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粉丝的礼物
立夏噎了一下,随即就说,“他俩还没订婚,您想的有点远啊。”
“我,假设。”韩有福道。
立夏:“生男生女取决于男方,真生个闺女,就让老太太把小虎剁吧剁吧包饺子。”
“你别开玩笑。”韩有福苦笑道。
立夏:“我没开玩笑。回头聊到孩子,就按我说的说,老太太就不逼这么紧了。至于房子,你不该问小寒,应该叫小虎问杨青梅。”
“他说得对。爹,这事问杨青梅的爸妈都没用。”小寒道。
韩有福叹气道,“你奶奶不想问小虎,才让我来找你。”
“爹,真不是我为难你,他俩不满意,你装修好了,照样得砸掉重新装。”小寒道。
韩有福沉吟片刻,“你去和你奶奶说。”
“好,我去说。”师大离这边不甚远,韩有福走着来的,小寒就开车载韩有福回去,让韩高氏找小虎聊聊。
韩高氏反而让小寒去问小虎。小寒不想掺和这事,可她爹娘和爷爷奶奶都盯着她,小寒叹了一口气,就说,“等小虎回来,让他去我那儿。”
今天是周末,小虎和杨青梅出去了。正因为他不在家,韩有福先前才让小寒去和他娘说。韩高氏见小寒答应下来,也不急在一时,“可以。”
小寒:“我回去了?”
“回去吧。”夏家有老人有孩子,韩高氏也没留她。
两家离得不甚远,一来一回才一个多小时。立夏见她这么快回来,肯定道,“没见到小虎。”
“玩去了。就凭俩人现在这样,结婚早晚的事,我不信我奶奶看不出来。”小寒道。
立夏笑着说:“所以我说他们闲的。”停顿一下,“就得让小虎生个孩子,让他们领。”
“四个老人看一个孩子,累不着他们。”小寒道,“除非生两个。”
立夏:“让你弟弟加把劲,生个双胞胎。”
“双胞胎可不是好生的。我——咦,电话响了,接一下。”小寒看到娃娃坐在电话机旁边,“娃娃,帮妈妈接一下电话。”
娃娃正在玩游戏机,听到这话头也不抬,“找爸爸的,让爸爸接。”
“你不能帮爸爸接?”立夏问。
娃娃:“我和妈妈是一国的。”
“如果是找你妈妈的,你就把游戏机给我。”立夏道。
娃娃连忙丢开游戏机,拿起话筒,“喂,您好,这里是夏副台长家。”
“夏副台长是谁?”立夏看着他问。
娃娃摆摆手,别打扰我说话,“找我妈?好的,妈妈,给你。”
小寒接过话筒,推他一下,娃娃连忙往旁边移一点,给她让位子,“夏副台长是我爸爸。”
“你为什么不说爸爸?”立夏问。
娃娃眨一下眼,“副台长听起来厉害。”
“台长比副台长厉害,为什么不说是夏台长?”立夏问道。
娃娃:“爸爸现在还不是,做人要诚实,你说的。”见小寒挂上电话,抱住小寒的胳膊,“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对。”小寒道,“制作中心有我一个包裹,我现在过去拿,你俩去不去?”
立夏:“喜欢你的观众寄的?”
“我感觉是。”小寒问。
立夏站起来,“去看看给你寄的什么。夏小满,你呢?”
小寒最火的那几年,娃娃还小,不能理解他妈多厉害。如今长大了,懂事了,小寒从电视上消失了。虽然经常能听到亲戚邻居说小寒很有名,娃娃却觉得大人夸张。
有一次樊春梅和夏民生去接他,碰到他同学的妈妈,樊春梅跟他同学的妈妈说他同学可爱。娃娃觉得他同学一点也不可爱,长得也不好看,樊春梅就对娃娃说,世人都喜欢听好话。所以娃娃才会这样认为。
乍一听有人给小寒寄东西,娃娃很稀奇,“我也去。”
“晌午还回来吗?”樊春梅问。
小寒:“拿到东西就回来。”
有可能是粉丝,也有可能是不喜欢她的人寄的,所以小寒拿到包裹就让立夏拆开。立夏也担心里面有死老鼠或者蟑螂之类的,拆的时候还让小寒和娃娃离远一点。
小寒抱着娃娃后退三步,就看到立夏睁大眼睛,“什么东西?”
“好像是玩具。”立夏道。
小寒没听清,“玩具?”
“是玩具,上面全是英文。”立夏拿起一个,“全新的,都没拆。”
小寒走过去,仔细看看,“那你看看是不是我的,别拿错。”
“是你的。”立夏抬头看看她,又看看玩具,“现在怎么办?”
小寒想了想,“先回家。”
“我放后备箱里。”立夏道。
小寒“嗯”一声。娃娃就说,“给我看看,爸爸。”
“回家再看。”砰一声,关上后备箱,立夏打开车门让她娘俩坐后面,随后掉过车头就问,“你觉得什么样的粉丝会给你寄玩具?”
小寒:“猜不出来。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不差钱。”
“这点我也能肯定。”立夏笑道。
娃娃好奇地问,“寄玩具就有钱吗?”
“儿子,后面那箱玩具在这边买不到,不去港城就得去国外。”立夏道,“这年头能去港城或国外玩的,不是一般的有钱。”
娃娃:“比妈妈还有钱?”
“比你妈有钱。”立夏道。
娃娃睁大眼,“妈妈好厉害啊。那么有钱的人都给你寄东西。”
“你以后想不想像妈妈一样厉害?”小寒问。
娃娃点一下脑袋。
小寒笑着说:“你就得听妈妈的话。”
“我听话啊。”娃娃道。
立夏轻笑一声,“只要说起这个,你就听话。爷爷让你练字,练了没?”
娃娃不吭声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心虚,像胆小鬼,“今天还没开始。”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练?”立夏追问。
娃娃想一下:“那个玩具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立夏道。
娃娃:“吃过晌午饭就练。”
“小机灵。”小寒捏捏他的小脸,“别怪妈妈念叨,你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立夏:“对!你看你伟伟哥,刚毕业就有钱给你爷爷买好吃的。”
“伟伟哥哥还给我买好吃的。”娃娃道。
立夏:“都是你伟伟哥自己赚的。”
“我也赚钱。”娃娃道,“我也要上大学。”
立夏回头看他一眼,“爸爸听见了。”
“你听见就听见呗。”娃娃说着倒在小寒身上,“妈妈,我睡一会儿。”
小寒把他抱怀里,“到家喊你。”
到家没容小寒喊,娃娃自己就醒了,睁开眼就问,“玩具呢?”
