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拉尔斯没有成功。”塞西莉亚直视着达米安那双不愿退缩的眼睛。

“他只是和邪神达成了合作，在他虚弱的时候邪神会取代他的意志，这已经不是我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邪神了。”塞西莉亚手上拿着一只试管，绿色的药剂在摇晃间被反射出细小的闪光。

她将试管小心地放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转过身，彻底面向达米安， “你感知到的没错，这股力量正在扩散，像瘟疫，通过特定的媒介——比如你今晚找到的那种粗劣制品——渗透到意志薄弱或心怀巨大贪念的人身上。它们汲取负面情绪，扭曲现实，最终目的是完全降临，吞噬这个维度。”

达米安握紧了拳头，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石头硌着他的手心。 “祖父他知道吗？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取代吗？”

“最初或许不知，但现在他应该有所察觉， 只是为时已晚，或者说，他不愿承认。”

“所以父亲隐藏你，是因为你能净化它们？”达米安追问，绿色的眼睛里锐光闪烁，“你是它们的‘天敌’？”

“可以这么理解。”塞西莉亚微微颔首，“我的本质与它们相克，在捕获第一只邪神的时候，我就进入了虚弱期，我能净化邪神，邪神也能吞噬我，所以蝙蝠侠主张我应该把自己藏起来，在恢复之前。”

“难怪戈登不认识你，那个第三代罗宾似乎也不怎么了解你，按照时间，只有这一种解释。”

“那么，刺客联盟”他抬起眼，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它现在还算是我祖父的刺客联盟吗？还是已经变成了那个‘邪神’的巢xue ？”

塞西莉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个动作让她少了几分神秘莫测，多了几分属于长者的温和与郑重。

“达米安，拉尔斯·奥古仍然是它的主人，但那个存在的意志正如同藤蔓般缠绕着联盟的根基。你的母亲”她顿了顿，“她也在努力周旋，试图找到解决之道，或者至少，保全联盟的核心。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

“放心，我在塔利亚身上留了保命的东西，同为母亲，我理解她。”

她看着男孩紧抿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轻声道：“你现在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新的、更完美的容器，或者刺激那个存在提前采取更激烈的行动，塔利亚想保护你。”

达米安猛地别开脸，将表情隐藏在兜帽里，但塞西莉亚能看到他小小的肩膀微微绷紧。他憎恨无力感，憎恨等待，尤其是在家人可能面临危险的时候。

“那我该做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就在这里，像个被保护起来的孩子一样，看着？”

“不，你是个奥古，你的母亲让我将你带走就是为了将你送到你父亲身边，好好了解一下布鲁斯吧，找到真正属于‘达米安’的道路。”

达米安静静地看着那块已经报废的石头。许久，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近乎傲慢的冷静。 “这话你说过不止一遍，这只不过在不断告诉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抱起被他偷偷当做擦泪纸巾的奥利维亚，金币绒热乎乎的身体像个暖宝宝，他转身走向自己临时的房间，“我会做到的。无论是哥谭的罪犯，还是那个胆敢觊觎我家族的可憎存在，我都会亲手处理掉。”

“我永远不会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少年挺直了背离开，塞西莉亚叹了口气，刚刚被关上的异空间通道再次被打开，塔利亚那张明艳的脸出现在另一边。

“父亲的情况好一些了，”她看着有些狼狈，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我会尽量把邪神控制在刺客联盟的范围内，至于那些自以为找到可乘之机的蠢货，他们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圣殿那边怎么说”

“至尊法师暂时还排不上什么用场，刺客联盟能处理好。”塔利亚一想到那张马脸，下意识摇头。

“达米安就这么放在哥谭我已经把你让我说的都说完了。”塞西莉亚盯着药剂，搓出藏在指甲里的药粉。

“他很不满，觉得自己被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弱者。”

“在他拥有足够的力量碾碎所有敌人之前，他就是弱者！弱者只能死亡。”塔利亚有些激动，一个母亲的思维暂时站了上风。

“他继承了你的骄傲，塔利亚。也继承了布鲁斯的固执。”

“所以他更需要学会忍耐和伪装。他是继承吾和吾爱基因最优秀的成果，刺客联盟未来继承人，他必须要成长，我是不会让他长留在哥谭的。”塔利亚说。

通道的维系开始变得不稳定，塔利亚的意念如同接触不良的信号，断断续续，“看好他，塞西莉亚，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下次联系可能”

声音戛然而止。

石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塞西莉亚站在原地，远处传来哥谭警笛的呜咽，塞西莉亚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又很快消散。

第二天，哥谭高中。

提姆找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杰森，眼下青黑。

“杰森，你知道今天凌晨达米安就回到韦恩庄园了吗？”提姆的声音里满是崩溃。

被拍醒的杰森有些恼火，起床气让他不能一下子清醒过来，但是鸭子侦探的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怎么了？他回去不是好事吗？免得跟着我到处闯祸，布鲁斯应该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吧？”

“他六点就拎着把刀出现在我房间的天花板上，嚷嚷着什么继承啊理应啊就要向我挑战。”提姆嘴角抽搐，“当时我还在睡觉，一醒过来，脖子上就抵着刀，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然后呢？谁赢了？”杰森不以为然，小恶魔崽子干什么他都已经习惯了，“看来他昨天晚上确实迷上了布鲁斯。”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我今天凌晨三点才睡，你看看我这黑眼圈！”提姆痛苦。

“至少在他当上罗宾之前我都要过这种日子，布鲁斯说当罗宾最少要十二岁，达米安才九岁，我试着跟他讲道理，结果他说：‘只有强者才能当父亲的罗宾，只有罗宾才能真正理解父亲，我要每天和你对练。’，拜托，把他带走，或者把我带走吧，杰森。”

杰森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 “听着，提姆，那小子昨天刚见识过哥谭的‘特产’。”他压低声音，“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证明自己配得上韦恩和奥古这两个姓氏。”

“证明自己就要在早餐时用叉子测试我的颈动脉反射速度？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收走了所有尖锐餐具。”提姆揉着太阳xue 。

