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A冷笑,对于白兰的话根本不为所动:“那你倒是告诉我,这件事情难道和你没关系”
白兰顿时像是被人给一把掐住了脖子的大鹅一样,不吱声了。
那当然是有关系的,不如说他完全就是罪魁祸首——对于这一点,白兰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先前中原中也他们三人使用的那个空间通道,直接开在天上,还是那样显眼的、丝毫没有打算加以掩饰的姿态——再加上这里可是彭格列如今的基地总部,因此自然吸引了很多的注意力。
从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随后门被一把推开,以沢田纲吉为首的一众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没事吧!……哎?”
眼前所见的景象,似乎和来的路上心头的揣测有些许的出入,并不是原本所忧心忡忡的可怕的敌人降
临,反而看起来像是……友军?
毕竟无论是红A那虽然嫌弃但是并不戒备、甚至隐有亲近的态度,还是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见之间一看就具有血缘关系的脸,都已经足够说明什么。
但是,这种安心感并没有能够持续太久——因为,从沢田纲吉所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当中,传来了正坐在中控室总揽基地全局的入江正一痛苦而又尖锐的爆鸣。
“不对……怎么会?为什么?”
监控屏幕前,入江正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个人影。他痛苦的伸出手去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只觉得整个胃都像是在绞疼,如同有人正拿着刮刀在里面一下一下的卷动一样。
“怎么了,正一?是中控室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吗?难道是有敌人入侵?”
因为入江正一的声音听上去实在是太痛苦了,以至于所有听到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纲吉,你身边的那个,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入江正一说,“那是白兰啊!”
“什么?!”
这一声简直有如石破天惊,顿时让原本还算得上和谐的气氛都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白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和宇野令森见他们之间表现出来了这种完全能够用“亲近”和“友好”去相称的关系?
难道从一开始,红A的出现就是陷阱吗?
这带来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太大了,对于尚且还没有正式接任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现在尚且还只是一个国中生的沢田纲吉来说,他觉得自己的CPU完全被烧了,有些处理不来……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毕竟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但红A无疑是一个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人。同时他也擅长战斗,并且精通局势的把控与预测。从他的身上,沢田纲吉受益良多。
就算说是有半师之谊都没问题的……尽管以红A的毒舌程度显然不可能同意,并且沢田纲吉非常怀疑他会不会说出类似于“你对我在战场上毫无威胁,但是绝对可以让我在教育界身败名裂”这样的话出来。
别问为什么他对这种事情这么熟练。问就是因为里包恩已经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了。
“嗯?”
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再加上那些根本都不大会掩饰的、朝着他投来的目光——这要是白兰什么都察觉不到的话,那也就有些太不像样了。
而青年也完全能够猜到,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啊。”白兰完全无视了那种隐约的戒备和敌意,就像是身处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面一样,轻松的笑了起来,“让我猜猜——肯定是小正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吧?”
不同于和红A对话的时候,他现在的语气听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黏腻与甜蜜,有些会让人联想到在自己的手中,因为温度太高而略微融化,黏糊糊的抹了满手的棉花糖。
……是只是这样听着,都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白兰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先在心头近乎本能的对白兰进行了一番评判之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分析白兰方才的话。
“小正”?这种叫法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过分的亲昵了。
而在这一座基地里面,为数不多的能够被喊作“小正”、同时又和白兰相识的似乎只有……
入江正一因为胃部神经性的痉挛,整个人都已经有些没办法在座位上坐稳了,而是半瘫着几乎要滑坐下去。
他很是有些艰难的撑了撑,随后伸手打开了广播,以此来和白兰进行对话:“白兰!你又有什么阴谋和打算?!”
入江正一已经想好了,沢田纲吉他们一行人,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火种。不管白兰想要做什么,他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阻止他。
然而出乎入江正一意料的,当听到了他质询的话语之后,白兰居然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的小正,看起来不大聪明啊。”白兰这样辛辣的做出了点评。
“什么……”
“还没有认出来吗?”白发的青年唇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弄之意,是光这样听着都会让人觉得火大的程度。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白兰】哦?”
这样的话着实令人一惊,但当被他这样一提及的时候,入江正一也如同被人摘去了原本障目的那一片树叶,于是看到了在这个“白兰”身上存在的那些不同的细节。
“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兰】……?”入江正一有些迟疑。
“连【我】的存在都认不出来了吗,小正?这样看来的话,你的决心也就只有这样的程度了呢。”
这话听起来可实在是有些过于的戳人心了,然而入江正一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驳,只能在白兰的话语当中面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所以,这个不是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坏人白兰,而是从其他世界来的白兰,对吗?”沢田纲吉开口帮入江正一打圆场,——毕竟入江正一的支吾之声,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可怜了,令人心生不忍。
“对呢对呢。”白兰抬起手来,给沢田纲吉的话鼓了鼓掌,“我和你们这个世界的‘自己’可是有大仇怨的——毕竟那个家伙之前可是计划着要把我做成炎块用。”
“这种仇,我可不能不报啊。”
入江正一于是想起来,之前【白兰】的实验当中,好像确实有一些相关方面的研究……只不过那个时候,入江正一并不知道【白兰】的最终目的,所以也就没有理解这些研究当中的诀窍。
不过现在倒是一通百通了。
因为白兰这样的发言,入江正一倒是对他有了一些信任——因为他多少还是了解白兰的!要是吃了这样的亏的话,白兰确实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他们这边的交谈,实在是有些过于热闹了,再加上某些人刻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因此就算是红A和中原中也都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正在不引人注意的、悄悄的朝着宇野令森见靠近。
分明拥有着极为惹眼的相貌与气质,但是他却能够让自己的存在感完全的消弭,完全不被人注意。
太宰治端详着宇野令森见的脸。
他几乎没有见过宇野令森见的这种样子——自从他们遇到的时候开始,少女在他这里留下的印象便一直都是活力四射、生机勃勃的模样,似乎有着无尽的热情、光芒与爱可以向着外界倾倒与分享。
太宰治畏惧于那光是否会将自己灼伤,但又无可抑制的对那光的存在感到好奇与渴望,想要接近。
他就这样反复的进行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拉扯。
可是——无论太宰治最终拉扯出一个怎样的结果,他都确信,自己并不希望那样的生机与笑容从宇野令森见的身上消失。
于是少年朝着少女的方向俯过身去,削薄的唇瓣轻轻地擦过少女的耳垂,留下只有他们之间能够听到的轻语。
“小森见。”
“来我这里,好不好?”
