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深刻的意识到了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区别,毕竟自己的白菜被拱和自己家的小猪出去拱白菜,对于农场主来说还是不太一样的。
如果是陆生有一天带着女朋友来他面前,奴良鲤伴只会温和的和那个姑娘交谈并且夸赞;但是现在,他确实很想要请森见的那个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吃一击弥弥切丸尝尝咸淡。
“啊,那我可真是非常期待了。”奴良鲤伴说。
周围的妖怪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见了总大将磨牙的声音。
“你来京都是干什么的?”在说完了自己这边的事情后,宇野令森见看了看奴良鲤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百鬼以及宝船,脑袋边上“噌”的一下冒出一个小灯泡来,自觉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要去和谁打架吗?交给我吧!”
第186章
185
这没有什么不对, 甚至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要知道,鲤伴可是他们小队里面唯一的奶妈!珍贵的辅助!
直接冲上去和敌人战斗,不就应该是她这种近战法师该做的事情吗。
而因为这原本就是他们之间惯有的行动模式, 所以奴良鲤伴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对于其他的妖怪们来说, 这可就不太一样了。
大将?总大将?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们或明或暗, 都在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朝着宇野令森见还有奴良鲤伴那边看过去,甚至已经有的妖怪开始在心头掂量这是否真的是他们所认识和熟悉的那个奴良鲤伴,还是什么其他人的伪装。
毕竟这不是他们的印象当中奴良鲤伴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从来都不是会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给其他人的性格——恰好相反,奴良鲤伴甚至并不吝啬于在其他人力有不逮的时候,会出手去接过原本属于他们的责任。
可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对于那个人类少女大包大揽的话,奴良鲤伴居然不但没有反驳, 甚至还点头应下了。
应下了!
“啊, 确实,有森见在的话可以轻松很多。”奴良鲤伴说,“不过这是我奴良一族和羽衣狐之间数百年的仇怨,也理应由我亲自去了结。”
“不过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和羽衣狐麾下那些妖怪的战场就拜托你了, 森见。”
“好哦!放心的交给我吧。”宇野令森见朝着他比了一个手势, “这方面我办事,你放心。”
那边的对话在正常进行,但正因为是在正常进行, 所以才显得格外诡异。
鲤伴大人,以前我们也不知道您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奴良鲤伴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但是,因为他这样同宇野令森见相处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以至于奴良鲤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和宇野令森见的对话当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因为妖怪们古怪的眼神,奴良鲤伴把刚刚都发生了一些什么复盘了一遍,然后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但是要解释他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关系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情,因此奴良鲤伴只是睁开了自己原本半闭着的另一只眼睛,四下扫了一圈。
“你们这是笑到我头上来了啊?”他说。
“哪里哪里。”
“不敢不敢。”
奴良鲤伴是被整个奴良组都敬重的总大将不假,不过他并不是那种格外严厉威严的类型。恰好相反,大概是滑头鬼这个种族的特性使然,无论是他也好,还是他的父亲或者是儿子也好,三代奴良都是非常接地气,在平日里没正经要事的时候能够和麾下的妖怪们和谐相处的类型。
因此现在,他自然也是收到了这样的一串回复——一看就不是发自真心,反而充满了“我们就看看您还能怎么编”的那种语气和眼神。
奴良鲤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旁边还有宇野令森见眼睛晶晶亮的在等着他像是以前那样,给她指出下一步需要去做的事情。
因为是鲤伴。
既然是鲤伴,那么就是可以比信任自己还要去更信任对方的,是绝对不可能给她带去伤害的存在。
奴良鲤伴于是就也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手来,朝下虚按了一下。
“够了,你们这帮小子,一个个都在心里面不说我的好呢是吧?”奴良鲤伴斥了他们一声,随后去同宇野令森见说,“森见,整座京都一共有八处封印,羽衣狐现在已经破坏了其中的五处。”
“保住剩下的三处封印不被破坏,同时将已经沦陷的五处收复回来,以你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
他这样说着,抽出了弥弥切丸,露出一个带了些血腥气息的笑容:“而我,去会一会羽衣狐。”
“濡鸦,麻烦你帮森见指个路吧。”
濡鸦从百鬼当中走出来:“是,总大将。”
这位美丽而高雅的女妖来到了宇野令森见的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的女儿都还要显得更为稚气的人类少女,目光微微变的温和了一些。
“请您随我来。”
尽管奴良鲤伴那样说了,而濡鸦也不会去怀疑奴良鲤伴的判断与命令,但是在同宇野令森见对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柔软下来。
“那之后就拜托你你多多指教了。”
濡鸦在奴良组内也是实力数一数二的妖怪,因此当她被指派给了宇野令森见的身边去之后,其他妖怪们也就只以为这是奴良鲤伴要给他看重的人类少女的一道防护。
尽管在那个少女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会汇聚起那样规模宏大,令他们都忍不住为之瞩目的【畏】,但因为她毕竟只是个人类,再加上在人类里面也绝对算得上很年轻的年龄,还有在和奴良鲤伴见面之后的那一副完全的小女生做派,以至于还是会被下意识的轻视。
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的彻底。
奴良鲤伴不会用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而那些【畏】更是少女能力的一个侧面证明。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向他们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行走的凶厄,与移动的天灾。
“……第几个了?”