“至少他没把真刀带进餐厅。”杰森耸肩，打了个响指，提姆顿时感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身体，他精神不少。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昨晚遇见的‘东西’。布鲁斯今早调走了所有东区的监控记录。”杰森不瞎，达米安明显从那个瘾君子打手的项链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你知道些什么？”提姆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停顿。

“一些恶心东西的气息，要一起查查看吗？鸭子侦探。”

“恶心东西？比黑面具的改造药剂还糟？”提姆若有所思。

“那玩意儿至少是化学制品。”

提姆挑眉，“布鲁斯知道吗？”

“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中多。”杰森冷笑，“但他显然不打算分享。”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废弃工厂区，“达米安昨晚在那里找到了一块附魔的石头，现在它已经变成灰了。”

提姆凑近细看，突然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细小的笔记，“等等，这个坐标是上周黑门监狱越狱犯聚集的地方。戈登提过那里出现了奇怪的仪式痕迹。”

“仪式？”杰森眼神锐利起来。

“据幸存者说，几个逃犯在念叨着‘赐予力量’时，身体突然融化重组。”提姆压低声音，“重组后的东西力大无穷，但理智全无。蝙蝠侠处理掉了它们，但布鲁斯在报告里写了’未知能量残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我知道是什么，这东西竟然又入侵了哥谭，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和这个东西有关，该死的邪神。”

“需要告诉布鲁斯吗？”提姆什么都不清楚。

“告诉他什么？说我们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调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杰森扯出笑容，“再说，你不是想摆脱达米安吗？正好带他去见识下真正的‘恶心东西’。”

提姆翻了个白眼，“我收回那句话。比起面对未知邪神，我宁愿每天被达米安用叉子指着脖子。”

杰森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达米安的号码。在按下拨号键前，他回头看了提姆一眼。 “记得带上你的装备，鸭子侦探。今晚可能要下‘雨’。”

窗外，哥谭的天空正积聚着铅灰色的云层。而在城市某处阴暗的下水道里，一块沾着粘液的石头正在发出微弱的心跳般的光芒，被一只生长着绿色鳞片的手指端长有锋利如刀的爪子捡起。

当天晚上，上周黑门监狱越狱犯们的监牢里，出现了一高一矮两抹红色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wk ，改下一章称呼的时候怎么改到这一章了，我说我怎么改了两次，下一章小红，红罗宾出场。

第42章

今晚的大冒险没有小刺客的插手， 杰森要顾及的东西少了很多，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坏孩子，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告状。

布鲁斯可不像塔利亚那么纵着达米安，每一个罗宾最不敢直视的就是蝙蝠侠不赞成的视线。

尽管达米安还不是罗宾， 但他总会当上的， 谁让他已经迷上蝙蝠侠了呢。

再强调一遍， 在哥谭没有孩子不想成为罗宾，即使是新来的也一样。就像在哥谭没有女人不喜欢布鲁斯·韦恩。

这几乎是共识。

抛开了这个达米安大麻烦，第一次和提姆以红头罩的身份合作，杰森心里还有几分兴奋。

今晚塞西莉亚刚好又因为什么事不在家里，杰森就像个背着父母做坏事的普通青少年一样，静悄悄地出门。

他先是装模作样照例去东城区晃一圈，教训了两个违规的毒贩，杀鸡儆猴，并且故意开着摩托在远远的在老蝙蝠面前留点印象，接着和提姆打好招呼，两人在上周黑门监狱越狱犯们的聚集地汇合，今天的提姆没有跟在蝙蝠侠身边。

在提姆赶过来之前，杰森就用魔法探查了一圈，果然发现了邪神粒子的残留。

杰森面无表情，脑海中闪过一张不再明晰的脸，耀眼的金发像是一个符号代表着一段不算美好的回忆。

会是上次那种家伙吗？

跟着塞西莉亚学习魔法的时候，杰森有找到过有关这种生物的记载，完全邪恶的黑暗生物，当时听说塞西莉亚成功捕获了一只，一直关在瞭望塔的实验室里，作为观察对象。

当年可真是把他吓了一跳，连着好几天都没食欲。

杰森正回忆着的时候，一道和记忆里大不一样的身影出现，提姆换了制服。

他穿着一件红黑为主色调的制服，披风是黑色的，胸口原本大大的“ R”的图案被一个圆形徽章代替，不过徽章是哪个也有一个类似“ R”的图案，腰带看起来也做了改装。

“不错嘛！小红，我决定就叫你这个了，难道你还有别的隐藏身份？还挺帅的，很适合你。”杰森靠着气息认人，宽大的手掌拍着提姆的肩膀，此时，两个都以红黑色为主色调的家伙站在一起勾肩搭背，一高一矮，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搭档，“要来给我当助手吗？好小子。”

“不要，”提姆说着，一把拍开杰森的手。 “这件衣服我早就设计好了，单飞，蝙蝠家的传统不是吗？正好小恶魔崽子来了，试试新的制服。”

“不错的审美，正好搭我，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撬了蝙蝠侠的墙角？”杰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就如你所愿，”提姆耸肩，“反正我快失业了，如果没有伟大的红头罩老大愿意收留我，我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业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红头罩的背后缺个阔佬，布鲁斯·韦恩不算，他是蝙蝠侠的。”杰森哈哈大笑，然后话风一转，说起自己在这里的发现。

“我们猜的没错，这里确实有问题，还记得奥斯汀·沃特吗？他当时搞的就是我下午发给你的东西，这群家伙也是‘他们都是邪神信徒。”

“那很麻烦了。”提姆皱起眉头，他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脏污到完全看不清本来面貌的地面，通过上面并不明显的暗红色推断出，“这群家伙已经进行过召唤了吧，那种附魔的石头应该还在他们身上，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抓回黑门监狱了，我们得先去那看看。”

对此，杰森表示，“正有此意。”

黑门监狱，普通罪犯区。

杰森用魔法掩盖了警报系统，金属门栓在幽蓝光晕中悄然溶解。

“保持警惕，小红。”杰森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电流的嘶响，“这里的腐臭味比垃圾场还浓。”

