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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最初听到的时候,会联想到的当然就是曾经承载过和如今正在承载宿傩的天内理子与虎杖悠仁,然而宇野令森见却摇了摇头。

“我这里有比理子和虎杖同学更好的人选。”

她抬起手来,笑眯眯的指向了自己。

“你们看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又要开始抢榜单了(扭曲)

好日子才过了一周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第176章

175

宇野令森见可以拍着胸脯说, 如果要论谁对和人类之恶相处最有经验,那么她即便不能说是独树一帜,但是也绝对算得上是个中翘楚。

破案了,全都破案了, 难怪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连脸都不要了, 就想着把她留下来帮忙解决问题, 实在是因为她就是处理这个的最佳人选啊!

别看型月世界里面的兽好像非常泛滥的样子,实际上那是因为型月世界本身超规格。

更何况型月世界可以将自己的无数个平行世界都连接在一起,那么多的平行世界里面各种英灵从者魔术师轮番上阵, 几千年下来你弄点你的花活,我搞点我的小巧思,才统共就养出了这么几只兽来, 就连身为星球意识的盖亚和身为人类意识集合体的阿赖耶路过见了,都得夸一声真有节制。

而拥有无数平行世界的高武高魔世界也就培养出了不到十只兽, 其他的那些规则不完全的世界、亦或者只是单一存在, 根本没有联通平行世界手段的世界,再想要孕育出“兽”这样的存在,自然更是千难万难。

成为“兽”这件事情本身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是一种不幸;但是如果将范围扩大,以宏观的角度来看的话,能够从人类升格为兽, 这又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尤其宇野令森见以前可还是在无限空间里面讨生活的。

咒术世界的世界意识清楚的知道, 即便穷尽它自己的所能,也绝无可能孕育出“兽”这等的存在来。

可是现在,一只能够交流的、拥有着属于人类的普世价值观的兽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它的眼前。

世界意识都已经顾不上别的什么了, 它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这或许是在往前数数万年、往后数数万年当中,这个世界最接近能够将咒力这种扭曲的负面能力以及它所带来的影响从自己身上完全摒除的最佳时刻。

虽、虽然是有些强买强卖了,但是这只兽也没有那么不愿意不是吗?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乖乖配合。

而且它之后一定会给予对方丰厚的报酬,绝对不会让人吃亏的,所以就帮个忙吧!

就算是一整个世界,也不是很想得罪这些Beast的存在。

毕竟它们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将星球都撕毁吞噬的怪物。

然而宇野令森见自以为不错的适合点子,却遭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尤其是来自她的亲亲男朋友太宰治的。

如果说其他人反对,只是出于一种对宇野令森见的担忧,毕竟把全世界的恶意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这不管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太超过了;那么对于太宰治来说,他就是真真正正的见识过宇野令森见沦为Beast的模样。

在那个时候太宰治就想,他以后绝对再也不想看到宇野令森见变成那副样子了。

因此现在,太宰治当然是最为激烈的反对的那一个。

而另一个激烈反对的是虎杖悠仁。

“那怎么可以?”他说,“就算是真的要这样做,也应该由我来才是。”

别看虎杖悠仁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当做前辈来看待的样子,但如果真的要论年龄、要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和经历过的时间的话,那么之前都已经活到了83岁的虎杖悠仁应该才是在场所有人里面年龄最大的那一个。

对于以前是难以对抗的“敌人”的夏油杰,以及教导了他、对于他来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的五条悟这一类已经在心里形象定性了的人倒是也罢了;但是如同宇野令森见还有天内理子这样,在上一世其实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完全是现在才第一次建立印象。

那么,虎杖悠仁会在看宇野令森见的时候,抱着一种老爷爷看待年轻小姑娘的心态……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15岁的虎杖悠仁都不可能在自己明明也可以胜任的情况下,任由同龄的女孩子去成为这个牺牲品,那么就更不要说是83岁的虎杖悠仁了。

更何况,虎杖悠仁并不清楚宇野令森见的情况,因此他觉得,有过成为宿傩的受肉容器经验的自己,是最适合的。

或许他重生的意义就在这里。为了能够弥补那些遗憾,为了能够遇到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得到这个能够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世界上的咒灵的方法。

然而宇野令森见显然一点也没有把这些抗议放在眼中。

“嗨嗨,搞清楚,各位。”少女屈起手指来,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说这些不是要来寻求你们的同意的?”

