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字面意义上的“抓住”,【人间失格】已经在这些天里被证实,对这个世界内的一切火焰力量都能够达到无效化。
宇野令森见并不具有空间封锁的能力,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间的迭换也属于物理现象之一,但是却并非宇野令森见的【矢量操纵】所能够涵盖的领域。
而白兰现在并不在身边,对方定下了怎样的、要将异世界的自己限制在这个世界当中无法脱离的手段与方案,宇野令森见也并不知晓。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够想办法,让他先不能使用能力、从这个世界上脱离。
而要说到限制某个人使用能力的话,又有谁会比太宰治和他的【人间失格】更好用呢?
太宰治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不大靠谱的模样,但是当真正遇到事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超常的配合与执行力。
几乎是在宇野令森见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太宰治就已经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白兰】的手腕。
【白兰】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宇野令森见脸一丁点的寒暄都没有,上来就直接开打,这不太符合【白兰】过往的习惯,再加上他对宇野令森见都只是从本世界的白兰严防死守之下,零星的看到一点记忆——还没有看到关键的部分,即宇野令森见的超绝武力值,自然更不可能对太宰治这个陌生人有任何的防备。
因此,甚至是在被太宰治抓住手腕后又过了一两秒,【白兰】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居然没有办法点燃火焰。
并非是被禁锢,亦或者是被某种未知的方式所导致的暂时封禁,而是完全的“消失”了,身体里空荡荡的,如同火焰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对于【白兰】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之事。
是因为这个少年吗。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并且毫不犹豫地就要动手——【白兰】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远程的炮台法师,近战他也同样擅长。
不然的话,都不太好意思自称是毁灭了那么多个平行世界的魔王了——当然应该是毫无死角的啊,否则不是早就被“勇者”给讨伐了吗?
如果真的要进行体术比拼,太宰治显然是闪避有余、对抗不足。
但是,他也并不需要进行什么闪避。要知道,他现在可并非是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呢。
【白兰】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一抹亮色强势的突袭进入了他的视野。赭橙色发的少女身形对比起成年的欧洲男性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娇小,不吹不黑,但是【白兰】确实得低头才能够看到她——但是这并不妨碍少女打上来的力道。
太宰治适时的松开手闪去了一旁,而这个战场则是由宇野令森见彻底的接管并且展开。
在太宰治松开手的那一刻,【白兰】就已经发觉火焰回来了——但那又如何呢,且不说在【白兰】的字典当中并不存在不战而逃的字眼,他这个时候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单只说紧随而来的、属于宇野令森见的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就已经根本不给【白兰】留下任何能够去思考其他事情的空间了。
他必须全力以赴地调动自己全部的精神与注意力,尽数都投注在这一场战斗当中,才能够勉力地维持下去,至少不会非常明显地上来三两下就落于下风。
但越是打下去,【白兰】就越是感到了心惊。
无他。
因为面前的少女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白兰】的想象,甚至是其续航的能力都已经达到了堪称“怪物”的级别。
怎么回事?他只是从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记忆当中见过面前少女的名字,也零星的看到过一些他们之间相处的片段。
那是拥有着阳光一样的皮毛,以及清脆啼鸣声的小鸟,会在掌心当中跳来跳去,一点也不怕生人。
【白兰】看的很是眼热,并且决定笑纳。
然后他现在发现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还藏了一手——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放在掌心随意的揉捏把玩的雀鸟,就算是高天之上的鹰隼,想必都得退避三舍吧!
考虑到“白兰”这种存在都是一些怎样的货色,【白兰】实在是有理由怀疑,这绝对是对方故意为之的。
毕竟谁能想到看起来那样娇娇小小的一只,结果现在却反而被对方压着打呢?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力量体系,完全不依赖于火焰,而像是另外一种体系的力量。
宇野令森见的异能所能够做到的太多、所涵盖的范围也足够广。因此,如果不是被主动的告知了她的能力的话,初次见面与交手,几乎根本没有猜测出她的能力的可能。
这种信息情报上的缺乏程度,让【白兰】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采取到什么针对宇野令森见的行之有效的针对手段。
而更让【白兰】觉得棘手的是,任何将要接触到宇野令森见的攻击,都会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隔住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近她身前。
以往在别人的面前怎么也算是个“挂”的【白兰】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破防。
这对吗?这不封能玩?
