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恋男友
听到温菡的话。宋倾崖眉峰未动, 沉默了好一会。
温菡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委婉,正想缓和气氛,他倒是宽容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 不过房子已经买了, 原来的房间格局不错,只是需要调整一下装修风格,我预约了一个知名的设计师,你有空帮我把把关,好不好?”
虽然买下的还是现实中的那套, 可装修风格显然不宜走原来的灰黑硬冷风。
大宅有了既定的女主人, 软装风格自然也要由女主人把关。
至于结婚的事情,等到了时候,他自然有法子磨得温菡同意。
温菡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
不然她也不会跟赵落恒那种蠢货, 耗到差一点就结婚的地步。
他宋倾崖也不至于在婚姻方面,连赵落恒那个蠢货都不如!
第二天,宋倾崖聘请的女设计师跟温菡联系, 请她到工作室, 通过既定案例来确定她的审美喜好。
温菡翻动平板, 挑选了几款简洁柔和的设计,其中有一款最得她的喜欢。
正要端起咖啡,却发现送来咖啡的小伙子居然是皮耶。
“你怎么会在这?”
皮耶也一脸惊喜:“我爸爸跟这个工作室的设计师是朋友,我平时学习不忙, 就来这里实习……温温姐, 我们还真有缘分!”
的确, 这可不是街头偶遇,除了感慨碰巧,实在不该怀疑有人别有用心。
那个女设计师一看皮耶和温菡认识, 立刻笑着道:“巧了,温小姐挑选的那个设计,就是皮耶的作品,你们既然是熟人,沟通起来更方便,接下来我会把握设计的总体方向,由皮耶负责量尺和细节对接工作!”
说完,她便去接电话了。
皮耶看着温菡手里的图纸,似有感慨:“温温姐,你挑中的是我最喜欢的设计。你知道吗,我设计这套图纸时,心里的想法就是,真希望这是我和爱人共同居住的地方,所以里面倾注了我许多对家的理解,你来看这个客厅,互动的角度十分多元……”
皮耶看起来很专业,审美也十分高雅,谈起设计来,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光彩。
到底是跟自己曾经最偏爱的人设,重叠度高的顶级大帅哥,温菡起初还在想如何寻借口婉拒了皮耶,可没想到却被他专业性极强的讲解吸引,一时听得入迷了。
皮耶的眼睛颜色可真好看!
记得她当初画人设彩图时,就想要调出这种灰蓝的颜色,却怎么都差了些色度……
还有他讲解家的构建,怎么那么合她的心意?
就好像皮耶曾经住过她心底,知道她的一切审美喜好。
宋倾崖来到设计室接人的时候,还没进来,就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客户接待室的画面。
美丽的东方女孩,手捧咖啡,安静专注地托腮盯着她身边的混血王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而那个英俊,又富有亲和力的混血帅哥,则越靠越近,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用一双勾人的灰蓝色眼睛,紧盯着女孩。
午后阳光,给坐在沙发上的俊男美女镀上了金光。
上帝捏造的亚当夏娃,在伊甸园里无忧无虑相亲相爱时,也该是如此和谐的画面。
宋倾崖伸手推开玻璃门,清冷道:“我女朋友的听力没有问题,你挨得那么近,是怕她听不见?”
随着嘲讽的声音,接待室里原本笼罩的伊甸梦幻极光,瞬间被冲散。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进来,似乎带着化身为蛇的魔鬼气势,压迫得宽敞的会客厅骤显逼仄。
虽然语带讽刺,成熟的男性表情却是微笑得体。
他旁若无人地坐到了温菡的身边,拉着女孩往自己的身边一扯:“坐过来些,你挤着人家了!”
温菡不明所以,突然发现自己离皮耶的确有些近,赶紧往埃克斯的身边挪了挪。
宋倾崖上下打量着皮耶,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那个法文班外教的儿子。
在问清了皮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宋倾崖清冷道:“我花了六位数价格来请的设计师,是这个工作室的总负责人。怎么事到临头,却换成了实习生?是设计师不满意我出的费用吗?”
一旁的小助理见宋总来者不善,赶紧跑去通知设计师。
当女设计师出现时,宋倾崖表示,若这么轻慢他的案子,设计费的订金他可以不要,但是这个案子,工作室也别想继续做了。
虽然设计师费心解释,皮耶的专业很强,而且仅仅是这案子的副手,并不是主设计师,但是宋总似乎就是看这位法国帅哥不顺眼。
这么大的项目,全案设计加上施工,是几年都遇不到的大单!
女设计师连忙道歉,请宋总消气,他会亲自主抓案子,另外安排经验丰富的设计师当副手,请他不要误会。
温菡提鼻子闻一闻酸味,就猜到了埃克斯发火的原因,她偷偷拉一拉埃克斯:“干嘛啊!好好说话!别跟你爸似的!”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真是够死几个来回的。
可温菡说这话,宋倾崖除了瞪她一眼外,便再无二话。
虽然宋倾崖的意思就是要换工作室,但温菡不喜欢他财大气粗,气势压人那一套。
他也退而求其次,跟设计师再次明确了项目负责人,还有对接的助理,务必都得是更能理解他女友需求的女性。
温菡低头扣着手指,觉得埃克斯的要求,充满性别歧视,真是丢人!