“爸爸拿屋里去了。慢点,没人跟你争。”小寒连忙追上去。
立夏听到声音回头看,“都是你的。”
“我想看看是什么玩具。”娃娃潜在意思,我不想玩,只是好奇。
立夏瞥他一眼,把箱子里的东西全倒在沙发上。小陈不禁惊呼,“这么多!?”
“估计得三四千块。”立夏看到小寒进来就说。
小寒随便拿起一个,“这个是今年上半年刚出的,我在一个朋友家见过,她儿子比娃娃大四岁,知道要这种玩具了。”
“不是你们买的?”小陈问。
樊春梅接道:“他们去拿观众寄的东西,等等,这么多都是观众寄的?”
“是的。”小寒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看看地址。”
立夏连忙把箱子翻过来,“咦,这里有一封信。”应该是怕掉了,用胶带缠在箱底的。
小寒伸手拽开,立夏就把纸箱递给小陈,让她扔外面去,他勾头看信,“春妮?”
“她自称是春妮”小寒一目三行,边看边说,“信上说她在邻居家看到我演的《春妮进城》,就去剧中春妮进货的地方进到和春妮一样的货,然后弄回老家县城卖,赚了一大笔钱。赚到钱之后,她就跟春妮学,把几个孩子送去学校,然后她和她娘家兄弟一起进货到省城卖。
“她卖了五年,在省城买一处小院,然后她大儿子考上中专,她二儿子和小女儿考上大专,她一家人就搬去省城了。她现在不再搞批发,在省城办一个饲料厂。”
“饲料厂?”立夏不禁问,“没看错吧?”
小寒指给他看,“猪饲料。她去南边学技术,想起多年前一个人揣着全部家当去南方进货,然后想起我,想感谢我,又不知道去哪儿找我,就把东西寄到制作中心。之所以寄玩具,是她不知道该寄什么。”
话音刚落,小陈就不禁惊呼道,“韩姨厉害!”
“不是,你不知道,当初小寒拍《春妮进城》的时候,特意去南方批发市场看过。”樊春梅道。
小陈点头,“所以我说韩姨厉害啊。”
樊春梅仔细想想,“是哦。”
“当然。”小陈道,“那么多拍电视剧的,我敢打赌,能教大家致富的就韩姨一个人。”说着发现不对,“韩姨,夏主任,怎么了?”
立夏没理她,看着小寒,“你先说。”
“你先说。”小寒道。
立夏:“这个箱子上面虽然没详细地址,但是我如果没猜错,这个观众应该就是春妮本人。”
“什么意思?”樊春梅不懂。
夏民主听懂了,“周琰在农村插队时认识一个知青,那个知青在农村结了婚,有三个孩子,后来恢复高考,那个知青就考走了。周琰根据这件事写的《春妮进城》。
“现实中那个被抛弃的女人应该没去找她丈夫,在农村多年,偶然看到小寒拍的《春妮进城》,像剧中的春妮一样带着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是不是?”
“周琰当初在凤阳,这个箱子就是从那边省会城市寄来的。”小寒道,“信中她也没提自己的丈夫,而且刚好也是三个孩子,所以我也觉得她就是‘春妮’本人。”
第212章偶像剧
小陈惊呼道:“这么巧?”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对。”小寒道,“她信上说自己办个饲料厂,找那边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她是不是春妮本人了。”
樊春梅接道,“那边也没咱家亲戚朋友,怎么打听?”
“周琰。”夏民主道。
立夏伸出大拇指,“夏老就是夏老。”
“我揍你!”夏民主气笑了。
立夏笑笑,就拍拍他儿子,“给你周伯伯打电话,就说爸爸请他吃饭,让亚运也一块来。”
“你要给亚运哥哥玩具?”娃娃肯定道。
立夏:“我儿子就是我我儿子,聪明。那你想给吗?你亚运哥哥每次来都陪你玩,还把好吃的分你。”
“我……”娃娃犹豫一会儿,“我看看。”
立夏瞥他一眼,“把好玩的挑出来,看起来不好玩的给你亚运哥哥?夏小满,这么多玩具,你玩不完,给亚运一半。”
“我不给?”娃娃试探道。
立夏:“我就告诉亚运,你给他的都是你挑剩的。”
“爸爸坏!”娃娃怒道。
立夏挑了挑眉,“你不坏?把挑剩的给人家。”
娃娃不吭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自己打,我不给你打。”
“那你周伯伯买的好吃的,你吃不吃?”立夏问。
娃娃想说,我也有好吃的。又担心周琰买的是烤鸭或卤鸡或者酱牛肉,不禁瞪一眼立夏,“你最坏。”跑去到电话机边,翻出电话本就问夏民主,“哪个是周伯伯的?”
夏民主不答反说,“你周伯伯的名字是两个字,笔画最多。周琰的琰和炎热的炎同音,一个火是热,两个火叠在一起就是炎。”
“我知道了。”娃娃指给他看,“是这个?”
夏民主顺着他的小手看过去,笑道,“娃娃真聪明。”
娃娃乐了,拨通周琰的电话就说,“周伯伯,你和亚运哥哥快来。”随即看他爷爷,还怎么说?
“咱家有好吃的。”夏民主小声说。
娃娃接道:“我们家有好多好吃的。”随后就把电话挂上。
“你周伯伯怎么说?”立夏问。
娃娃:“周伯伯说他吃过了。周伯伯还说我邀请他,吃过了也来。”说着看向立夏,“你谢谢我,爸爸。”
“谢谢夏小满同学。”立夏道,“既然他吃过了,咱们就不等他。”
小陈:“我去盛菜。”
周琰听娃娃那样说,就猜到夏家还没吃饭,半个小时后才载着亚运过来。
小陈把厨房收拾好,立夏把门窗打开透透气,周琰和亚运到了。立夏听到声音就迎上去,把亚运抱下来,“快进屋。”
“爸爸说干爹找爸爸有事,什么事啊?”亚运拿掉围巾就问。
立夏笑着说:“一句两句说不清。”到屋里就把信递给周琰。周琰看完不禁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立夏指着沙发上的玩具,“亚运,和娃娃一人一半。”
亚运看过去,惊得张大嘴,“这么多?”