提姆的多米诺面具下瞳孔微缩。透过红外视野，他看见监牢走廊的墙壁上爬满蛛网，里面的囚犯个个精神萎靡，或是昏迷不醒，或是半死不活。

他们胸口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项链，此刻正闪着危险的红光，上面简陋的符文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以提姆良好的视力可以看到，这些石头好像在呼吸。

杰森一下子就看出，它们和昨天达米安碰上的那个应该是是一个东西，但是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阶段，这个邪神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想提前出世，他们如果在晚来两天，这里就又会只剩下人皮了。

当时在学校地下室的画面一闪而过，卡特的死状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杰森面无表情，手上出现了一根魔杖，红色的杖身，金色的星星，咬牙切齿，“真是对我这个新手一点也不公平啊。”

“接下来，不要被我发现你在偷拍。”提姆听到杰森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然后，那根造型……嗯，颇具童趣的魔杖被他像是握撬棍一样攥在手里。

杰森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什么，随即手腕猛地一抖，魔杖尖端爆开一团温暖却不刺眼的金色光辉。

一道凝实的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最近一个囚犯胸前的石头。那石头上的红光骤然炽烈，发出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鸣，试图抵抗。但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冰雪，轻易地穿透了那层不祥的红晕，缠绕而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块石头连同简陋的项链一起，在金光的包裹中化作了簌簌落下的黑色粉末。囚犯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虽然依旧昏迷，但胸口那令人不安的起伏停止了，脸上扭曲的痛苦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下一个！”杰森动作不停，魔杖连连点出。一道道金光精准地命中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石头，净化时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在黑沉的监狱走廊里奏响了一曲怪异的安魂曲。

提姆确实没偷拍，他只是……用多米诺面具的内置记录功能，忠实地记录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你敢信，哥谭大佬红头罩竟然在深夜长出精灵翅膀，身上紧致的作战服变成了宽松的法袍，和他的魔杖同色带着花边和星星，是女款。

那颗红枣一样的头罩现在成了杰森唯一的标志了。

如果头罩上再出现一个蝴蝶结将会是点睛之笔。

提姆忽然想到，他看着杰森此刻正挥舞着一根星星魔杖，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清除着邪恶。

“这东西……是靠吸收宿主的生命力加速孵化的。”杰森一边快速净化，一边语速极快地向提姆解释，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沉闷的严肃，“监狱，这里应有尽有。”

很快，走廊这一侧囚室里的所有附魔石头都被清理干净。杰森稍微松了口气，但魔杖依旧紧握在手，他看向走廊更深处的黑暗，那里的压抑感有增无减。

“里面还有，”提姆适时提醒，他的传感器探测到更深处有异常的能量汇聚点，“而且反应更强。”

“我知道。”杰森掂了掂手里的魔杖，金色星星的边缘似乎因为刚才的力量输出而微微发烫，“看来今晚得加班了，小红。希望老蝙蝠别那么快发现他的罗宾和……呃，前罗宾，正在他的地盘上用非常规手段处理他的‘麻烦’。”

他率先迈步，红色的头罩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硬的光泽，与他手中那根依旧散发着柔和金光的魔杖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提姆跟上，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这魔杖……”

“闭嘴，提姆。”杰森头也不回，语气里充满了“再问就给你也来一发”的威胁。

“我就是好奇，”提姆摸着鼻子，“怪不得你很少用魔法。

“我有枪就够了，这是保命的手段。”杰森不爽地将魔杖松开，变成一片光点消失。

“TT，红头罩，你没告诉我你还有这个能力。”

这熟悉又讨厌的童声从背后响起时，杰森差点条件反射地召唤魔杖朝声音来源戳过去。

他和提姆同时猛地转身，只见达米安·奥·古正抱着他那把长刀，像个小小的死神般站在走廊阴影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恼怒。

“小恶魔崽子？！”杰森头盔下的眉头拧紧，“你是怎么……算了，我猜又是该死的刺客跟踪技巧。”

提姆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在隐隐作痛。

“D，你不该在这里。B他……”

“父亲不在哥谭。”达米安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傲慢。

“夜翼正在扮演蝙蝠侠，他的伪装技巧虽然拙劣，但瞒过普通人足够了。从红头罩下午那不自然的‘偶遇’，还有你，”他向提姆抬起下巴，“你很早就出去了，都没有发现父亲不在家……”他绿色的眼睛扫过杰森，“……推断出你们有私下行动并不困难。”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低沉、但仔细听能分辨出与布鲁斯·韦恩那标志性的蝙蝠侠嗓音略有不同的声音从上方通风管道口传来。

“而推断出我们的小弟弟又擅自离巢，对我来说也不困难。”

一道黑色的身影轻盈落下，披风翻滚，正是由迪克·格雷森扮演的蝙蝠侠。他的站姿比布鲁斯稍显随意，但此刻不赞成的目光透过白色目镜，精准地投在达米安身上。

“小D ，”迪克的声音带着不赞同，“我们约定过。”

达米安的下巴微微抬起，倔强地没有回应。

迪克又将目光转向杰森和提姆，特别是在杰森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眼前这“红头罩与女巫”的搭配。

“还有你们俩。红头罩，罗宾……或者说，现在是‘红罗宾’？”他注意到了提姆的新制服。

“谢谢，这个代号不错。”提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临时行动，蝙蝠侠。我们发现了邪神信徒的线索，情况紧急。”

“紧急到需要动用……那种力量？”迪克意有所指地看向杰森空着的手，显然他刚才在暗处看到了部分过程。

杰森抱着手臂，语气硬邦邦的，“不然呢？等这群家伙被吸干，变成新的怪物在哥谭开派对？老家伙不在，总得有人处理脏活。”

“我能帮忙，”达米安立刻插话，试图将焦点拉回自己身上，“我对刺客联盟的魔法器物和这些邪恶仪式有所了解，比你们这些半吊子……”