在【白兰】的心头生出了如此的想法。
然而他的攻击没有办法突破宇野令森见周身以“反射”所布置下来的绝对的屏障,并不代表宇野令森见的攻击也无法给【白兰】造成伤害。
那已经超出了【白兰】认知的界限,从未有过这样——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可以使用出如此多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的先例存在。
这不会是幻术,因为幻术不可能拥有如此真实的效果。
这也不是【白兰】认知当中任何一种火焰的效力,甚至可以说,他毁灭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都没有见过类似的存在。
这是和面前的少女一样,仅有此一例的“奇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又一次被重击直接打飞出去,狠狠的地面上拖出两米开外之后,【白兰】喃喃着做出了这样的询问。
“是【行走的灾厄】,与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哦。”
有一个声音轻快的如此做出了回答。
那是与【白兰】一般无二的声音,以及相差无几的脸。如果非要说两人之间有何不同的话,大概就只有他们眼下的倒三角皇冠印记,一个在左侧脸颊,一个在右侧脸颊罢了。
毕竟宇野令森见和【白兰】之间的战斗也不是什么小场面,作为总掌这一座城市的密鲁菲奥雷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通知。
不过,白兰之所以还耽搁了这么一会的时间才赶到,自然是因为他还有另外要做的事情。
白发的青年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拍。
【白兰】的脸色微变。
因为肉眼可见的,从天空中出现了金橙色的火焰,从两侧向着中心蔓延,最后完整的连接在一起,如同给整片天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糖壳。
“来都来了。”白兰说。
“那就留下来,也别想着离开了吧。”
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早在最开始他踏入无限空间的那个瞬间,就已经调转了——
作者有话说:白兰:我有森见我骄傲!吃软饭,就是如此的自豪!
第97章
097
这个时候, 如果【白兰】还没有意识到一切都是一个为他所专门定制的陷阱的话,那未免也就有些太对不起他自己的智商与能力了。
他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但他们双方之间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任何的惺惺相惜之情。恰好相反, 在看着对方的时候, 心头会升起的只有警惕与厌恶。
这个平行世界的白兰, 是【白兰】打从一开始就已经选定好,将成为他神座垫脚石一部分的祭品。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其火焰的储量多的惊人, 远超【白兰】见过的绝大多数平行世界里面的自己。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白兰】当即就把对方纳入自己计划当中的一环。
平行世界的自己怎么不能算自己呢?所以帮忙给做点贡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然而【白兰】没有想过的是,当他想要狩猎对方的时候, 对方居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意愿,并且反过来为他划下了牢笼。
完全失控了, 与【白兰】在其他所有世界里的经历都不一样。
这是一个……被这里的自己所刻意隐藏起来, 和所有世界的“白兰”都有着巨大区别的最为特殊的世界。
白兰对于平行世界的自己可绝对没有什么要心慈手软的想法,不如说,如果没有出现在眼前、仅仅只是依靠着白兰宇宙脑内交流也就罢了;但要是真的有哪两个白兰同在一个世界当中遇到了,那么他们唯一的想法就只有弄死对方。
名为“白兰”的个体,对于自身存在的独一性, 就是如此的坚持。
白兰手指上的玛雷指环上亮起了光, 随后大空火焰以他为中心爆发开,巨大的炎压令人为之侧目。
火焰所构筑的黑龙与白龙朝着【白兰】而去,但是却被对方身后的黑翼给拍散了。
“啧。”白兰非常不爽地咂舌了一下。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这便是“命运”给自己的安排,无论他的力量被锤炼到怎样的程度,在面对这个将会成为所有平行世界的“白兰”当中唯一、同时也是最后的胜者的自己, 都会有如因果律一样的败给对方,但当真正直面这件事情的时候,白兰仍旧是感到了不爽。
不过……【命运】对他所能够进行的操纵,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白兰的眼底有极为晦涩的情绪划过。
只要将这一次的“劫”度过去,命运的枷锁就再也不能够束缚他。
而他,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获得了解脱和新生。
所以,虽然确实有些不爽,但考虑到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白兰姑且还能够放平心境,甚至是轻松的笑了笑。
“唔……果然还是不行吗。”
【白兰】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将战场彻底的转交给了那个扎着双马尾、看起来最多只是国中生的少女:“森见,那么就都拜托你啦。”
他看起来居然完全不为自己的这种避战、然后躲到远比自己小的多的少女背后去的行为而感到丢脸,反倒是颇为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心虚的朝着宇野令森见提出了要求。
“狠狠的打!打死算我的!”
