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淑芬带着她儿媳妇,江医生,来看看你。”李政委低声对老伴说。
王阿姨虚弱地摇摇头,声音细若游丝:“看什么呀……都说了,没用的……”
江黎黎没有介意,她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语气温和:“王阿姨,我叫江黎黎。您别紧张,我就跟您聊聊天,不算看病。”
她没急着把脉,也没问具体哪里疼,而是拉起了家常:“听我妈说,您以前也在文工团待过?怪不得气质这么好。”
提到年轻时的风光,王阿姨黯淡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江黎黎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眼神和呼吸节奏。
脉象弦细,节律稍促。结合症状,江黎黎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阿姨,您是不是总觉得心里有事悬着,落不到实处?容易紧张,害怕一个人呆着?有时候明明没什么事,也会突然心慌得出汗?”江黎黎声音轻柔,却句句问到要害。
王阿姨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黎黎: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感受,她跟医生说过,但医生只让她别多想,跟家人说,家人也觉得她胡思乱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精准地描述出她的痛苦!
李政委也愣住了,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阿姨,您这不是什么怪病,更不是思想问题。”江黎黎语气肯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是一种叫做‘焦虑症’的情况,简单说,就是您身体里管紧张放松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所以才会出现心慌、气短、疼痛这些感觉,这都是真实的不舒服,不是您想象出来的。”
她用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避免了晦涩的医学术语。
“焦……焦虑症?”王阿姨喃喃道,仿佛第一次为自己的痛苦找到了名字。
“对。”江黎黎点头,“所以之前检查查不出器质性问题,是因为病根不在那些脏器上。治疗起来需要药物配合心理疏导,双管齐下。”
她拿出随身带的处方笺,一边写一边说:
“我先给您开七副中药,安神定志,疏肝解郁。早晚各一服。更重要的是,您得慢慢调整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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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李政委和王阿姨:“李叔叔,阿姨需要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不能总说她‘想太多’。”
“您得多陪她说说话,散散步,听听她心里的烦恼,阿姨,您自己也试着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