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药片没喂进去,白无狠狠咬了一口宋秘书的舌头。
“听着就刺激。”顾夏感叹。
白无又是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说:“我就说!你那两天不对劲儿,问你什么都不说话!”
宋秘书:“……”只是舌头疼。
白无又炸毛了,说:“那那那……那也不算!”
顾夏说:“你还真是会自欺欺人。”
白无红着脸说:“别说这些了,你们刚才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
贺简开车将白无和宋秘书送回家,顺便带着顾夏在白家吃了顿饭,将白图智的事情告诉白无。
顾夏说:“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不是什么好消息,但白无不应该被隐瞒一辈子。
白无有些吃惊,但没有太大的反应,说:“嗨,我早就该想到的,却一直安慰自己,骗自己。”
白无被送到实验室的那些日子生不如死,他总是幻想着父亲有一天会想起他,将他从这地狱救出去,可惜白图智没有出现。
“少爷……”宋秘书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难过……”
“也没有太难过。”白无无所谓的说:“毕竟,我和他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还没和你在一块的时间长。现在我又拿到了整个白家,花着他的钱,就算是和他扯平了。”
顾夏心想,白无倒是心大。
白无说:“顾夏你也在实验室里呆过,白图智应该补偿你,所以白家的钱你也随便花。想要什么想买什么只管告诉老宋。”
“对了。”白无说:“那另外一个白图智呢?”
“很神秘。”顾夏摇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分裂体一直在派人追杀白图智,连他换了身体的事情都知道。可惜分裂体没有出现过,谁也没见过他。
“不过没关系。”顾夏挑唇一笑:“白图智还在我们手里,那些人想要暗杀他,肯定是要有所动作的,到时候抓住一两个仔细审问,应该会有线索吧。”
“你想把白图智当诱饵。”贺简问。
顾夏点头。
顾夏气愤的说:“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死之前总要做点好事吧。”
白无乐了,说:“说的没错。没想到顾夏你还是个狠人啊。”
白图智说知道怎么分解高维,以此来威胁贺简和顾夏,希望得到保护。但很可惜,顾夏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件事情,恨不得白图智现在立刻永远闭嘴。
“还有个事情很奇怪啊,”白无说:“那白图智在破屋里找什么呢?”
白图智不是真正的苏慧芯,他在苏慧芯住的屋子里一直在翻找东西,去了好几次,才被机械鸽子盯上的。
白无琢磨着说:“是苏慧芯有什么东西,白图智想要得到?”
顾夏说:“白图智说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什么?”白无说:“怎么可能,你被骗了吧。”
白图智告诉他们,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是那些来暗杀他的人,一直在找什么。有一次白图智听到他们交谈,说先生让他们务必要找到孙医生留下的东西。
“孙医生……”白无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顾夏解释说:“苏慧芯早就死了,她没能复活,只是尸体一直保留的很好。如果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也的确应该是孙医生留下的。”
白图智用苏慧芯的身体复活,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那些追杀他的人三番两次寻找,看起来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白图智干脆也找起来,觉得那样东西不应该落在对方手中。
顾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盯着白无。
白无被他看的浑身发毛:“看着我干什么?”
顾夏说:“所以控制你的人,是另外一个白图智。”
白无也去白图智的病房乱翻过,和那些追杀白图智的人一样。
白无说:“每次我都迷迷糊糊的,我实在是不知道。”
“算了。”顾夏说:“谜团那么多,还是先吃饭吧。”
宋秘书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摆满一大张桌子,差点把顾夏香迷糊了。
白无擦大气粗的说:“随便吃,不够让人再去做。”
“可以打包吗?”顾夏脸颊被撑得圆圆的,说:“这个太好吃了吧,好吃好吃,我觉得小期和顾恒肯定喜欢。”
“当然可以。”白无说:“我让人再去做两份。”
他们出去一天,顾恒回来立刻给顾夏打了电话,问了情况,还问要不要去找他。
顾夏感觉自己不能再吃了,肚子都鼓起来了,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巴,说:“啊对了白无。”
“怎么了?”白无问。
顾夏笑眯眯的说:“你的初吻还保留着,那……”
白无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说:“你吃饱了就戏弄我是不是!”
“少爷,冷静点。”宋秘书给他拍了好几下后背,还被白无瞪了一眼。
“谁戏弄你啊。”顾夏觉得自己很无辜。
贺简笑着说:“顾夏,别欺负人。”
“我没有啊。”顾夏朝着贺简眨眨眼,说:“就算要欺负人,我要欺负的也不是白无,而是你啊。”
贺简突然有点脊背发凉,顾夏这表情绝对不安好心眼。
白无说:“喂喂,你们两个,我不想吃狗粮,我都吃饱了。”
顾夏说:“你别岔开话题,白无,你是不是没和谁交往过?”
白无很不情愿的说:“谁说的,我可是……白家的家主,好多人喜欢我的。是不是老宋!”
宋秘书微笑,说:“是的。”
白无拍着胸口:“偷偷暗恋我的人,可比偷偷暗恋贺简将军的多多了!”
顾夏挑眉说:“你怎么还拉踩呢?”
白无严肃说:“反正就是很多。”
顾夏说:“那你现在也没有交往对象,是不是?”
白无咳嗽一声,说:“那是我标准高。”
顾夏眼睛亮了,兴奋的问:“要不要去相亲?”