宇野令森见:“……哦。”
不过,既然白兰这样说了的话……
随后的战斗对于【白兰】来说,无疑比之先前还要来的更为难以招架。
【白兰】敢说,他有生以来还从没有被逼迫到如此狼狈的时刻过。
自己的所有攻击,都根本没有办法给那个少女造成任何切实的伤害;然而反过来,他自己却在对方的攻击下颇有些捉襟见肘——并且,他甚至永远都无法预测,对方的下一次攻击究竟会从哪个角度出现。
以至于当面对宇野令森见的时候,【白兰】觉得与其说是他们之间在战斗,倒不如说更像是自己单方面的成为了对方的沙包。
其实也合该是【白兰】倒霉,他的能力——或者说,是绝大多数的能力攻击手段,在遇到宇野令森见的时候都很容易被克制。
反而是精神系,可能会在宇野令森见这里占据更多的优势,毕竟【矢量操纵】可没有办法连同无形的精神都一并阻拦。
宇野令森见似乎并没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然而对于【白兰】来说,这却绝对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他完全能够想到,当自己成为了宇野令森见的俘虏之后,他将会被交给谁。
除了旁边的白兰之外,显然不做任何他想啊!
而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发展,【白兰】就觉得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比较痛快。
【白兰】素来都觉得,自己拥有非常庞大的火炎储量。
这一方面让他在战斗的时候更为游刃有余,可以使用很多威力惊人的招式;而另一方面,也让白兰拥有远超其他人的续航能力,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去逗弄自己的敌人,让对方一步一步的深陷入不可战胜的绝望当中,然后再在最后予以那最终一击。
可是现在,【白兰】居然少有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火炎出现了空乏的感觉——这在过往对于他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当身体里的火炎第一次无法续上运转的时候,有某个想法也随之一并而生,并且在【白兰】的脑中愈演愈烈。
他不会真的要输给这个小姑娘了吧?
他实在是不应该去分这个心的。
因为几乎是在他产生这样想法的下一秒,就已经被宇野令森见抓住了机会,极为凶狠的一把掼在了地面上。
少女单膝压住他的腹部,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按在地面上。【白兰】当然不可能就此束手就擒,身后的黑翼一展就要来直刺宇野令森见,但在那之前,暗红色的重力就已经从两人皮肤相接触的地方一路蔓延过去,顿时在【白兰】的身上附上了千钧重的力道。
于是,后者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彻底丧失一切还手之力了。
【白兰】被迫仰起头,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压在他身上的少女。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冰冷而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居然会让人联想到深海当中栖息的冰冷兽类。
“咳……哈!”【白兰】从口中咳出一口血,他大概不会有比现在更狼狈的模样。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不是很远处的、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在【白兰】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要让他沦落到成为对方的阶下囚的地步?绝无可能!【白兰】的自尊和骄傲,都绝对不允许他受到这样的侮辱!
一边的白兰察觉到了不对。
宇野令森见并非是火焰的拥有者和使用者,因此对于周遭炎压的变化也并不是非常的敏感;然而她不怎么能够感觉到,不代表白兰就也感觉不到。
当【白兰】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的时候,本世界的白兰也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
“森见!离开他身边!”白兰的面上少有的失去了从容,提高了声音朝着宇野令森见喊。
在无限空间当中长久的合作与共行所培养下来的默契以及信赖,让宇野令森见根本不去对来自白兰的话语做出任何的犹豫和思考,就算现在分明是自己的绝对上风局,但是她也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整个人朝着一边闪躲开。
但这一次,却反而是【白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时候就别反而急着走了啊,小小姐!”
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如同被被打碎的瓷器一样出现了诡异的裂纹,而在那些裂纹之下所泄露出来的,是流光溢彩的金色流质,看着就像是一种颜色特殊的岩浆。
而从【白兰】的身上,也真的散发出来了有如岩浆一般滚烫可怕的热度。
世界被封锁了又如何?
【白兰】有的是办法能够将其撞击开——即便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玉石俱焚的操作。
是的,【白兰】他居然直接自爆了!当真是宁可拼死,都绝不容许自己以失败者的身份,落到这个世界的白兰的手中。
以他的炎压以及火焰储量,自爆起来的能量与气势自然也都十分惊人。更糟糕的是,此先无论是白兰还是彭格列,显然都没有考虑过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因此构筑下来的、用于封锁世界的屏障,居然真的被这种自爆所引发的力量给击破了。
而作为当时距离【白兰】最近、同时也是最直接的正面对上了他自爆的人,宇野令森见又毫无疑问承受了其中最多的力量冲击!