宋倾崖也不搭理那因为性别而惨遭淘汰的皮耶,拉着女友出了设计室。
一出门,宋倾崖就沉脸道:“怎么到哪都能看见他?他在你身上按跟踪器了?”
温菡试着跟大醋壶讲道理:“这个设计室是你找的,我上哪知道会遇到他啊!不过我之前还真没听说,皮耶是学设计的……”
宋倾崖在现实里的装修别墅,找的就是这个工作室,因为效果不错,不用操心,他才会在系统里继续沿用同一个工作室。
不过现实里这些琐碎,都是梁秘书操心,宋倾崖当年连工作室的门都没沾,更无从知道,皮耶是不是在这个工作室。
原本,他并没有将这个混血放在心上,毕竟温菡一周才一次法语课。
可是今天冷眼看皮耶跟温菡说话的样子,那眼神里全都是浓浓的法兰西深情。
宋倾崖十分不舒服,那种预感到什么地方要脱序的危机感蠢蠢欲动。
温菡搂着他的腰,晃了晃道:“行啦!我都说了,他就是个弟弟,不过这两天见的频繁了些,他又有点自来熟的性子,你犯不着吃醋!”
宋倾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看到跟你画的那么像的理想型,是不是有些看直眼了?”
温菡笑道:“理想型不是都变成你啦!”
那倒是,最近温菡画的人设稿,到处都有他的影子,想到这,宋倾崖舒服了许多,拉着温菡去吃午餐。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学校时,温菡拉着他在校园里逛了逛,凑巧遇到了赵落恒。
算起来,自从上次对峙,他们也好久没有看到赵落恒了。
赵落恒看到哥哥和前女友大嫂,并没有如以往那样刻意躲闪,而是鼓足勇气走过去,不好意思地跟温菡道歉:“前些天,我才知道我妈给宋家叔叔打电话,说了你的坏话,我已经说了她了,你千万别生气……”
宋倾崖冷眼看着弟弟:“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别特意过来了,你嫂子会不高兴的!”
短短一句话,将弟弟打击得摇摇欲坠,身体都在微微发晃,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动了动嘴唇,还是如丧考妣地离开了。
温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赵落恒的背影,直到赵落恒走远,她才困惑道:“你为什么说,我看见你弟弟会不高兴?”
宋倾崖瞟了她一眼:“怎么,喜欢前任在你眼前晃?”
温菡捶了他一下肩膀:“你瞎说什么!我的初恋明明就是你,哪有什么前任?”
宋倾崖眯起眼:“你……跟赵落恒……”
温菡坦然:“不就是高中同学吗?怎么了?”
可说完这句话后,温菡突然愣神,有些吃力地摇头:“奇怪,刚才怎么一下子忘了,我以前跟他交往过……”
宋倾崖不动声色,看着温菡的反应,试探询问了几句,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宋桥主抓的那个全新的疗愈覆盖项目,应该是起效了。
在疗愈虚拟系统里,所有的体验者,只有温菡没有开启防沉迷装置,就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沉浸感。
虽然这个宋桥主导的覆盖式疗愈,见效慢,但是的确温和有效。
在上大学以后,自从赵落恒撞破他们在一起同居,温菡就再没有见过赵落恒。
宋倾崖跟温菡的同居蜜里调油,更是不会开口提那个倒霉前任弟弟。
于是在温菡的记忆里,赵落恒的痕迹,便被她沉浸式的体验一点点地覆盖包裹了。
方才根据温菡的描述,她想不起赵落恒跟她的恋情时,记忆完全变了样。
在全新的记忆里,她和赵落恒被老师误会早恋,找了家长之后,才与埃克斯相识的。
埃克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护送她上楼,还给她头皮抹药,虽然抹得不怎么样。
还陪着她一起吃鸡排,虽然他没怎么吃……
她花了一个星期送外卖,给埃克斯买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埃克斯很喜欢,这个冬天也一直戴着它……
埃克斯跟她表白,并且同居了,他们的恋爱一直顺风顺水的甜蜜。
每当她受到伤害和委屈的时候,都有埃克斯在她的身边陪伴。
关于她和赵落恒的种种交集回忆,重要的恋爱节点,已经完全被埃克斯所取代。
既然成了新记忆里不重要的人,疗愈系统自然发挥作用,让温菡开始遗忘被淘汰的前男友。
只要没有人再刻意提醒温菡想起过往,这个昔日的前男友,在她心里也只剩下了昔日同学,现在男友弟弟的印记罢了。
宋倾崖探究明白后,十分满意。
女友将前任忘得干干净净的感觉——可真好!
宋倾崖默默打开了留学网站,准备给心爱的弟弟安排到他的母校麻省留学。
那里有宋倾崖的完整记忆构图,赵落恒可以用充沛的知识,修补他被卡车撞击过的脑子。
隔着让人心安的大洋,可以避免在宋倾崖离开虚拟系统后,赵落恒擅自打扰温菡的疗程,让她想起不该想的。
宋倾崖是温菡的初恋!这点毋庸置疑,也不允许任何人改变!