“小D ，”迪克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是观察和学习，不是参与未经授权的、涉及未知魔法力量的危险行动。”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现在，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精确找到这里的？除了跟踪器。”

达米安抿紧了嘴唇，似乎在权衡。最终，他不情愿地开口，“我……在陶德的摩托和德雷克的装备上都放了微型追踪器。并且，我感应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和昨天那块石头类似，但更……浓郁。”

杰森在头罩下翻了个白眼，尽管没人看得见，“臭小子……”

提姆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

迪克叹了口气，听起来充满了夜班保姆的疲惫感。 “好吧，既然你们都在这儿了。”他转向杰森和提姆，“汇报情况。你们发现了什么？那个‘邪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森和提姆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提姆主导，简洁地说明了他们在聚集地的发现，以及监狱里这些囚犯身上加速孵化的寄生体情况。杰森补充了关于邪神依靠负面情绪和生命力成长的特性，以及他使用净化魔法的必要性——当然，略过了魔杖的具体造型和变身细节。

迪克沉默地听着，白色目镜下的表情严肃。 “所以，这不仅仅是普通的黑魔法或者超自然犯罪，而是一种维度入侵的前兆？”

“可以这么理解。”杰森点头，“和当初那件事一样，现在它加速孵化，肯定有原因。”

“我们需要找出原因，并阻止它。”迪克做出了决定，“既然已经介入，那就继续。但这次，我们一起行动。”他特意看了达米安一眼，“在我的密切监督下。”

达米安似乎想反驳，但在迪克版蝙蝠侠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TT”了一声，算是默许。

“好吧，家庭团建日。”杰森语气讽刺，但还是重新凝聚出那根星星魔杖，“那么，蝙蝠侠，‘红罗宾’，还有小跟班，让我们去把深处那个’反应更强’的家伙揪出来。希望它喜欢惊喜。”

他率先朝着监狱走廊更深的黑暗走去，红色的头盔、魁梧的身材，与他手中那根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带着金色星星的魔杖，再次形成了哥谭今夜最诡异的风景线。

提姆AKA红罗宾紧随其后，调整着自己的装备。

迪克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低声道：“跟紧我，别冲动。”

达米安冷哼一声，但还是握紧了刀，跟上了队伍。小小的身影融入黑暗中，眼神锐利如初。

今夜的黑门监狱，注定不会平静。而哥谭的阴影下，蝙蝠家的男孩们，再次以他们混乱而独特的方式，集结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蝙蝠家的男孩们准备的一个超棒的大冒险，猜猜是哪个老男孩没有被邀请 待会偶遇出门的家长，[秀才见面jpg.]

昨晚写到凌晨两点，本来想写魔法少女桶，但是体系不通，而且怕在梦里被红头罩老大捶成酱，嘲笑的剧情也不敢写了。

实际上，迪克[艰难憋笑jpg.]，提姆[疯狂拍照jpg.]

至于达米安，还没怎么接触过外界的小孩以为这是陶德的爱好[不理解，但尊重jpg.]

顺带一提，蝴蝶结在头发上。

第43章

走廊尽头的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空气粘稠得像是浸透了腐血。腐败的气味在这里浓郁到刺鼻，还混杂着一股非人的、带着硫磺和甜腻腥气的恶臭。

“就在前面。”提姆压低声音，他的多功能面具已经切换了多种扫描模式， “生命体征微弱， 但能量读数高得异常像是个孵化巢。”

迪克打了个手势， 示意队伍停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方转角处的阴影。 “红头罩， 你的‘那个’还能用吗？”他问得含蓄，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那根造型奇特的魔杖。

杰森哼了一声， 魔杖再次出现在手中，金色的星星光芒似乎比刚才更稳定了些。 “对付这玩意儿， 它是专业对口。”他上前一步， 与迪克并排，“准备好，里面的东西可能不太好看。”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他们采取行动，前方转角处猛地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某种湿滑物体拖沓在地的黏腻声音，原本看起来坚硬的墙体现在就好像是快被戳烂的豆腐，很快被未知的力量破开，露出里面不为人知的地下囚室。

“退后！”迪克低吼，同时掷出一枚烟雾弹。

但有人比烟雾更快。

达米安像一道绿色的闪电， 凭借娇小的身材和刺客的本能， 从迪克身侧的空隙窜出，长刀已然出鞘，直扑声音来源！

“小D！”迪克和提姆同时惊呼。

杰森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在达米安启动的瞬间就挥动了魔杖——不是攻击，而是防御。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瞬间出现在达米安前方，堪堪挡住了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暗红色的、如同活体触须般的能量鞭挞。

血色触须抽打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光一阵荡漾，这可比当初那个用丝线咬人的要强上不少。

“莽撞的小鬼！”杰森骂了一句，手腕一抖，屏障猛地向前扩张，将那股暗红能量推了回去，发出一阵更激烈的嘶响。

烟雾此时才弥漫开来，但透过面具的红外和魔法视野，他们都能看清转角后的景象。

“这种地下室是什么固定刷怪点吗？”杰森咋舌，“黑门监狱里还有这种地方”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囚室了。栅栏像是被巨力扭曲，向内外翻卷。一个肥胖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男性囚犯被无数暗红色的、脉动着的能量触须包裹着，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慢慢被吸成人干。

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干枯，像是被揭下的红提皮，只带着一点颜色，能看到下方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胸口那块附魔石头已经彻底融化，变成了一个不断搏动的、像是心脏又像是眼睛的丑陋肉瘤。刚才的触须正是从这肉瘤中射出。

囚犯的脸扭曲着，嘴巴张大到超越人类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宿主还活着，但意识已经被吞噬得差不多了。”杰森的声音冰冷，魔杖尖端重新亮起金光，但比之前更加凝练、炽烈，“它在借助他的生命力和负面情绪完成最后的蜕变。”

“能净化吗？”迪克沉声问，同时示意提姆封锁后方通道，并警惕其他可能被惊动的囚犯或警卫——尽管杰森的魔法似乎屏蔽了这里的动静。

“试试看吧，这家伙可比外面的小杂鱼‘营养’好多了。”杰森上前一步，魔杖平举，开始低声吟唱一段晦涩的音节。这一次，金光不再是散射的箭矢，而是如同探照灯般凝聚成一道光束，笔直地射向那搏动的肉瘤。