“森见!”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白兰身后展开了白色的羽翼帮他挡了一下,而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命运】的走向了,直接奔着爆炸的中心而来。
但是没有。
在这里,既没有少女的身影,也没有另外一个世界【白兰】的踪迹。
白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
“该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自己应该是连着森见一起,掉落到别的平行世界里面去了!——
作者有话说:但其实精神系攻击在森见这里能起到的作用也比较有限……轻了吧,没啥伤害;重了吧,你把她的精神玩崩了,理之兽就该出来了……
思考了一下,对付森见真正好用的应该是时间系的能力,哦当然也还有无效化的能力,参加上条当麻如何打一方通行的
太宰&中也&白兰: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98章
098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土地。
这里是一个已经走向了穷途末路的世界。
其实还在一年……不, 甚至是半年之前,这都尚且还是一个正常运转的繁荣世界。尽管作为世界最顶级的两大势力——密鲁菲奥雷家族与彭格列家族之间的势力争斗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但是那终归也只是上层之间的博弈。
对于普通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最多也就只是觉得好像有些风声鹤唳, 局势紧绷……但是除此之外, 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其他太大的影响。
毕竟那些事情, 距离他们都实在是有些太远了。既不是他们所能够参与的,又不是他们可以影响和改变的。因此,与其去为了这些而杞人忧天, 还不如少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可以了。
这样的想法不能说算是错,然而却终究在有一天, 展现出了其弊端来,让人知晓在这个世界上,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置身事外的。
那是一个与平日里相比似乎都平平无奇的一天, 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然而对于那些大大小小的Mafia家族而言,却不亚于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
——因为就在方才传来了消息,这一场漫长的彭格列与密鲁菲奥雷家族之间的争斗,终于落下了帷幕,并且有了一个结果。
在双方之间正在进行的谈判当中, 密鲁菲奥雷的BOSS白兰。杰索拔枪射击了彭格列的十代目沢田纲吉, 而后者已经确认了死亡,失去一切生命体征。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再也收不了场了。属于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的战斗全面地展开, 整个世界都被卷入其中。
而伴随着彭格列的节节败退,世界毫无疑问已经完全落入了密鲁菲奥雷之手,他们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但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在掌有了整个世界的权柄, 将所有自己的反对之人都全部给斩尽杀绝之后,由白兰所统率的密鲁菲奥雷显然并没有善待整个世界的打算。
恰好相反,因为完全失去了能够与他所抗衡的势力,所以白兰。杰索终于是露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掩藏起来的那种冷酷而又残忍的本性。
他开始向整个世界发动战争,但根本不是为了争夺任何的权势和利益,而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将一切都摧毁——仅此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以往还对于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之间的斗争隔岸观火的人才终于后知后觉的醒悟,白兰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疯子和恶人,但是一切都已经有些来的太迟了。
彭格列已倒,已经不再存在能够同密鲁菲奥雷相抗衡的存在。
这个世界,彻底的走向了毁灭和失落。被摧毁的城市,在密鲁菲奥雷的扩张下死亡的反对者,战争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垮塌的建筑……这就是如今世界所拥有的模样。
完全是在电影或者小说漫画一类的文学作品当中才会出现的,世界毁灭之后的废土模样。
白兰什么时候才能够被打倒?
他们是否还能够活到明天?
这有如噩梦般的一切,是否还拥有结束的那一日?
人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在废墟当中搜寻余留下来可堪使用的生活物资,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
“森见——森见?”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罩着红色圣骸布制作成的外套的白发深肤的青年提高了音量,朝着周围喊了几声。
伴随着他的呼唤,从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声,随后有什么“东西”朝着他靠拢了过来。
那其实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橙发蓝瞳,容貌精致。
只不过当她靠近过来一些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对劲——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就像是一具制作精良的傀儡;而那双眼睛则是完全空洞的,尽管颜色有所区别,但是当看着的时候就会不自然的联想到足以将人完全的吞噬进去,连个水花和响声都溅不起的那种。
于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眼睛,与这样的表情,即便这个少女的外表看上去再怎么的精致可爱,任何人看到她的时候,也都绝对无法去欣赏她的容貌了。
他们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那种在面对远超自身所能够认知界限之上的上位存在时会打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恐惧。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子。
如果非要形容一二的话,那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类女孩子外壳的“兽”,正在借由着这一副皮囊,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联想可实在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甚至因为恐怖谷效应的缘故,所以说不定比正儿八经的非人的恐怖存在还要来的更觉得心底发毛。
但对于这一切,白发的青年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就仿佛他眼中所见,少女身上的一切异常都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他只是垂下眼眸来,看因为他的呼唤而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并不是非常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嗯,今天有进步,没有跑丢。”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来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
距离红A回应召唤、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这里是没有魔术师、也不存在任何的魔力、魔术的世界,按理来说,并不足够支撑作为英灵的红A现界;然而事急从权,再加上红A不是寻常的、那些盖亚侧的英灵,而是来自未来、同阿赖耶签订了契约的无名之人。
这样的身份,让他得以有了被暗箱操作的机会,并且出现在了这个毫无魔术根基的异世界当中。
而作为由抑制力所亲自召唤出来的英灵,在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红A就明白了自己此次现界的任务。
——Beast。
啊,谁打Beast,我吗?