“我只是告知一下而已。”

她像是一只骄傲的猫咪那样扬了扬下巴,目光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哼笑了一声。

“难道你们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够将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吗?其实还是只有我能来啊。”

而且,感谢咒术世界是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世界。

科技发达,意味着人类在数理方面的探索的深入,同样也就代表着同这一方面所联系在一起的文明开发程度——而作为从这当中所诞生出来的伪兽,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自然是开发探索的程度越深越好。

因为这样一来,兽能够从人类的文明史当中所攫取到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多。

她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实在是看的人有些牙痒痒,但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宇野令森见说的完全是事实,要是让他们自己来的话,光是这一个步骤说不定都能卡上个几十年。

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能够继续商量的余地了,只要宇野令森见不愿意提供协助的话,那么其他人也没有办法轻松的做到这一点。

似乎只能够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完全被少女拿捏。

太宰治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黑沉的吓人,一言不发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宇野令森见的手腕。

“……森见。”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宇野令森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双眼睛几乎完全被阴霾所覆盖,根本都看不到其中有什么高光。

而太宰治这几年的身高原本又在飞速猛蹿,就算他属于纤细的那一款,并没有非常夸张的体型和肌肉,但是这个身高,以及男女之间的体型差异确实存在,因此从他的身上投下来的阴影能够将宇野令森见整个人都完全笼罩在其中。

哪怕只是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这也是充满了压迫感的一幕——更别说太宰治抓在宇野令森见手腕上的那只手,骨节处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极为明显,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道。

配合他的表情、语气还有周身的那种气质,一时之间甚至让人觉得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都不敢开口插话,介入他们之间了。

但是宇野令森见似乎并没有受到这种影响。

她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太宰治现在有多吓人,只是顺着太宰治的力道站起身,同时口中答应着他的话。

“好呀。”宇野令森见答应了。

太宰治的手依旧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他牵着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暂时先从这间会议室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当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门缝之后、甚至是连脚步声都已经再听不见之后,会议室里面的氛围才终于“活”了过来。

“他们不要紧吗?”作为这里的良心担当,虎杖悠仁非常的操心。

毕竟刚刚太宰治的脸色和模样,真的是压抑到了极致,简直会让人觉得自己如同被阴霾的黑雾所笼罩,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而现在等到太宰治离开了,整间会议室里面才终于是从这种有如溺水窒息一般的环境当中脱离出来。

“悠仁啊。”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来,朝着虎杖悠仁晃了晃,“老师今天就再教你一个道理。”

“是?”虎杖悠仁有些疑惑的看着五条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是尊师重道这一块儿,虎杖悠仁向来是没得挑的。

“以后再遇到人家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们这种外人就不要掺和在其中了。”

虎杖悠仁之前只是没有想到,但是现在被五条悟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被自己的忽略的问题。

虽然现在的虎杖悠仁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缘故就闹个大红脸,但是仍旧有些尴尬。

“好、好的,五条老师!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太宰治一句话也不和宇野令森见说,只是生着闷气拽着宇野令森见往外面走。

等他们来到了一个足够偏僻、根本都见不到什么其他的人影的地方的时候,宇野令森见的手上用力,反过来拽住了太宰治。

“太宰。”她说,“别走啦,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这里就已经可以了。”

太宰治在力量这方面也非常悲伤的是比不过宇野令森见的,因此只能够被迫停下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那样和宇野令森见面对面的站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幽深。

讲道理,他这个样子如果拿出去的话,放在他们自己的那个世界里面,里世界当中凡是知道“太宰治”之名的人见了,怕不都是忙不迭的试图远离。

然而宇野令森见却是一点也不怕他的冷脸。

少女抬起手来,双手轻轻的拍在了太宰治的脸颊上。

“太宰。”她甚至还能够笑着问,“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

怎么现在真的出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了,却又反而什么都不说了?

太宰治的唇紧紧的抿着。他看着宇野令森见,但是发现对方显然是没打算吃一点压力的。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应该反省或者心虚。

于是太宰治终于绝望的意识到,他要是不主动说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就真的会觉得无事发生。

太宰治绷紧了脸。

“森见。”他说,“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提议?”

“明明对你来说,每一次触碰到那个状态,都是一场冒险吧。”太宰治低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并不是非得成为Beast不可的情况——”

更何况其实在太宰治的心头想来,这个世界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这个世界整个都毁掉了,也不可能在太宰治的心头引起什么波澜。

他就是如此凉薄的存在。除了那有限的、自己所在意的一点点人和事情之外,其他的一切太宰治都自认与他并无干系。

太宰治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一个柔软的吻落了下来,就落在他的唇上。

少女垫着脚尖,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以维持自己的平衡,当察觉到太宰治还有要说话的意向的时候就不轻不重的咬一下他的嘴唇。

这样根本说不了什么话啊?

在连续被宇野令森见打断了两三次之后,太宰治也终于意识到,宇野令森见显然是一点也没有打算听他的话,而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怎么做。

他气极反笑,索性也开始反过来“进攻”。

好一会儿之后,这个并算不得温情、反倒是竞争意味更浓郁一些的吻才终于结束了。

“好狡猾啊,森见?明明说好我们会谈谈的呢?”

“因为太宰肯定是想要我放弃?但是我没打算改变主意哦。”

“太宰。”她握紧了他的手,朝着他笑了起来。

“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在和根源沟通的过程当中迷失,相信我不会真的堕落为【兽】。”

“如果你对自己的选择不够确定,会觉得惶恐不安,那么就来相信我吧。”

那双钴蓝色的眼瞳当中含着笑意与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的、绝对的自信与坚定。

“如果你对前路的方向感到不确定和迷茫,那么我来做你的道标。”

所以,不要怕。

我们会利落地解决这件事情,然后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森见……森见绝对是肉食系的啊(沉思)

毫无还手之力,被轻松的拿捏玩弄于股掌之间呢!太宰!