***
在我的面前有一朵花。
这朵花开的美丽而肆意,我为她的盛放而驻足。
我喜欢这朵花,又畏惧于自己的接近是否会让花枯萎凋零——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只是远远的看着。只要花能够长开不败,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朵花在我没有看见的地方遭遇了意外。或许会凋零,或许会变成完全不同的——已然并非是花朵的模样。
于是我终于发现,与其如此,不如将这朵花挪到自己的花瓶当中。
这样,也就没有谁能够越过我,去改变她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太宰:我寻思看到了就是我的了啊.jpg
第106章
106
以“伪兽”的身份而存在的少女, 原本是应该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毫无反应的。之前会因为中原中也的靠近,而给出一点些微的反应——这已经是可以让红A和白兰额手相庆的程度。
虽然不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有所反应这点很是有些伤心,不过是一个才刚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哥哥,难道就比他们这些在无限空间当中一起并肩作战了好几年的队友重要吗——但至少, 这说明她的情感与理智还没有完全的被兽腐蚀, 仍旧保有着一些“自我”。
这是好事。至少说明宇野令森见还是有救的。
当然, 以上的这种不满只有白兰发表,红A并不像是他一样的斤斤计较。甚至觉得白兰较真和在意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不知所谓。
那是人家的亲哥哥!你难道还想要去越俎代庖的横插一脚吗!
也差不多该够了。
总之, 如果说宇野令森见对于中原中也有所反应,这尚且还称得上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眼下,当太宰治这样说完之后, 原本应该一视同仁的无视所有人的少女,居然真的给出了回应——
她的鼻尖像是小猫一样地耸动了一下嗅嗅, 像是在判断和辨别着什么一样。
太宰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很可惜, 在这之后,宇野令森见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仿佛刚刚发生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巧合。
好吧,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
太宰治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太宰治,以为这件事情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 先前的绝非是错觉或者是巧合, 而是宇野令森见真的予以了他回应——
当白兰和彭格列之间的事情姑且掰扯清楚了,双方暂时握手言和,并且为解决【白兰】与那棵空想树姑且达成了一致之后, 他们就打算先从这里离开。
毕竟白兰这个人的品行是一回事,但能力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他愿意加入帮忙的话,或许解析空想树、并且找到针对它的办法的进程都能够被更为加快。
顺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白兰还有太宰治, 也应该去彭格列基地那边登记录入一下个人信息,顺便混个脸熟才对。
然而他们这一走,就显出了问题来。
“森见?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笹川京子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宇野令森见像是小尾巴一样的跟了上去。
红A的眼皮在不断地跳动,宇野令森见之前有这样的行为,还是先前跟着伽卡菲斯,那个时候的她似乎想要从伽卡菲斯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只是现在呢?伽卡菲斯可并不在这里?
现在的宇野令森见不光是她自己,还是距离Beast仅有一步之遥、随时都有可能跨越那一条界限的“兽”,所以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格外的引人操心。
然而在进行了实验和排查之后他们发现,引发宇野令森见“跟随”的,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人选——
“为什么会是这家伙?森见为什么要跟着他?!”
中原中也的手指着太宰治,脸上写满了不解,显而易见整个人十分破防。
太宰治其实对此也很惊讶,但是他当然不会将这一点在面上表露出来,反倒是露出了得意的、如同猫走在路上的时候捡到了从天而降的肥美的鱼那样的表情。
“看来森见更愿意选择我呢。”太宰治这样说着,以一种胜利者的目光环视了其他人一圈。
这下感到不爽想要揍他的就不光是中原中也了,别说白兰也在蠢蠢欲动,就是红A,都莫名的感到自己的拳头有些痒,非常想要进行一些运动,比如砸在太宰治的小白脸上什么的。
只能说,太宰治此人在脸T和吸引仇恨这方面的能力素来都是极优秀的,大概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除了太宰治,所有人都不高兴的成就达成了!