尽管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应该归属给红A这位并非冠位的英灵来负责,而且居然还会在脱离了以“魔术”和“根源”作为基础构筑出来的世界当中出现Beast的存在,但是于情于理……红A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他之所以会成为英灵,就是因为最初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确立下来的那一个愿景——因为他想要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的野望。
而当红A走出了召唤的魔术阵,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就被眼前所见的惊呆了。
这里是一个已经被毁灭了的世界——却并非是被Beast,而是被人类自己。
眼前所见到的世界千疮百孔,一片断壁残垣,很难找到完整的城市与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停工停产,大街上一眼望去空空荡荡。
只有在非常偶尔的,才能够见到那么一两个人影,并且这些人的脸上也都是一片的惶惶之色。
红A虽然在成为英灵之前,就一直都在战场上活跃;而在成为英灵之后,更是作为阿赖耶座下的打手而活跃,但像是这种世界已经完全毁灭后的废土场合,说真的,就算是红A也见得不多。
而当红A循着抑制力的指引,找到那引发了自己此次现界根源的所谓“Beast”的时候,红A沉默了。
映入他眼帘、正屈腿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一片废墟上的“兽”,是一个红A无论如何都绝对称不上陌生的少女。橙色的发,钴蓝色的瞳,与离开无限空间的时候相比几乎没有多少变化的容貌,不过看着个头像是稍稍长高了一些。
那一刻,红A只觉得自己心头有什么东西的存在坍塌了。
“……森见?”他有些艰难地喊了少女的名字。
没有回应。那拥有着少女外表的兽就像是将自己同外界完全地隔绝了一样,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在她这里都没有办法引起任何的注意。
但是作为同时深知Beast和宇野令森见能够做到怎样程度的红A却并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野令森见会把自己弄到现在这样五道枷锁全开、完全由根源之兽占据了身体和思维的绝对主导的程度,但是现在的是当务之急是看看她的理智到底还残存了多少、又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补救。
红A小心而又谨慎地朝着宇野令森见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宇野令森见都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乖觉,如同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样一动不动,即便是红A都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是什么超绝自闭症儿童一样。
红A于是尝试着向她伸出手去——而该说是意料之中的吗,在他的手真正的接触到宇野令森见之前,就已经被某一层虽然无法用肉眼去观测到、但是又确实存在的屏障给阻挡住了。
那是来自宇野令森见的异能力最为粗浅的操纵与使用,是已经成为了她如同本能一般的东西。
就算是睡着了亦或者是失去意识也会自主的运转,将一切不必要的、亦或者是对宇野令森见有害的东西全部都给过滤隔离开,根本没可能沾上她哪怕是一分一毫。
红A自然是知晓宇野令森见的这种能力的,只是无法真切的触碰到的话,就难免让红A觉得有些为难——因为他有些不知道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应该怎样才能够用友好的、不会引起敌意的方式,让宇野令森见从那一方自己的小世界当中回过神来并且注意到他。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将宇野令森见抱了起来。——好在,或许是因为他完全是抱有着善意吧,所以少女并没有对他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反应,而是安静的任由红A动作。
虽然事情非常顺利,然而就是这一份顺利,反而让红A觉得心头很不对劲。
“……多少也是个Beast吧。”红A觉得自己简直操了太多本不该他来操的心,“怎么就这么没有戒备心?难道随便谁来、只要没有恶意,都可以带着你走吗?”
这一刻,红A倒是由衷地庆幸起来,抑制力的这个任务是交到他的头上、由他来执行的了。
但是乖乖的被他抱起来的少女就像是一尊真正的人偶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无论红A带着她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红A:“……”
更加没有办法放心了啊!
他抱着怀中的少女,朝着更远处走去。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能够找到这个世界异常的源头并且处理掉,那么所有的事情应该就都能恢复正途了……吧——
作者有话说:铛铛铛铛!限定版理之兽。(伪)Beast森见堂堂登场!
白兰你看看你都捅了个多大的篓子
红A:抑制力指定保父
不敢想等太宰和中也见了这样的森见会发出怎样的尖锐爆鸣
第99章
099
“你说, 森见不见了?”
这绝对是中原中也
听到的最为荒谬的消息,甚至因为来和他说这件事情的人是白兰和太宰治,所以中原中也甚至怀疑这是否是一个来自他们的玩笑。
不然的话,他那么大一个妹妹, 只不过是好好的出门了一趟, 怎么就能不见了?搁这儿做局呢?