第177章

176

原本以为会等他们很久的五条悟等人发现, 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回来的时间意外的比他们设想的要早很多。

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之前出去的时候那么的冷凝了,只不过……无论是谁,显然都不可能无视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那过于明显的、双双红肿的极为不自然的嘴唇。

这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发出了非常大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哟哟哟,你们这是背着我们都去干什么了?”

他的目光在宇野令森见的脸上看了看, 又在太宰治的脸上看了看, 随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语调的“哦~~”的一声。

“怎么, 原来是这样的【谈谈】啊?”

宇野令森见到底还是功夫没有修炼到家,被他这样一说,虽然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目光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到处乱飞,反正是没有一个落点,也不敢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和她比起来, 太宰治的脸皮显然就要厚的很多,反正没有人可以在这方面去调侃他的。

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 他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远比其他人要理直气壮地许多。

“怎么。”太宰治问,“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女朋友吗?”

哎呀,你看这事情闹的。

那还真没有。

把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刨除出去,在场的人单身比例居然令人震撼的达到了百分之百。

“五条悟觉得他这个暴脾气, 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要去找个火把, 干喊着“FFFFFF”然后烧死面前这一对秀恩爱的家伙了。

不过,既然都能够有心情接吻的话,看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是已经谈妥了。

“所以你们最后谁说服了谁?”夏油杰问。

宇野令森见朝着他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那当然是由我来。”

“但是……”虎杖悠仁仍旧有什么话想说, 但是却被少女给制止了。

“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应该怎么去做,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应该如何在根源、以及恶念当中找出一条回到外侧世界的道路来。”

那是她已经无数次做过的事情。

其实大部分时候, 宇野令森见都是可以很好的把控这当中的那个度的,上一次在白兰的世界里面之所以会惨遭滑铁卢,只能说是因为来自另一个【白兰】的反扑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猝不及防。

再加上还要应付来自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那些空间乱流,因此才给宇野令森见带去了困扰,不得不将全部的枷锁解放,才导致了最终太宰治看到的那个作为Beast的模样。

不然的话,她其实是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这些的。

其实宇野令森见少有真正的完全被根源所吞噬的时候,所以在白兰的世界里面的那一次,简直称得上是惊天滑铁卢。

她当时快快的就跑掉了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的话,红A是个嘴毒的,而白兰也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宇野令森见有预感,他们暂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要是待的时间再稍微久一点的话,那么包吐槽她的啊!

而这种滑铁卢,宇野令森见自认有过一次就很足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相信我吧,毕竟我没有要为了别的世界牺牲自己的理由啊。”

宇野令森见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的情结。她的心太小了,小的只能够装下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意的人。

其他的,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帮一把就帮一把,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的这种高尚品行的。

然而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倒是都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听到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安心了不少。”五条悟吐槽,“圣父我们这边有一个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追加第二个了。”

于是被他的目光扫到的虎杖悠仁和夏油杰都开始沉思,啊,什么,五条老师/悟在说的难道是我吗?不会吧,我吗?

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jpg

***

“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见到真人了?他不会是被咒术师给拔除了吧?”

在久违的、属于特级咒灵们的集会上,当发现迟迟没有看到真人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漏瑚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那家伙平时倒是能说会道的,不会真的这么没用吧?”

即便这些高阶的特级咒灵们是平等的看不起人类的,但就算如此,漏瑚在其中一定也是最看不起人类的存在的那一波。

他认为人类是落后的、低级的,理应被世界给淘汰掉的种族,而他们——这些高级的咒灵,才应该是新时代的拥有者。

然而现在,漏瑚所认可的同伴之一疑似被人类的咒术师给拔除了。

在对于真人居然如此的不争气而感到恼怒的同时,在漏瑚的心头更多升起的是对人类的怒意滔天。

居然这样屠杀他们的同胞,真是可恶!

——显然,漏瑚在这方面极其双标,根本没有想过他们自己随便的屠杀人类的时候,怎么就不在意这些了呢。

“可能只是来的比较慢,或者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陀艮小声的说,“那我们一会儿要去找他吗?”

“不用再那么麻烦的去跑一趟了哦。”

有陌生的、之前完全没有听过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没有丝毫违和的插入到了他们的对话当中,仿佛他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啊?为什么这么说——不对,你是谁?!”

在下意识的接话了之后,他们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根本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就是一愣。

因为那声音,居然是从天上传来的。

只见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一个银发、戴着眼罩的高挑男人正悬空浮在那里,眼下正抬起手来,和他们打招呼。

“哟。”

但是这对于咒灵们来说可不会觉得他多有礼貌,恰好相反,他们一方面为了男人毫无预兆就出现在这里而感到了惊怒,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从对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磅礴的咒力而感到警惕。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三流的货色。他们心头有了这样的论断。

“你什么意思?真人果然已经被你们给拔除了吗?”

虽然这样问,但其实漏瑚的心里却还是不太相信——毕竟真人的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同为特级咒灵,他们之间虽然有这个各自所偏向方面的不同、进而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但是整体上来说都还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

“嗯?是的哦。”五条悟看着他们,笑眯眯的,“但是你们很快也要去陪他了,所以不用急。”

“不过你们能够都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都不需要我再去多跑几趟了。”

“什么?!”