被派来接手从羽衣狐的势力手中重新夺回的金阁寺的妖怪们面面相觑,其中恍恍惚惚的提问。
“第、第四个了吧。”另一个妖怪恍恍惚惚的回答。
在总大将向那人类少女提出了要求之后,对方居然真的只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就已经将被羽衣狐势力夺去的五座封印夺回来了四处。
那是完全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一面倒的战场,许多平日里仅仅只是听闻名号都会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在她的面前居然纷纷折戟,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少女的手下败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就在宝船上以特殊的水镜看到了现场的情况,直到那一切绝无虚假的话,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被构筑出来的幻觉,或者是一个玩笑。
“不愧是总大将。”最后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这样的感慨,“不知道,那个叫做森见的人类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啊,打扰一下。”
有不属于他们当中任何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声音的主人是穿着沙色风衣的黑发青年,正抬起手来笑眯眯的同他们打招呼。
“我刚刚听你们在说森见?可以说的更多一点吗?”
“你这家伙是谁啊?!”
“我吗?”太宰治笑了一下。
“我是森见的男朋友哦。”——
作者有话说:好困哦,这一章写不到3K了
太宰也是有很强的妹夫瘾
宰:你怎么知道我是森见的男朋友?
第187章
186
啊?什么?男朋友?
如果说刚开始, 妖怪们还是为了他的突兀出现而感到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当太宰治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这些妖怪们就差没有原地跳起来。
要知道,尽管现在对于奴良鲤伴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关系,这些妖怪们尚且还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认知, 但不管那个人类少女是奴良鲤伴新的情人也好, 还是奴良鲤伴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照料也好……无论是这当中的哪一个, 在遇到了自称是少女的男朋友出现之后,妖怪们以己度人,觉得大概都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的看待。
一时之间, 氛围似乎都有些无端的凝滞了下来。
太宰治从来都不是读不懂空气的那种人,区别只在于他是否想要读懂和当下的心情是否愿意去照顾搭理。
因此,他几乎是立刻的就察觉到了变的不对和古怪起来的氛围, 眼眸微眯,意识到有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超出了他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一定是和宇野令森见有关的。
这下子, 太宰治原本只是三分的在意也就提升到了十分,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出现在青年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显得越发的无害。
“我们来再说说森见吧?”
如果太宰治想的话,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够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他套话——而且,往往很多时候就算是意识到了,但是再怎么样的严防死守, 或许也仍旧会被太宰治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并且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就算是那些深知太宰治的可怕之处、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的人都未必能够避免这一点,又更何况是这个世界里面,这些原本就对太宰治一无所知的妖怪们呢。
毕竟, 哪怕是将范围更扩大一些,扩大到更多的不同世界当中,像是太宰治这样的阴谋家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轻易大抵很难出现。
所以在这种完全属于智商以及计谋的降维打击之下,太宰治很快就已经把这个世界的情况给弄清楚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一个有别于他们世界的、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就像是他之前几次跟着宇野令森见一起前往的那些异世界一样。
在这个世界当中所拥有的是“妖怪”的规则,以及和妖怪所对应的阴阳师与灵力。这样的力量体系取代了异能的存在,就像是在咒术世界里面,术式会作为异能的临时替代品一样。
而如今正在京都发生的,是这里的两个最强大的妖怪势力之间的碰撞,与绵延了数百年的仇怨——奴良组和羽衣狐。
宇野令森见,现在便在奴良组当中,并且同他们的总大将相识。
太宰治虽然喜欢乱吃飞醋,还拥有着由他的性格所衍生而出的超绝占有欲,不过这并不代表恋爱脑就会占据他的大脑高地,让智商直接跌入谷底——就算是他这样多疑而又缺乏安全感的人也必须承认,宇野令森见确实在以往的所有相处当中都足够坚定的选择了他,以至于现在就算是太宰治这样的人也会下意识的相信,少女和他之间的关系是不容插足和破裂的。
所以,什么奴良组总大将的新的人类情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那个老妖怪都已经有妻有子了,宇野令森见绝对不会去受这样的委屈的。
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情的话,以太宰治对自己女朋友的了解,她直接扬了对方的骨灰可能比较快。
那么这样一来,那位奴良组的总大将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已知,宇野令森见似乎在过去一共有三位亲密无间,可以放心的交付一切信任的队友。
又已知,太宰治现在已经见过其中的两位,红A和白兰。
当时因为看出了他对宇野令森见的心思因此百般的看不惯,白兰在发现红A已经“叛变”了并不反对之后,曾经满怀怨气的同太宰治提起过,鲤伴绝对不会这样轻拿轻放。
再加上宇野令森见虽然没有直白的明说过,但是从她偶尔提及时候的话语还有语气态度当中也都可以推断出来——
那位奴良鲤伴,应该就是她的最后一位队友,同时也是被宇野令森见当做是“爸爸”一样去对待的妖怪。
在得出了这个推论之后,太宰治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有些牙疼。
他和宇野令森见谈恋爱的时候,中原中也尽管意见非常大,但是因为他和宇野令森见之间到底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因此现在也就很缺少了几分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和干涉妹妹的情感生活的立场。
再加上宇野令森见本人表现出来的坚定选择,最终中原中也能够做的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催眠自己当做不知道看不见这件事情。
而宇野令森见的父母又已经在车祸当中不幸罹难去世。
也就是说,太宰治在此前和宇野令森见的交往当中,其实并没有怎么经受过来自女方家长的毒打。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那都不算事,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是对抗路吗?