白兰和太宰治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但反正就是不去和中原中也四目相对,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些什么一样。
中原中也和白兰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于他的态度并不是多么熟悉;但是对于太宰治, 那中原中也自诩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因此一看他的反应和表情,当即就明白事情是真的糟了。
“你们……?!”
以中原中也为中心, 暗红色的重力向外蔓延扩展,地面上以及周围的墙壁上全部都出现了裂缝, 而头顶的吊灯也已经开始颤巍巍的摇晃。
“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原中也问。
可以看出来, 如果不是还要靠着这两个家伙了解情况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直接把他们种到地里了。
作为整件事情的直接关联者,白兰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说明和介绍了相关情况。
“是我的错。”白兰的表情十分的沉痛,“我没有想过……那个家伙居然不惜玉石俱焚到这样的程度, 甚至是拼着自爆, 也绝对不想要成为失败者,落到我手中。”
是的,宇野令森见确实没有猫逗耗子的习惯。
但是白兰有啊!
将世界封锁起来成为囚禁另一个自己的“鱼缸”, 而不是直接抱有着一击毙命的想法去的——从这个最初的规划上,其实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但是白兰没有想到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会如此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爆之后,他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然而就算是这样, 对方也不愿意沦为他的阶下囚,并且还借着这样的机会,狠狠的对宇野令森见也进行了报复。
现在别说是别人什么想法了,白兰自己是最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的那个。
让你浪!让你浪!翻车了吧!
说实话,白兰宁愿这车是真的翻到他自己的头上,也比现在,居然让宇野令森见受到了他的牵连和影响来的好。
“自爆?”这个词简直让中原中也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那森见……?!”
“森见……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白兰说,“我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我多少还是了解的。虽然自爆来的突然,但能够给森见带去的伤害不算太多。”
然而话虽如此,但是白兰面上的表情却并不如何明朗——显然,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真的如同他口中说的那样轻松。
“我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事情。”
“森见不见了,也就是说,那个家伙靠着自己的自爆,打开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屏障,然后将森见强行的拖入到了他的世界当中。”
“也就是说,森见现在在另一个世界里?”中原中也问。
只是这听起来,似乎还不构成会给宇野令森见造成威胁的程度。
白兰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有些苦恼,他像是在斟酌着自己是否应该将某件事情说出来、以及如果要说出来的话,又应该说到一个怎样的程度。
最后,白发的青年还是开口了。
“我听森见说过,你是被人为的制造出来,用于盛装【兽】的容器。”
“兽?”这个陌生的词语让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过白兰话语当中那种明确的指向性,倒是让中原中也很快就领悟了他话语当中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你是说荒霸吐?”
他倒是听魏尔伦提起过,他身体的魔兽吉维尔,就是一种来自根源的兽。
既然魏尔伦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作为完全以对方作为蓝本所被设计和制造出来的自己,身体里的荒霸吐,应该也就是差不多的存在吧?
“大概是那个东西吧。”白兰点了一下头,“你的身体里面也有兽,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兽的存在会带来的影响。”
他简单的给中原中也还有太宰治科普了一下“兽”的定义,以及宇野令森见与“兽”之间的关系。
“在平时的状态下,森见会用理智之枷约束自己,不会被【兽】的力量所引诱和迷失。”
白兰的语气当中带上了些忧虑:“但是,在混乱的空间当中漂泊,没有坐标的抵达到另外一个世界……即便只是平行世界,穿梭世界的代价也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白兰这样,拥有着联通万千空间与世界的能力以及天赋。对于其他人来说危险丛生的空间,在白兰这里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的轻松惬意。
“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森见一定会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
而这束缚具体会解开多少、解开到怎样的程度,就不是他们现在在这里能够预料到的。
白兰最担心的就是宇野令森见将五条束缚全部都解放,然后还变不回来了,维持在【兽】的姿态上。
不过他的心头仍旧抱有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应该……不至于真的倒霉到那样的程度吧?