那一夜,埃克斯疼爱起初恋女友来,也格外激动。
温菡如同被困在渔网中的海妖,被孔武有力的男人暴力扯网,拖拽出水,锁入欲念的牢笼,再也回不到独处的宁静深海。
纤细的手臂被束缚镇压,头发被汗水浸透成绺,女孩被迫弓起脖颈,在半空划出弧线,共赴人间的迷乱情乐。
紊乱的生物数值,在超脑数据乱流里奔腾缠绕,用不可思议的节奏叩击着大脑皮层。
她遭不住,只能推开他湿漉漉的胸膛,质问道:“你是不是……又用昨晚那个了?”
宋倾崖如山一般压了过来,低哑着声音:“剩下的不都让你扔了?我用的是销冠……”
剩下的讨饶声,被他吞入唇齿,感受彼此的心跳。
“宝贝,再忍忍……”
温菡等不了,这种感官尽数交付他人手中无措,仿佛吊悬半空。
不知哪一刻,就会失重极速坠下。
最后一刻,男人到底是将女孩抱入了卫生间,伴着花洒倾泻的水声,勉强保住了新床垫。
洗干净的小女孩,被男人重新抱回到床上。
她习惯性地滚入被窝,蹭了蹭枕头,又转身重新钻入男人温暖结实的怀抱。
习惯真的很可怕,现在埃克斯偶尔在工作室加班,回来太晚,温菡都会辗转反侧,抱着自己的安睡小兔,久久不能成眠。
直到宋倾崖晚归回来,倒在她的身边,温菡才会挨着他安然入睡。
在意识朦胧,准备陷入深眠之际,温菡不知为何,呢喃说了句:“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那时,你一定要来我梦里看看我……”
虽然关于与赵落恒的恋爱记忆,已经渐渐被与埃克斯的回忆取代。
可是温菡还记得她跟埃克斯,会有分开的一天。
希望好闺蜜能将埃克斯备份存档,以后,当她实在想念时,还可以入梦重温……
本来都要深眠的宋倾崖,手臂一紧,皱眉低声道:“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忘了我?”
温菡没有说话,呼吸渐渐规律,很明显已经进入到了深眠的状态。
宋倾崖用长指,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
这一夜,只因为温菡临睡前无心的一句,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女孩,如同劫掠不属于自己珍宝的恶龙,未敢合眼,夜不能眠。
关于皮耶,宋倾崖事后还是派人仔细调查了一番的。
可是关于他的资料显示,短得有些不像一个人的完整履历。
除了温菡说给他的那些,皮耶的其他过往都是一片空白,仿佛等待人去开发填写。
宋倾崖看着那薄薄的一页纸,忍不住陷入沉思。
最后,他打开了电脑,利用反向装置,向梁秘书输入了皮耶的基本信息,让他在现实里调查一下,这个皮耶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因为现实与虚拟的时间误差,等梁秘书查完,反馈信息也要等到几天后。
所以宋倾崖决定,暂时缠住温菡,让她少上几节法语课,免得再跟皮耶有交集。
缠人的理由也冠冕堂皇——汇宇最近与一个法国公司接洽,需要翻译一些法文资料。
宋倾崖便让温菡这个文件小妹再次上岗,帮助他翻译资料。
温菡虽然向来自信,但毕竟要脸,知道自己法文水平在专业文件面前,并不够瞧。
埃克斯这么说的原因,一猜就知道。
她好笑道:“你不怕我翻译错了,让你公司赔得血本无归?”
宋倾崖将车停在了汇宇的地下停车场,拉着她往管理层专属的电梯走去。
“怕什么,不是有我呢嘛!”
精通四国语言的学霸老总,居然要看二把刀法文小妹翻译的蹩脚中文资料,还真是有才华的创意!