“是的。那边应该有你认识的人,托你朋友打听一下。”立夏道,“真是春妮,你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周琰并不认识“春妮”的前夫,更不知道“春妮”本人姓氏名谁,周琰也不会做生意,想帮那个“春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在《春妮进城》播出后,周琰很希望“春妮”能看到,也能像电视剧里的“春妮”一样勇敢。
《春妮进城》播出的时候,亚运还小,他父母年龄大了,没法照看孩子,他和他媳妇天天围着儿子转,久而久之就把这事给忘了。只是一听到别人提起他的代表作《春妮进城》,就忍不住想那个“春妮”现在怎么样了。
周琰:“回头我过去一趟。”
“你亲自去?”立夏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周琰想想:“怎么说呢。当年跟我一起插队的知青走的时候说,若有机会,二十年后再聚。现在离我们当初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三年。”停顿一下,道,“按照时间来算,‘春妮’是去年办的饲料厂,她的工厂应该没什么名气,三年后再打听就好打听了。”
“你们也约定二十年后再聚?”小寒不禁问。
周琰:“你也是?”看着立夏。
立夏点头,“我们是定在九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最迟腊月二十五。不过我觉得没人会去,因为杨忠军都忘了。”
“你去不去?”周琰问。
立夏看向小寒。
小寒看一眼娃娃:“带他回去看看。我爹说我们村的人挺想他。”
“为什么想我?”娃娃不懂。
小寒:“因为爱屋及乌啊。”
娃娃摇摇头,还是不懂。
亚运懂了,“村里人喜欢干妈,所以也喜欢你。”
“我妈妈厉害。”娃娃道。
亚运跟着点头,“干妈厉害。你要哪一个?”
“我要这一个,给你这一个。”娃娃拿起一个颜色鲜艳的,把长得很丑的给亚运。
亚运比他大好几岁,周琰又经常同亚运说,让着弟弟,亚运也没在意,继续问,“你还要哪个?”
“这个。”娃娃把好看的挑走,不好看的给亚运。
立夏眉头微皱,“夏小满,适可而止。”
“不要和我说适可而止,我听不懂。”娃娃头也不抬,继续分玩具。
立夏:“知道谁是你爸爸?”
“我爸是我爸。”娃娃道,“爸爸,你和周伯伯玩儿,别打扰我。”
周琰乐了,摸摸他的小脑袋,坐到立夏和小寒对面,“小寒的新戏什么时候放?”
“不知道。原本是在三台放,导演说电视台看到服装,决定挪到一台。”小寒道,“但是一台的电视剧已排到明年暑假,我的极有可能放到明年寒假。”
周琰好奇,“不是立夏排的?”
“不是。今年电视台收两部都市剧,收视率都不如重播的《西游记》。”立夏道,“小寒的那部《都市丽人》,她不是主角,电视台看都懒得看。”
周琰:“就不怕错过一部爆剧?”
“哪那么容易出爆剧。”立夏道,“从九零年开始算,有一部算一部,真正的爆剧,就是开播的时候收视率和讨论度成正比的,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
周琰是编剧,也有关注过这点,仔细想想,“好像是。”
“你最近在写什么?”立夏问。
周琰:“接个任务剧。”
“什么任务?”小寒好奇地问。
周琰:“港城回归。”
“对哦,还有两年半。”小寒道,“明年必须写好?”
周琰点点头,“明年年底开机,后年年底,或者九七年开春放。”
“还行。”小寒问,“都市剧还是年代剧?”
周琰:“年代剧,查资料查的头疼。写好这个,以后再也不接这种了。”
“还写古装剧?”立夏问。
周琰摆手,“古装剧也麻烦,耗时长,我得经常请假去剧组。我决定写都市剧,两三个月拍好,搁这边拍,还不耽误我工作。你笑什么?立夏。”
“小寒也是这样想的。”立夏道。
周琰看向她,“真的?”
“真的。不过都市职场剧也不好写,我倒是建议你写偶像剧。”小寒道,“就怕你看不上偶像剧。”
周琰:“没什么看得上看不上。就像台湾那个女作家的剧,说起她的剧很多人都恶心的不行,可是这些年模仿她的人不少,却从未被超越。”停顿一下,道,“我不大懂偶像剧。”
“灰姑娘你知道吧。”小寒道。
娃娃突然开口,“我知道。”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不过妈妈没跟你说,你别插话啊。”小寒道。
娃娃:“不讲就不讲。亚运哥哥,我们去我房间,给你看看我的玩具。”
亚运来到这里就像在自己家,抱着玩具跟娃娃上楼。小寒看他俩一眼,继续说,“偶像剧剧本不用太长,写到男女主角确定关系,或者男主角拿个戒指向女主求婚,女主答应嫁给他就成了。”
周琰接道:“往下写就是一地鸡毛。”
“是的。像我们家都有这么多糟心事,首富家也不例外。”小寒道,“只不过是从家移到公司。”
周琰点头表示赞同,“你这么懂为什么不自己写?”
“我写出来就是白开水。”小寒道,“你写偶像剧的时候,女主角身份随意,有一点闪光点就成了。男主角必须高大上。”
周琰笑道,“这个简单,按照立夏写就行了。”
“我?”立夏指着自己,“我的工资都不够给娃娃买玩具的。”
周琰道:“你有爸爸。”
“怎么还有我?”夏民主问。
周琰:“因为你是书记。”
“不能写官场。”小寒道。
周琰:“我打个比方,写的时候肯定是写家里经商。”
“说到经商,我突然想到你可以咱们那个师弟钟抗生。”立夏道。
小寒摇头,“他不行。”
“为什么?”立夏不解。
小寒道:“我拍《都市丽人》的时候找他们厂赞助,他们厂厂长去剧组看过拍摄效果,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你师弟一年能换四个女朋友,厂长还说要是他儿子,他得打断他的腿。”
“这么会玩他爸妈不管他?”周琰问。
小寒:“厂长说他爸妈对他的要求是可以风流,不能下/流。他守着这个底线,他爸妈也不好管他。再说了,他满世界跑,他爸妈也管不住。”
“那就给他假设一个儿子。儿子看到老子这么风流,不想像他老子一样,变得很专一,逻辑上也能解释的通。”周琰道。
小寒想想,“这个可以。不过别写服装厂。”
“写酒店。”周琰道,“说起这个,我突然想到可以写女主角去酒店打工,然后遇到男主角。”
小寒:“这个可以。灰姑娘就是参加酒会的时候遇到的王子。”
“我刚才说酒店,也是因为想到灰姑娘去参加宴会。”周琰道,“我的剧我的话语权比导演大,到时候就叫导演去你们学校挑人?”
小寒微微摇头,“我挑好给导演送过去。”
第213章小艾怀孕
周琰道:“也行。在时尚这一块,你比大部分导演都懂,知道什么样的演员能拍出都市时尚感。”
“准备交给谁拍?”立夏顺嘴问。
周琰摆手,“等我写出剧本再说。”说着,突然一顿,“你自己就可以演啊。”
“我不行。”小寒笑道,
夏民主听到这话扭头看看小寒,“她不行。小寒演女主角,男主角至少得三十五岁,三十五岁的男人找对象,都是找门当户对的,不可能跟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样,有情饮水饱。”
“台湾地区有不少这种电视剧。”小寒道,“我主要是现在演不出我见犹怜的感觉。”
立夏点点头,捏捏小寒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没法改变。除非化的灰头土脸。可你的那是偶像剧,女主角长得平平无奇,脸上也得干干净净的。”
“别捏。”小寒朝他手背上一巴掌,“我倒是可以演男主角的姐姐。”
周琰:“给你学生抬轿?”