但无论如何,尽快前往【白兰】的世界里面找到宇野令森见,确认她的情况并且将她带回来,这件事情是刻不容缓的。
***
若是红A知道白兰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那么他会残酷的告诉对方,有的时候人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这就是墨菲定理。
而更加会让红A感到不爽的大概就是……明明这件事情怎么算都应该是白兰的责任,然而真正在收尾和擦屁股的那个人却是他。
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是梦回无限空间……
在经过了几天的观察之后,红A基本确认了宇野令森见现在的情况。
虽然他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逼得少女束缚全开,一脚踏入了“兽”的领域,但是现在她作为“人”的那一部分被完全的压制陷入沉睡,而作为“兽”的那一部分则是上浮到了表层,成为如今操纵和使用这一具身体的那个主导意识。
只是作为“人”而言的宇野令森见都年轻的可以,作为“兽”的她自然也就更小了——毫不夸张的说,与胚胎无异。
虽然这是一个处理不好就可以让世界爆炸的胚胎就是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宇野令森见的认知被无限的压缩。对于稚嫩的“兽”而言,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她正处在一种懵懂的接触世界的过程当中。
一方面,这让红A不得不成为一个真。带孩子的保父;但是另一方面来说,红A倒是也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无论如何,约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连自我认知都没有完全构筑的“兽”,都是要比去约束管制一个拥有成熟独立的思维能力的兽来的轻松许多。
在度过了最初的几天之后,宇野令森见也终于不再是那一副和外界完全隔离开的状态。可能是她成长的速度极为惊人,也可能只是因为红A给她带来了熟悉的感觉。
至少现在,她已经可以自主的行动,并且对外界的情况做出一定的反应,而不再像是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像是没有生命和思维的人偶,还需要红A抱着她赶路。
只不过孩子翅膀硬了会跑了,也还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的——
当红A在搜刮了一处地方,并且从里面打理出来了用得上的部分物资的时候,他发现家养小比又撒手没了。
“……又来!”
这些天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的男人,现在已经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了,只有一种淡淡的认命与麻木。
“森见……只是一个错眼没有看到,这是又跑去哪里了啊!”——
作者有话说:你家一言不合就可以毁灭世界的核//武长腿跑了 ,你也会心慌的(合十)
撒手没!芜湖!
第100章
100
绝对不会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沢田纲吉每每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 都会觉得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他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而已,虽然爸爸长年不回家、在学校里面经常别人欺负喊作是“废柴纲”、无论哪一方面的成绩都烂的惊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但至少,他过的还是比较日常和普通的生活。
只可惜, 自从某一天家里请来了一个家庭教师之后, 小纲吉的生活就完全被毁掉了呢。
无论是斯巴达的婴儿教师, 还是与原本的平静日常已经渐行渐远的一系列刺激事件,更不要提随之而来的成为一个强大的Mafia家族的继承人这种从来都不在沢田纲吉考虑范围当中的,被强买强卖的塞过来的未来。
还有比这来的更悲催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曾经以为不会有了。然而现实怜悯的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在被当街袭击,一发火箭炮打过来的时候, 沢田纲吉是崩溃的。
而伴随着这一发火箭炮,还有两个消息接踵而来。
好消息, 这是十年火箭炮, 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真正的、**上的切实伤害。
坏消息,这是被改良之后的十年火箭炮,去除了之前只有五分钟的限制!!
面对着眼前完全一片末日一般的景象,从棺材里面掀盖而起的沢田纲吉傻了眼。
为什么十年后的世界直接被毁灭了啊?!不是说什么世界末日一类的预言都是假的吗?!
而最让人崩溃的果然还是,就算是时间到了也根本回不去的事实。
“抱歉。”作为罪魁祸首的入江正一虽然道歉, 但是显然, 他并不会因为这样的歉意就更改自己的行动以及决定,“但是,这位是我和十年后的你一同制定的计划。”
“沢田纲吉, 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帮助和拯救。”
啊,谁,我吗?拯救世界
当听到了来自入江正一的话之后, 沢田纲吉用一种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觉得他简直在和自己开玩笑。
然而入江正一显然并没有那个开玩笑的闲情逸致,他坚定的朝着沢田纲吉点头,对,没错,你要拯救这个世界。
沢田纲吉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如果这些事情只是和他自己相关的话,或许他还会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想去做;但是,一旦当这些事情已经不再仅仅只是沢田纲吉自己的事情,而是连带着其他人也一并被纳入其中的时候——当沢田纲吉意识到自己背负了怎样的责任,在他的身上就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比如现在。
当被入江正一告知了关于未来、关于白兰的事情之后,尽管沢田纲吉仍旧对于自己能否完成这些事情抱有怀疑,但他仍旧还是坚强的将这个锅给揽了下来。
毕竟按照入江正一的说法,如果不能够打倒那个白兰的话,就算是他自己十年前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而且还有他的家人们、他的朋友们……
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少年咬着牙,还是接下了这救世主的重担,并没有选择退缩。
好在这之后陆陆续续的,沢田纲吉熟悉的朋友兼守护者们也都被入江正一用十年火箭筒给送了过来,这让他的心头多少落了一些底,至少不再像是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完全的孤立无援。
彭格列的势力虽然在之前一度被密鲁菲奥雷所打压,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绵延十代、数百年都占据着里世界头把交椅的彭格列,自然不是那么轻易的就会被斩草除根的从场上清退的。
因此现在,当沢田纲吉出现之后,那些残存的原本属于彭格列的势力,也都逐渐的以他为中心重新汇聚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带来的消息,有一点令人觉得非常的奇怪。