这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轻慢,以及根本不把他们当成是一盘菜的态度实在是咒灵感到恼怒,当下漏瑚就要展开对五条悟的攻击。

“可恶的家伙!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哈哈。”五条悟笑了一声。

“那就来试试吧。”

而这样的情况,显然并不只是在这一处发生。与此同时,在这整个国家的各处,都正在有很多的地方,发生同样的、强大的咒术师正在绞灭一些特级、一级咒灵的场景。

包括那些属于家族的咒术师们,也都被前所未有的调动了起来。

五条家自然不必说,以组长马首是瞻,五条悟说什么就是什么;贺茂家么,这才过去十年的时间,咒术师的折损率虽然高但是也还没有到完全大换血的程度,更何况家族咒术师们相对来说生存率要更高一点。

而禅院家……

禅院家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想要配合。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把宇野令森见推出来、只要他们还没有忘记这一张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像是当初突兀的消失一样又突兀的出现了,但是,只要不想重蹈贺茂家的覆辙,以及在宇野令森见沙包大的拳头的威胁下,禅院家还是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毕竟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并不是一个拎不清的蠢货——相反,他还是非常具有领导力和大局观的。

那么禅院家的加入自然也是势在必行。

虽然如果让这些咒术师家族们知道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们肯定就不会这样参与了——不但不出力,还会反过来进行阻挠。

毕竟自己的地位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再清楚不过。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咒灵,他们也不再是咒术师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总之,这是一个被捂死的秘密。

而日本这个国家所拥有的咒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原本都因为天元结界的缘故而是独一档的。所以,如果认为咒灵属于此世之恶的一种衍生的话,那么就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超过80%的人类之恶都集中于此。

北海道、山阴、四国、本州岛……咒术师们前所未有的出动。

而与此同时,在薨星宫当中,也出现了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橙发蓝瞳,笑容明朗有如阳光的少女,和站在她的身边,就算是笑着也会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异的危险感萦绕在其身侧的黑发少年。

“您好,天元大人?”宇野令森见开口,“我们这边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呢!”

她的话语彬彬有礼,但是却并不妨碍从那当中所透露出来的不允许拒绝的强烈气场。

从薨星宫当中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显然,天元并不打算搭理他们。

宇野令森见耸了一下肩膀。

先礼后兵,礼,他们已经做了;但既然对方不打算接这个礼,那么当然只能够愉快的……啊不,是遗憾的进行后兵啦。

“太宰。”宇野令森见语气轻快的道,“就决定是你了!”

太宰治:“……你这是真的把我当宝可梦用了啊?”

他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动作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意思。

太宰治牵住了宇野令森见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原本应该存在于此的结界如同不存在了一般,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阻碍。一如十年之前的某个夜晚,太宰治完全无视了忌库外面的结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样。

整个薨星宫里面非常的安静,没有一个人——甚至是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而当他们又往里面走了一些之后,看到了那个静静的站在大殿里的、无论如何都已经绝不能以“人类”去相称的人影。

“天元?”

第178章

177

出现在面前的存在, 已经离“人类”很远了。尽管勉强还拥有着人形的模样,但是那扭曲的头部,还有身周汇聚的咒力,以及它给人的感觉, 明显都要更加偏向于咒灵。

它站在那里, 望着太宰治和宇野令森见, 像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而就算是这两个人正在做着一些破坏薨星宫结界、完全置咒术界的规则于不顾的事情,天元看起来也并没有任何的要举报斥责他们的意思。

“哇。”宇野令森见感叹了一声。

“你就是天元吗?”

长的真是和她以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宇野令森见对于天元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当初由于天内理子的事情, 她就已经对天元意见很大了。

糟糕的初印象自然会让人带上一层厚厚的滤镜,反正宇野令森见看天元,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且现在对方根本不配合他们的行为!

这叫什么?这就叫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最近一段时间咒术界的大动作都是因为你们而起。”天元说, “现在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宇野令森见朝着它笑了一下。

“我们来, 是想要你将笼罩在日本的那个结界撤销掉。”

天元稍微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姑娘?”它道,“那样做意味着会将这个国家一千年以来的咒力体系都完全打破……其所能够引发的后果,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天元才一直被“供奉”, 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况真的发生。

然而面对天元的话, 宇野令森见却是出乎它意料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她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天元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姿态略微的改变了, 它站直身体。

而对面的少女正在朝着它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这边也只能采取一些令人非常遗憾的……不那么友好的方法了。”

在她这样说着的时候, 但凡是个咒术师都能够察觉到的——在少女的身边,咒力正在前所未有的波动起来。

天元本身的咒力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是现在,从宇野令森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些咒力,已经磅礴到一个根本没有办法用任何的对象去参照比拟的程度了。

并且这种力量眼看着还在节节攀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在一重一重的解开枷锁,朝着世间投来森然一瞥的危险兽类。

天元想,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它已经看见了咒力在宇野令森见的身后所凝聚形成的影像——那是一眼看过去甚至有些望不到头,无比庞大、但是又无比美丽的兽。