尤其是自从太宰治还拐走了对方的妹妹之后,中原中也对他的仇恨值又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分点。
就算是不用猜太宰治都知道,自己在中原中也那里绝对是仇恨值榜单第一名,根本无人可出其右。
没关系,区区中也,无需在意。
然而对待中原中也的态度,显然并不能够也同样的拿来去对待老丈人。太宰治就算是用脚趾都能够想出来,他要是真的那样做的话,说不定都不需要那位奴良组的总大将做些什么,宇野令森见就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那就是,因为并非他们原先的世界,所以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的信息是完全空白的——除了宇野令森见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本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就好办了。
只是装装样子演戏的话,太宰治自认还是不难的。
不就是一个值得被信赖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吗?手到擒来的事情!
至于现在……在和那位真正被宇野令森见视为父亲一般的魑魅魍魉之主真正的见面之前,太宰治觉得他还可以再多收集一些情报。
为了能够最好的去见一见未来的老丈人,现在多打探一些情报,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啊。
在他巧舌如簧的引导下,很快就从这些妖怪们的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奴良鲤伴的信息。
现在,尽管都还没有和那位总大将正式见过,但是在太宰治的心头却已经有了给对方的大概画像,以及之后应该怎么做。
不过,为了能够在那位未来岳丈的面前再更多的争取到一些好印象,他最好还是能够准备一份见面礼。
羽衣狐?但是太宰治以自己的了解,其他人未必喜欢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下手夺走。更何况是妖怪这种比起来人类来,明显要更加偏向于兽类的种族。
再加上现在奴良组那边都有宇野令森见的帮助了,太宰治觉得根本不存在无法胜利的理由啊。
所以,羽衣狐只能说是“尚可”的一份礼物,甚至优先级都不是那么的高。他应该准备一份对于奴良鲤伴来说更拿得出手、对方更用得上的礼物才对。
太宰治思考着这个问题,很快,伴随着从这些奴良组的妖怪们的口中挖出来了更多的信息,一个想法在他的心头缓缓成型。
或许……
解除掉羽衣狐施加在奴良组身上的诅咒,这是一份不错的礼物。
哦,还有那个围绕在羽衣狐身上的低级阴谋。说实话,因为太低级到一眼就被看穿了,以至于太宰治都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无论是大妖怪们也好,还是那些阴阳师世家也好,都没有觉出半点的不对来。
他们难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吗?
羽衣狐未必真的是那位大阴阳师的生母;而在她肚子里面的那东西,也未必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
***
“你们是说,有一个人类想要见我?”
奴良鲤伴有些诧异。
他现在正在二条城,这里是被羽衣狐所选中的最后的决战地点。
只可惜,因为京都的八处封印她在奴良组横插一脚的干扰下都没有能够完全夺取,所以羽衣狐似乎也并不想现在就和他们正面对上,而是打算继续拖下去,更多的积蓄力量。
但奴良鲤伴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她这样安然的待产下去。如今他携带着弥弥切丸亲自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说明奴良鲤伴的打算。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来自属下妖怪的报告。
那必然不是阴阳师——因为妖怪和阴阳师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是好不起来的,就算是有个体之间的情谊在,但是整体依旧是相互嫌弃与敌视。
那就很有意思了。
不是阴阳师的话,普通的人类又是如何得知他的存在与名字——甚至是能够找上门来,提出要见他一面?