“友情客串。”小寒道。
周琰想一下,“这倒也可以。”
“你若是可惜我不能演女主角,就帮我写一部职场剧。”小寒笑着说。
周琰:“我倒是想写,没想好写哪个行业。”
“律师、医生或者在投资银行上班。”小寒道。
周琰不禁看向她,“这三种不论哪一种,我都得查半年资料。”
“我也没说现在要啊。”小寒笑道,“你写好偶像剧再写,我也才四十岁。我说的那几种,也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演的。就好比医生,女主角二十多岁,观众一看到就觉得假。”
周琰仔细想想,“你说得对。哎,娃娃和亚运哪去了?”
“在楼上。”立夏指着上面。
周琰:“几点了?”
“快四点了。”立夏抬头看一下道,“五点天就黑了,你们回去吧。小陈,找个袋子把亚运的玩具装起来。”
周琰连忙说,“先把娃娃叫下来,他挑好再给亚运。”
“他玩具多。还喜欢打羽毛球,打乒乓球,踢足球,没时间玩这些。”立夏道,“小虎给他买个变形金刚,拆开玩一会儿就扔柜子里。”
周琰:“亚运也不大喜欢玩儿。”
“回头这边铺货,省得你买了。”立夏说着话挑几个看起来像小汽车,飞机的装袋子里,就让小陈放周琰摩托车上。随后把娃娃和亚运叫下来,娃娃果然把沙发上的玩具忘了。
送周家父子回来,娃娃往沙发上跳,看到沙发上还有几个玩具,想也没想,“爸爸,你忘记给亚运哥哥。”
“下次来再给他。”立夏道,“这些别拆了。”
娃娃:“好的。小陈姐姐,放柜子里。”
小陈忍着笑,把玩具收柜子里,就问立夏,“晚上吃什么?”
立夏冲夏民主努努嘴。小陈就问夏民主。
夏民主想一下,“面条吧。”
“菜呢?”小陈问。
娃娃:“我吃肉。小陈姐姐,你都没问我。”
“娃娃想吃肉,我知道。”小陈道,“还想吃什么?”
娃娃想想,“还想吃肉。”
立夏嗤笑一声,“儿子,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肉?”
“我心里也有肉。”娃娃道。
立夏顿时噎住。
夏民主忍不住笑道,“娃娃说得好。”
“爸爸听见了吧,爷爷也赞同。”娃娃道。
立夏摆摆手,让小陈去做饭。小陈在这个家好几年,知道立夏并没妥协,而是让她别理娃娃,该怎么做怎么做。
小陈做一锅肉丝面条,炒两个素菜,一家人吃饱,还没到七点。出去转一圈回来,夏民主看《新闻联播》,立夏给娃娃洗脸洗脚。
娃娃光着脚丫坐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看半集电视就睡着了。立夏一看他睡着,冲小寒使个眼色,一家三口上楼睡觉。
转眼又过几天,迎来除夕。今年和往常一样,夏明仁和夏明义一家来大院过年。不同的是蔡红英进来不是看立夏在不在,而是直接找夏民主,“爸,囡囡再过半年就毕业了,我想让她去财政局上班。”
夏民主虽然退休多年,让他以前的部下给囡囡安排工作,人家也能给她安排个极好的,因为囡囡的学校好,“囡囡怎么想的?”
“她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不用问她。”蔡红英道。
夏民主看看她,“你这样说我就知道囡囡不想去。囡囡,你说。”
“我想去国企。”囡囡道,“从基层做起,学习经验,将来出来开公司。”
蔡红英想也没想,“你能开什么公司?”不给囡囡说话的机会,“去财政局上班,将来好找对象。”
囡囡不禁翻个白眼,“妈妈,我还没毕业。”
“没毕业你爷爷才好给你安排工作。”蔡红英道,“爸,她不懂,别理她。”
立夏轻笑一声。
蔡红英扭头看他。囡囡眼中一亮,“小叔,你说。”
“人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子。”立夏道,“明年囡囡毕业,后年找对象,大后年结婚,她公婆上班,你们也上班,让她一个大学生在家带孩子?扯淡不是么。”
囡囡点头:“小叔说得对。妈妈,听见了吧?”
“你去财政局上班,我不管你什么时候结婚。”蔡红英道。
囡囡:“我不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别认我这个妈。”蔡红英道。
囡囡很想冷笑,“你让我去,就别认我这个闺女。”
“你——”蔡红英扬起巴掌。夏明义慌忙攥住她的胳膊,“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觉得国企也挺好。”
蔡红英:“也没有在财政局稳妥。现在的国企,不知道哪天就倒闭了。”
“下岗的只有你这种没学历没技术的普通工人,囡囡不会失业。”立夏道。
囡囡连连点头,“对!”
蔡红英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说什么你都说对,以后跟他一家。”
“这个可以有。”立夏似笑非笑道,“年初三办理户籍的人上班,就把囡囡的户口迁到这边来。”
蔡红英张张嘴,不敢置信,“你想的真美!”
“是你说的,我又没逼你。”立夏道,“二哥也听见了。”
夏明义叹了一口气,“先说囡囡的工作。”
“没什么好说的,哪个企业要她,就去哪儿上班。”立夏看着囡囡,“以后做的不开心就出来单干,不知道做什么,就先去当经纪人。”
囡囡:“经纪人?”
“艺人经纪。反正你小婶是学校老师,不愁没有好苗子。”立夏道。
囡囡想象一下,不禁笑了,“好。不过我没想过当经纪人。”
“现在自然是先去国企。你的学校好,又有夏老罩着,你做出成绩来就能升职,指不定将来财政局的局长见到你都得客客气气的。”立夏道。
蔡红英不禁说,“那得是国企老总吧?”
立夏瞥她一眼装作没听见,冲娃娃招招手,“我看看你的玩具。”
蔡红英顿时觉得胸闷气短。
小寒想笑,但也没理她,“妞妞,拎的什么?那么一大包。”
今年小陈没回家过年,因为她爸妈也开始催婚了,把妞妞的东西送到厨房,出来就说,“羊肉和鱼。”
“咱们晌午做羊肉烧鱼。”小寒道。
妞妞不禁问,“羊肉能和鱼一块烧?”
“鲜香的‘鲜’字就说鱼和羊组成的。”小寒道。
妞妞在手心里写一下,“还真是。小陈姐姐会做吗?”