***
当天晚些时候,白兰和红A碰了个头。
“森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A和白兰把彼此知道的信息对了一遍。
可是伽卡菲斯和太宰治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共同点——不,不如说是截然相反才对。
“既然从这方面无法切入,不如从结果倒推好了。”白兰以理科大佬特有的逻辑思维整理了已知的信息,“现在支配着森见的意识与身体的那个东西最渴望的,就是成为真正的【兽】——你那个世界里面,对于【兽】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来自根源的原罪之兽,人类恶念的集合体。祂们从人类的文明当中诞生,最终也必然会毁灭人类的文明。”
“但是所谓的人类恶,也就是人类爱的本身。Beast行动的本质并非是出于对人类的恶意而进行的毁灭行为,而是因为想要守护、想要制造更美好的未来,所以才会不惜毁灭当前的安宁。
“我怎么觉得按照这个设定,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平行世界的【我】更符合成为Beast的条件?”白兰嘀咕着,“而且森见,她没有对整个人类的宏观的爱这种东西吧。”
少女的心很小,只能够装下她在意的人。
“……所以她想要爱。”被白兰这一句话点醒,红A惊觉了【宇野令森见】真正的渴求。
Beast在渴望变得完整。于力量方面,祂已经不再欠缺什么;如今所匮乏的、让祂迟迟无法戴上兽之冠位的,是那一份缺乏的对人类的“爱”。
所以会下意识地去接近和索求。
“等一下。”白兰举起手来提问,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阴森了,“伽卡菲斯的问题就姑且不论,稍后再议,我现在反倒是比较在意另外一件事情呢。”
在这个惯常总是带着玩世不恭、对什么都不上心也无所谓的男人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恐怖的表情。
“按照你的这个推断来说的话,那个太宰治的、能够被森见察觉到的是什么【爱】?你要告诉我他其实是爱着整个人类的吗”
这简直是想想都荒谬并且让人觉得莫名想吐的假设。
那么,排除掉这之后,似乎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了。
红A和白兰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性是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哈。”白兰笑了起来,但是他的心情显然并不是真的多么愉快,“我觉得可以联系奴良了。”
“这儿可是有家伙在做梦想吃天鹅肉啊!”——
作者有话说: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宰
第107章
107
宇野令森见简直成了太宰治的小尾巴。只要太宰治出现在宇野令森见的视野里面, 那么她就像是开了锁定和自动跟随一样,会一直都跟在对方的身边。
每天光只是努力去将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分开,这就已经足够耗费他们的心力了——毕竟现在的宇野令森见根本不是能够说的通的状态。
不过除此之外,太宰治还意识到了另外的一点。
——他的心思, 似乎已经被红A和白兰看出来了?
毕竟那两个人对他的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宇野令森见自己主动要黏上来的话, 那么说一句避如蛇蝎绝不为过。
再加上中原中也,他们三个人,虽然大体上的态度一致, 但是细究之下,居然也能够分出极多的不同来。
中原中也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符合太宰治对他的一贯认知。中原中也只是出于自己对太宰治这个人在接触相处之后的个外人体验, 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作为兄长,更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去和这种人有任何接触, 完全像是避开什么病毒一样狠狠远离的。
红A的, 就稍微有些微妙。他也是目前太宰治观察出来,在和宇野令森见关系深厚的亲友当中,对他的反对最为薄弱的一个——当然这
可能和红A尚且还没有意识到名为“太宰治”之人的本质到底是个什么德性也有关系。
他就像是所有对和自己的妹妹接触甚密、并且包藏贼心的异性报以高要求审视的兄长一样,并不是拒绝,只是希望层层把关, 对方必须是对妹妹好的人才可以。
除此之外, 倒是并不对“妹妹会和别人谈恋爱”这件事情本身抵触,只是要求对象必须是靠谱的好人,在这个条件下进行审视。
这位应该也是属于其他的什么异世界的人……同时, 应该也是最好忽悠、不,糊弄的。
太宰治在心头很快就给红A的存在做出了定义,并且已经知晓自己之后应该怎样在红A的面前表现了。
红A不了解情况, 中原中也根本都没有入场过,真正有些难以解决的,反倒是白兰。
他们的本质是相同的。尽管肯定有不少的差别,但绝对是相似的底色。
这一点,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白兰和太宰治就已经同时意识到了。正所谓同性相斥,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的东西,所以才会对和自己相似的存在格外的警惕。
而太宰治确定,白兰也绝对是所有人当中对他的意见最大、防备最深的那个。
啧。太宰治在心头不爽的咂了一下。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这样想着,目光从白兰和红A的身上掠过。
这并不是太宰治第一次跟着宇野令森见穿越异世界了,不同于什么都还是初见的中原中也,太宰治对于这一切就算不能够说是驾轻就熟,但也称得上是有所了解。
异世界,不过只是一些短暂的插曲。等到插曲的间章落幕,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里面的。
只属于他们的世界。这个想法让太宰治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不少。
其他人终归只不过是过客罢了,根本不值一提,毫无竞争力。
白兰可以给他带来麻烦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最近的一段时间了。等到他们返回自己的世界之后,他也就只能隔着世界无能狂怒。
太宰治并不担心白兰会放弃自己的世界追过来——如果他想要那样做的话,早就做了;而既然直到现在这种事情都没有发生,只能代表白兰从没有产生过那样的心思。
他们之间固然是最亲密的队友,但是在此之外,大家也都拥有各自的生活,并不代表着一定非得要凑在一起。
于是,原本因为是要帮助白兰而兴致缺缺,更多时候都只是在划水看戏的太宰治,终于决定对这件事情上心一些,至少把这当成是个事儿办。
而只要情报到位,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于太宰治来说,就都相当于是透明的——那是如同可以直接看到未来一般的可怕能力,甚至就算是所谓的“先知”,也未必有太宰治对于未来的把控更深、更广。
所以,当整合了已知的信息之后,太宰治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他去找了红A。
“Emiya先生。”黑发的少年站在红色的弓兵面前,“关于所谓的Beast,我有一些疑惑想要同你请教一下。”
正如太宰治之前所看透的那样,不像是白兰对他的满满的、毫无调和的恶意,红A对于他只是一种正常的审视,并且也没有非要将他和宇野令森见分开的想法——只要太宰治不会做出什么让红A觉得“此獠当诛”的事情。
而装模作样嘛,没有谁会比太宰治更擅长这种事情。反正白兰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和红A之间原本就不是特别稳固的、反对太宰治加入这个家的联盟被太宰治的锄头挖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掉。
总之,有这样的铺垫在先,当太宰治来向自己询问的时候,红A并没有要拒绝,反而是示意太宰治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来——毕竟,如果真的要说清楚关于“兽”的定义的话,需要牵涉到的部分可就实在有些太多了。
这时候红A觉得就必须感谢一下传奇进修基地迦勒底,否则的话,他一个并非冠位的从者,上哪儿去知道这么多有关于Beast的存在的秘辛呢。
有了来自红A的情报支持,太宰治已经能够构筑出关于这一切的一个清晰的版图。只不过在这当中,有一点——虽然那在红A讲述的整个内容当中,属于相对来说微小到不值一提的一点;但因为太宰治的小心眼和占有欲,所以他反而格外的在意。
“你说,在我来之前,森见对那个伽卡菲斯也表现过类似的……想要跟在他身边的举动?”