一出电梯门,在走廊上经过的众人自然看向了被小宋总牵手的姑娘。
温菡的头发已经能扎起来了,今天在耳侧斜扎了个小发髻,搭配奶咖色小软帽,看上去俏皮可爱。
一双马术长靴及至膝下,宽松的靴口显得两条大腿笔直纤细,长身的高领烟色毛衣宽松而休闲,搭配大翻领的浅色大衣,显得灵动时髦。
温菡如今的衣品,被宋倾崖养得十分出色。
毕竟不再是自己跑到奢品店拼凑的万国LOGO穿搭。
每到换季,就有专门的设计师上门给温小姐的衣橱更新换代。
配套的衣服,连小配饰都用印着编号的小照片细心别在一起。
等穿的时候,都不需要自己搭配,按着照片编号,在衣帽间的配饰格子里拿就可以了。
温菡也是跟在埃克斯这种未来顶级大富豪的身边,才充分理解了有钱人如何用金钱购买时间,以保证自己所有的精力,不必浪费在吃穿住行的细枝末节上。
当她被埃克斯拉着,往办公室走时,听那些偷偷打量的人在议论,不知跟小宋总交往的漂亮女孩是哪家千金。
她有些不好意思,冲着那些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而宋倾崖则微微抬眼,很有压迫力地扫了那群人一眼,结果走廊上的人,一溜烟全都不见踪影。
原本温菡还担心自己来公司,会遇到宋时和余慧。
不过听说宋时带着夫人参加酒会去了,今天都不会来公司。
坐在埃克斯大大的办公桌旁,温菡一本正经地翻译起文件来。
毕竟这也是不错的练习法文的机会,她正好可以看看自己最近进步了多少。
宋倾崖亲了她脸颊一下后,便也回到座位上开始忙起了工作。
无论再怎么沉溺在恋爱体验里,他本质的工作狂特性还是难以改变。
最近,他回到汇宇后,除了整顿人事,最想做的,就是整合汇宇的旧产。
而在现实里,他是在宋时死了以后,才这么做的。
那时候,物流公司的账面不知为什么,实在太烂,亏空异常严重。
而虚拟系统到了运用的关键阶段,根本不允许他分拨精力和财力。
面对死去老子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他虽然有心留下老员工,温和整改,却无任何留有余地的条件。
最后,只能做铁心铁腕,没有人情味的落刀者。
当时面临下岗的老员工代表,是看着他长大的雷叔。
宋时创业初期,工作太忙,家里的阿姨又懈怠的时候,是雷叔带着他一起在物流的站点上吃饭写作业。
有时候,雷叔还把他带到家里,跟自己的儿子一起同吃同住,雷婶对他,也像自家婶子般亲切。
那时雷叔跪在自己办公室里,苦苦哀求他想想法子,保留住即将被淘汰的岗位。
毕竟那些员工的年岁都大了,以后再找工作也不好找了。
宋倾崖并没有同意。汇宇的物流业已经成为拖拽汇宇前行的负累,势必要整合优化掉。
至于那些老员工,宋倾崖打算拿出大笔的解雇赔偿金,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当时关于这笔赔偿金,新项目的负责人员都极力反对。
一旦挪用了投资人的资金给那些遭到辞退的员工,那么新项目稍微出了差池,就会出现资金断裂,难以保证新项目的进程,更会失去天使投资人的信任。
宋倾崖一时陷入两难,就在这时,谁也想不到,竟然发生了那么惨烈的事情……
醉酒的雷叔,将自己关在物流仓库里,连同跟他一起喝酒的三个员工葬身火海。
那场大火上了当时的社会新闻,因为物流仓库都上了保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自然也得到了大额赔偿。
有了这笔赔偿金,天之骄子宋倾崖再次得到了老天的“帮助”,化解了资金危机。
这是宋倾崖最不愿回忆的往事。
当他将人身赔偿金交到雷叔的遗孀手里时,两鬓斑白的婶子拽着她的儿子给宋倾崖跪下,乞求宋倾崖原谅老雷值班时醉酒过失,害得汇宇蒙受损失。
那天,一向缺少共情观感的宋倾崖,几乎是从雷家落荒而逃的。
他的心里闷极了,因为他觉得雷叔会醉酒,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若不是面临下岗失业,一向滴酒不沾的雷叔,怎么可能跟同事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没有察觉仓库电路起火呢?
而现在,他早早回了汇宇,可以更早的进行改革,也许能挽救大批员工下岗命运。
虽然他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
但是有什么驱使着他必须这么做,好缓解由来已久的负罪感……
温菡翻译好稿子,一抬头,就看见埃克斯死死盯着手上的文件发呆,似乎陷入了什么伤感的回忆里。
她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颈,低低问他怎么了。
埃克斯淡然说了一段“有个朋友”的往事。
虽然是朋友的故事,可温菡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现实里,汇宇也曾经发生了员工葬身火海的惨烈新闻。
外界当时盛传,发生了这样可以获得理赔的事情,宋倾崖那个铁血资本家一定乐开了花。
可是现在,她从埃克斯身上看到,也许宋倾崖当时也如埃克斯这般难过。
宋倾崖那个人,可能并非大家臆想的那般冷血没有人情味……
那天余慧早早就从酒会上离开了。
宋时的那个小四秘书居然怀了身孕,跑到酒会上堵着她和宋时威胁,讨要名分。
余慧看着这架势,差点被逗乐了。
现实里的她,这个时间点本来忙着跟宋倾崖争权夺势,压根分不出时间陪宋时参加无聊酒会。
而如今,本不该在此的她,意外看到现实里从来没有遇到的一幕。
她立刻明白,当年应该是宋时自己处理了这丑事。
难怪那段时间,汇宇的物流公司被宋时无故挪用了一笔资金。
害得本来可以苟延残喘的物流公司,一下子陷入了财务危机。
原来是被宋时拿来养私生子了!——
作者有话说:宋先生表示,我已经是官方认定的初恋,不许再改~~
第47章 另外一个
宋时死后, 物流公司一屁股烂账都留给宋倾崖处理。
而那个小秘书……好像压根没有露面,早就移民去了澳洲。
想来,是宋时拿了那笔钱给小四办理移民, 跑去澳洲生孩子。
她跟宋倾崖斗得你死我活, 可小三小四,却都个个活得滋润……
余慧突然醒悟到这点,胸腔鼓胀,似乎一团怒火要炸裂了!