“吼——！”

一声非人的、混合着囚犯残存痛苦和邪神意志的咆哮在精神层面炸响，让除了杰森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暗红触须疯狂舞动，交织成一面盾牌，死死抵住金光。两股力量碰撞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迸发出细碎的黑红色闪电。腐败的气息更加浓重，监牢墙壁上的污垢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

“它在抵抗！而且力量在增强！”提姆报告着传感器上传来的疯狂数据，“周围环境中的什么看不见的能量，正在被它抽取！”

杰森咬紧牙关，魔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但金光前进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他能感觉到魔杖传来的压力，这邪神碎片的本体比预想的更难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方。

是达米安。他没有再贸然冲锋，而是利用娇小的体型和阴影，试图靠近那个被包裹的囚犯本体。他的眼神锐利，显然看出了问题的核心——那个肉瘤。

“红罗宾！干扰它！”达米安低喝道。

提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抬手，从万能腰带中射出数枚小型爆音镖，精准地在触须丛中炸开。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强烈的声波和闪光显然干扰了邪神碎片的注意力，触须的舞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达米安如同猎豹般跃起，长刀带着森寒的杀气，直刺那颗搏动的肉瘤！

然而，那邪神仿佛预判到了他的行动，几条原本抵挡金光的触须猛地回缩，如同毒蛇般缠向达米安的手腕和脚踝，速度快得惊人！

迪克掷出的蝙蝠镖和提姆射出的钩爪几乎同时到达，但眼看就要来不及——

“烦死了！”

杰森咒骂一声，空着的左手猛地一握！他周身那套略显滑稽的、带着花边的法袍无风自动，一股更强的魔力波动荡漾开来。并非攻击，而是置换。

下一秒，达米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杰森刚才的位置，而杰森那高大的、戴着红头罩的身影，则出现在了他原本突袭的位置上，几乎与那些回缩的触须脸贴脸！

触须立刻缠绕而上，试图将杰森也包裹进去，暗红的能量疯狂地试图侵蚀他。

“就等你过来！”杰森头盔下发出低沉的笑声，不闪不避，任由触须缠上他的手臂和身体，右手的魔杖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层层阻挡，杖尖的金色星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精准地捅进了那颗搏动的肉瘤正中心。

动作和当年的塞西莉亚如出一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肉瘤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发出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疯狂扭曲、收缩，暗红的触须在寸寸断裂，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

显然，这家伙吃的人不少，对付起来并不容易，杰森吃力地戳着底下的邪神，魔力不要命似的往里面输。

这不是他能对付的，杰森后退一步，看向全场的其他人，不得不咬牙坚持。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就在杰森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强烈的金光充斥了整个空间，将一切污秽与阴影都暂时驱散。迪克、提姆和达米安都不由自主地抬手或偏头，避开这刺目的光芒。

“看来，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

一个真正低沉、冰冷、带着浑厚磁性的嗓音从他们刚刚进来的通道口响起。

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不是迪克那努力模仿的版本，而是原装正品。

蝙蝠侠如同从阴影本身凝聚而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他的披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白色目镜下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在昏迷的囚犯、焦黑的地面、以及站姿各异的自家崽子们身上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被杰森下意识又攥回手里的星星魔杖上停留了一瞬。

杰森感觉自己的头罩都要冒汗了。他猛地一松手，魔杖“噗”地一声化作光点消失。该死！这比被老蝙蝠发现自己撬蝙蝠车轮胎还尴尬！

“父亲！”达米安立刻站直，试图表现出“我只是路过顺便监督”的样子。

“B……”迪克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披风，仿佛这样就能更好地扮演下去。

提姆默默收起了正在清除指纹的工具，推了推多米诺面具，假装自己只是个背景板。

然而，尴尬才刚刚开始。

一个带着好奇和些许慵懒的女声从蝙蝠侠身后传来。

“杰森？”塞西莉亚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促狭，“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魔力波动，有点像我给你做应急练习用的那根‘引导杖’？它还好吗？”

引导杖？ ！杰森在头罩下嘴角抽搐。那根带着金色星星和花边的玩意儿叫引导杖？ ！她当初给他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说是什么“新手友好型”、“高亮指向”、“内置稳定符文”！

“什么引导杖？没见过。”杰森硬邦邦地回答，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格外生硬。

“哦？”塞西莉亚挑眉，慢悠悠地走到那摊被净化的邪神残留物旁边，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光探查了一下，“净化的很彻底嘛，虽然手法有点粗暴。看来‘新手友好型’确实发挥了作用，至少没把天花板炸穿。”

“还有，我就说你很适合这件衣服，上面搭配的蝴蝶结呢？怎么没看见，多可爱啊，这可是现在孩子们最喜欢的款式。”塞西莉亚没察觉不对劲，乐呵呵地帮好大儿整理衣服，将尖尖的巫师兜帽戴上，“这才有个法师的样子。”

杰森认命般闭上眼睛。

提姆忍不住发出一声被呛到的咳嗽，他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

达米安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TT ，红头罩，你的‘保命手段’看来很有童趣。”

“小崽子你闭嘴！”杰森恼羞成怒。

蝙蝠侠打断了这场即将升级的争吵，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解释情况。”——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

第44章

杰森·陶德， AKA红头罩，现在正穿着他的星星法袍，握着他的星星魔杖，站在监狱走廊的中间，接受着来自父亲、导师、兄弟、以及最亲爱的教母的目光洗礼。

他发誓， 这辈子， 就算被小丑再炸一次，他也绝不会再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蝙蝠家的人面前——掏出这根该死的“星光引导杖”了！

“杰森，这也是魔杖，它除了战斗的时候可以控制力度和矫正弧度以及使用内部储存的魔力之外和我的没区别。”塞西莉亚看着应该已经红得和头罩一样的教子，捂嘴偷笑。

精灵翅尖都变得有点发红了， 看来杰森是真的快炸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杰森的声音从头罩下传来，闷得像是被塞进了垃圾桶的浣熊。