“什么?”白无一愣,呆呆的问。
贺简:“……”
贺简将军头疼,终于明白顾夏刚才那句,想欺负的人是你什么意思了。
白无问:“相亲?和谁?”
顾夏微笑:“我弟弟。”
“顾期?!”白无吓了一跳,说:“不不我可不是禽兽!”
顾夏摇头说:“笨蛋,是顾恒!”
“他不是你哥吗?”白无挠着头说。
顾夏说:“都一样,反正就是和顾恒相亲!”
白无一头雾水,还被对面的贺简将军莫名瞪了一眼,说:“顾恒为什么要相亲啊?”
“嗯……”顾夏沉吟:“他前男友死了很久了,想换一个也正常吧。”
“咳咳咳咳咳!”
贺简将军呛着了。
白无吃惊:“顾恒有前男友,还死了很久了?也太惨了吧。”
“对啊。”顾夏真诚点头。
“顾夏……”贺简无奈的揪了揪顾夏的袖子。
顾夏撇开他的手,小声威胁说:“你别捣乱,不然让你也变前男友。”
贺简:“……”
之前顾夏就想给顾恒安排相亲,但是总是不成功,所以这次顾夏把注意打在了白无的头上,绝对要将顾恒的“前男友”给逼出来不可。
“就,”顾夏眼巴巴看着白无说:“一起吃个饭,去逛逛商场,再去游乐园玩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很久时间的。”
白无犹豫着没回答,但是……
脸红了。
白无脸红的发紫,说:“这这这……”
然后又被对面的贺简将军给瞪了一眼。
有顾夏做介绍人,白无在软磨硬泡下答应下来,后天就去和顾恒相亲,地点定在距离骑士团不远的一家高级餐厅。
顾夏回去立刻和顾恒说了这件事,顾恒有点意外,说:“白无?”
顾夏点头:“后天,别忘了。”
顾恒表情纠结。
顾夏说:“怎么了?白无挺好的,最主要是很有钱。”
“哦。”顾恒说:“你确定我不是去撬墙角的?”
顾夏糊涂的说:“什么撬墙角?”
顾恒淡淡的说:“宋秘书看起来很喜欢他。”
“啊?!”顾夏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脱臼。
顾夏说:“我没看出来啊。”
顾恒笑着说:“所以白无也没看出来吧。”
顾夏一阵沉默,说:“那你们互相刺激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第109章
相亲就约在后天,最主要的是餐费由白无出,顾恒就当做去吃一顿免费的晚餐,想想也挺好的。
当天下午,顾夏还特意找唐存将军请了个假,顺便给顾恒也请了假。
唐喻听说顾恒要去相亲,那叫一个好奇,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顾夏是没有意见的,反正他要和贺简一起去,带上唐喻也没问题。不过唐存将军不答应,唐喻假哭半天也没得逞。
顾夏拿出好几身衣服,在顾恒面前比划了半天。
顾恒无奈的说:“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顾夏说:“对啊,是贺简送给我的,反正咱们高矮胖瘦都一样,你穿肯定合适。”
顾夏特意给顾恒挑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还是收腰的那种,穿上之后禁欲之风扑面而来,看着还有点小高冷。
贺简坐在客厅,头疼的不得了。
“好了,走吧。”顾夏和顾恒终于从屋里出来。
贺简干笑着说:“开车去?”
餐厅距离骑士团不算远,他们订了两张桌子,一张当然是顾恒和白无相亲用,另外来看热闹的顾夏和贺简坐在旁边一桌。
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顾夏就看到了宋秘书。
宋秘书一身黑色的西装,微笑说:“少爷已经在等了,请跟我来。”
白无来的很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一看就特别的有钱。
顾恒和白无坐下,其他人都去了后面那一桌,顾夏好心的邀请宋秘书一起吃晚饭。
宋秘书说:“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没关系。”顾夏招招手,反正是四人台,座椅空着一半。
贺简挑了挑眉,好好的烛光晚餐多了一个人,气氛莫名奇怪。但总比隔壁顾恒和白无强多了,那边才叫真的尴尬。
顾恒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水,然后专心看菜单。
白无尴尬的抓抓下巴,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顾恒试了一下午衣服,累得够呛,现在当然饥肠辘辘,不会客气,给自己点了一份晚餐。
等餐的时候,两个人相顾无言,安静的令人发指。
顾夏在旁边托腮,说:“奇怪,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难道是上火了吗?耳朵不好使了。”
贺简想笑,说:“他们没说话。”
宋秘书说:“少爷之前从没相亲过,可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哈哈哈……”
白无尴尬的笑着,可算是开口了,说:“我听顾夏说,你……你有个前男友?”
顾恒头疼的点点头。
隔壁顾夏在摇头,怎么会有人在相亲的时候提起对方的前男友呢,白无这个笨蛋。
“他真的死了吗?”白无纯熟有点好奇,心想那也太惨了吧?
顾恒说:“应该是。”
白无立刻说:“你别伤心。”
随后是一串很长的静音,白无已经把天聊死了,不知道再说什么。
顾夏坐在隔壁,尴尬症都要发作了,幸好这个时候晚餐端上来,顾夏尝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吃啊。”
宋秘书贴心的说:“这顿饭是少爷请,顾先生喜欢什么,可以随便点。”
顾夏问:“那能再打包点吗?”