——【白兰】,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虽然说这大概率又是那家伙的一个什么阴谋,亦或者是一场以世界作为棋盘的、只有他能够从中得到快乐的“玩笑”,但是在思考之后,沢田纲吉仍旧决定选择行动。
彭格列祖传的超直感总会在这样的时候给他们做出指示,让他们能够有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年轻的、尚且还只是国中生的未来彭格列十代目,带着自己的守护者们开始在这一片废土上探索,做自己所能够做到的一切事情。
重建秩序,庇佑弱者,成立基地,发展家园……虽然确实非常的辛苦,并且很多地方都远比想象的还要来的更为复杂,但是总归——这些事情居然还是一点一点的,以虽然缓慢但是又确实在进行的速度被推进着。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白兰】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做出过任何的阻碍与干扰。
“密鲁菲奥雷内部对于白兰的下落,似乎也并无头绪。他们自己也都已经很久没有和白兰取得过联系了。”
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是,因为【白兰】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所以没有谁敢去设想他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大家都只是认同,【白兰】一定在暗地里筹备着什么更邪恶的计划。
只不过,无论【白兰】都在计划着一些什么,都不是他们能够干涉的事情;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把自己手头上能做的事情做好,不要去过多的思考一些没有落在实处的事情。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杞人忧天,不如脚踏实地。
这种时间就仿佛是偷来的一样,然而因为【白兰】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居然真的让沢田纲吉他们给一点一点的,将基地逐渐的建立起来,并且还在逐步的扩大。
今天的沢田纲吉也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结伴离开基地,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搜集物资,同时也会顺路尽可能的救助遇到的其他人。
这是他们已经做熟了的事情,如果现在让之前认识沢田纲吉的人来见了的话,说不定都要有些认不出他来了——环境永远是最好的老师,事教人更是一教一个准。
尽管脸颊上的稚气还尚未褪去,但是少年无疑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极其优秀的、能够让人托付信任的存在。
今天的探索原本和平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当他们经过某一处还算是完好的临街店铺的时候,山本武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
“阿纲!”他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
他确实没有看错,在店铺里面已经落了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明显是有被好好的精心照料着的,就算是在这样的末日之后的环境当中依旧被养的气色很好,皮肤白皙娇嫩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任何的磋磨,神态之间也是一片的天真娇憨之色,就连头发丝都富有光泽。
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同样是一眼看过去就上好的布料,柔软舒适,就连其上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熨烫的平平整整。
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应该在这样的末世当中出现的孩子,而更应该是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和平安宁,祥和富庶的世界当中生活的样子。
于是沢田纲吉几人就上前去同少女搭话。
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孩子可能,脑子不太好。
并没有任何的贬义,而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因为无论他们怎么样同对方搭话,甚至换着使用了好几种不同的语言,那个女孩子都没有搭理他们,不出声、不发一言,就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
沢田纲吉的心头一愣,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少女的眼瞳当中空无一物。当你和她对视的时候,就像是在看望不见底的深海,无从窥视,又像是能够将一切都吞噬包
容入其中。
“哎呀,这下就有些难办了啊……”山本武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笑容。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就更不可能将这个女孩子放在这里不管了吗
于是他们最后商议了一下,决定由沢田纲吉留在这里陪着女孩子等待,看是否会有人来找她;而其他人则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去进行今天的探索与物资搜寻。
“那个,你好?我叫沢田纲吉……”
尽管沢田纲吉不死心的继续尝试着沟通交流,但女孩子一如既往,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呜哇……沢田纲吉脸上的表情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要怎么办才好?他完全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啊。
直到其他人都已经返回了,沢田纲吉也没有等到任何和少女相关的人出现,而女孩子也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回应。
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以前,沢田纲吉跟着奈奈妈妈上街的时候,会在那些玻璃橱窗后面看见被摆放出来展示的,精致但是却毫无灵魂的玩偶。
完全没办法就这样离开啊。
沢田纲吉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牵住了女孩子的手。
虽然可能……不,是一定会被里包恩骂,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将她就这样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他们带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子,返回了彭格列如今的驻地当中——
作者有话说:27:家人们,捡了个猫,她想跟我回家
红A:我那么大一个森见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