“哦,那个人类还说了什么?只是这样的话,我是不可能去见他的啊。”奴良鲤伴用一只手撑着脸颊,闲懒地发问。
但是下一秒,他就维持不住这样的风度了。
因为那来汇报的妖怪说:“他……那个人类说,他是森见大人的男朋友。”
妖怪都是慕强的,在宇野令森见展现出来如此实力的如今,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调整了对她的称呼以及态度。
奴良鲤伴坐直了身体。
“是吗?那我可就不得不见一见了。”
就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猪拱了自家的白菜!——
作者有话说:太宰:
鲤伴:
第188章
187
太宰治并不意外自己可以得到这个被带去见奴良鲤伴的机会。不如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如果说出别的任何理由, 都有可能被那位奴良组的总大将给暂且搁置,稍后再处理亦或者是直接就抛之脑后给忘掉了的话;那么,只要提及到宇野令森见的话,对方就算是再忙碌, 也高概率会抽时间来“处理”一下他的存在。
——只要他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关系, 真的如同少女所描述的那样, 那么他就一定会提高对太宰治的处理优先级。
太宰治有这个自信。
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与谋划一如既往地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奴良鲤伴果然立刻就开始着手处理他的事情了——并且甚至连羽衣狐相比起来, 都不得不退一射之地。
但从这一点上,似乎也已经可以隐约窥见到,宇野令森见在奴良鲤伴这里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地位了。
别的人未必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太宰治却是看的分明的。他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 就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如果说地面是暂时为羽衣狐所占据的领地, 那么奴良组就驾驶着宝船,占有了整片领空。
而太宰治本人并不拥有飞行的能力,因此如果想要上去就只能够由其他的妖怪带着他飞上去。
但是这个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因为妖怪们惊讶的发现,一旦同这个人类产生肢体上的接触, 那么他们的妖力就会完全消失掉, 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是远比阴阳师的符咒亦或者是封印还要来的更为可怕的东西。
那一刻,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这个男人的阴谋, 就是为了骗他们过去然后将他们的妖力都消除掉了。
但是在经由太宰治解释之后妖怪们当然也很快发现,一旦不和太宰治继续接触,那么妖力就又重新恢复了。
“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呢。”太宰治摊了摊手, 露出了非常无辜的笑容,“这是我天生的能力,我无法对它进行任何的影响和操纵,它就只是……这样和我一并存在。”
妖怪们性格相较而言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难得出几个阴谋家——至少现在在这里的这些妖怪们当中是没有的。
因此,尽管匪夷所思,但是在试验了几次之后,他们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就没有办法带着这个人类去宝船上见总大将了吗?
妖怪们陷入了为难之中。
而这个问题也很快就被解决了,因为当听闻了这件事情之后,原本对这个事情只有五分兴趣的奴良鲤伴,也有了八分的在意。
“哦?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类吗?森见的男朋友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在弥弥切丸的刀柄上摩挲了几下,随后笑了一声。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见见他好了。”
“毕竟……是森见的男朋友嘛。”
旁边的妖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总大将,话是这样说。
但是,如果您的手不是一直都放在弥弥切丸的刀柄上没有撤下来过,身边的【畏】也不是波动的那么剧烈的话,我们或许会更相信一些您说的话的。
不过总之,最后太宰治和奴良鲤伴之间终于还是见面了。
他们的身高相仿,都是黑发,气质也有几分的相似——那种玩世不恭,仿佛游戏人间的贵公子气质。
只不过绝对不会有人把他们混为一谈的,因为只要稍微的多看上几眼就能够意识到,那是两个从本质上来说,没有半点相像的存在。
奴良鲤伴的生母是大名的姬君,他又执掌奴良组百年,接手奴良组之前也曾伪装自己是人类,在人类的城镇当中作一名武士浪人。
再加上几百年的与人相处、与各种妖怪以及势力打交道的经验,只要不是一个真的完全不带脑子的,就一定可以在这方面多少有些长进。
所以,哪怕不像是太宰治这样,几乎能够达成有如读心术一般,但至少也足够奴良鲤伴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类青年,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恰好相反,在那一具精致的人类皮囊下隐藏的东西冰冷而又危险,让奴良鲤伴都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森见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当男朋友?奴良鲤伴百思不得其解。
太宰治倒是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在面对老丈人的时候,这姿态呢该放低就得放低,太要面子的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您好您好。”他伸出手来抓住奴良鲤伴的手,上下猛摇,“我是太宰治,是森见的男朋友。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奴良鲤伴:“……嗯?”
他都能够在无限空间里面抓着宇野令森见给她补习国文,就证明了奴良鲤伴在文学这个领域方面,就算不能够说是极为精通,但也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而既然他对此有所了解,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太宰治的大名。
这就很有趣了。
奴良鲤伴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身上,悠悠地说:“你这个名字,倒是和那个大作家一样。”
正常不会有父母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吧?
而太宰治则是同样回以了一个笑容。
“您是森见信任、并且当做长辈看待的人,所以我这边也就坦诚相待了。”
“我就是那个太宰治。”他说,“森见没和您提起过吗?她的哥哥叫中原中也。”
“而我的异能力,就是【人间失格】。”
***
“鲤伴——”
宇野令森见兴冲冲的回到了宝船上。
她原本想要和奴良鲤伴好好地说道说道自己都做下了怎样的丰功伟绩。区区一群妖怪罢了,手到擒来的事哇!
然而让少女有些困惑的是,奴良鲤伴居然并不在宝船上。
“鲤伴呢?”她随手拉住一个过路的妖怪,颇有些不解的询问,“我怎么没找到他?他去哪里了?”