顾期还在家里等着呢,本来小期也想跟着来相亲,但他还是未成年,顾夏就把小期留在家里,好好写作业了。
宋秘书微笑:“当然。”
贺简是一口也吃不下,希望隔壁的尴尬的相亲能早点结束。
白无不知道聊什么,尴尬的一直挠下巴,下巴已经泛红,就快让他挠出人工荨麻疹。
顾恒吃的差不多,擦了擦嘴巴,看了他一眼,终于说话了,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啊,”白无回答说:“白家现在没什么人了,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哦哦对,听老宋说,白姜秘书也是我的亲戚,不过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白无才想起来,相亲应该先介绍自己的情况,突然就开始“报菜名”,当然白无不是真的报菜名,而是在报车名,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都有什么豪车,叭叭叭说了二十分钟,愣是还没说完。
隔壁的顾夏差点被他给催眠了,忍不住嘟囔说:“真别说,白无的记忆力还挺不错的,这么多车他都能记得呢。”
贺简笑了笑,忽然有点释然,幸好和顾恒相亲的是白无,其实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宋秘书说:“少爷最心爱的就是他那些车。”
顾恒显然对豪车不感兴趣,打断说:“所以你是和宋秘书住在一块?”
“对啊。”白无大大咧咧的点头:“老宋一直照顾我。”
顾恒挑了挑眉,来了一些兴趣,说:“你和宋秘书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不错。”
“那是当然。”白无看起来有点得意,仰着下巴说:“我可是他老板,他不对我好点,那就是要喝西北风了。”
顾恒:“……”
顾夏:“……”
贺简:“……”
宋秘书露出得体的微笑。
顾夏总觉得,但凡宋秘书黑心肠一些,早就在白无发病的时候把他丢到山沟沟里自生自灭,白家就彻底变成宋家了。
“这么说起来……”顾夏恍然大悟,顾恒说的没错啊,宋秘书肯定是爱惨了白无的,否则白无已经死十八回了。
贺简问:“怎么了?”
顾夏笑着说:“没什么。”
白无挠挠头,嘴里嘶了好几声,继续说:“我和老宋一直就是认识的,具体怎么认识的,记不太清楚了。”
隔壁顾夏又是一阵无语,白无好像有渣男的天然属性。
顾夏忍不住看向宋秘书,八卦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宋秘书微笑说:“当时少爷还小,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顾夏同情的看他,说:“你人还怪好的。”
宋秘书第一次见到白无的时候,白无还是小学生。他是白家家主白图智的儿子,非常有钱,上的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车接车送,每次出现都前呼后拥,让宋秘书很羡慕。
宋秘书的父亲喜欢喝酒,原本是在白家当司机,酒驾被发现开除了。那个时候宋秘书也还小,他父亲没有工作就开始每天打他骂他,说他是拖油瓶,都是为了给他挣钱才这么辛苦。
宋秘书低声说:“有一天我父亲喝多了,又开始打我,塞了一把刀子给我,让我去抢劫,不拿到钱不要回家。”
“什么?!”顾夏不敢置信。
宋秘书揣着那把刀子离开家门,走到那所有钱人的学校门口,转了很久,根本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到了孤零零的白无。
在白家,他们都觉得白图智是个老好人,谁都看不起他们的家主,但也不好明面上使绊子撕破脸,干脆就不约而同针对其白图智唯一的儿子白无。
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来接白无小少爷的司机没有出现,小学一年级的白无从学校里出来,等了半天,干脆小大人一样自己走了。
白无在巷子里遇到了想要打劫他的宋秘书。
白无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宋秘书。他听到宋秘书的肚子一直在叫,觉得宋秘书很可怜,很大方的将钱包拿出来,直接送给了宋秘书。
顾夏脑补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差点笑喷出来,说:“你就被他的钞能力给迷住了?”
宋秘书没说话,点了点头。
后来白无又在学校附近遇到了几次宋秘书,就问他是不是没地方住,要不要跟自己回家,从那之后宋秘书就跟在白无身边。
隔壁白无还在“报菜名”,突然看到顾恒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笑什么?”
顾恒摇头,说:“没什么。”
顾恒当然是听到宋秘书讲的故事,给逗笑了。不过很可惜,白无听力没那么好,是听不到的。
白无一头雾水。
“咳,我去个洗手间。”白无站起来说。
顾恒说:“请便。”
白无一站起来,宋秘书也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白无刚进了洗手间的门,宋秘书也进来了,问:“少爷,相亲顺利吗?”
“算是……顺利?”白无不确定,说:“顾夏的这位弟弟,比顾夏高冷那么一点,我不敢跟他随便开玩笑。气氛就有那么一点点严肃,我可太不适应了,都出汗了。”
白无有点热,所以想来洗手间洗洗手,顺便擦擦汗。
他说着一伸手,感应器发出“呲”的一声,听起来有点怪,下一秒汹涌的凉水直接从龙头喷了出来,将白无从头到尾都给喷湿了。
“嗬!”
白无傻眼,倒抽一口冷气,凉水还喷进嘴里不少,凉得他一个激灵。
“我的天,这下爽了……”白无嘟囔着。
宋秘书也没想到就这么巧,白无用的水龙头居然是坏的,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白无肩膀上,说:“少爷,冷不冷,别着凉。”
“倒是不冷,但是……”白无委屈的指着镜子里:“我的发型!我的发型都毁了!”