“我爸爸会,我爸爸什么都会。”娃娃道。
立夏笑着捏捏他的小脸:“小陈,去收拾收拾,我十一点就做。”
小陈还没吃过羊肉烧鱼,哎一声就跑回厨房收拾鱼和肉。
立夏依然不想理蔡红英,就让娃娃拿羽毛球拍,爷俩去院里打羽毛球。蔡红英也意识到立夏烦她,不敢再乱说话,端是怕立夏一怒,又拿起拖把撵她。
翌日年初一,吃过早饭蔡红英就让夏明义回去。夏明义这个年纪,可没人给他拜年,回到家也没事,就不想走。
蔡红英一会戳他,一会儿拽他,夏明义墨迹到十点,忍不了只能起身走人。
囡囡有预感,现在跟她妈回去,她妈一准得唠叨她,于是就在立夏这边住下,直到年初三,必须得回家换衣服了才走。
田蓉倒是没空唠叨妞妞,可是夏明仁得去进货,这两年街上比早两年还要乱,妞妞只能回家陪她妈妈。
妞妞到家的第三天,年初六也正好是周日,下午,林升把小艾送过来。小艾和小寒是平辈,不用给她拜年,因此选择下午过来。
小艾再过几个月就生了,小寒见林升扶着她的胳膊进来,眉头紧皱,“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着。”
“我穿的厚。”小艾给夏民主他们打声招呼,就问小寒,“咱爹没来找你吧?”
小寒:“没有。怎么了?”
“小虎今天把人带回去了。”小艾道。
小寒:“你怎么知道?”
“咱们年初二过去的时候,奶奶不是说她想喝老母鸡汤么,我就让林升今天去买,林升给奶奶送鸡的时候,到门口看到小虎的对象也在就没进去。”小艾道。
林升接道,“我见老太太挺高兴,估计想不起来吃鸡,就拿回去做给小艾吃了。”
“你可真行。”立夏乐了,“小心哪天老太太想起来指着你的鼻子骂。”
林升无辜的眨眨眼,“下周再给她买就是了。”转向小寒,“我们还以为老太太得把你叫过去商量他俩的婚事。”
“没有。估计是没问题。”小寒道,“小虎二十八了,不用咱们提醒,他也知道不能再拖。”
小艾:“他今天把人带回去,昨天肯定去杨家了。”
“师大还没开学,他不用上班,也有可能前天。”小寒道,“以前我就跟奶奶说不用催他,奶奶还不信。”
小艾:“她谁也不信,就信她自己。对了,姐,年初二那天你说后年年底回去,咱娘也要回去怎么办?”
第214章自己找罪受
小寒:“好办,让小虎跟我们一块回去。再说了,让她去找,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你说得对。”小艾仔细想想,她娘不识字,到陌生的地方还迷方向,让她去,她找不到还能把自己给弄丢。
林升好奇道,“你舅舅在那边做什么?”
“不知道。小虎以前打听到他们的住址,隔两年再去人家已经搬走了。”小艾道,“小虎问他们邻居,他们邻居原话是,不知道做什么,反正不干正事。”
林升:“就是因为这个跟他们断往?”
“他们也不屑跟我们来往。”小艾道,“我爹每年回去都托人去刘家屯打听,可他们家的人从未问过,我们一家去哪儿了。”
立夏忍不住笑了,“不是没问,是根本不知道你们搬这边来了。”
“不知道?”小艾愣了愣,“我们搬这边的时候,我姥姥姥爷还在刘家屯。”
小寒接道,“舅舅发达的第一年春节娘没回娘家,姥姥姥爷心里肯定不舒服,搬走的时候不告诉娘很正常。他们不去咱们村找娘,自然不知道你们搬到这边来了。”
“咱姨也不知道?”小艾问。
小寒:“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事实上确实没人去咱们村打听,你们去哪儿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小艾道。
小寒摇头笑笑,“也不能全怪他们,是咱们先瞒着他们的。”
“小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立夏道,“假如告诉你姨,你姨一定会告诉你姥姥和你舅。他们若是知道小虎在大学当老师,还不得天天来缠小虎,让小虎给他们家孩子补课,或者让小虎找人把他们家孩子弄到学校里。”
小寒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看到娃娃从外面跑进来,“怎么不在外面玩了?”
“热一身汗。”随后进来的夏民主道,“让他歇一会儿。别脱衣服,娃娃。”
小寒连忙攥住他的手,让立夏去拿个干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身上,“妈妈抱着你。”
娃娃伸出手。
小艾想笑,“夏小满小朋友,你七岁了。”
“七岁怎么啦?”娃娃歪头看着她,“又没让你抱。”
小艾:“我也抱不动你。”
“你没我妈妈厉害。”娃娃坐在小寒腿上,往四周看看,“爸爸,我想看电视。”
立夏:“自己开。”
“爸爸不能帮我开吗?”娃娃问。
立夏笑着看着他,正当娃娃以为他会说好,就听到,“不能!”
“你真懒。”娃娃从小寒身上滑下来,打开电视,扔下遥控器,脱掉鞋就跳到沙发上。
小艾不禁捂住鼻子,“他的脚怎么这么臭?”
“你才臭!”娃娃瞪着她。
小艾:“不信你自己闻闻。”
娃娃抱起脚低头闻闻,眉头紧皱,“好臭啊。妈妈,我的脚怎么这么臭?”
“穿一天鞋捂的。”小寒弯腰拿起他的鞋摸一下,就递给立夏,“里面湿了,给他放外面去。”
娃娃忙问:“我等一下穿什么?”
“我再给你拿一双棉鞋。”小寒洗洗手,给他找一双棉拖鞋,就把他的小被子翻出来盖上他的脚,“这样就不臭了。”
娃娃吸吸鼻子,“不臭了。”歪倒在小寒身上,“妈妈,我枕你的腿。”
小寒往旁边坐一点,让他躺好,“声音关小点,我得和你姨说话。”
“小点声我听不见。”娃娃道。
小寒:“那怎么办呢?”
“你们去书房吧。谈事情就要去书房。”娃娃不等她开口,就说,“爷爷讲的。”
夏民主瞥他一眼,“爷爷还说从外面回来要写作业,你为什么不写?”