“啊、啊?鲤伴大人?”被她抓住的妖怪被宇野令森见这样骤然询问还有些奇怪,“总大将不是去见您的男朋友了吗?”
怎么森见大人反而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在这里找鲤伴大人?
“我的……男朋友?”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委实是有些被这话给弄的愣住了。
她在这个世界哪来的男朋友?总不能是太宰治也跟着跑过来了吧?
想到这里,宇野令森见的脸色猛的一变。
糟了,太宰……
尽管宇野令森见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机会去窥见太宰治阴暗不做人的那一面——是的,就算是太宰治这样的家伙,也是会本能的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隐藏自己不那么好的一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宇野令森见对于太宰治的本性是怎样的一无所知。
就像是她对太宰治说过的那样,她是在充分了解太宰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且认真思考过的前提下,答应了他的表白,并且和他做了整整五年的情侣。
所以……如果要说在自己莫名其妙的遇到了这种事情、并且落到了异世界之后,太宰治会想什么办法跟过来,宇野令森见丝毫不怀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毕竟是太宰治。他无论做出什么来,都让人觉得不会感到意外。
只不过,怎么会太宰治先和鲤伴遇到了呢?
宇野令森见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介绍男朋友的时刻,果然还是她一起就在身边比较好吧?
不过这个时候的宇野令森见,还很乐观地并不觉得太宰治和奴良鲤伴之间会产生什么冲突。
毕竟宇野令森见在无限空间里面又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当然也就没有想过,奴良鲤伴这样的贵公子也会有狂暴的一面。
只不过,宇野令森见先前那种不确定的语气和态度,还是让和她交流的那个妖怪有些误会了。
“难道那并不是您的男朋友,而是语羽衣狐那边有人假借这样的名义去接近总大将?!”
宇野令森见:“不……我也没有那么说。”
“那个自称是我男朋友的家伙长什么样?”
于是还留在宝船上的妖怪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给她描述,尤其是点明了对方神奇的能力。
宇野令森见:好的,实锤了,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
“是我的男朋友,不是羽衣狐的人。毕竟这种能力也没有人能复刻吧。”宇野令森见说,“鲤伴去哪里和他见面了?我现在也过去。”
宝船上留下
的妖怪们给她指了方向,宇野令森见快快乐乐的朝着那边赶过去。
只要她想的话,其实速度是可以很快的。不得不说,又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见了一面,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在能力的运用上都更深了一步——她和五条悟的能力,在运行的原理方面,确实有能够对应上的地方。
宇野令森见分享了一些自己使用能力的小技巧,而五条悟当然也投桃报李的教了宇野令森见瞬移。
这都好几年的功夫了,宇野令森见都从国中生变成大学生了,如果连个瞬移都学不会用不好的话,那可就有些太丢人了。
总之,虽然因为能力上的些许差异,而并不能够像是五条悟那样达成真正意义上的“瞬移”,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速度绝对不慢。
——不慢的意思就是,奴良鲤伴这边都还没来得及收到宇野令森见也找过来了的消息,少女就已经过来并且直面了他殴打黄毛……不,黑毛的现场。
“……鲤伴?!”宇野令森见看着自己“柔弱可欺”的男朋友的小可怜样子,发出了尖锐爆鸣。
奴良鲤伴:“。”
然后他看到了太宰治嘴角边挂着笑,眉眼却耷拉着嘀嘀咕咕的向着宇野令森见进“谗言”的样子,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此子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作者有话说:鲤伴:绿茶!
太宰治:(散发出茶艺大师的清香)
第189章
188
当然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 其实到了最后都没有能够除成。
因为宇野令森见不会同意的。
有【人间失格】在,任何治愈系的能力都不可能在太宰治这里发挥作用,最多也就是给他用一些小鬼最好的药,剩下的就自己慢慢恢复吧。
只有这种时候, 太宰治才会觉得【人间失格】也不是那么的方便。
他可是非常怕疼的啊, 结果因为【人间失格】的缘故, 很多时候都只能够老老实实的等伤口自己恢复,那些好用的能力的福利一个都吃不到。
sad。
太宰治或许是全世界最希望科技猛猛发展的人,因为科技的这一口红利是他能够吃到嘴的。
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很多时候, 往往都是福祸相依的。太宰治诚然没有办法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但是另一方面,他却也从这当中得到了一些切实的好处。
比如一直对他嘘寒问暖的贴心小女友。