现在,她不想再看小四和老男人的拙劣缠斗, 微笑道:“反正月份不大, 不急的,二位慢慢商量。”
说完,她撇下那瞪眼干噎的二位, 扭身离开时,心里想:宋时为什么不明天就死!
她不想回家,就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回公司。
既然宋时连脸都不给她留, 那么在他摔死之前, 余慧也得好好恶心恶心他!
她打算将宋家又要有新丁的好消息, 告知一下小宋总。
让宋倾崖和宋时父子俩,好好对掐一番。
车子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刚要下车,远远看到继子半搂着小女友的腰, 正在公司的电梯出来。
此时是上班时间, 地下停车库空寂无人。
一对情侣的举止行为, 也带着不背着人的放纵。
只见她那个一向高冷孤傲的继子,低头跟那个半鼓着腮帮子的年轻女孩说了些什么。
那女孩居然瞪眼,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低头,然后张开红润润的唇,就往他的脸颊咬去。
宋倾崖不但不躲,反而配合弯下腰,方便垫起脚尖咬人的女孩行凶。
等她咬完后,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看口型似乎在说,“这里也要有……”
女孩不干了,气鼓鼓转身就走。被宋倾崖长臂一把抱起,在半空抡了一圈。
然后男人就这么轻松将她半转,捏小巧的下巴亲吻在了一起。
高大的男人,像把玩精致小手办一样,亲密无间地拥着女孩,捏着她的胳膊和手,在缠绵舌吻之后,又依依不舍地啄吻她的眉眼。
余慧在嫁给老男人前,也曾经有过甜美的校园恋爱。
她太清楚眼前的难舍难分是什么感觉了。
很明显,男人那种爱不释手的表现,是遮掩不住,被充足荷尔蒙支配,控制不了的生理性喜欢。
余慧若不是确定过他就是真正的宋倾崖,当真会以为眼前这个春心荡漾的男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怎么会?宋倾崖那么眼高于顶的冷傲男人,手握财富密码的顶流新贵,居然喜好徒有其表的草包女人?
余慧再次迎接意外的打击,气得笑出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宋时葬礼上,她一时高兴,喝得微醺的夜里,也曾意乱情迷,倒入灵堂守夜的继子怀里。
当时的宋倾崖,卷发星眸,是一身孝衫也遮挡不住的高大英俊。
他用说不出的眼神看着她,深邃迷人的眉眼,在摇曳烛火的映衬下,散着催发欲念的幽光。
那时的她,真的被迷醉了。
竟然失魂般在宋倾崖的耳旁低低说,只要宋倾崖愿意,她会让他继续留在汇宇,继承他父亲一部分遗产,也包括她的身体。
那时的余慧,十拿九稳。
毕竟宋倾崖从回到汇宇之后,面对她工作上的诸多刁难,一直都是逆来顺受,被驯化得温顺谦卑。
后来,面对她偶尔放肆的言语撩拨,也是垂眸勾唇,不闪不躲。
余慧素了太久,悸动的灵魂因为老男人的死,骤然解封。
燥热的她恨不得立刻扒开男人的孝衫,再扯开里面的黑色西装,品尝一下鲜活的味道。
可最后,还没等她贴上去,就被宋倾崖猛然推落在了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冷嘲着:“什么东西?满身老头死人味!”
说完,他扯掉身上的沾了余慧香水味的孝衫,不屑一顾扔进了一旁烧纸的火盆里,便大步离开。
火盆突然爆起的火光,映红了余慧的眼。
宋倾崖以前看似温顺的垂眸不应,隐藏的原来全是对她的鄙夷不屑!
那一夜成为余慧毕生的耻辱回忆。
这也是她之后跟宋倾崖不死不休,缠战到底的原因之一。
只是原本余慧的心理是平衡的。
她随后派出的那些男男女女,无不证明,宋倾崖就是缺少欲念的怪物,他不吃人间情感,除了追逐无穷尽的利益,谁也不爱!
可是现在,无欲之神就这么猛然摔落神坛。
宋倾崖看不起她,因为她是父亲的女人,沾染了老男人味道。
他就不嫌弃温菡是他弟弟的女人吗?
吃别人剩下的,怎么就那么香!