这绝不是咒灵。天元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咒灵再怎么说,到底是从那样一堆的糟糕恶毒的情绪当中所诞生的。所以他们当然不可避免的生的颇为的有碍观瞻,是多看上一会儿都会觉得辣眼睛的程度。

可是如今出现在宇野令森见身后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牠诚然也模样古怪、绝非人类,但是那看起来是如此美丽的生灵,在非人的恐怖之上,却又更添了一种另外的美。

对,美。

咒灵们自诩是比人类进化的要更为完全、更加高等的存在,但是眼下在天元看来,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生物是在存在的本质上就已经超脱于其他的一切生灵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如今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尊了。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

在漫长的时间洪流当中,她一次又一次地更换了身体,并也因此而从死亡当中脱离。

如今的天元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类,而是在朝着另外的某个方向进化。

我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在某些时候,天元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这种思考最后往往都是无疾而终的,在真正的抵达那一步之前,谁也没有办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现在天元觉得它或许知道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最终的样本和模板的话,那么就应该是面前这一尊存在的模样。

天元活了千年。它比任何人都更深谙生存的智慧。

面对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什么好挣扎的。因为忤逆对方所会招来的只会有毁灭。

所以它看着眼前的宇野令森见,然后慢慢的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这个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存在。”

“这是我根本不可能对抗的啊……”它摇了摇头,但似乎并没有打算再继续做什么抵抗,“我的选择似乎已经被决定好了。”

“那么,便如您所愿。”

它的双手合拢在一起,似乎有细微的白光在自它的掌心当中逸散开来。

然后,几乎是这个国家的土地范围内所有的咒术师与咒灵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兀的消失了。

但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伴随着束缚的失去,他们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恰好相反,身体的力量流转居然如同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开始变的卡顿甚至是停滞。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出现这种问题,一定会立刻被另一方给抓住机会狠狠地击败杀死;然而因为这种情况普遍的出现在所有拥有咒力的存在身上,结果反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全世界的水平一起下降一百倍”这种情况。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处薨星宫的天元则是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正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周围正有无数的咒力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庞大、已

经远超能够想象到的最高上限程度的缘故,甚至是在薨星宫的上空形成一个哪怕是离的很远很远了都能够看见的巨大漏洞状漩涡,像是能够疯狂的将周围的一切都全部卷入到其中。

而在这漩涡之下所正对着指向的源头,则是赭橙色发的少女。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现在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看起来像是一张苍白冷硬的面具。

于是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她往日里予人的“甜美”不过都是因为笑容带来的错觉。而实际上,少女的五官都应该是极为锐利的,像是这样压下了眉眼、拉直了唇角的时候,就会呈现出一种非比寻常的压迫感。

而她身后的那个天元先前就已经无比在意的虚影,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无比凝实了。

除此之外,在虚影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些多出来的、其余的变化。

它的身躯原本应该是通体的如同泛着珍珠一样光泽的白色,就像是什么纯粹以光构筑身躯的生命体;但是现在,这光明显被污染了,虽然并不是全部都蜕变了色彩,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形似人类的部分躯体当中,双臂和双腿的末端都已经被染成了乌黑的色泽。

看起来就像是在原本一片的纯白颜料当中混入了黑色的墨水,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虽然并不能够说是将原本的色泽全部都弄的一片的乌七八糟,但是也确实是会让人看着感到一阵的触目惊心。

“你在吸纳……整个世界上的咒力吗?”

天元看出来了宇野令森见的意图和举动,可也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的感到不可思议。

“且不说这是否是一个根本无法被完成的妄想……便是再退一步来说,你这样做,你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天元并不知晓宇野令森见的术式——更准确的说,因为宇野令森见的表现,它无法确定对方表露在外的、明面上所登记的那个术式,是否就是她真正的能力。

但是天元知道,无论宇野令森见到底还拥有着怎样隐藏起来的手牌或者力量,她都绝对没有办法抵御全世界的恶念加身——她会变成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咒灵,被硬生生扭曲掉自身的存在。

天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宇野令森见明明拥有大好的前程与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光明的未来,又是究竟为了什么,才选择去做这样的事情。

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活幸福美满的人突然自己主动要从悬崖往下跳。

“我当然知道。”宇野令森见回答。

但是她的眼眸现在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已经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有如上好的钴尖晶一样的色彩,反而是在其中染了深沉的暗色,乍一眼看上去简直像是漆黑的、完全没有水流动的静渊。

那只被染上了不同色彩的兽漂浮在她的身后,眼下正伸出手臂来虚虚的环住宇野令森见,两双眼睛一起朝着天元看过来的时候,它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窒,只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名状、也最无法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存在。

天元飞快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避开了同她——她们的对视。

不能够继续看下去了。它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否则的话,一定会在那当中迷失,直到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了的。

好在无论是宇野令森见还是那“怪物”,似乎都并没有要将它放在眼中的意思,方才也不过只是随意的一瞥,并没有真的把它当做是一回事,亦或者是放在心上。

天元小心的看见,宇野令森见带着自己身后挂着的怪物,朝着太宰治走过去。

她朝着自己的男朋友伸出手去,掌心向下,那画面会让人联想到寺庙的壁画上,向着人间伸手的神女。

而黑发的少年人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住了她递来的手,接着低下头来,轻轻的在她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少女身后的怪物、连带着这怪物所连接的那庞大的咒力漩涡都在这一刻倏然消散,快的毫无前摇与任何征兆,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宇野令森见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那静水暗渊如同只是他人的错觉。