红A看了太宰治一眼。
并非是他的错觉,在方才那一刻,他的直觉确实发出了预警,从面前这个红A只需要略一抬手就能够给直接撂翻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难言危险。
太宰治当然注意到了红A的眼神,不过没有关系。虽然因为红A提到的内容而颇有不爽,但是太宰治已经控制了自己所表露出来的、那些黑而暗沉的部分,展现出来的危险感确实存在,但又没有到太超过的程度,一切都是刚刚好。
“对,是这样。”红A回答,“不过之后,你就来了。”
言下之意,虽然对伽卡菲斯也很有兴趣,但两者放在一起相较之后,宇野令森见选择了太宰治。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伽卡菲斯也对宇野令森见抱有着什么特殊的情感吧?别逗你卫宫大侠笑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太宰治的存在太过于吸引注意力的话,那么原本斑斓就会着手去调查伽卡菲斯身上的秘密了——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毕竟也是他所熟悉的世界,让他去做这种事情最合适不过。
然而现在白兰的脑中唯一会在意的,大概只有如何和太宰治battle了。
既生花花,何须太宰!
太宰治纤长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后,红A看到这个少年慢慢地笑了起来——只是他没有被绷带所缠绕遮掩、露出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当中却毫无笑意,反倒是从其中所翻涌的那种恶意,会让人下意识的就觉得心头一跳。
“啊,那你们难道就没有奢想过一种另外的可能吗?”黑发的少年问。
“比如那个伽卡菲斯……其实也是【兽】,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太宰。摸鱼划水。治:这我得坐起来看
第108章
108
所谓的万物终归之所、一切灵魂最终会抵达的“根源”, 究竟是怎样的
这是一个非常难以被说明清楚的问题。
因为对于绝大多数的生命来说,“根源”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甚至它们终此一生,都不一定听闻过“根源”的存在。
这些是芸芸众生当中占比最大的存在, 他们被称之为“凡人”。
而除开这些人之外, 还有另外一批相对数量少一些的人。
他们是种群当中的佼佼者, 拥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与气运,并且因此而能够触及到根源的门槛。
只是,“初碰门扉”与“真正入门”之间仍旧存在着差异, 而就是这一点差异,看似只是一步之遥,实则却有如鸿沟, 或许即便是尽了再多的努力,也终究无法逾越。
而那些从这一类“天才”的群体当中又更进一步脱颖而出、面对着根源的那最后一点点稀少到罕有的存在, 他们的确见证到了世界的根源与最基础的本质, 但并不代表在直面了这样的隐秘之后,他们依旧还能够维持自己原本的模样、理智以及存在的概念,从根源当中好端端的离开,并且将关于根源的情报带离。
这便是根源。
它孕育一切,也吞噬一切。是所有灵魂最初的诞生之地, 也是所有狭义与广义概念上的生命最终的息归之所。
而宇野令森见, 如今就正处在这样的根源当中。
在不同的人眼里,“根源”会呈现出不同的模样、甚至是因此而拟态衍生出不同的效果来。
宇野令森见所见与所定义的“根源”,是一处形如温泉的乳白色汤池。少女如今就环抱着自己的双膝, 坐卧在这池水当中,水面一直淹没到了她的下巴。
她的姿势如同尚且还在母亲胎腹当中的稚儿,周遭的乳白色液体则是如同羊水一样将她包裹。
有散发这位莹蓝色光泽的“锁链”在她的身周环绕, 像是一个密封的并显得非常严实、或者完全可以说是搭建的无比简陋的“茧”。
但若是有谁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去靠近汤池,以及汤池当中的浸泡的少女的话,那么就可以惊讶的发现,这构成“茧”的实际上并非是锁链,而是扭结成了形似锁链模样的、一条接着一条衔连在一起的数理公式。
这些公式当中有的已经被人类认识到和发掘,不过其中更为绝大多数的,还是人类未曾触碰到其门槛的、更为陌生和高深的存在。
而它们当中,哪怕只是拿出一条来,都可以让世界改写对旧有的认知,造成有如一场席卷整颗星球的大地震的效果。
那是构成世界的真理,如果能够将它们当中的每一条都探索解析个清楚明白的话,就算想要重构世界,大抵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时间在这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宇野令森见不知道自己已经停留在了这里多久。
这并非是她第一次踏入根源。过往尚且还在无限空间当中挣扎的时候,少女也曾为生活所迫,所以不止一次的解开限制自己的枷锁,沉入根源之中追寻和索求力量。
尽管不能说是如同回家了一般的轻松,但宇野令森见也确实会比其他人更知道一些,当来到了根源后,应该怎样将“自我”保存,而不是被根源的洪流冲刷,洗磨殆尽,将自己在其中都给弄丢了。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绝不愿睁开哪怕是一条细细的缝隙——宇野令森见必须绝对避免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那些在她的身周、因为她的力量属性而在根源催化之下出现的理学公式。
如果不该知道的事情却看到了太多的话,那么只会加速“自我”的被侵蚀的速度。
宇野令森见吃过这样的亏,而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继续维持这样的情况多久,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那个可以返回到现实当中的契机。因此,在那一刻真正的到来之前,宇野令森见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这是她在数次的往返根源之后,所总结出来的守则。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原本应该平静的汤池水开始剧烈的波动沸腾起来,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激荡,并且正要从汤池当中茁壮生长、破水而出。
这下,宇野令森见不得不有所动作了。
她仍旧不能睁开眼睛,好在作为对视觉的代偿,对于周围的力量变幻的波动要来的更为敏锐。这让宇野令森见得以循着那些变化的力量气息行动,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还是避开了那自水底出现的庞然大物。