余慧一时气得眼中冒着妒火,眼看着男人搂着女孩上车,然后那辆迈巴赫一路驶出地下车场。
宋倾崖将温菡送回去后,便又折返回了公司。
没办法,女友要回去睡美容觉,一会起床还要赶稿子。
宋倾崖并不觉得多此一举的来回接送,耽误了他宝贵的时间。
因为温菡最近发现,似乎有人在校园里跟踪她。
还有一次,差点跟到了单元门里。
温菡以前被二楼的智障儿吓过,对这方面尤其敏感。
有一次,她感觉到后面那个裹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她便不走了。
选在了三个路口的开阔地带,突然转头,定定看向那男人。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温菡会突然回头,一时收不住脚,急忙调转方向跑了。
温菡也只来得及用手机拍下他穿着大衣的臃肿背影。
事后宋倾崖调来学校监控,却并没有发现跟踪者的身影。
温菡说可能是有人无聊,也不排除是对她好奇的读者。
若不是温菡实在不习惯保镖,他甚至准备给温菡请个专业的安保人员。
从那天之后,宋倾崖无论多忙,也会陪着温菡进出。温菡无论去哪,也会跟他乖乖报备。
当宋倾崖送完女友,重新回到办公室时,表情却不耐一紧。
因为他看到继母余慧正穿着一身华美礼服,坐在他的椅子上。
这种男士的办公桌,虽然没有摆设情侣照片一类的东西,可女孩的痕迹明显。
亚格力展架上有手工缝制的一对玩偶娃娃,一个梳着蘑菇头的黑皮女娃,捧着西瓜喂那个戴着小灰色围巾的男娃。
旁边是一只日本招牌猫,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居然是鹿山“儿子庙”住持开光加持。
这种低消旅游景点五十元的批发货,也堂而皇之地成了吉祥物,庇佑这张桌子上每天几百上千万的现金流水。
另外桌子上还有塑料珠子串成的廉价手工杯垫,木质的小小工位牌上面是漂亮的手写美术字——业不是一天创出来的,臭宝按时吃饭喝水水!
这都是些什么幼稚的东西!
那女人就是靠着这些廉价的玩意,就收买了宋倾崖的心?
余慧的心里鄙夷更盛,却不得不装出些和善的笑脸,起身给宋倾崖让座。
就算余慧起身相让,宋倾崖也不想再坐,漫不经心地想:可惜了坐感很好的椅子,一会就得让人扔了!
他坐在了会客区沙发,翘着长腿冷淡问:“有何贵干?”
余慧眯眼看着坠下神坛的男人,还是那么精贵矜持,看似高不可攀。
她轻笑道:“真没想到,你还真喜欢上了温菡那种女人啊!”
宋倾崖挑了挑眉,不屑于将自己的情感生活展示给余女士。
“她哪里比我强?是更年轻漂亮?这两样东西,不是廉价得遍地都是?还是她这样的蠢女孩,会让你有更放心掌控的安全感?”
宋倾崖厌弃地拧着眉心,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温菡跟她相提并论?
就在他想将人撵出去时,余慧终于说了正事:“我是想恭喜你又要当哥哥了,你爸爸把小秘书的肚子搞大了,再过不久,应该就会送她去澳洲安胎。”
宋倾崖挑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宋时居然还在外面有播种。
余慧笑了,她小心避免触发窒息的关键词:“我也是才知道,你懂的,今天的酒会,你我都应该没参加……”
现实里五年前,这个酒会举行时,宋倾崖不死心地去天使投资游说,而余慧则也同时前往,搅黄了宋倾崖的盘算。
“我猜你父亲应该会抽走物流那边的现金流,补贴给小秘书,让她去澳洲生产。”
余慧继续说着宋时的盘算。如今她在虚拟世界举步维艰,凭什么让那个死鬼痛快安排好私生子的出路?
那物流的钱虽然不算多,但也有她两个孩子的一部分!
而宋倾崖这边,她也会用心拱火,弑父都要有个完美的杀机。
突然发现父亲有了私生子,这个理由就相当完美。
果然,宋倾崖一听到“物流”时,表情微微变得杀气腾腾。
听到宋时曾经的勾当,宋倾崖终于明白,现实里物流公司为什么会糟糕成那个样子!
若宋时没有抽走那笔钱,物流公司就不会断了现金流,雷叔就不会遭遇解雇,也不会经历那场醉酒火灾!
余慧说完,起身便想走,可快走到门口时,却听宋倾崖慢悠悠开口道:“还有一个闯入者,他是谁?”
余慧听了这话,微笑转头,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表示她被宋倾崖亲自下了封口令,无能为力!
然后便扭着腰,微笑转头离去。
宋倾崖看着她的背影,玩味一笑。
余慧似乎没有发现,她虽然不说,却已经漏出了闯入者的破绽。
既然酒会他和余慧五年前都没有参加,那么还有谁知道这段往事,将之融入到余慧的记忆里,呈现在余慧的眼前?”
余慧和他,不过是入侵者的身份,就连温菡这个虚拟记忆主体,也不可以随便构建场景。
比如她参加的那个油画教室,是曾经看过宣传海报,超脑才会进行合理延伸。
而那个法语教室,则是宋倾崖曾经学习的地方,将这部分记忆场景借鉴给了温菡。
而今天,余慧参加了那场酒会,并且看到了以前没看过的小秘书闹场一幕,必定是当时有人看到了,并且将这段记忆融合到了余慧的眼前。
他闭眼冷静回想着这场商会的有关细节。
关于那天,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五年前那次,他去天使投资跑款,被余慧搅黄,便准备回到当时暂住的员工宿舍。
可是半路上,险些撞到一个冲入马路的小女孩。
要不是他有赛车手的底子,小女孩应该被立刻撞飞出去,性命不保。
后来,他才知这个小女孩就是梁辰患心脏疾病的妹妹。
她那天冲入马路,是想寻一辆豪车,让自己死得值钱一些,好替哥哥还债。
当梁辰接到他电话赶来时,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宋倾崖看着梁辰给了寻死碰瓷的妹妹两个耳光,又接连给了自己狠狠七八个耳光,然后痛哭着跪在妹妹的面前,苦苦哀求妹妹再撑一撑,他会想出办法凑出手术费救妹妹的。
当时的宋倾崖还剩了十来万,眼看着不能从余慧的手里夺回专利,便也有些心灰意冷,转手将钱转给了梁辰。
也就是这么个随手之举,却让原本就佩服他专业的梁辰从此忠心不二……
梁辰当时还接了个电话,是赵兴博打来的。
赵经理正陪着宋时参加酒会,宋时却带着女秘书先走了。
赵兴博没有司机,便打电话让梁辰去接他。
梁辰说妹妹出了意外,不能去。
赵兴博便破口大骂,声音太大,一旁的宋倾崖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时陪着宋时参加酒会的人,就是赵兴博!