提姆终于忍不住了，别过脸去， 发出“噗嗤”一声。

达米安抱着胳膊，用他所能做出的最嘲讽的表情看着杰森。

迪克努力维持着严肃，但嘴角的肌肉明显在抽搐。

天，真的笑出来他绝对会被小翅膀打死的，切切实实和杰森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迪克想，哪怕是布鲁斯笑了都得挨打。

作为好兄弟的他每次都首当其冲。

蝙蝠侠的目光在杰森那颗红色的、仿佛写着“生无可恋”的头罩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并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对塞西莉亚说：“我们需要清除所有痕迹，并确保没有其他寄生体。”

“当然。”塞西莉亚没有接着刺激教子，很快调整好状态，开始清理现场更细微的魔法残留。

杰森见状，知道这个时候已经用不上自己， 立马卸下装扮，回归了正常的红头罩穿搭。

纯净的生命能量随着塞西莉亚的动作发散出来，流淌过监狱走廊的每一寸地面，细致地冲刷掉最后一丝邪神残留的恶意。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血腥味。

咳咳，“塞西莉亚清理完现场，转过身，语气轻快地，”好了，这里干净了。我们该”

话没说完，蝙蝠家的频道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芭芭拉带着喘息的急声通报。

“黑门监狱外围出现异常！是杀手鳄！它它不对劲，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还带着一群被寄生的变异逃犯，正在冲击监狱西侧围墙！”

原本正以为事情短暂告一段落，原本逐渐放松下来的众人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

杀手鳄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他又去试新药了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联想到他们今天晚上处理的东西，所以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最近和杀手鳄一起游荡在外的反派在蝙蝠侠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听到芭芭拉说。

“异常？怎么个不对劲法？”布鲁斯的声音瞬间切换回蝙蝠侠模式，低沉而冷静，仿佛刚才那微不可查的笑意从未存在过。

“他他的体型好像又大了一圈，鳞片缝隙里在往外冒那种暗红色的、像能量又像触须还像血液的东西，眼睛也是全红的，根本不怕普通子弹，力气大得能把装甲车掀翻。”芭芭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那些逃犯也是，一个个跟磕了药似的，不，比那还糟，动作疯狂，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邪神残留的影响不，不是，”塞西莉亚蹙起眉头，感应着西侧方向传来的混乱而污浊的能量波动，“这个家伙很聪明，他选择了另一种入侵方式，寄生使用他人的躯体，而非本体，显然，他是忌惮我们手上能直接伤害他的东西，和中东的那只一样。”

达米安的耳朵动了动，抱着刀没有说话。

塞西莉亚转头看向蝙蝠侠，她当然知道杀手鳄的存在，“邪神散逸的能量也能催化和扭曲现有的生物，尤其是内心充满愤怒和兽性的存在。”

“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去给那条大蜥蜴做‘驱虫’？”杰森语气恶劣地总结，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还要顶着刚刚社死的余温去干活。

“现在我已经定位了杀手鳄的位置，你们刚刚都去哪了，整整一个小时，通讯频道里联系不上任何人。蝙蝠侠，夜翼，罗宾，还有红头罩。”

通讯频道里，芭芭拉的声音响起，“阿卡姆那边也出现问题，情况和杀手鳄类似，现在毒藤女已经突破了阿卡姆的防守，越来越多的超级反派越狱了。”

“对不起，神谕，我们在黑门监狱，刚刚处理了这边的邪神残片。”蝙蝠侠沉稳解释，目光投放到塞西莉亚和杰森身上。

杰森一下子就看懂蝙蝠侠的意思，“阿卡姆那边可以空间传送过去，我和塞西莉亚去哪个都行。”

达米安长刀已经出鞘半寸，显然对新的战斗机会跃跃欲试，“我要去”。

迪克警告地看了达米安一眼，然后转向布鲁斯，“B，计划？”

“红头罩，红罗宾，从侧翼包抄，清理被寄生的逃犯，注意不要被他们身上的能量沾染。刺客，跟我正面牵制杀手鳄，优先解决最近危机。”蝙蝠侠暂时这么称呼达米安，“不要试图落单，”他警告。

蝙蝠侠看向迪克，迪克已经通过塞西莉亚的魔法换回了他的夜翼制服，不会闹出什么双蝙蝠侠的新闻。

“夜翼，你和精灵一起，去处理阿卡姆那边的情况，我记得你腰带里的除草剂昨天更新过。”

迪克点头，自觉站到塞西莉亚身边。布鲁斯看向精灵。

“我会尽可能保住他们的命。”塞西莉亚言简意赅。

“行动。”蝙蝠侠一声令下，黑色的披风率先甩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监狱西侧。其他人立刻跟上。

冲出监狱内部，外面的情况更加混乱。哥谭污浊灯光映照下的夜空下，体型庞大了近一半的杀手鳄正在疯狂地撞击监狱围墙，厚重的混凝土在他面前像饼干一样脆弱。

他周身果然缠绕着若隐若现的暗红色能量流，鳞片缝隙间如同有血液在流动，嘶吼声带着一种非理性的狂怒。一群眼神猩红、动作扭曲的逃犯跟在他身后，如同丧尸潮般涌向闻讯赶来的狱警和GCPD ，火力压制效果甚微。

“开工了，小红！”杰森喊了一声，双枪齐鸣，特制的爆裂子弹精准地命中一个试图扑向警车的变异逃犯的膝盖，将其炸倒在地。 “打关节！只有把他们控制住我才能净化。”

“收到！”提姆手中的长棍挥舞，配合着电击和微型爆破装置，高效地清理着侧翼的杂兵。

达米安已经如同旋风般冲向了杀手鳄，他的长刀在巨大的鳞片上划出一连串火星，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但灵活的攻击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蝙蝠侠如同阴影般出现在杀手鳄身侧，利用钩爪和爆炸凝胶限制其行动。