她正要朝着太宰治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问他她是不是做的很好、是不是一切都按照着预先说好的计划进行,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但是在她开口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就已经被人一把狠狠地拽入怀中抱住。

搂在她后背的两只手极为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箍进自己的血肉里,要用这样的方式感知她的存在。

宇野令森见于是就没有挣扎,而是抬起手来,也环抱住了他,随后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背。

“你看,我说过要相信我的吧——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我可是熟练工种!”

“我们成功了哦,感谢你的协助,救世主先生~”

“不。”太宰治说,把头埋在她的颈侧。

“是救世主小姐。”

第179章

178

“……所以最后, 那个世界里面真的达成了没有咒灵与咒术师的设想,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只属于人类的世界。”虎杖悠仁说。

他现在正坐在六本木最豪华的某一间公寓的沙发上,给另一个人讲述这个听起来完美的简直像是童话一样的故事。

“哦,那听起来可真不错。”

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的污渍都没有的巨大落地窗里面隐约倒映出来了坐在沙发上交谈的两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是虎杖悠仁, 不过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那么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但是另一个影子, 就有些不对了。

那是一位优雅从容的女士,缺少了一边的眼睛,所以戴着眼罩以作掩饰。

这位女士明显已经上了年纪, 应该足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了,整齐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都是白色的,脸上也有深深的皱纹。

但是上了年纪并不影响什么, 她的容貌和身体或许的确是已经老去,不过她周身的气质却是那样的优雅从容。

这是一位值得被敬重的、优秀的女士。任何人在看见她的时候, 最先生出来的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想法。

“不过, 你专门跑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讲这个梦?”

现年八十四岁的钉崎野蔷薇用手懒洋洋地撑住自己的脸颊,看了对面的虎杖悠仁一眼。

虎杖悠仁今天一大早上就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立刻直接冲来了钉崎野蔷薇的家里面。

他表现得这样急切,委实是让钉崎野蔷薇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就想着虎杖悠仁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才要像是这样急切地来找她。

她于是正襟危坐, 高度重视虎杖悠仁将要带来的消息,并且已经在心头模拟了种种可能的坏情况。

然而钉崎野蔷薇万万没有想到……虎杖悠仁这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是为了给她讲述一个梦。

一个他昨天晚上才刚刚做的梦。

这简直让钉崎野蔷薇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如果做下这件事情的人不是虎杖悠仁而是其他随便谁的话,那么钉崎野蔷薇一定已经因为对方居然敢用这样的事情来耽误她的时间而狠狠的教育教育了。

但既然这个人是虎杖悠仁,是曾经的救世主与她多年的老友, 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期,那么钉崎野蔷薇还是愿意卖对方这么一个面子。

听一听也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样想着,以一种极大的忍耐包容了虎杖悠仁的行为。

只是,虎杖悠仁的这个梦,听起来也未免有些太奇妙了。

他说自己在梦里面回到了十五岁刚刚进入高专的时候,但是这一次一切的发展轨迹都已经和他印象当中的不再相同。羂索早在五条老师的学生时期就已经被彻底杀死,于是连带着后续的一系列阴谋诡计也都无从展开。

夏油杰没有死,而是一直作为五条老师的挚友好好的活着。虎杖悠仁作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自然也和对方有不少的接触——那是真正的夏油杰,羂索所扮演的冒牌货自然是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他们没有见过的叫做天内理子的学姐,十年之前的星浆体,和他一样曾经成为了宿傩的受肉容器,因此也就同样拥有了宿傩的术式。

当然,她所拥有的【伏魔御厨子】并没有那么完整,威力自然和宿傩本人相比差的太多;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术式了。

最后,虎杖悠仁讲到了在那个世界里面出现的、他们的世界当中不曾有的两位异界来客。

名为宇野令森见的少女,以及据说是其他世界里面文豪太宰治的同位体的少年。

还有最后将全世界的恶意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接着再拔除、于是达成了不会再有咒灵和咒术师出现的,那样的世界。

“在我醒过来之前,那个世界里面已经不再有新的咒灵和咒术师诞生了。”虎杖悠仁说,“等到现在的这一批咒术师在百年之后陆续离世、而咒灵也都消亡之后,世界就会彻底的变成只属于人类的世界了。”

这是一种缓慢的过渡,但是以人类整体和咒灵之间所纠缠的漫长历史来看似乎也并不算很长。这样通过一代人来进行过渡,也可以避免因为突然的变化而导致的可能动乱,无论是世界还是人类都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应对和喘息的时间。

他讲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连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非常的完整,并且逻辑链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不对来——这已经不是单单用“做梦”就可以解释的事情了。

于是钉崎野蔷薇终于也开始严肃了脸色去认真的看待这件事情。

“难道这并不是梦,而是你通过梦看到的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吗?”她猜测。

“哦!那我希望是另一个世界里面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虎杖悠仁笑了起来。

“因为那样的话,至少就代表在某个世界里面,真的做到了没有咒灵存在。而且那个世界里面的五条老师也还依旧活着……”虎杖悠仁说,“钉崎,我真的很为那个世界的老师高兴。”

“……行了,知道了,你这个笨蛋。”

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在意钉崎野蔷薇的吐槽,而是兴致勃勃的和她商量:“钉崎,既然在另外的世界里面这种事情已经被证实是可行的了,你说我在我们的世界里面,是不是也可以复刻这样的操作?”