很快,白无披着宋秘书的衣服,蔫头耷拉脑出现。宋秘书抱歉的说:“对不起顾恒先生,刚才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必须送少爷回去了。”
顾恒一愣,点点头。
顾夏也是一愣,说:“怎么回事?白无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贺简挑眉。
顾恒站起来,朝着洗手间跑过去,顾夏和贺简也追上去。
洗手间里根本没人,看着就像是意外一样。不过顾夏觉得肯定不是意外这么简单。
“肯定是他……”顾恒低声自言自语。
顾夏转身戳了戳贺简的胸口,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看看白无多可怜。”
贺简握住顾夏的手,说:“我冤枉,那不是我。”
应该是未来的贺简,但谁也瞧不见他。
他们在洗手间逗留了一会儿,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又从洗手间出来了。
白无被宋秘书带走之前已经买了单,还给他们点了一些甜品。
顾恒愁眉不展,说:“他为什么不出现?”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贺简说。
“顾恒先生。”
餐厅的侍者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礼物盒子,说:“这是有人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顾恒看了看那包装精美的盒子,说:“什么人?”
“是不是白无送的?”顾夏问。
侍者有些为难,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有人放在吧台上的。”
礼物盒子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侍者看到上面贴了字条,所以就给顾恒送过来了。
顾恒眼睛一亮,说:“难道是他送来的?”
他快速的拆开盒子,探头往里一瞧。
顾夏也好奇的要命,惊讶的说:“一盆花?”
贺简纠正说:“看着像一盆草。”
三个人围着那只花盆,都对花花草草没什么研究。
顾夏点头说:“你说的对,反正没开花。”
顾恒沉吟说:“一盆……杂草?”
绿油油的,还挺茂盛,但是看不出端倪,就像一盆杂草。
顾恒迷茫的吻:“这是什么意思?”
顾夏严肃的说:“他是想告诉你,他头上绿了。”
贺简:“……”
正说着,茂盛的小草晃了晃。
餐厅里根本没有风,小草却真的晃了晃,好像自己会摆动。
顾夏揉揉眼睛,说:“动了。”
不是错觉,小草真的动了,叶子弯弯曲曲,居然像顾夏的菌丝一样灵活,一点点的伸长舒展,探过去勾住顾恒的一根手指。
顾恒震惊的看着,手指僵硬着不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顾恒喃喃的说。
小草好像能听懂他们说话,回应的又晃了晃。
“他能听懂?”顾夏说。
小草点头。
顾夏震惊,指着小草说:“顾恒顾恒,他……不会是你死去多年的前男友吧?”
贺简:“……”
小草:“……”
这回小草摇了摇,然后又点了点。
大家都很迷茫,第一次和一株草沟通,这也太困难了。
贺简说:“要不要带回去,让陶前博士翻译一下?”
顾恒问:“陶前博士懂得植物的语言吗?”
“你们好笨。”顾夏掏出通讯器,放在桌上,说:“用这个。”
小草立刻点头。
那盆小草像菌丝一样灵活柔韧,顾夏经常在双手没空闲的时候,让菌丝帮忙打电话发短信,相当方便。
小草伸出嫩嫩的叶子,轻触几下,打开了通讯器的记事本,开始打字。
——不……
——许……
——和……
小草打字很慢,三个人伸头看了半天,脖子差点僵硬。
顾夏说:“不许和别的男人相亲?”
顾恒:“……”
贺简揉揉额角。
花了十五分钟,小草就打出这么一句话,还是没用的废话。
顾夏沉吟说:“也不算没用的废话吧,现在我敢肯定,他绝对是你的前男友。”
小草摇头,郑重打字。
——是
——老
——公
顾恒:“……”
顾夏:“……”
和一盆草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顾夏他们将晚餐打包,又抱着那盆草回到家去,顾期还在家里等着晚饭,差点就变成了夜宵。
一回家,那盆草就被顾期和贺琛围观了。
贺琛说:“你们是说……他是未来的贺简?”
顾夏说:“肯定是。”
贺琛不理解:“他为什么变成了一盆草?”
顾夏说:“他不是变成了一盆草,而是暂时将意识寄居在这盆草里,这样方便交流。”
这是刚才他们在餐厅交流两个小时得到的结论,非常不容易。
就像顾恒说的,高维就算分解也不是死亡,而是变得无处不在。可惜,以人类的眼睛,根本无法看到分解后的高维,就算他无处不在,也感觉不到丝毫。
除此之外,高维的时间和人类不同步,要比人类缓慢的许多,这也是阻碍他们交流的重要问题之一。
所以之前未来的贺简总是断断续续出现,莫名其妙的就失踪没了消息。
想要正常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高维的意识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体里。就像白图智一样,却要比白图智还困难。
白图智原本就是人类,提取灵魂后注入新的驱壳,排斥力相对较弱。而未来的贺简是高维,他必须要寄存在活人的身上才可以。
但这样一来,更严重的问题就出现了。被高维操控的活人,会急速消耗生命。
如果高维附体在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可能无法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贺琛皱眉:“原来是这样。”
小动物的生命比人类还要短暂,所以高维也无法附身在它们的身上。
顾夏挑眉说:“所以思来想去,他就变成了一株浑身都绿的草。”
植物的生命要比人类长太多,未来的贺简寻找了一段时间,最后确定在这株草的身上。
顾夏说:“就是交流起来也太困难了。”
小草被放在桌上,五个人围着他,都在认真看小草用通讯器打字。
顾期吃饱了晚餐,摸摸鼓起来的肚子,回头再一看通讯器……
“才打了一行字。”顾期觉得有点好笑。
顾夏托着下巴,眼皮开始打架,等着等着差点就睡着。
顾恒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他打下来的消息我会留着给你们看的。”
顾夏实在是困了,说:“那好吧。”
顾夏和贺简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贺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顾夏还没闭眼,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不睡?”贺简问。
顾夏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你看到绿油油的自己,什么感觉?”