杀手鳄被激怒了，他猛地甩动粗壮的尾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达米安，这一下要是扫中，达米安可以直接送去拼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术击中杀手鳄，一瞬间就将他控制起来。达米安抬头，清楚地看到，杰森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处破损的围墙垛口，他又掏出了那根星星魔杖，红色的法袍和精灵翅膀再次浮现，在混乱的战场和哥谭标志性的探照灯光下，显得无比扎眼。

“红头罩！你——”达米安惊愕极了。

“闭嘴小鬼！专心砍你的！”杰森的声音从头罩下传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暴躁，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魔杖尖端持续喷射出金色的光束，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上杀手鳄庞大的身躯，形成一道道闪烁着符文的能量锁链，死死勒进他覆满鳞片的皮肉里，暂时限制住了他的动作。

杀手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红色的能量从他鳞片下渗出，疯狂侵蚀着金色锁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锁链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蝙蝠侠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杀手鳄侧面，高压电击器狠狠按在对方相对脆弱的脖颈侧方，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与暗红能量激烈对抗。

达米安被父亲和杰森同时呵斥，小脸涨得通红，但他也明白刚才自己冒进了。他紧闭嘴唇，长刀一转，专攻杀手鳄的脚踝、膝盖弯等支撑点，配合着蝙蝠侠的攻击进行骚扰。

“红罗宾！清理杂鱼快点！这大块头要挣脱了！”杰森在墙头吼道，他能感觉到魔力在飞速消耗，锁链上的符文正在快速黯淡。好在一股更强大魔力从魔杖上迸发出来。

是塞西莉亚准备的“后备能源”！

杰森现在无比庆幸这是根“宝宝引导杖”。

金色的魔力慢慢覆盖整个杀手鳄，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能被净化。

就在这时，杀手鳄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周身的暗红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

杰森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从墙头被无形的力量掀飞下来，重重摔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咕噜噜滚到一边，上面的金星都黯淡了。他感觉喉咙一甜，头罩下溢出了血迹。

“它，又受了什么刺激”杰森将口中的鲜血吐出，眼睛望向阿卡姆的方向。

那里此时金光大盛，是塞西莉亚在施法——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

第45章

另一边， 塞西莉亚和迪克刚踏出传送门，就正面遇上发狂的毒藤女。

阿卡姆疯人院上空，原本阴郁的夜空被更加不祥的暗红色与充满生机的翠绿色交织渲染， 原本受控于毒藤女的绿色藤蔓， 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血液，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脉络。

皎洁的月亮此刻隐隐发红，在乌云的簇拥下像是一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阿卡姆的乱象。

这一次， 前来救场的不再是蝙蝠侠。

塞西莉亚再一次换上了她那套漆黑的斗篷。面具下嘴唇紧抿，眉头早就拧成一团。

“这边是把整个邪教老家都搬过来了吗？情况比想的还糟。”塞西莉亚环视四周， 翠绿眼眸里是压不住的凝重。

整个阿卡姆现在随处可见疯魔的犯人、警卫，他们和混乱的藤蔓扭打在一起，敌我不分，几个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超级反派混在里面，大肆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这里布满藤蔓，毒藤女却没像往常那样张扬。

塞西莉亚同样能控制藤蔓，她也能够感知这位算得上半个植物人的毒藤女。她蜷在疯人院外墙角落，被那些暗红藤蔓层层包裹，几乎成了它们的一部分。翠绿的皮肤被暗红纹路彻底覆盖，双眼紧闭，脸上是痛苦和迷醉交织的怪异表情。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抗拒什么。

“这次不太对劲。”迪克压低声音，夜翼制服在诡异光线下泛着冷光，“她好像还没有失去意识，没有完全被控制。”

塞西莉亚指尖弹出翠色藤蔓，刚触到暗红脉络就被弹开，指尖一阵刺痛。 “她的能量被篡改了，有寄生印记在吞噬她的意识。”

迪克双棍斩断扑来的藤蔓，汁液腐蚀着地面，“反派都失控了，我腰带里的道具作用微乎其微。”

毒藤女突然尖叫，暗红藤蔓将她举向半空，瞳孔只剩一丝翠绿。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属于塞西莉亚的翠绿藤蔓——在她看来，这是少数健康的孩子。 “别碰会传染”

塞西莉亚听到她的话，确定毒藤女还在抗争中，“毒藤女没那么容易被彻底侵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结束混乱、找到邪神的根源，不能再让局面恶化。你牵制他们，我去阻断污染源，顺便净化她。”

迪克应声而动，蓝黑色的身影一闪，利落踹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罪犯，“你放心，这里交给我。”

塞西莉亚蹲下，指尖刚触地，一股冰冷粘稠的恶意就顺着感知爬上来。藤蔓并非胡乱攻击，怪不得最先被盯上的是能控制地面植物的毒藤女。

这些被污染的植物根本不是毒藤女在控制，而是邪神通过植物控制她。它们像活体管道，搏动着将能量从毒藤女体内抽出或注入，再连接到阿卡姆的每一寸土地。空气里的低语变成了低沉的嗡鸣，源自地底深处。

大概猜到邪神的藏匿点后，塞西莉亚手上的法杖化作弓箭，调整了姿势——她已经很久没用过攻击力这么强的法术了。

这是拥有原核力量的全力一击。

含着古老自然伟力的金色箭矢随塞西莉亚的动作显现，同色长弓上镌刻着深奥的魔法回路，背后的精灵翅膀缓缓扇动，带着她升入高空。此刻，是否暴露已经不是她能顾虑的问题。

夜风扯着她的漆黑斗篷，猎猎作响。下方是阿卡姆混乱的漩涡，暗红与翠绿纠缠，尖叫与嘶吼混杂。那轮血红的月亮仿佛离她更近了，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个扭曲的源头正因为她的举动而躁动。周围的暗红藤蔓像是被激怒的蛇群，更加疯狂地舞动，一部分放弃攻击迪克和其他人，转而向她汇聚，试图将她从空中扯下。