当然, 太宰治说这种话绝对没有任何的要影射或者是暗戳戳抱怨什么的意思,就算是平时, 他和森见的相处也是非常愉快的啦——但是这种女朋友紧张的如珍如宝的对待你, 关照你,就连声音听起来都要比平时甜了一个度——这个真的很难拒绝吧?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在这样的照顾当中变的飘飘然起来了。
哎,有家长在身边就是不好。这要是在他们自己的世界——或者退一万步,只要是身边没有其他人,那么太宰治现在一定已经开始借着这个好机会朝着宇野令森见各种撒娇卖痴, 从她那里给自己再多谋取一些“福利”了。
然而不可以, 因为旁边可是还有奴良鲤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因此太宰治只能够非常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享受了一下亲亲女朋友的服务,然后将自己先前发现的那些不对以及猜测告知给了宇野令森见。
宇野令森见短暂的“唔”了一声:“所以你觉得,如果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一个游戏副本的话, 那么羽衣狐这个摆在明面上的boss其实并不是最终的boss,而只是阶段性的。”
“就算是现在在这里将她打倒了,其实后面还是会有下一阶段的boss在等着我们。”
“是。”太宰治现在正享受着来自女朋友的膝枕——奴良鲤伴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挑战他的忍耐力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最后选择了眼不见为净,返回二条城去和羽衣狐进行最后的决斗了。
显然,对于奴良鲤伴来说,就算是上战场都要比在这里眼看着自己院子里的白菜是怎样被拱的要来的好。
他在宇野令森见的腿上翻了个身,从原本侧躺的姿势变成了仰躺,伸出手来抓住了一缕宇野令森见恰好垂落在他的手边的发丝。
“对了。”宇野令森见想到了一点,“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是因为运气太差,所以直接被奇点给卷入才会掉到这边来;太宰治又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因为有首领宰这个前车之鉴,所以宇野令森见真的下意识的怀疑,是不是太宰治跑去把他们世界的【书】——至少也是【书】的残页给搞到了手,然后才能够像是这样出现在这里。
“哦,我还没有和你说这个。”太宰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他在见到了宇野令森见之后,就完全的抛去脑后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现在已经是一团乱了哦。”
“?”这个转折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宇野令森见都不由敲出一个问号来,“什么?”
然后她就从太宰治的口中知道了,关于两个世界里面重叠起来的京都,以及在这边这个京都当中发生的事情,有概率会在另一个京都里面也同样发生这一点。
“……6。”
饶是宇野令森见自诩见多识广,但像是这样的事情也还是第一次见。
“我虽然以前有听过这种情况,但是一直都当个乐子听的。”
毕竟这种事情的发生都已经不仅仅是天时地利人和就可以达成的,而完全是将所有的机缘巧合都汇聚在一起,再把倍率翻倍翻倍再翻倍。
结果谁曾想呢,她在无限空间里面都没有见过的事情,居然在回到现实世界当中之后上演了,并且她本人还就是直接的第一参与者。
宇野令森见:我不懂,但大为震撼。
“从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京都那八处封印被触动了,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宇野令森见努力的调动自己对这些的记忆和了解,“如果把封印全部都补全的话,这种重叠应该就会被取消了。”
不过要恢复封印的话,要做的首要事情当然就是把羽衣狐给按下去。
不然有她在那里堵着,时刻都虎视眈眈,想要将封印复原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宇野令森见就抬起手来,推了推躺在自己腿上的太宰治。
“好啦,太宰,起来。”她说,“我要过去鲤伴那边了。”
“至于羽衣狐后面可能会有的其他boss……那就尽管到我面前来好了。”
反正来几个,她就打几个便是。
宇野令森见拍了拍太宰治:“好好地待着养伤啊,太宰。”
她这样说完,就像是一只翩然的蝴蝶那样从这里离开了。
而当别的妖怪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作为森见大人的男朋友的人类青年独自一人待在那里,目光阴暗而又晦涩。
无意间看到的妖怪觉得自己整个人身上都一阵发寒。
有那么片刻,他居然觉得,这区区一个人类,居然会比那些自己往日里所见的不少鬼怪都还要来的更为阴气森森。
只不过,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边的人类青年的脸上就已经重新挂上了开朗阳光的笑容,根本看不出之前的那种模样来。
已经到了这个妖怪要怀疑先前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的程度了。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类青年竖起一根手指来,抵在自己的唇边,朝着他轻轻的“嘘”了一声。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对吧?”