“嗯?”有完全陌生的、属于某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和外面那个孩子 ……啊,原来是这样。”
“你们是互为表里,相互共存又相互吞噬的存在啊。”
伽卡菲斯觉得心里苦。
作为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这一颗星球上存在的、拥有天生被赋予的神奇而强大力量的一族人最终的末裔,伽卡菲斯选择了成为守望这颗星球、维系其存在的监督者。
昔日的族人早已经全部被时间所埋葬,在漫长的生命当中结交到的朋友、许下偕老誓言的恋人,也都一个个的离他而去,为死亡所带走。
伽卡菲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并且以为自己应该也司空见惯和接受。
可是直到有一天,当他的头上生出角冠,腰后浮出绒羽,眼瞳抽长变为狰狞的竖瞳,作为“人”的概念在不断的淡去、作为“兽”的概念前所未有的出现、生长和闪耀的时候,伽卡菲斯才终于发现,他其实也并不像是自己本以为的那样,对于这些无动于衷。
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一切,也从来都不想拥抱这一份独行的孤独。
或许……七的三次方,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这个世界……这万千的、似乎始终走向同一个流向的平行世界,是否可以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逆天了,就算是伽卡菲斯自己都会觉得胆战心惊。于是,他将这个想法藏匿了起来,深深的压在大脑最深处,仿佛只要这样做,就可以当做并不存在一样。
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这样掩耳盗铃就可以的。它既然已经出现,那么就会生根发芽,直到遇到合适的土壤的时候,便会骤然生长。
伽卡菲斯砍去了角冠,撕下了翅膀,依旧维持着自己过往的生活模式——直到名为【白兰】的玛雷指环的持有者横空出世,并且一口气毁灭了数个平行世界。
他的恶行最终被制止了,伽卡菲斯昔日族人的后裔、基里内奥罗的那个小小的少女牺牲了自己,成为了打败魔王所必不可缺少的一环。
然而原本想要出手、却因为她眼底的光而被震撼到了的伽卡菲斯,许多年之前的那个想法,终于是再一次的在他的心头浮现。
这个世界应该拥有一个另外的答案。
哪怕为了这个答案注定要牺牲许多、放弃许多,但只要为了最终的“好的结果”,那么这些牺牲与放弃便都是值得的。
而这样的想法,又为他从根源的灵魂之流当中,通过共鸣,吸引到了一枝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仅有小臂长的树的枝桠。
伽卡菲斯最初得到的这一根枝桠也就几十厘米的长度,通体银白色,表面拥有着如同蛇一样的交错的鳞片。当伽卡菲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这一根枝桠种了下去,以火焰培育,以七的三次方浇灌,就像是被什么人给蛊惑了一样。
他想要毁掉这一棵太过于邪肆的树,然而伽卡菲斯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因此他只能够给树布置下封印,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一点什么。
然而这种行为终归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当空想树出现在天地之间傲然屹立的时候,伽卡菲斯的懵逼真情实感。
他不是都已经把这棵树给封印了么?!为什么现在不但出现了、而且还长的这么大了?!
伽卡菲斯不得不去探寻原因,但是他却在第一次靠近树并且进行调查的时候失败了。
处理不了,根本处理不了,他甚至没有办法给树的表皮带去伤害。
于是伽卡菲斯只能另辟蹊径。
尤尼都能够做到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伽卡菲斯自然也拥有类似的技巧,只不过平日里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去这样做的情况和理由。
在以灵魂靠近和接触空想树的时候,伽卡菲斯没有察觉到之前的那种阻碍,而是非常丝滑的就被树所接纳,并且融入到了其中。
好,就让他来看看这树的中心到底是什么……
——结果,伽卡菲斯就在这里,见到了眼熟的、在外界见到过的少女。
怎么回事啊,小妹妹?
这棵树所包裹的核心、为什么会是你啊?
那你的那些亲友们又是在干什么呢!甚至还直接找上门来对着他质问了!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作者有话说:伽卡菲斯:我怀疑你们在给我做局!告到中央,我要搞到中央!
第109章
109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宇野令森见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是表现出来了十足的戒备。
无他。
这里可是根源,而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在怎样的世界观之下,能够抵达根源的存在, 都是无比稀少和罕有的。
所以, 谁知道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家伙究竟是友是敌?宇野令森见并不会轻易的就放松戒备。
更何况……
少女虽然仍旧紧闭着双眼, 但是却微微的仰起头来,鼻尖轻轻的抽动着,像是在察觉和辨别一些什么。
宇野令森见并没有见过别的兽——毕竟就连她自己, 都是因为种种的的机缘巧合之下,所以才会无限的接近和靠拢“Beast”的存在,说白了这种来自根源的星球之癌, 原本就不是那么好被孕育和化形的。
只是眼下,对面的伽卡菲斯却给宇野令森见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之间是区别于这个世界上一切存在的“同类”一样。
“……”当意识到这一点
之后, 宇野令森见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发起了攻击。
开什么玩笑, 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难道她还不知道吗——那能够让现在的她觉得是同类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出手的突然,好在伽卡菲斯也并非泛泛之辈,再加上宇野令森见的这一击只是试探, 并不是真的一上来就奔着下死手, 因此伽卡菲斯姑且算是从容的招架住了。
只不过招架住归招架住,对于宇野令森见的骤然发难,伽卡菲斯实在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 难道和他原本所以为的不同,这孩子在这棵树内并不是闭目塞听、而是可以知晓外界发生的事情吗?