而余慧今天看到的这段记忆,明显是赵兴博的视角!
若他也是闯入者的身份,那么这段记忆被超脑读取,并且融合进来就顺理成章了!
哈,还真是意外的惊喜,余慧居然把赵兴博那个蠢货弄了进来。
宋倾崖想通了这点,心理舒畅极了。
在他离开之前,他会将温菡疗愈系统里的毒瘤一个不剩地剪除干净!
至于他那个多情老子,又在外面甩了几个籽,真的没那么重要!
想到这,他打电话给了雷叔,告诉雷叔,他已经跟银行打了招呼,申请提前还款,将公司账面的资金提前划走。
既然宋时要动这笔钱,倒不如先还给银行,避免物流公司的账面进入恶性循环。
当然,最后的事情,就是将他办公室外的值班秘书叫进来,冷冷申斥了一顿。
他的办公室,岂能让阿猫阿狗进来?
这些方面,他现在的秘书显然没有梁辰懂规矩。
可惜,梁辰现在是工作室的技术骨干,不好叫他再来给自己做行政秘书了。
当宋倾崖走出公司时,宋时打开电话,跳脚大骂宋倾崖脑子进水。为什么不经他同意,就还了银行的钱?
宋倾崖懒得多说一个字,就将电话挂断。
打听赵兴博现在的住址并不难,难的是,要选一个没有监控和目击者的死角,将赵兴博堵住。
这对于曾在中学时,沉迷赛车极限,也热衷拳击打架的不良分子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赵兴博现在的居住地,跟温菡老房子差不多,都是破败待拆迁的老楼。
赵兴博在现实里养成的酗酒习惯,也带到了虚拟系统。
余慧给了他不少钱,每次喝酒都能很尽兴。
这次,他又是很晚归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时,路过一家招牌堆满灰尘,关门倒闭的水产店,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狠狠缠住脖颈,一下子将他扯进撬开房门的幽黑店铺。
他还没来及喊,一条带着鱼腥味道的粗麻绳就紧紧勒住了他的嘴巴,舌头被固定在绳子下,只能干呕发出闷闷声。
紧接着,赵兴博的手脚也被粗绳用利落的登山结固定,
当赵兴博兜里的打火机,被袭击者摸走,一点幽火点亮时,赵兴博惊恐瞪圆了眼睛,终于看清了袭击者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赵经理,别来无恙啊!”宋倾崖晃动着打火机,微笑跟昔日属下打招呼。
赵兴博仿佛看见了鬼,呜咽蠕动着跪下,想要跟宋倾崖解释他什么也没干。
可是宋倾崖已经摸出了他的手机,然后拽过他的手指开了手机锁,径自翻看起来微信记录。
赵经理跟余女士的通话记录很频繁,内容也丰富有趣。
其中甚至有一份他和温菡早晚进出的详细路线行程表。
宋倾崖又打开了赵兴博的相册,里面除了一少部分他的照片,剩下的全都是温菡的了。
看得出,赵兴博发自内心喜欢这份跟踪美女的侦探工作,拍下的每一张照片,带着遮掩不住的镜头猥亵感。
温菡在食堂脱掉外套,穿着轻薄小衫时,高耸入云的线条放大特写,还有她穿着紧身铅笔裤时,弯腰捡东西的臀部特写……
只能庆幸此时天气还冷,穿衣较厚,不然这些猥亵镜头里,甚至可能会出现更加不雅的放大照片……
可以想象,若是温菡若单独落入到这个猥琐中年男的手里,会遭遇到什么。
宋倾崖用戴着黑羊皮手套的长指一张张地翻阅,又一一删除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脱掉黑色大衣,起身在破败店铺走动,寻找趁手的工具。
最后,他看上了敲昏鱼类的铁锤,拿起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后,转身举起铁锤,照着赵兴博的膝盖处就狠狠砸了下来。
一比一的模拟疼痛,被超脑逼真演绎,顺着导流电触片,迅速传递到赵兴博的大脑皮层,刺激得他双眼充血,耳朵瞬间失感,甚至听不清他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余慧特意将这个Low货弄进系统,准备让他充当什么样的棋子,稍微想想都能明白。
只要余慧察觉到温菡对他的重要性,那么下一步,肯定是要指使赵兴博对温菡动手,好以此威胁他。
想到这,宋倾崖照着他的膝盖,再次狠狠砸了好几下。
等到这个跟踪偷窥狂膝盖骨碎裂,再难站起时,他才慢悠悠扔掉了铁锤,发现堵在胸口的郁气并没有消散。
野蛮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流,这种感觉,跟他感染了木马病毒时的情形何其相似?
