自空间本身的光芒。
重新拿回视觉的时候,高月悠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面前浮动着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抓获开膛手杰克(已完成)】
【隐藏任务:揭露莫里亚蒂的阴谋(已完成)】
【游戏通关评价:S】
【正在结算奖励……】
她看向四周,就见毛利兰一脸没回过神的表情跟自己站在一起。
“结……结束了?”
毛利兰一脸懵的开口。
“不。”高月悠轻声说。
“应该说刚开始才对吧?”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