这是伽卡菲斯唯一能够想到的、为什么在他们才刚刚见面,都还没有怎么进行交谈, 少女就朝着他进行攻击的理由。
宇野令森见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交流的意愿,和伽卡菲斯“乒乒乓乓”的就展开了全武行,对于后者的任何话都更是充耳不闻。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这看起来似乎并不影响她进行攻击,甚至看她的攻势,几乎都让人有些难以想象和相信,这是在缺乏视觉的情况下能够达成的。
这场战斗越是进行下去,伽卡菲斯就越是觉得心惊,因为对面的少女简直就像是什么人型的战斗机器一样,体术上是千锤百炼的技巧。
伽卡菲斯终于开始觉得有些棘手了。
一直以来,伽卡菲斯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过敌手————无论是当世再怎样惊才绝艳的天才,在伽卡菲斯的面前也都不过只是一手便可御敌的存在,并且总是会被他选中,成为彩虹奶嘴的人柱力,无一例外。
这当然并不是因为伽卡菲斯拥有怎样高超的战斗技术,而完全是因为伽卡菲斯是一个数值怪。在优秀的匹配机制下,数值碾压就是最无解的东西——且无脑。
所以,对于常常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就能够将事情和敌人给解决掉的伽卡菲斯来说,他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锤炼自己的战斗技巧的必要。
当然,在平时的时候,这也没有什么错。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伽卡菲斯确实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与其他所有人都拉开了巨大有如鸿沟一般差距的人,是否擅长战斗无关紧要,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然而平时他这样做,没人能够挑他的理;可是现在,当遇到了身处根源之中,全部枷锁都尽数解放,以力量的层级来说完全和他处于同一阶级上的宇野令森见,这点平日里不甚在意的小细节,就突然被无限放大并且显得极为重要起来。
至少是足以决定战局的程度。
整片汤池都因为他们的战斗而被惊动和纷扰,乳白色的池水被疯狂的搅动,在其中扬起了惊天的波浪。
伴随着战斗的进行,双方之间的力量不断地冲撞激荡。在初时尚且还没看出什么太大的问题;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构成这一方空间的外壁都似乎在跟着开始隐隐地动荡起来,仿佛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倒是听人说话啊!”这下伽卡菲斯是真的有些麻了,他是来探索这棵树究竟是怎么回事,并不是想要来加速世界毁灭的……!
尽管对于空想树的了解知之甚少,但伽卡菲斯至少也能够感觉到,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一处空间都会因为他们之间大开大合的战斗以及逸散而出的力量余波,而彻底的被摧毁。
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好的发展,但伽卡菲斯的力量又无法完全制衡住宇野令森见。像是现在这样拉扯已经是极限。
而既然根本没有办法在单纯的力量的层级上将宇野令森见压制过去,伽卡菲斯就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尝试着能否用言语交流。
要不说越有压力才越有动力呢,在这种电光火石之间,居然还真给伽卡菲斯想到了——不说是能够将宇野令森见说服,但至少也是让她愿意听自己说上两句的,这样的内容。
“你难道不想知道在外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吗?”伽卡菲斯问,“我是应其他人的委托,所以才会来找你的。你的哥哥,还有白兰、Emiya……”
当然,伽卡菲斯并不是多么助人为乐的性格,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实在是因为……他被人堵到了面前来。
如果只有红A一个人的话,若非情况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否则他断然不会做出如此粗莽的行为;但现在在这里的、能够决定这件事情的人显然并不只有他,而是顺带上了一个看着自己的妹妹如今模样干着急的亲兄长,一个不是兄长但是要对这次的事情负主要责任而且还不知道什么叫谦逊的找事能手白兰,以及一个似乎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但实际上一直都在暗搓搓的煽风点火鼓动的太宰治……
显然,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红A能够决定的了——他一个人没办法拗过这几个家伙。
伽卡菲斯在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尚且还没有意识到在那之后他都可能遭遇到一些什么——毕竟,不是伽卡菲斯自夸,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以他的力量很难遇到什么敌手,所以伽卡菲斯也完全没有想过要怎么防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独属于伽卡菲斯的傲慢。
只可惜,这种傲慢在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在今天,却属实是令伽卡菲斯翻了一个大车。
向来都以简单技巧、极致数值去给别人带去压力的伽卡菲斯,今天居然反过来,被这一套他本应该最为熟悉的流程给反过来压力了。
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但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连自身的力量都未能展露,这一行人当中那个黑发的少年仰起脸来,朝着他笑了一下,随手伸出手来,在伽卡菲斯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起初,伽卡菲斯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太宰治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拥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个武斗派。
虽然从他的身上,时不时的会流露出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却并没有多么凛冽的斗气。
也就是说,这种危险或许是来自其他的部分,但并非是可以直接为他带来的武力威胁。
但是很快伽卡菲斯就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只手上诚然并没有什么可以将他的骨头给直接捏碎的力道,也不能在真正意义上将伽卡菲斯的行动给扼制住;然而伽卡菲斯发现,原本应该在他的身体里面所流淌的、那庞大犹如海洋一般的火焰,全部都消失了。
并非是被什么给暂时的屏蔽,伽卡菲斯也非常确信,他绝对没有受到任何幻术的影响——就只是,“被消除了”。
而有这一点点耽搁的时间,对于剩下的三人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当被红A投影出来的某种伪宝具所禁锢,根本作不得什么反抗之后,伽卡菲斯也就从善如流的与他们进行了交谈。
虽然对于太宰治提出来的所谓他也是威胁世界的“兽”这一点嗤之以鼻,然而当白兰逃出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黑科技,真的在采样对比之后证明了那棵空想树与伽卡菲斯之间拥有着极深的联系——构成空想树最本质、在最初为它的成长提供了引子的,正是伽卡菲斯的火焰。
这下黑纸白字,伽卡菲斯都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而且,可能是因为被这个给刺激到了的缘故,伽卡菲斯觉得自己好像隐隐要长脑子了,同时也有些记忆开始逐渐的复苏……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并且出了一头的冷汗。
非常糟糕,但好像那棵树确实和他脱不了关系。
于是,心虚,加上在武力
值上确实被对方所胁迫并不具有优势,最后伽卡菲斯还是选择了和他们“合作”,处理这一场危机。
这才有了他会分离出来自己的灵魂,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这些全部说出来就未免有些太长了,伽卡菲斯清楚地知道,宇野令森见决计不可能给他那么多的耐心与时间,因此只能够挑重点的讲了讲。
伽卡菲斯无疑做出了一个正确为的决定,因为在他这样飞快的解释了几句之后,那个少女确实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相信他了。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少女道,“可是你找到了我又能怎样呢?你能将我从这里带出去吗?”