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这里有一个计划……你会帮我的吧?”

“可以啊。”

***

异世界的事情,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是半点不知的。

因为完美的完成了来自世界意识的委托,因此现在他们正在被世界意识极尽狗腿之能事的以最高待遇送回他们的原世界。

毫不夸张的说,这还是宇野令森见第一次不需要自己在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屏障当中艰难的维持自身存在以及寻找定位,而是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如同乘坐着水流一样,施施然的就可以返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面去。

哇塞,从没有过如此美妙的感受。

除此之外,咒术世界并不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宇野令森见帮它解决了非常重要的问题,让它得以变的完整,因此咒术世界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们。

在他们将要从空间通道当中离开的时候,有如同星辉一样的细碎闪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在与皮肤接触之后很快就消融下去,像是和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力量上的变化,无论是质还是量;但是,又确实的能够意识到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一时半刻还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去吧,前面就是你们的世界。】

咒术世界的意识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欢欣的、喜悦的、带着祝福的。

【愿你们此后万事顺意,愿你们的前路皆为坦途。】

【世界的祝福,将永远与你们同在。】

有一股温和但是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他们的后背上轻轻的推了一下,让他们从这通道当中跌落。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已经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头。

远处属于港口Mafia的那五栋事务所大楼异常的显眼,同时也是在鲜明的向他们提示着,他们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面。

宇野令森见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的脸色一变,接着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面找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她就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显得有些发飘了。

“太宰……”宇野令森见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嗯、嗯?”太宰治应了一声。

武装侦探社又不会因为这个缘故就把他给开除,因此太宰治毫无危机感,也没有反应过来宇野令森见的慌乱是因为什么。

“哥哥!”她把拿着的手机直接怼在了太宰治的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中原中也发来的消息以及未接来电,“哥哥肯定急坏了!”

“太宰,快用你无敌的大脑想想办法,我应该怎么去和哥哥解释才能够让他不要生气到螺旋升天?”

太宰治:好问题。

但是我觉得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先开始想一想,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这两个莽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只要他们还没有被港口Mafia灌了水泥沉东京湾,就算这两个小子命大。

第180章

179

四年后。

“宇野令。”在一节大课结束之后, 有相熟的同学喊她,“一会儿要一起出去聚餐吗?”

“啊,抱歉。”宇野令森见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有朋友要来京都这边玩, 我已经提前和他们约好了要带他们在京都玩。”

“哦哦, 这样啊, 没有关系,那我们下次再约吧。”同学答应着,又挤眉弄眼的问她, “是你男朋友吗?”

因为和宇野令森见的关系不错,所以宇野令森见有一个非常帅的男朋友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然而宇野令森见摇了摇头。

“不是我男朋友。”她说, “是我国中高中都关系非常好的几个朋友啦。”

“因为其中有一个家伙出国了,最近刚好放假回来, 所以大家就说有空聚一聚;刚好那些家伙的大学都在东京那边, 只有我在京都,所以他们就说让我当导游,他们过来,刚好也可以顺便在京都玩一玩。”

宇野令森见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

从国三之后,她的生活就少有的变得平静了下来, 整个高中时期都再没有发生过被卷入到其他的异世界里面的情况。

她一路顺利的读完了高中, 在选择大学的时候,最后放弃了离家更近的、神奈川县内的大学,也出人意料的并没有选择东京的那些名校, 而是最终决定入学京都大学。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因为宇野令森见的理科成绩好的一骑绝尘。

虽然说京都大学也是声名在外的名校,但是和东大比起来的话, 终归就还是差上那么一层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在宇野令家内部,没有人对此有什么意见。

本来就是啊,他们这样的家庭,那么宇野令森见不想要读书、不上大学都没有什么关系;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全部都是宇野令森见自己愿意就好。

如果要说对于宇野令森见的大学选择唯一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应该就是对于她选择了离家极远的京都这件事情颇有微词了。

虽然说日本这个国家也没有多

大吧,真的想要见面的话,也不过是几小时的时间罢了;但再怎么说,这也毕竟是在外地了,不如就在横滨,每天都可以回家来得近。

十九岁的宇野令森见一米六二,在不懈努力之下至少是突破了一米六大关,甚至能够以2cm的高度差微微傲视一下她的哥。

那张脸长开之后,已经和年少时期有了较大的差别。如果说在中学时期,她的长相看起来还是甜美无害那一挂的,那么伴随着长大,甜美的感觉都已经弱化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具凌厉感的锋锐。