贺简无奈的说:“别笑了,快睡吧。”
贺简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一盆草。
顾夏感叹说:“顾恒从未来而来,可惜他失忆了,开挂没成功。现在未来的你也出现了,但是他变成了一盆草,不能说话,打字还这么慢,开挂开的还是不成功。”
但是要比顾恒强上一点。
顾恒在客厅和一盆草交流了整夜。
第二天顾夏还要去保卫团上班,闭着眼睛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顾恒。
“情况怎么样?”顾夏问。
顾恒把通讯器拿给顾夏,说:“我去洗漱。”
顾夏接过快速的看了一遍,奇怪的说:“一晚上,那么多小时,就这么点内容?”
贺简走过来低头去看,还真是少,大体也就二百字。
顾夏说:“这速度会不会太慢了?”
顾恒支支吾吾说:“就这么多了,我去换衣服。”
房门一关,顾夏在外面拍了两下,说:“顾恒,你不会删掉了什么吧?你这样很可疑!”
按照未来的贺简所说,现在研究院的院长的确是另外一个白图智,他先前一直都居住在半神地界。人类惧怕半神,根本不会踏足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找到他。
而现在,白图智已经带着半神往西北的方向迁移,仍然在半神的保护之中。如果想要找到他,就一定要去新的半神地界才行。
至于为什么要找到他……
或许除了吃掉高维骸骨之外,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延续顾夏的生命,但只有白图智知道。
今天顾恒也要去上班,当然还带上了那盆草,他有点担心下班回来这盆草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唐喻正好在保卫团的教官办公室里,看到顾恒带了一盆草来,奇怪的说:“你要养绿植?”
顾夏说:“那是他没死透的男朋友。”
“什么?”唐喻显然不理解,看着顾夏的眼神,似乎在说顾夏今天不太聪明。
顾夏给唐喻隆重介绍了一下这盆草的来历,唐喻瞠目结舌,兴奋的问:“可以揪一片叶子拿去研究一下吗?”
小草扭了扭,递了一片掉下来的叶子给唐喻。
唐喻说:“哇,还挺大方的。”
“我去巡逻了。”顾夏看起来很着急,对他们摆摆手就走了。
唐喻奇怪的说:“傅扬还没来呢,他去哪里巡逻?”
顾恒摇头。
顾夏和傅扬今天的确有巡逻任务,不过时间还太早了。
顾夏跑出保卫团,直接钻上路边停的车。
贺简坐在驾驶位,说:“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去找陈旭!”顾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台通讯器,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顾恒的。
顾夏说:“顾恒神神秘秘的,说不定隐瞒了什么,我怕他干危险的事情。”
“所以你就把他的手机偷了?”贺简挑眉:“打算去找陈旭恢复一下数据?”
今天陈旭休假在家,贺简带着顾夏开车直接过去,路上给陈旭打了电话。
陈旭听说是恢复数据,早早就将电脑准备好,他们一来立刻开始工作,大约只用了十分钟。
“好了?这么快?”顾夏有点惊讶。
陈旭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被删掉的,这样的很好恢复。”
顾夏眯眼,说:“让我看看都写了什么。”
第110章
陈旭直接将通讯器内删掉的东西投影在了电脑的屏幕上,这样看着也方便一些。
密密麻麻的文字,简直像是在写论文一样。
顾夏说:“我就说一晚上不可能就只有……”
话说一半,嗓子突然无法发声。
旁边的陈旭一愣,满脸尴尬的撇开头,可不敢再看第二眼。
贺简最是淡定,咳嗽一声,说:“看内容挺正常的,顾恒没有隐瞒危险的事情。”
顾夏:“……”哪里正常。
满篇都是情话,还有点很露骨带颜色的,怪不得顾恒要全部删掉。
屋内一阵寂静,正巧外面有人敲门,顾夏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顾恒发现通信器丢了,追过来了。
“阿旭?阿旭?”
是柴坪在外面敲门:“你还没起吗?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出去买东西。”
陈旭正尴尬的不知道做什么好,赶紧说:“哦哦,我忘了我还要出门,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看。”
说完,直接逃走。
顾夏都没来得及叫他,说:“这是他家啊,他怎么先走了……”
贺简说:“我们也走吧,不然顾恒很快会发现我们干了什么。”
他们回到保卫团的时候顾恒在上课,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通讯器被偷这件事情,顾夏把通讯器悄悄放在他的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干过。
放好,刚要松口气……
旁边的小绿草扭了扭,挥了挥他的叶子。
顾夏一看,说:“你在这里啊。”
办公室里有几盆绿植,其他教官会买一些放在桌上,恰好顾恒今天也带来一盆。在顾恒去上课的时候,有人好心的帮忙浇花,帮整个办公室都浇了水。
顾夏定眼一看,小绿草湿漉漉的,瞧上去有点好笑。
顾夏说:“看来你喝饱了。”
小绿草用叶子比划了几下,顾夏没看懂,问旁边的贺简说:“他在说什么?”