不能就免谈了,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
伽卡菲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哎,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漫长到伽卡菲斯自己都觉得这当中的时间难以计量。
但是在伽卡菲斯的记忆当中,这真的是他少有的吃瘪的时候。
他伸手在自己的袖袋里面掏了掏,最后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到了宇野令森见的面前。
“你的朋友让我把这个带进来给你。”伽卡菲斯回忆了一下Emiya将这个交给自己的时候说的话,“他让你给这个注入魔力,然后就能……从这里脱离了?”
因为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与力量体系,因此伽卡菲斯并没有太弄清楚,只是忠实地当一个转运仓——反正无论如何,情况也都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那就算试试也无妨吧。
宇野令森见并没有立刻就接过。虽然仍旧不便睁开眼睛,不过她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去感知和“观察”伽卡菲斯递出来的东西。
“这个……”她渐渐开始觉得这玩意儿有些熟悉了,“交给你的人是谁?”
“一个叫做Emiya的青年。”
宇野令森见进一步追问:“他长什么样子?”
伽卡菲斯于是如实的描述了红A的长相。
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的存在,也就是说,Emiya真的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时候,宇野令森见尚未认知到对方的到来或许是因为自己,还以为是白兰的技术终于有所突破,这家伙总算开始干事情了呢。
既然是Emiya的话……
她没有再多犹豫什么,拿过了对方递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大概拳头大小,捏在掌心当中的时候有些刺刺的,触感冰凉,像是某种晶石。
宇野令森见依言朝着其中注入了魔力,而下一秒,伽卡菲斯就看见被她拿着的那一块儿色彩绮丽、造型独特的晶石上光芒大放,随后在一片彩色的光晕当中,面前的少女消失不见了。
伽卡菲斯:“……等一下?”
你倒是干脆的走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可以大概的猜一下是个什么东西,感觉描述的还是比较容易猜到的?提示词是大家都很想要的东西!
第110章
110
藤丸立香, AKA迦勒底御主,人理最后的存续者,每天都要和全迦几百号英灵过着鸡飞狗跳的生活。
众所周知,一般人多了, 事情也就多了。尤其是能够成为英灵的少有凡人, 一个两个都是拥有自己的事迹、青史留名的存在, 哪怕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格再如何的温和好相处,不闹事,但是归根究底, 都是拥有着自己的傲气与怪癖的。
更何况,在英灵当中温和好说话的才是少数,更多的都是一些各有各的毛病的家伙啊!
藤丸立香虽然写作唯一的御主, 但真实情况来说,她觉得自己更像是救火队队长。
不敢动, 根本不敢动。
至于在迦勒底当中可能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与意外的变故……虽然很不想这样说, 但是藤丸立香确实是已经驾轻就熟了。
嗐,还能离咋的?只能够笑着习惯了。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藤丸立香自认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为此而感到惊讶了。
——但事实证明, 有的时候人的话不能说太早。
当藤丸立香在迦勒底食堂吃完了今日份的卫宫妈妈爱心早点之后, 却发现红A又从厨房走了出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Emiya?”藤丸立香有些惊讶的询问, 毕竟红A是迦勒底里面算得上是非常靠谱的那一类英灵,不会想一出是一出,也不会使小性子去给御主带去麻烦。
但正所谓要么不搞事, 要么就一搞搞个大的。当红A像是这样找来的时候,多年的御主生涯、以及经历过大大小小事情所培养出来的那一份直觉,都让藤丸立香意识到,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而她的这种直觉当然是值得被信任的。在听到了藤丸立香的询问之后,红A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颗圣晶石,放在了藤丸立香的面前。
“咦?咦?”对于御主来说,见到了圣晶石,简直比掉进了米缸里面的老鼠还要更为兴奋——哪怕只有一颗圣晶石,那也是石头啊!不允许对石头不敬!
然而今天不年不节的,为什么红A突然要给她发圣晶石?藤丸立香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来。
“Master。”红A说,“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
藤丸立香原本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这才对嘛!这就对味儿了!要是把这个当成是一个由红A发起的活动的话,藤丸立香就完全理解了!