现在她再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已经没有办法像是以前那样剪短了头发就伪装哥哥了。虽然仍旧是一眼就能够看出血缘关系的长相,但又能够清楚地将他们分辨开,不可能再被混淆认错。

之前对同学们的推托之词并不是撒谎,甚至她现在就已经要先去和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幸村精市见个面然后一起吃一顿了,而网球社的好几位正选们也会在明天陆续地来到京都。

国中之后,幸村精市就没有再继续学业,而是直接出国去打职网了。国三的那一场病痛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网球之路,那甚至像是一次蜕变、是成蝶之前痛苦的化茧。

而迈过这一步之后,自此前路再无阻碍,所过之处皆是坦途。

就在前不久,宇野令森见还收到了幸村精市发来的消息——是后者站在法国的罗兰。加洛斯球场上,手中捧着法网的男单奖杯微笑的照片。

同时也是在那一天,幸村精市成为了目前为止最年轻的男单大满贯网球选手。

年少时的那些话,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法网结束之后是休赛季,幸村精市自然也是久违的回到了日本来,并且和旧友们聚一聚。

宇野令森见是当初立海大他们这一群关系好的人里面唯一现在在京都这边上学的,所以大家索性提议来京都旅游几天好啦。

“欢迎啊。”宇野令森见说,“我现在对京都可熟悉了!绝对能给你们当好导游!”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宇野令森见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匆匆出门。

虽然路上堵车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迟到——不过宇野令森见还是悲伤的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哦哦,宇野令来了。”在大家提前约好见面的那一家快餐店里面,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已经占好了座位,真田在座位上笔挺的坐着有如一座高墙,将里侧靠墙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他们这一桌在角落,显然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在将某个人给“藏”起来。

“抱歉,我下午还有一节大课,来的有点晚了。”

宇野令森见一边走过去一边道歉。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还没到约定时间。”坐在最里面的青年从容的回答。

他穿着卫衣,把卫衣的兜帽戴上,小半张脸都被遮的严严实实。除非有人现在专门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想到,那位炙手可热的新科男单大满贯会出现在这里。

幸村精市不光光是比赛成绩好,因为拥有着一张直接进娱乐圈都可以吊打很多人的脸,再加上美强惨的经历,所以拥有着数量极为庞大的粉丝,商业价值极高。

如果被发现他出现在这里,那么他们就别想好好的旅游了,光是应付蜂拥而来的粉丝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顺便一提,由于有宇野令森见这个纽带在,所以幸村精市所有商务相关的经纪人和公关官共用一位经纪人——而有这种隐隐的、港口Mafia的势力在身后,他也很难遇到一些不那么“友好”的事情。

再加上还有诺亚方舟的帮助,可以说是完全如同幸村精市所希望的那样,只要专注于比赛和成绩就好,不会有其他任何事情来在这个过程当中干扰并且造成阻碍的。

“好久没见了,森见。”他笑着朝宇野令森见打招呼。

“好久不见!上一次都是过年的时候了。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啊,幸村。”

宇野令森见调侃了两句,而这个时候之前去点餐的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也已经带着餐品回来了。

“你来了,宇野令。”柳莲二说,“时间正好。”

“我也不是故意要踩点的……没有那种强迫症。”

大家都已经这么多年的朋友,很熟了,所以都很自然的吃喝聊天,而宇野令森见也顺势给他们讲了自己已经提前安排好的出行计划。

“因为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所以行程我给你们安排的稍微密集了一点……不过你们的体力,应该也不会太累就是了。”宇野令森见吐槽了一下,“比不过你们的网球训练运动量。”

“第一天先去洛中和洛西,然后第二天去洛东跟洛南。”

“土曜日的路线是二条城 →西本愿寺 →金阁寺 →龙安寺,日曜日的路线则是清水寺 →伏见稻荷大社 →桂离宫→相国寺。可惜现在樱花季已经过去了,不然的话会更好看。”

“真是时间利用的非常充分彻底啊。”

“我这边还列出来了一些沿路上我觉得不错的店,你们现在可以挑一挑都想吃哪些,我来提前打电话预约。”

“哇,好认真的照顾。”

“那当然!我是要一尽地主之谊的!”

他们凑在桌子上商量,最后彻底的定下了后面两天的行程。宇野令森见因为晚上宿舍楼还有门禁时间,所以只能先走一步。

中原中也不缺钱也不缺势,宇野令森见的宿舍自然是最好的室町寮。单间宿舍,只是需要和别人公用一下厨房和卫生间——但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在回宿舍的时候,她和隔壁寝的女生打了个照面,发现对方面色苍白,眼下乌青,状态一点也不好的样子。

“小森?”宇野令森见有些诧异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小森琉璃被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才有些苦恼的同宇野令森见说:“我这几天有点没睡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宇野令森见:“宇野令,你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宇野令森见:“奇怪的声音?”

“我最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像是有个女人一直在我耳边厉声尖笑……”小森琉璃说到这里,痛苦地捂住了脸,“我根本没有办法睡着,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宇野令森见:“哦……这样……”

但是,她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作者有话说:桑原出国了,赤也还是苦逼高中生,所以这就是本次全部人!

进行一个时间跳跃大法

在京都自然是有原因的,京都,是个好地方啊(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