贺简哭笑不得,说:“不知道。”
贺简拿出手机,小绿草在上面龟速打字。
——擦擦脸。
顾夏:“……”
小绿草满脸水珠,好不容易找到人帮忙,贺简拿了两根棉签,给小绿草擦干净,反正也不知道哪里是脸,随便擦擦。
顾夏看着这盆绿植一阵沉默,贺简问:“怎么了?”
“我在思考。”顾夏说:“他现在是不是裸奔?没穿衣服?要不要给他套件衣服?”
贺简:“……”
顾恒发现通讯器丢了,急匆匆找了一遍,可算是在办公室里找到,稀里糊涂的以为是自己忘记带上。
顾恒一回来,就看到有人在他的绿植上面搭了一片纸巾,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下午顾夏和顾恒都没有工作,决定带着绿植给唐喻和陶前博士去好好的看看。
陶前博士闻讯赶来保卫团,大家围着绿植坐了一圈,目光都相当的专注。
陶前博士问:“所以……高维只要附身在植物身上,时间就是同步的?”
小绿草点头,点头。
陶前博士感叹:“太神奇了。”
这株植物的生命很长,就算被高维借用,也不会出现突然死亡的情况。但问题就在于很难和正常人交流。
“在哪里!在哪里!”
门外传来大嗓门,是傅扬带着十三号遛弯回来了,特意跑来凑热闹。
说起来十三号简直就像一只大型犬,精力旺盛,每天不出去遛两圈他就会在屋里转磨,看起来抓耳挠腮不知道安静下来。所以傅扬现在除了正常工作,还要早晚去带十三号遛弯。
傅扬指着桌上的花盆:“这么小?太逗了。诶……等等,小三儿,这个不能吃不能吃。”
十三号对着桌上的小草流口水,吸溜了两下,眼睛里散发着精光,差点就要上手了,幸好傅扬把他拉住。
顾夏说:“小三是不是饿了。”
十三号虽然是个半神,但在黄金之城住的很好,听话又乖巧,经常和傅扬一起去任务,战斗力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吃的多……
顾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遍十三号,说:“他是不是长高了?”
十三号挺了挺胸脯,顾夏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不少,甚至比傅扬都要高了一点点,这是要直逼贺简的身高。
唐喻说:“这也正常,毕竟十三号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大家聊了半天,才发现桌上的小草在扭来扭去。
顾恒把通讯器放过去,小草果然开始在记事本上打字。
——西北半神
——尽快去查
唐喻托腮说:“已经让机械鸽子去了,但是距离很远,一时半会儿根本拿不到什么消息。”
陶前博士也说:“我们送了最好的无人机去骑士团,但……的确太远了。”
为了躲避辐射,半神向西北迁移了很远一段距离,对于他们的新住所,人类根本不了解,无法贸然前往,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夏说:“这件事情不能着急。”
贺简开口说:“我们还有时间。”
现在时间最紧迫的是顾期,好在贺琛可以帮他输血,最近顾期身体看起来健康了不少,稍微让大家松口气。
顾夏说:“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他不想因为自己,再制造出什么混乱。现在的黄金之城刚刚脱离了危险走入正轨。
唐喻感叹说:“半神真的是另外一个白图智制造出来的吗?那他可真是个天才了。”
唐喻见过已经变成苏慧芯的白图智,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果不是因为白家有钱,他恐怕根本得不到什么研究成果。
贺简说:“派去盯着苏慧芯的人手都不要撤离,继续盯仔细。”
暗杀苏慧芯的人还没有改变主意,或许可以抓住一两个回来审问。
唐喻说:“放心吧,我的鸽子24小时盯着呢。”
傍晚时分,贺简开车带着顾夏回家,顺便将顾恒带上,当然还要抱上那盆绿植。
小草伸着嫩嫩的叶子,一直勾着顾恒的手指,看起来比小狗还要粘人。
顾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死去的前男友变成一棵草,你有什么感触吗?”
顾恒知道顾夏是在戏弄他,干脆不回话。
小草不干了,比划来比划去,一看就是在抗议。
他们到家的时候顾期和贺琛已经做好了晚餐,还没推开门,顾夏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顾期说:“快去洗手,已经可以开饭了。”
“这就去!”顾夏饿的肚子咕咕叫,说:“小期好厉害,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他进了洗手间又退了出来,说:“小期,天气还凉,不要把窗户开这么大,你会生病的。”
顾期端着热汤出来放在桌上,奇怪的说:“我没有开窗户啊。”
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有夜风吹进来,一阵一阵的,让顾夏打了个寒颤。
顾夏走过去关上窗户,目光停留在窗外。
贺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顾夏不确定的说。
窗外什么也没有,这里是骑士团的顶层,楼层很高,可以一眼看到很远的地方。
“来吃饭啦!”顾期又在招呼他们。
大家饱餐一顿之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去,顾恒将小绿草搬到自己屋内,小绿草立刻在通讯器上戳戳戳。
——一起洗澡。
顾恒满脸通红,说:“你不用洗澡。”
小绿草又在通讯器上戳戳戳。
——QAQ
顾恒要去洗澡,小绿草艰难的拖拽着花盆往浴室爬,等他终于爬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浴室门打开,一股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顾恒已经洗完了。
顾恒差点踩到他的花盆,说:“你爬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绿草没有通讯器,没办法打字交流,干脆用两片长长的叶子比了个爱心。
顾恒:“……”
顾恒将他摆在床头柜上,说:“我要睡觉了。”
顾恒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耳塞,戴好,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他的听力太好了,如果不戴耳塞的话很容易听到隔壁奇奇怪怪的声音,要想睡个好觉,耳塞是必备的。
顾恒关了灯,小绿草蔫头耷拉脑,转头向隔壁看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绿油油的身体,连叹口气都不成。
第二天顾夏还要去上班,闹铃响的时候根本睁不开眼睛,困倦又疲惫。
贺简已经起了,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说:“你每天去保卫团那么远,不如跳槽来我们骑士团?”
