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男人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对着她的肚子念《内务条令》。
那冰冷的、充满约束力的条款,从他嘴里吐出,透过薄薄的肚皮,试图去教育那个还只是个小豆芽的胎儿。
“……军人应当军容严整,举止端正,谈吐文明,精神振作,姿态良好……”
江黎黎先是错愕,随即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
她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打扰了这“庄严”的时刻。
可看着他一脸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军事任务,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的专注样子,那股荒谬的喜感直冲头顶。
“噗——”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陆博渊念条令的声音顿住,抬起漆黑的眼眸看她,带着一丝不解和询问。
似乎不明白,这么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好笑。
“对、对不起……”江黎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肚子都有些抽痛,“你继续,继续……宝宝听着呢……”
她倒想看看,他还能念出什么来。
小主,
陆博渊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眸光闪了闪,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她腹部,继续他的“胎教大业”。
“……严格遵守纪律律令,执行军队的条令条例和规章制度,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江黎黎从一开始的爆笑,渐渐变成了一种无奈又甜蜜的莞尔。
这个男人啊。
他用他所能理解的、最直接的方式,在表达他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重视和期待。
也许方式笨拙得令人发笑,但那份心意,却赤诚得让人心动。
她慢慢止住笑,放松身体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他用那种冷硬的语调,念着枯燥的条令。
窗外虫鸣唧唧,屋内灯光昏黄。
冷面军官端坐床前,对着爱妻的孕肚,一丝不苟地念着军队条例。
这画面,诡异却又奇异地和谐。
陆博渊念完了《内务条令》的总则部分,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是念《纪律条令》还是《队列条令》。
江黎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笑意后的微哑:“陆团长。”
“嗯?”他抬头。
“宝宝说……”江黎黎眨着一双灵动的狐狸眼,里面满是狡黠,“他听懂了,保证以后按时起床,军容严整,服从命令听指挥。”
陆博渊怔住。
看着小妻子戏谑的笑容,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点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那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再次顽固地爬了上来。
甚至,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差点带倒凳子。
“咳。”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该休息了。”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快步走向地铺,开始埋头整理他那本就无比整齐的铺盖。
背影僵硬,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尴尬。
江黎黎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放声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冲散了所有沉闷。
陆博渊铺被子的动作更僵硬了。
“陆博渊,”江黎黎笑够了,柔声唤他。
他背影顿了顿,没回头。
“谢谢你的胎教。”她语气里带着未尽的笑意,但更多的是真诚,“宝宝……和我,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