“听不见,听不见。”娃娃伸手捂住耳朵。
林升不禁乐了,“这孩子真好玩儿。”
“早两年才好玩,现在不行,都会气人了。”小寒道。
娃娃连忙放下手,“我不气人。”
“你不是听不见?”小寒问。
娃娃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把头埋在小寒怀里。
小寒看快四点了,就开车送小艾回去,让林升骑摩托。
冬天风大,北风凛冽,哪怕包裹的很严实,骑摩托也冷。林升到家就跟小艾说,下周去买车。”
林升自己能赚钱,小艾不好意思太强硬,就说他再写一个剧本,能卖得出去就买。而林升一见她松口,转身就去书房搞剧本。
五月中旬,小虎和杨青梅订婚,小艾的孩子满月了,林升的剧本卖出去了。
手里有钱,林升就想去买桑塔纳,小艾把儿子给她公婆,和林升去看车,一问便宜的桑塔纳要十四万,足够在西三环买一套房,好的要二十万,够在城南买两套,说什么也不同意。
林升不怕小艾,但他有点怯立夏。立夏人脉广,想收拾他,随便跟别人说一句,就没人敢买他的剧本。担心小艾告诉立夏,就依小艾的,八万块弄一辆夏利。
小寒得知林升弄一辆车,就问立夏,“咱们买一辆?”
“我有摩托车,家里还有夏老的一辆车,还买车干什么?”立夏反问。
小寒没话了。
“再过两年我不但有配车,还有司机。”立夏道,“对了,我把你去年的税补齐还剩一点钱,咱们去买房吧。”
妞妞听到这话不禁问,“小叔要当包租婆吗?”
“包租公。”立夏道,“羡慕?”
妞妞不想承认,“羡慕。”
“羡慕就让你妈买去。”立夏道。
妞妞:“我妈说她存钱买商铺。”
“开分店?”立夏问。
妞妞摇摇头,“我爸每次去羊城进货回来都瘦好几斤,我妈也觉得辛苦,她说买商铺租出去,然后把我家现在住的也租出去,她就不干了。”
“她去干什么?”立夏问。
妞妞:“退休啊。”
“退休?”立夏下意识问,“你妈才多大?”
小寒:“大嫂五十了。”
“这么大?”立夏算一下,“今年五十整?”
妞妞点头:“是呀。我妈以前身体还不好,整天这么熬,我真怕她受不了。还有我那个姥姥小病不断,每次不舒服就喊我妈过去,别提多能折腾了。”
“每次过去都给她钱?”立夏问。
妞妞:“应该不给。我姥姥都有钱给他弟弟的孙子买两三百块钱的鞋,找我妈哭穷我妈也不信。”
“看病拿药你妈付钱?”立夏问。
妞妞点头:“这个是肯定的。”
“你姥姥的墓地是你妈出钱买,还是她弟弟出钱买?”立夏问。
妞妞:“我姥姥说我妈不给她买,就把她的骨灰撒海里去。”
“你妈肯定定说她买。不对,可以让她跟你姥爷葬在一块。”立夏道。
小寒看向他。
立夏不解:“我说错了?”
“你忘了她说过她和她弟弟是一家的,大嫂和她爸是一家人。”小寒道,“以前还说过大嫂的爷爷奶奶虐待她,大嫂和她爸都欠她的。妞妞的姥爷是她的仇人,她怎么可能跟仇人葬在一起。指不定让大嫂把她埋在她爹娘旁边。”
妞妞不禁伸出大拇指,“小婶厉害!姥姥让我妈跟她弟弟一块去买墓地,要葬在她弟弟旁边。”
小寒笑看着立夏,我说对了吧。
立夏很是无语,“又没和你姥爷离婚,她脑子有坑吧。”
“又不是今年才有坑。”小寒道,“她一辈子这个样,改不了了。”顿了顿,道,“她若是聪明点,一个孤寡老太太去跟闺女住,天天闺女做给她吃,给她洗衣服,她吃饱喝足想出去逛逛就出去,不想出就坐在店里看电视,顺便等下一顿,这种日子神仙都羡慕。可惜啊,人,有时候受罪都是自找的。”
樊春梅赞同,“小寒说得对。老宅那边小玲的妈,和我年纪差不多,早些年刚退休的时候领孙子,现在孙子大了,去小玲家给小玲看孩子。我初三回娘家,从路上碰到她,头发全白了,说她八十岁也有人信。见到我说,你的日子舒服,七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出头。”
“小玲的公婆呢?”小寒好奇,“我记得有婆婆啊。”
樊春梅:“嫌婆婆带的不好。现在每家每户只有一个孩子,孙子孙女都是宝,不可能不好。除非像娃娃的奶奶和妞妞的姥姥那样,可是那样的也少。就说你娘,心里惦记娘家人,赶明儿小虎的对象生个孩子,就算是闺女,你娘也把孩子捧在手心里,因为那是她儿子的孩子。”
“是这样。”小寒道,“她偏疼小虎,一段时间不见娃娃就跟我爹念叨,我是不是工作忙,怎么不带娃娃过去。”
妞妞不大理解,但她听长辈都这样说,“我以后也不给自己找罪受。”
“我相信你不会。”小寒道,“跟你妈说别给自己找罪受。”
妞妞:“我妈没事,就我那个姥姥,以后她生病住院就找护工帮我妈一起照顾,不能动了就找住家保姆。”
小寒挺意外,“那是她亲妈。”
“我感觉自打她更年期过去,就想开了。”妞妞道,“之前二婶说姐姐去财政局上班好找对象,我妈就说二婶神经病。”
立夏很好奇,“然后呢?”
“财政局没本事,当一辈子小官,以后照样作难。”妞妞道,“小商小贩有本事把事业做大,照样上新闻,照样被评为杰出青年。你不知道,我听我妈这样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还是我妈吗?”
小寒:“真不像是你妈能说得出来的。”
“是呀。”妞妞道,“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立夏眼皮动了动,笑着说,“赶明儿给你妈报个老年大学,你妈能与世界接轨。”
第215章小虎结婚
“老年大学?”妞妞不禁问,“教老年人?”
立夏微微点头,“好像老师也是老年人。”
“哪儿有?”妞妞忙问。
立夏:“不知道。你没事的时候在五道口那边找找,应该能找到。”
“我这个年龄能不能去?”樊春梅突然开口问。
立夏楞了一下,扭头看向她,“认真的?可以。问题咱们这边没有。”
“那算了。”樊春梅有一点点失望。
小寒看看她,想一会儿,“我教你们跳舞吧。”
“跳舞?”樊春梅惊叫道。
小寒点点头,“现在几点了?”