“不要……”顾夏闭着眼睛摇摇头。
顾夏在保卫团的粉丝越来越多,让贺简非常头疼,好几次挖墙脚都没成功。
顾夏缩在被子里不想出来,说:“今天怎么这么冷啊,风好大……”
贺简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说:“是窗户没关严,我去关上。”
“窗户?”顾夏一愣。
贺简将漏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关好,问:“怎么了?”
顾夏皱眉,说:“感觉有点奇怪。”
昨天晚上客厅的窗子就莫名打开着,现在卧室的窗户也开着,顾夏觉得这不应该是巧合。
贺简说:“昨天晚上窗户的确是关着的。”
卧室里没有监控,谁也没发现窗子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顾夏这下就清醒了,跳起来穿好衣服,将屋里翻了个遍,没发现丢失什么东西。
顾夏又去客厅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
顾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夏正在翻箱倒柜,问:“你在干什么?”
顾夏拍了拍手,说:“没什么,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绿草托着花盆,艰难的从屋里跟出来,像个小尾巴一样。
顾夏笑着说:“我见过遛狗的遛猫的,还没见过遛绿植的。”
顾恒回头看了一眼,说:“我要去上班了,顾夏你走不走?”
“走。我们一起!”顾夏说。
今天贺简将军有会议要开,不能去送顾夏,所以安排了白秘书开车。车子早就准备好了,顾夏和顾恒吃了早饭一起出门。
坐进车里,顾夏突然说:“啊对了,你的花盆呢?怎么没带上。”
顾恒淡淡的说:“上班带什么花盆,我去巡逻和上课,都不能带着花盆。”
“有道理。”顾夏缓缓点头,恍然大悟说:“所以你们吵架了?你和一盆草吵架了?”
顾恒:“……”
顾夏说:“还是说你单纯的单方面闹别扭?”
其实顾恒就是未来的顾夏,虽然失忆了,但性格和习惯没有太大的改变,顾夏仔细一琢磨也就能明白顾恒在想些什么。
顾夏笑着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顾恒板着脸说:“我不该生气吗?”
“当然应该。”顾夏点头。
为了让顾恒的生命能延续下去,未来的贺简分解了自己,并且让顾恒吃掉了他的骸骨。顾夏只要想一想便会头皮发麻,虽然这的确是为了顾恒好,可并不是顾恒能接受的。
顾夏摸着下巴说:“你就该让他好好的反思。”
顾恒点头。
“这样感觉还是太便宜他了。”顾夏说。
顾恒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顾夏眼珠子一转,对顾恒招招手。
顾恒莫名头皮发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顾夏说:“你附耳过来,我不能说的太大声,我会害羞的。”
顾恒:“……”要不还是别说了吧。
顾夏揪了他两下,顾恒无奈的附耳。
就听顾夏小声说:“你可以色诱他!”
顾恒:“???”
顾夏嘀咕:“你想啊,他现在是一棵草,什么也干不了啊,有的看没得吃,多残酷。”
顾恒:“……”
顾夏继续出馊主意:“比如洗完了澡假装没拿浴巾,不穿衣服出来。”
“嗯,还可以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慢一点。”
“还……唔唔唔——”
顾恒听不下去了,捂住顾夏的嘴巴说:“什么馊主意。”
顾恒没带他的绿植就去上班了,小草拖着花盆爬到门口,伸出可怜的绿叶招啊招,也没能挽留住顾恒,最终无力的趴在地上。
贺简:“……”
贺简将军头疼,弯腰捡起绿植,说:“我去开会,你要跟着我吗?”
小草点头。
顾夏和顾恒到了保卫团,白秘书就开车离开了,下班的时候贺简回来接顾夏回家。
顾夏进了办公室,将外套脱掉,拿出通讯器打开。
顾恒奇怪的说:“你在看什么?”
通讯器上在播放视频,顾恒不解:“家里?”
顾夏点点头。
顾夏说:“你记得昨天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吗?晚上我的卧室窗户也开了。”
“那就有点奇怪了。”顾恒说。
顾夏也觉得奇怪,而且他在窗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所以一大早上就在客厅安装了监控,这样打开通讯器便可以看到家里的情况。
顾夏说:“我有一种在被监视的感觉。”
家里很安静,顾夏、贺简和顾恒都离开了,现在时间还早,顾期还没到去上学的时候,他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是贺琛从里面走出来。
贺琛现在是最清闲的一个,偶尔才去骑士团帮忙,有的时候会在家里做做饭。
他走出来看了看时间,将冰箱里的早点拿出来加热,然后去敲了顾期的房门。
顾恒看着监控,说:“怎么没声音?”