而活动一般会有什么?大量的圣晶石、圣杯、资源,以及新的老公老婆……啊不,是不认识的英灵。
刚好最近一段时间都已经闲的快要锄草了。活动!她来了!
藤丸立香一把反握住红A的手,情真意切:“既然是你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拒绝呢!来吧,不要怜惜我这一朵娇花!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交给我就是了!”
红A的眼角抽搐,显然,对于自己家的御主究竟是个什么德性,他还是非常了解的——迦勒底这么多年下来,红A又是最早的那一批来到迦勒底同御主缔结契约,为她提供帮助的英灵,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呢。
“Master,这或许和你以往所经历过的都不太一样,因为那并非是发生在本世界、而是在异世界当中的事情。”
“嗯嗯。”这个时候的藤丸立香对于红A的说法尚且还没有一个深入的认识,只一昧的顾着点头,嘴里“嗯嗯啊啊”的答应,“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就是异闻带或者特异点吗,手拿把捏!驾轻就熟!已经是熟练工种!
红A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能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Master!这一次是真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与此世界毫无关联的另外的世界,根源并非以魔道而是以另外的方式呈现,或许也没有英灵的存在。”
“在那里,你可以驱使的从者可能只有我和另外一骑……而你将要面对的,却是不输以往任何一次的凶险敌人。”
“好了,我知道啦。”藤丸立香朝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但是你知道的,这样的话可不能成为阻拦我的理由。”
而且红A都少有的像是这样找到她门前来了啊,藤丸立香觉得,她怎么都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吧?
虽然被锁了从者,但是没有关系,这不是还有卫宫巨侠在吗?而且按照藤丸立香的经验,一般这种情况的话,那个被安排来给她的另一个从者,有极大概率在活动结束之后可以免费送……啊不,是无代价直入迦勒底,并且只要肯肝的话,还可以直接满宝带回迦。
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错过?!
因此,藤丸立香死死地抓住红A的手,非常用力地上下摇晃,意图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坚定意愿。
让我去!让我去!这种白嫖的好事怎能错过!
至于可能会有的危险、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情?藤丸立香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
毕竟她迄今为止的那些经历,又有哪一个是“不危险”的呢?藤丸立香早已经习惯了生死一线上的挣扎,并且将此视为日常的一部分。
红A最后叹了一口气——但实际上,他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想要来拜托藤丸立香的。
就算是异世界,作为抑制力的代行者,当见到了足以截断文明的空想树,和在成长当中的兽的时候,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做没有看见。
而无论是对付空想树也好,还是对付兽也好,大概再也找不到比藤丸立香还要更擅长这一方面的“专家”了。
“那么……就都拜托你了,Master。”红A这样同藤丸立香说。
就像是前面提过的那样,无论是灵子转移穿越世界也好,还是这种到达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当中,能够飞快地适应并且弄清楚在这里所施行的规则的能力——这些都是藤丸立香非常精通的事情。
在熟悉的灵子转移之后,藤丸立香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完全是废土的世界上……她明明也已经走过了诸多的特异点与异闻带,但是被毁灭的如此彻底、如此符合21世纪的人类对于所谓的“世界末日”以及“废土”的幻想的世界,这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Archer?你在吗?”
藤丸立香试探性地呼唤,但其实她已经感知到了周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从者存在的痕迹——当然,不排除可能是拥有高数值的隐匿能力,比如Assassin之类的从者,但红A显然并不是那一类的英灵……
所以是真的不见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啊!Archer,你怎么也变得不靠谱了起来,不是说好了会陪在我身边的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算是红A这样浓眉大眼的家伙,在这方面也格外的没有可信度!
在藤丸立香这样想的时候,她的掌心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藤丸立香有些惊讶地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之前被红A交给她的那一枚圣晶石。
藤丸立香稍作沉默,随后开始翻遍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口袋、亦或者是其他任何能够装东西的地方。
在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居然还真的又翻出来了一颗圣晶石和九枚圣晶片的时候,藤丸立香的表情都已经快要扭曲的构成一个“囧”字。
不、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还是先试一下吧……
藤丸立香用自己身上这唯一的召唤机会进行了尝试,其实就连她自己现在心里都非常的没底——毕竟没有地脉,没有圣遗物,只有一次的机会,怎么看都是debuff拉满。
但是藤丸立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以往借由迦勒底的魔术以及地脉去召唤英灵不同,这还是藤丸立香第一次尝试以传统魔术师的方式,用自身的魔力去投入进行召唤。伴随着魔力的注入,从圣晶石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是铺开来的召唤阵。
少女紧张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看那召唤阵的上方出现了白色的光构成的圆点,随后这些圆点飞快的旋转了起来,近乎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圈。
拜托拜托,可千万不要给她出一个三星的礼装啊,那样的话藤丸立香觉得自己真的要三二一跳了。
在少女紧张目光的注视当中,那白色的光圈上渲染上了色彩——是呵呵圣晶石一般的七彩的光辉。
藤丸立香用力的一握拳。
Nice!稳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当中,从那彩色的光芒里,走出来了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少女。赭橙色的发扎成双马尾低低的束在脑后,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黑白作为主色的作战服,其上间或有金色的金属配饰。
“Servant Alterego,听从你的召唤……咦咦咦?这是什么?”
甚至都没有做完自我介绍,看起来很小只的少女就已经惊呼出声。
藤丸立香决定收回自己先前的话。
这孩子……真的是可以依靠的吗……?——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www!祝老板们新的一年里大吉大利,马到成功,马上发财!
抽50个红包给大家一点小祝福!新的一年也要天天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