“三点多。”立夏道,“离吃饭还早。”
小寒看向樊春梅:“吃过晚饭再教你们。”
“妈妈,我要吃蛋糕。”娃娃趿拉着鞋跳到小寒身边说。
小寒连忙扶住他,“鞋穿好。”
娃娃弯腰把鞋拉上,“好啦。”
“过生日都是晚上吹蜡烛吃蛋糕。”立夏提醒他。
今天是五月二十一日,娃娃的生日,巧的是今儿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早上夏民主撕日历的时候发现,就问立夏给不给他过。
吃过早饭立夏就去蛋糕店订蛋糕,吃过晌午饭拿来直接放冰箱里,还是被眼尖的娃娃看到了。娃娃听到立夏这样说,皱了皱鼻子,“我过生日,我说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
“蛋糕是我买的。”立夏道。
娃娃:“给我买的,要听我的。”说完转过身看着小寒,“妈妈,我要吃蛋糕。”
小寒笑着说,“现在吃没礼物。”
“我不要礼物。”玩具太多,礼物对娃娃来说没有蛋糕有吸引力。
小寒冲立夏努努嘴。
立夏起身去拿,随后给他点上蜡烛,“许愿吧。”
“什么愿?”娃娃不解。
立夏:“就是你非常想要做的事。比如爸爸希望升职,爷爷希望不要生病,娃娃呢?”
“天天吃蛋糕。”娃娃脱口而出。
立夏顿时无语,“当我没问。蜡烛吹灭,吃吧。”
“好的。”娃娃深吸一口气,噗一声把七根蜡烛全部吹灭。
妞妞不禁说,“厉害。”
娃娃微微点头,我最厉害。随即就拿起刀刮蛋糕上面的奶油。立夏连忙按住他的手,“我给你切。”
“我会切。”娃娃道。
立夏攥住他的小手,瞪着他问,“还想不想吃?”
娃娃一看立夏生气,连忙松手,十分孝顺的说,“爷爷牙不好,爸爸,蛋糕软,让爷爷吃这个。”指着底层的蛋糕。”
立夏瞥他一眼,给他切一小块,“吃完再切。”
娃娃伸手接过来。立夏有些意外,递给小寒一块,低头就看到他儿子又拿个小盘子,把奶油剥盘子里,蛋糕递给夏民主。
夏民主好气又好笑,“真疼你爷爷。”
“妈妈说爷爷不能吃甜的。”娃娃睁大双眼说,“爷爷,我帮你吃。”
小寒很想叹气,“你就这种事记得清楚。”
娃娃:“妈妈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妈妈还说过爷爷喜欢吃奶油,你怎么就忘了?”小寒故意问。
娃娃不禁眨一下眼,有说吗?
“可是爷爷说他不喜欢啊。”娃娃道。
夏民主摇头失笑,“赶紧吃吧。”
娃娃看他妈一下,见小寒没有要打他的样子,抿嘴笑笑,像极了偷腥得逞的小猫儿。立夏眼角余光注意到他的表情,却想揍他,“吃饱了晚上不用吃饭了吧?”
“不知道。”太阳还没落山,娃娃不敢把话说死,“爸爸吃,我就吃。”
立夏瞥他一眼,摇头笑笑,“小陈,再吃一块。”
“给娃娃吃吧。”小陈笑眯眯看着娃娃,“多吃点我就不用做饭了。”
娃娃点一下头,“好的。”随即就拿起刀戳蛋糕上的奶油。
立夏咳嗽一声,娃娃手一顿,转个弯,切一块蛋糕。
小寒见他这样又想笑,“你听话,下周日爸爸还给你买?”
“我还过生日?”娃娃问。
小寒:“不过生日也可以吃。”
“我再吃这一点就不吃了?妈妈。”娃娃仰头看着小寒问。
小寒点点头,算是同意。娃娃欢呼一声,就往沙发上跳。
妞妞连忙说,“没脱鞋。”
娃娃低头一看,跳下去就往外跑。
小寒哭笑不得,“我又不打你。”
娃娃猛然停下,扭头看她,真不打人?
“不打你。不过吃过晚饭,你得跟妈妈学跳舞。”小寒道。
娃娃不会,但他相信他妈妈一定会教他,以致于想也没想就点头,“好的。”
“不是搂着腰的那种舞?”樊春梅问。
小寒:“不是的。回头你们就知道了。”
六点半,天还大亮夏家人就吃好了。一家人在屋里歇半个小时,立夏就把收音机拿到院里,找到小寒要的蒙古歌,就问,“你会吗?”
小寒前世学过民族舞,今生练过武术,虽然还是不会自创舞蹈动作,但她在电视里看过广场舞,其中一种就是蒙古族的舞,“你们今天先跟我学一首,明天再学一首,能学会四首,咱们就一次跳四首歌的。”
“一天学一首?”樊春梅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小寒:“那就到你们学会为止。”
“多跳几遍就会了。”立夏道,“我坐在这里给你们放音乐。”
小寒道:“你也过来学。”
“我?”立夏指着他自己。
小寒点点头,“我们都学,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干什么?”
“我就不用了吧。”夏民主接道。
小寒看着娃娃,“爷爷用不用?”
“当然用。”娃娃说着话拉着夏民主的胳膊,“别想偷懒。”把夏民主推到小寒身后,就去拽立夏。
立夏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不禁说,“儿子,今儿吃的不少啊。”
“爸爸别想岔开话题。”娃娃道。
小寒笑道:“你爸说你劲大。”
“我的力气大,是因为我长大了。”娃娃把立夏推到小寒身后,自己站在小寒身边,就冲夏民生、樊春梅、妞妞和小陈摆摆手,“往后站。”
小寒:“儿子,你站在这里看不见。”
娃娃想问看不见什么,看到他妈,想到是跟他妈学,就让他爸他爷爷再往后。
夏民主想一下,站到最后面。小寒担心吵到左右邻居,就没敢开太大,就像他们在屋里放音乐一样。然而,小寒慢慢跳起来,左右邻居还是出来了。
张老见夏民主不动,故意问,“老夏,你怎么不跳?”
娃娃下意识扭头看,“爷爷偷懒。”
“我不会。”夏民主苦笑道。
妞妞接道,“我们都不会,所以要跟小婶学。”
张老往这边走一点,听到妞妞的话,“对啊。老夏,你不学永远不会。”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民主瞪他一眼。
张老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没关系。娃娃,你爷爷不学。”
“爷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懒。”娃娃生气道。
夏天天黑得晚,七点多天还亮着。夏民主看到他大孙子的表情,有点头疼,“好好,我学。”
“伸出胳膊伸出腿。”小寒提醒道,“这个主要是活动筋骨。”
娃娃:“妈妈,我有学。爸爸没有。”
小寒回头看一下立夏,就见他跟睡着了似的,“你在念经吗?”
“我在看你的动作。”立夏道,“我是先看一遍,然后再学。”
小寒白了他一眼,“再说一遍!”