这个妖怪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眼前的人类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畏】缠绕,他显然也不是什么灵力深厚的阴阳师。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是森见大人的男朋友。
可是……从他的身上,这只妖怪就是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能够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其中的危险感。
那像是看似平静无害的深流与暗渊,在表面的无害之下,所隐藏的是能够将一切都残忍的吞噬的极致毁灭。
于是这只妖怪几乎是同手同脚的飞快离开了——在感知危险的这一方面,承继保留了一部分兽性的妖怪,还是比人类要来的更为敏锐一些。
“啊,好像把他给吓到了?”太宰治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随后哂笑了一下。
“但果然……只要想到现在是被森见给抛下了,就很难有什么好心情啊。”
***
奴良鲤伴和羽衣狐的战斗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倒。
这是必然的。因为原本在以往,羽衣狐就已经被奴良鲤伴破坏了数次的转生,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达成所愿。
那时候的奴良鲤伴都已经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更遑论是如今这个从无限空间里面“进修”归来的奴良鲤伴呢。
就算是现在要奴良鲤伴去和神明掰一掰手腕——并非寻常的山野小神,而是那些正经的在高天原之上拥有神位,在人间亦拥有着数量不少的信徒、有自己正经的神社,被参拜供奉的存在。
所以,现在的羽衣狐,实际上已经根本不够资格成为奴良鲤伴的对手了。
然而这战却仍旧是让奴良鲤伴有些束手束脚,难以完全的发挥力量。
无他。
因为羽衣狐在这一次转生的时候所占据和使用的那一具女体,是奴良鲤伴的前妻,山吹乙女。
奴良鲤伴和前妻之间并非是因为感情破裂才分开的,而是因为山吹乙女并不知晓缠绕在奴良一族身上的来自羽衣狐的诅咒,为自己无法为心爱的丈夫诞下孩子而自责愧疚;再加上来自羽衣狐的言语蛊惑,终于在有一天从奴良组、从丈夫的身边离开,再没有消息。
奴良鲤伴一度为此而神伤,并且颓丧了很久的时间。直到后来遇到了现在的妻子若莱,在她的陪伴和关照下,才重新恢复了精神,从妻子那里得到了安宁与治愈。
但是当再见到前妻的时候,仍旧是会不可避免的被影响到心神——羽衣先前就是靠着这样的破绽,才可以使用着山吹乙女的身体,重伤奴良鲤伴。
如果没有撞大运进入了无限空间的话,现在的奴良鲤伴早连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了。
这要是放在咒术世界里面,那高低就是一次狱门疆无期徒刑。
只不过,就算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看着对面顶着前妻脸的羽衣狐,奴良鲤伴在战斗的时候还是难免束手束脚。
更不要提羽衣狐还不断的以言语在打击和干扰他的心神。
“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的话。”羽衣狐厉声尖笑着,“那么你的妻子的灵魂也会一起死亡!”
“我还能够再次转生,但是她只会就此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奴良鲤伴完全是被架住了——就算是他,也很难做出决定,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不过他很快就不需要烦恼了。
因为一只细白纤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羽衣狐身后的一根尾巴,随后用力一拽——
“鲤伴鲤伴!我来帮你!”
奴良鲤伴:“你别那么粗暴……唉,算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
第190章
189
总大将活捉了羽衣狐回来!好耶!
……但是总大将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两个消息一前一后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奴良组。
只不过很难说, 奴良鲤伴的这种兴致不高,究竟是因为现在的羽衣狐根本不会离开山吹乙女的身体,让他束手无策;还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在他的面前以一种堪称粗暴的方式对待了以山吹乙女的面貌存在的羽衣狐,让奴良鲤伴感到了一种极端的不自在。
总之, 他并没有大敌被解决的欣喜, 反倒是有另外一种沉重一直都环绕着他。
但是除却奴良鲤伴之外, 其他人和妖怪的心情倒是都很不错。
妖怪们为这一次的大获全胜而感到兴奋,更何况在宇野令森见的参与下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夺得了胜利,对于这些妖怪们来说好处是立竿见影的——只看他们身周增加的【畏】, 就已经多少可以窥见到一些。
而人类方面呢,这一次羽衣狐的来势比他们过往的所有记载里描述的还要更加的来势汹汹。显然,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 将这选做自己将要孤注一掷的去实现数百年的计划,将她的孩子重新诞下的那个舞台。
光看先前被攻破的那五处封印都能知道, 人类的阴阳师实在是有些难以应对这样的情况——就算他们还在努力的负隅顽抗, 但即便是他们自己心里,对此抱有的也是一种极为悲观的情绪。
可是谁曾想呢!这样的好事居然发生了——那个羽衣狐,居然就这样被以碾压性的实力给打败了
而且出手的虽然还是奴良组,但那少女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一点可悲的“人类阴阳师的骄傲”悄悄浮上,让他们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
当然最主要的是, 这一切都在宇野令森见的出手下被终结的极为迅速, 所以本可能造成的诸多破坏与伤害也都跟着被避免了。
这就已经足够为之感到庆幸。
只能说,人的悲观并不相通。
而早早得到消息的奴良组的本宅,更是已经备好了丰盛的宴席, 就等着随奴良鲤伴这位现任总大将一起前去出征的百鬼门归来,然后便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明眼人都知道,自此之后, 奴良组的地位再不容动摇和质疑。
如果说他们以前的影响力和辐射大都还只是局限在关东地区的话,那么此役之后,便是当之无愧的魑魅魍魉之主,哪怕更远一些的四国一类的地区,也都尽数臣服,再不敢与之争锋了。
而作为奴良组的下一任少主、奴良鲤伴唯一的孩子,奴良陆生自然也参与到这一场兼具了庆功和接风性质的宴席当中,并且扮演一个不轻的角色。
奴良陆生本不该因此而感到有什么难以应对和处理的。
这个世界的奴良陆生父母双全,自幼就看着父亲作为榜样而要求自己,也一直都有在进行身为继承人应该有的教学。
只是这种程度,以往也不是一次两次,可以轻松应对。
可是奴良陆生另有别的顾虑。
他已经听一些奴良组里面的妖怪们提到过了——关于那个被他的父亲、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鲤伴所带来并且特意关照的人类少女。
因为奴良鲤伴和那个少女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所以现在在奴良组当中,各种传言都在盛行。
作为奴良鲤伴的亲子,奴良陆生自然是感到了浑身刺挠。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爸爸!