顾夏说:“早上装的匆忙,就是没声音的。”
通讯器里的贺琛敲了好几次门,顾期才揉着眼睛出现,看来是没睡醒的样子。
贺琛抬手揉了揉顾期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指着里面,应该是让他去洗漱。然后贺琛就去将加热好的早点端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
顾夏一看,情况正常,本来打算关上监控去上课的。但……
关闭监控的动作一顿,就见顾期也没去洗漱,鬼鬼祟祟的跑出房间,一个飞扑就挂在了贺琛的后背上。
贺琛无奈的托住他,反手搂着顾期,以免他会从背上掉下去摔着。
顾期像个树懒一样,挂在贺琛背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没声音猜不到。
下一秒……
顾夏“嗬”的倒抽一口冷气。
就见顾期探着头,很主动的在贺琛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夏傻眼,旁边的顾恒也有点发懵。
顾恒沉吟说:“嗯……这也没什么,只是亲了一下脸……”脸颊,又不是亲嘴!
话都没说完,贺琛已经将顾期放在桌子上,抱住他低头吻住了顾期的嘴唇。
顾恒:“……”
顾夏:“……”
顾夏震惊之余,立刻抓起顾恒的通讯器给顾期拨了一通电话。
顾期接起电话的时候稍微有点气喘吁吁,本来想要搪塞一下的,他哪里想到,顾夏和顾恒正在看现场直播。
嘟——
顾夏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监控里的顾期跳下桌子立刻跑了,一头钻进屋里关上门,根本不敢再出来。
贺琛倒是很淡定,将被顾期碰撒的水擦干净,还回头看了一眼监控的地方。
“这个老狐狸!”顾夏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安了监控!”
“我觉得是……”顾恒说。
顾恒咳嗽一声,说:“还是别看了。”
“等等。”顾夏说:“再等等。”
顾恒说:“以顾期的薄脸皮,他短时间内肯定不会从屋里出来的。”
顾夏说:“我不是说这个。”
他指着视频里,说:“你看。”
有个影子。
玻璃上有个奇怪的影子,不大。
这是骑士团的最顶层,怎么会有影子能投射在玻璃上,除非外面有什么东西。
顾恒严肃起来,说:“是什么?”
玻璃窗户果然一点点的被推开了,有东西从打开的缝隙钻进来。
顾夏和顾恒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的说:“鸽子?!”
是唐喻的机械鸽子。
机械鸽子鬼鬼祟祟,在屋里飞了一圈。
这个时候贺琛也不在客厅,根本没有发现鸽子的存在。
“是唐喻的鸽子?”顾恒说:“唐喻想干什么?”
顾夏拿起通讯器说:“去问问就知道了。”
今天唐存将军和唐喻都在保卫团,现在就应该在隔壁的将军办公室。
顾夏和顾恒去敲门,是唐存将军亲自来开门的,唐喻惊讶的说:“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了还没去上课吗?”
时间的确有点紧迫,不过顾夏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那只机械鸽子只是在客厅里逗留了很短的时间,然后从窗户缝就飞走了。
顾夏将监控录像拿给唐喻看,唐喻一脸吃惊说:“我的鸽子?”
顾恒抱臂说:“我们都看出来了。”
唐存将军的眼睛看不见,问:“发生什么了小喻?”
唐喻来不及解释,着急的说:“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派鸽子去监视你们啊。”
顾夏也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他们和唐喻交好,一项没什么冲突。而且那可是骑士团顶楼,保卫团#派人来监视,事情很可能会闹大到一发不可收拾。
顾夏问:“你的鸽子会不会被别人控制了?”
“这怎么可能啊。”唐喻说:“我的技术谁能破解?让我查查看。”
唐喻立刻把电脑打开,调查所有鸽子的行踪位置。
“我的天呢……”唐喻仔细一看,顿时傻眼了。
顾夏看不懂电脑上的显示,问:“怎么样?”
唐喻结巴了一下,说:“还……还真是出了问题。”
有人居然控制了唐喻的机械鸽子,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唐喻说:“一共有三只鸽子出现了异常,原本它们都是被派去调查西北半神的,突然中途折返,已经都回到了黄金之城。”
顾夏说:“不是一只,还是三只?”
唐喻说:“我调查了鸽子的轨迹,有一只鸽子一直在骑士团附近徘徊,另外一只就在保卫团周围,还有一只……在苏慧芯住的医院旁边。”
顾夏一听:“难道是那个白图智吗?”
唐喻摇头:“不知道。我无法确定。”
唐喻尝试将支配鸽子的权利抢回来,但几次都失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销毁那些鸽子,否则他们会被一直监控着。
唐喻心疼的不得了,唐存将军说:“尽快销毁吧,骑士团和保卫团都有很多机密文件。”
“好吧……”唐喻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顾夏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说:“有声音。”
就像昨天晚上在窗口听到的声音一样,原来是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一只机械鸽子出现在他们的窗户外,和顾夏四目相对。
“顾夏,我们来做个交易。”鸽子尖尖的嘴巴开合,发出一道年轻男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