“我学会了。”立夏道,“你继续。”
娃娃接道,“妈妈,我监视爸爸。”
“你也得学。”小寒道。
娃娃并不喜欢跳舞,但他觉得一家人在一块瞎比划挺有意思,“好的。”
起初樊春梅见小寒的动作慢慢悠悠,心里就想,这哪是锻炼啊,就是闹着玩儿。跳到第四遍,樊春梅的老胳膊抬不起来,一听音乐停,就忙说,“我不行了,我得去屋里歇会儿。”
“我也得歇会儿。”左右邻居家的大人小孩都跑出来,夏民主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话就往屋里跑。
娃娃有样学样,跟着说,“我也去屋里歇歇。”
“那咱们继续?”妞妞道。
小寒笑道:“明天吧。循序渐进。”随即看向立夏,“还行吗?”
“腰酸。”立夏道,“你得给我捶捶。”
小寒:“让娃娃给你踩踩。”随即收起收音机。
还没看够的一群人不禁问,“这就完了?”
“明天继续。”小寒道,“风雨无阻。”
妞妞:“下雨在哪儿跳?”
“廊檐下啊。”小寒冲众人挥挥手,就转身回屋。
又跳六天,到周日了,立夏当真又去给娃娃买个蛋糕,娃娃见他爸这么守信用,他爸让他吃一小块,他就吃一小块。
六月四日,早上吃饭的时候,立夏就问娃娃,“还吃不吃蛋糕?爸爸给你买。”
“好啊。”娃娃点点头。然而,立夏买来,给他切一小块,娃娃吃一半就不吃了。小寒故意问他,“怎么吃了?”
娃娃摇摇头:“不想吃。”
一年吃一次蛋糕,娃娃很稀奇,一周吃一次,不稀罕还觉得腻。娃娃把剩下的给立夏,就说,“妈妈,我想吃西瓜。”
“现在西瓜还不太熟,吃了会拉肚子,等你放暑假再买。”立夏道。
娃娃跟着就问,“什么时候放暑假?”
“你舅结婚的时候。”立夏道。
妞妞顺嘴问,“小虎叔叔的婚礼是哪天?”
“七月三十号。”立夏道。
妞妞睁大眼,“最热的时候?”
“杨青梅的妈挑的日子,说对他俩来说,那一天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立夏道,“日子定下来,老太太就嘀咕,一个知识分子比她还迷信。”
妞妞:“老太太不愿意?”
“杨家置办彩电,让老太太买空调。”立夏道,“小虎也不好买一个,毕竟他爸妈也在楼上住,就买两个。老太太因为这点不高兴。”
妞妞啧一声,“人家没让她装修新房,省这么大一笔钱,她还不高兴。”
“她倒是想让他俩出去住。”立夏笑道,“小虎说,杨青梅说的,出去住早上买菜做饭,晚上回来还得做,太麻烦,不想出去住。老太太没能如愿,还让她花钱,她能高兴才怪。”
妞妞:“小虎叔叔要跟他对象说,过两年再要孩子,老太太能气过去。”
“不会的。我奶奶只会揍小虎,然后找杨青梅的爸妈。”小寒道,“杨青梅的爸妈跟你二婶一样,觉得女人就得早点结婚生孩子,她爸妈会收拾她。”
立夏瞥一眼妞妞,“这就是那个老太太最聪明的地方。”
“不用自己出手。”妞妞不禁摇摇头,“难怪当年那么讨厌我妈。”
立夏:“不是讨厌,而是懒得搭理你妈。”
“有什么区别吗?”妞妞问。
立夏:“讨厌都是浪费感情。”
第216章准备稿子
妞妞呼吸一窒,忍不住同情她妈,“现在不是了吧?”
“现在说起你妈,她都是说不错,不错。”立夏道。
妞妞不禁啧一声,“能得老奶奶承认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能赚钱还得会过日子。”小寒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囡囡今天怎么没来?”
立夏:“不是在忙毕业的事,就是在单位加班。呼一下她,她不忙会立刻给你回电话。”
囡囡去单位实习的时候跟立夏说她想要个呼机,不是让立夏买,而是让立夏跟她妈说。前些天夏明义和蔡红英过来,立夏就让蔡红英给她买。
呼机挺贵的,有的甚至要两千块,蔡红英不愿意。这几年街上乱,囡囡早出晚归,夏明义不放心,他去买的。
小寒:“算了。她没事肯定会过来。”话音落下,听到咣当一声,小寒条件反射般往外看,看到囡囡正关门,不禁笑道,“正说你,你来了。”
“小婶想我啦?”穿着T恤、牛仔裤和回力鞋的囡囡走进来。
小寒笑道,“你来我们就多做点饭。”
“妞妞吃的什么?”囡囡进来见她手里拿一块东西,“馒头片?”
妞妞:“蛋糕。”
“谁生日?”囡囡下意识问。
娃娃接道:“不过生日也可以吃蛋糕。”
“宝贝儿说得对。妞妞,给你姐切一块。”小寒说着,看着囡囡问,“最近忙不忙?”
囡囡:“不怎么忙。”接过妞妞递来的蛋糕道声谢,“大伯和大妈没来?”
“在装修房子。”小寒道。
小虎买电梯房的时候,田蓉也买一套。田蓉打算再干一年把店兑出去,他们一家就不好再住店里。夏明仁单位给的房子小,田蓉又不想搬去跟她妈住,就只能装修新房。
囡囡:“不是全包给工人?”
“家用电器得他们自己买。”小寒道。
囡囡想想,“也对。娃娃怎么不吃?”
“给姐姐吃。”娃娃道。
囡囡愣了愣神,“给我留的?”
“是的。”娃娃点一下头,就往冰箱跑。
立夏见状,忙拦住他,给他拿一瓶甜牛奶。娃娃眉头紧皱,“爸爸,我想喝健力宝。”
“喝健力宝长不高。”立夏道,“你像土行孙一样,别说是我儿子。”
娃娃:“不说就不说。”
“那也不准喝。”立夏道,“你不听话,我就让姐姐把健力宝带走。”
娃娃下意识问,“姐姐可以喝?”
“可以。因为姐姐比你高这么多。”囡囡道。
娃娃看看囡囡,是比他高很多。
立夏接着说,“咱们全家你最矮。”
娃娃朝立夏手上打一下,转身就朝小寒跑去。小寒捏住他的耳朵,“又调皮。喝白开水。”
白开水没味,还不如牛奶。娃娃拨开她的手,就让小陈帮他拿一瓶牛奶。平时这种事都是他自己来,此时立夏就站在冰箱旁边,娃娃不敢过去,只能求救他人。
小陈怕娃娃恼羞成怒,忍着笑把牛奶递给他,“还要什么?”
娃娃想说,不用了。突然想到他爸爸早上买的水果,“还要菠萝。”
这可把小陈难倒了,她不会削,只能看着立夏。立夏虚点点娃娃,你给我等着。
“妈妈想不想吃菠萝?”娃娃忙问。
小寒:“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