总之,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奴良陆生现在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在这样的心情当中,奴良陆生终于等到了属于奴良组的那一艘宝船。
作为少主,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率领着所有的妖怪前去迎接。
这一艘宝船奴良陆生往日里已经看了很多次,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心里揣着事情,所以奴良陆生在看那一艘熟悉的宝船,却总觉得似乎多出了一些与平日里不同的部分来。
为了以示庄重,奴良陆生现在是以自己妖怪的形象前来迎接的。
他妖身的时候会比人身要来的更为沉着冷静一些——可饶是如此,奴良陆生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少有的忐忑不安的心情。
终于,宝船在他们的面前落停,从里面最先走出来的自然是奴良鲤伴。
不过在他的身边,甚至都没有半步的落后,而是与他并肩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奴良陆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少女。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使然的话,奴良陆生简直恨不得抬起手来狠狠的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虽然——虽然说,奴良鲤伴并不是一位苛刻的父亲。但显然养儿子和养女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至少在奴良陆生的记忆里面,自从他十岁之后,父亲就再不会露出如此宠溺的笑容了。
但现在他面对着那个少女的时候,露出来的就是这样的表情。
是就算用“温和”、“慈爱”这一类的话语去形容都毫无问题的那种表情,甚至让奴良陆生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爹是不是被换人了。
“父亲,欢迎回来。”奴良陆生迎上前来,随后目光悄然的落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这位是……?”
“来,陆生,我给你介绍一下。”奴良鲤伴像是没有察觉到半点氛围的不对之处,“这是森见。”
“对了森见,你现在多少岁了?”
毕竟如果仅仅只是看外表的话,妖身的奴良陆生看起来倒是比宇野令森见要大上一些。
“十九岁啦。”宇野令森见回答,“我都大一了。”
“嗯,陆生,那就叫姐姐。”奴良鲤伴轻松的做出了定义。
奴良陆生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然后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父亲,您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吗?”他问,然后又转头去看宇野令森见,“森见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奴良陆生解释:“我并不是要针对你的意思,就只是……因为父亲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的存在,太突然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对这个可爱的小姐姐没有任何意见。
更何况对方才刚刚帮他们对付了羽衣狐,于情于理奴良陆生都不可能给宇野令森见甩任何的脸子。
宇野令森见闻言也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奴良鲤伴:“鲤伴?你没有说过吗?”
“我这个世界里可是有货真价实的神明存在的啊。”奴良鲤伴曲起手指来,在宇野令森见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那并不是可以随意的宣之于口的事情。”
宇野令森见皱了皱鼻子,充满困惑地“哦”了一声。
神明有什么好怕的啦……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屠神的壮举?而且还不止一次。
奴良鲤伴于是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大抵是有些事情已经从自己的脑子里面给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森见。”他说,“我们从【那里】离开的时候,所有在其中获得的能力、道具、体质或者血统都被剥离了,你忘了吗。”
这也是对于他们原本世界的一种保护,否则的话,以他们在无限空间当中所历练和得到的那些力量,放出去到绝大多数世界当中,都是有如天灾一般的降维打击。
宇野令森见:“啊……”
她确实是忘了。
因为宇野令森见最重要、最常用,同时也是威力最大的能力,并非来自于任何人,那是原本就隐藏在她身体深处的力量,只不过是到了无限空间之中才终于被激发。
至于此后……能够以自身的异能力作为媒介和道路连通根源,那也是宇野令森见自己的本事。
这是无限空间无法剥离的东西。
所以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最开始确实因为缺少了一些道具而略有不便,但很快也就适应了。她的实力几乎不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以至于宇野令森见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事。
于是她非常建设性地提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法:“我帮你去和这个世界的神明谈谈?”
显然,她嘴里的“谈谈”,绝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谈谈”。
“……那倒是也不必了。”
奴良鲤伴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有一种久违的心累:“陆生,森见是我在生死之地挣扎的时候认识、并且一同为了重返人间而一起努力、相互照顾的队友。”
“我看待森见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
宇野令森见:“我不会喊你‘爸爸’的哦。”
但是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奴良陆生理解自己的父亲和少女之间的关系了。
他有些为难的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宇野令森见,但还是乖乖的喊了一声:“姐姐。”
只不过因为妖身的时候作为滑头鬼的气质使然,以至于他的这一句话听上去似乎不是那么的正经。
刚从宝船里面走出来的太宰治,没有听见前因,但是这后果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太宰治:“?”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弟弟?
你小子,把语气给我放尊重点!——
作者有话说:捉虫完毕!昨天真的是特种兵行程,早上八点多高铁出门,晚上十一点高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