弓弦无声拉满，金色的魔力汇聚到箭尖。

金色箭矢如闪电般击向地面，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十束、百束、千束。金光大盛，直接将半个哥谭照得如同大都会的白昼。金色箭矢触地时化作游走的金蛇，划过每一个被控制的人，而后直击地底。

与此同时，所有暗红色藤蔓瞬间被抽空能量，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化为簌簌落下的黑色尘埃。毒藤女从半空中坠落，被一直留意着她的迪克险险接住，彻底昏迷过去，但皮肤上的暗红纹路也如退潮般消散。

这次的邪神比以往遇到的都要狡猾，猜到无法与塞西莉亚硬碰硬，便选择制造混乱，从另一处召唤点逃遁。

杀手鳄也是它选中的载体之一。

黑门监狱西侧，烟尘缓缓沉降。

杀手鳄庞大的身躯终于不再挣扎，轰然倒地，体表那层令人不安的暗红能量如退潮般消散，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鳞片。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回到蝙蝠洞，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阿尔弗雷德早已准备好医疗设备和热茶，看着他的家人们一个个带着疲惫与伤痕归来——尤其是布鲁斯脸上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以及孩子们身上破破烂烂的制服和伤痕。老管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看来今晚的‘家庭活动’格外激烈。”阿尔弗雷德递上一杯热茶给布鲁斯，语气平稳，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布鲁斯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热水表面漾开细密的波纹。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调取最近几天阿卡姆的监控。

“父亲”达米安站在他身后，明显想问什么，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数据库里没有这种邪神的完整记录，”提姆已经坐在另一台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阅着从现场收集的能量残留数据，“它的再生能力和对负面情绪的汲取效率超乎想象。这次只是碎片，如果是本体”

迪克·格雷森帮着阿尔弗雷德分发补充能量的蛋白棒，动作间还带着刚从激烈战斗中脱离的僵硬，但脸上已恢复惯常的、略带疲惫的温和笑容。

“分析结果初步出来了，”提姆打破沉默，将一组复杂的能量流向图投射到主屏幕上，“无论是黑门监狱的寄生体，还是阿卡姆的变异植物，其能量源头在微观结构上具有高度同源性。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存在’的手笔。”

“除此之外，中东那边也是它的手笔。”塞西莉亚忽然开口。

达米安听到关键词立刻转头，看向塞西莉亚，绿色的眼睛里锐光一闪，“这就是祖父和母亲要对付的敌人？”

“对。我和塔利亚都以为至少能将那家伙控制在刺客联盟的范围内，没想到……”塞西莉亚叹了口气，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能量图谱，“去找塔利亚合作吧。这次的邪神比我们想的都要危险，刺客联盟或许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达米安立刻上前一步，“父亲，我可以联系母亲！她一定知道更多！”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下意识攥紧披风边缘，指节泛白——他既迫切想从母亲那里获取情报，又对刺客联盟冷酷的行事准则本能排斥，更清楚父亲与母亲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

布鲁斯沉默片刻，“我一直和你母亲有联系，自从你到哥谭以后。但她不愿意和我合作。”

塞西莉亚没说话，与达米安对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它选择哥谭绝非偶然。”布鲁斯调出哥谭市的全息地图，重点标红了几个区域：犯罪巷、东区、工业区、阿卡姆、黑门监狱——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是哥谭痛苦与绝望最集中的地方，“它在哥谭地下的分支，在这几处都有分布。”

全息地图上，那些被标红的区域下方，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在地下深处蜿蜒、交错，像一张正在缓慢搏动的血管网络，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哥谭市中心的某片区域。那里并非贫民窟或监狱，而是……

“韦恩集团旧工业园区？”提姆皱眉，“那片区域废弃快十年了，地下有复杂的老旧管道系统和早期建设的地下防空洞。”

“足够隐蔽，也足够大。”迪克接话，“而且靠近哥谭的几个主要能量节点。”

“它在利用那些废弃管道和防空洞作为掩护，构建地下网络。”布鲁斯放大那片区域的扫描图，“能量读数显示，那里的活动最频繁，也最……稳定。”

“像个心脏。”塞西莉亚轻声道，翠绿眼眸紧盯着地图上那片区域，“或者……大脑。它在那里协调着整个网络的能量流动和信息传递。”

“所以，我们要去那里把它揪出来？”杰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跃跃欲试，似乎已迫不及待想用枪轰开点什么。

“它现在已经不在哥谭了，可能是顾忌我的存在。这些不过是力量的残留，但可以作为突破点进行调查。”塞西莉亚说道。

布鲁斯看向塞西莉亚和达米安，“联系塔利亚的事情，需要更谨慎的方式。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刺客联盟的情报，但也不能忽视。”

达米安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对这个“谨慎”的决定并不满意，内心的纠结几乎写在了脸上，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提姆问，“总不能干等着它再次出手。”

“监控。”布鲁斯调出数十个监控窗口，对准了地图上标红的各个区域，尤其是旧工业园区周边，“加强这些区域的巡逻和能量监测。同时，分析它今晚的行动模式，寻找规律。它需要能量，需要载体，就一定会再次行动。”

他看向洞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是我们的哥谭，我们的城市，我们必须保护好她。”

蝙蝠洞里气氛肃穆，阿尔弗雷德适时端来了新的茶点，打破了过于凝重的氛围。

“或许在破解谜题的间隙，各位少爷可以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毕竟，一个状态良好的侦探，总是比一个伤痕累累的侦探更容易找到真相。”

塞西莉亚第一个接过托盘，给每个家伙嘴里都塞了一块，“那家伙被我重伤，至少一个月不会再冒出来。暂时先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在“管家侠”的攻势下，原本打算通宵的世界第一侦探不得不妥协：“好吧。”——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

第46章

在塞西莉亚的再三保证下，蝙蝠侠人格终于确定，邪神暂时不会再突然来袭，布鲁西宝贝终于上线，在蝙蝠洞的浴室里洗完一身的血污以后，穿着浴衣被阿福赶回房间。

他们之所以能洗澡， 还要多亏了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