宋倾崖知道,自己动了杀心。
可是他完全不想抑制抵抗这股杀意,而是客观冷静分析自己都留下了哪些痕迹,一会该如何清除。
他戴着羊皮手套的大掌,甚至已经摸上了剩下的那段麻绳。
就在这时,粤语老歌响起,宋倾崖用脚踩住了赵兴博的脑袋,嘘声示意他保持安静,然后才点开了电话。
“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女孩打着哈欠,困极了的声音传来。
宋倾崖微笑道:“跟老朋友见面,寒暄了几句,别担心,我一会就回去,你不要熬夜,先睡吧。”
女孩娇憨地低低道:“你不回来,我哪睡得着?臭宝宝,都是你老不让我抱安睡小兔,我现在抱它都没用了!”
宋倾崖温和地跟女友晚安,语调轻柔,一点也听不出,他刚刚将人的膝盖敲成了二级残废。
赵兴博全程惊恐瞪着的踩住自己的男人。
他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接电话时,宋倾崖甚至拿起绳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用绳子的末端,如同响尾蛇般,撩拨着他的脖颈。
他想干嘛?难道他一点也不怕担负杀人重罪?
哦,对了,这是虚拟系统,法外之地!
而宋倾崖是这个虚拟世界的造物神!
想通了这点,恢复静谧的幽暗屋子,突然传来潺潺水声。
一股尿骚味,从赵兴博湿淋淋的裤子处传来……
宋倾崖慢悠悠放下脚,垂眸看着这个猥琐卑鄙的可怜虫。
“看,余慧居然找了这样的废物来。她指望你做什么?在这虚拟世界寻机会杀了我?她太看得起你了。”
挣扎间,赵兴博嘴里的绳子终于有了微微松动,他呜咽道:“宋总,饶了我,我打死都不敢,是那娘们一直逼着我,我只是偷偷跟踪你们,拍了些照片,剩下的什么都没干!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宋倾崖微微一笑:“跟踪我女朋友,也叫什么都没做?”
赵兴博哭唧唧道:“我总得做些什么,不然余慧那婆娘总是威胁我……你也知道,我们总要从系统里出去的,我现在就靠着她过活,不得不听她的……”
宋倾崖懒得跟这种人渣废话,那一张张偷窥视角的猥琐照片,早就让他动了杀意。
是温菡的那通电话救了这废物的命。
虽然他会确保自己不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这个时间点,温菡跟他通了电话,一旦警察查找上来,势必也要找温菡问询通话内容。
他不允许这些肮脏的事情沾染到温菡一丝一毫,只能暂时放过赵兴博——
作者有话说:宋倾崖问堂妹:“听说你闺蜜要的是保护欲爆棚的骑士?我就是啊!疯了的那种骑士,可能保护人了~~~
第48章 暴力倾向
宋倾崖决定跟这蠢货简单说明一下彼此的处境。
“你应该知道, 咱们三个人中,我会是最先离开虚拟空间的,就算我真在系统里杀了你, 并且被发现, 为我辩护的律师可以申请庭审上诉,一直到我醒为止,时间绰绰有余。”
一旦宋倾崖醒来,虚拟系统里的一切罪行,都不过是梦境, 无迹可寻。
但他可以在醒来之后, 关闭所有虚拟空间里的防沉迷系统,让赵兴博和余慧渐渐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
到那时候, 赵兴博和余慧肯可能因为找寻不到出口,陷入在虚拟空间,再难出来。
更何况那时, 赵兴博很有可能在虚拟系统的死亡, 而造成极度刺激, 变成真的猝死。
想明白了这点,赵兴博吓得再次失禁,趴在宋倾崖的脚边哭诉,说他一时糊涂, 才被余慧胁迫进了这虚拟空间。
在现实里, 他已经释放出狱, 余慧的那些乌糟勾当,本来都不关他的事。
他会老老实实呆着,肯定不敢使坏。
宋倾崖用最浅显的道理, 打消了赵兴博可能会报警的冲动,也彻底废了这个蠢货在虚拟世界兴风作浪的可能。
走出破败的水产店后,他甚至打电话好心替赵兴博安排了疗养院,会有专门的护工看护赵兴博,“照顾”因为醉酒归家,而从台阶上跌落摔断的双腿。
回家的路上,宋倾崖在胡同旁的垃圾桶,扔掉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套,还有鱼腥味十足的大衣。
等到了家上楼后,卧室里依然亮着昏黄的床头灯,女孩没有盖好被子,穿着印着卡通小熊的小睡裙,光裸着小腿,斜躺在大床上。
听到了他开门的动静,女孩慵懒抬头,仿佛小狗挥动尾巴迎接主人般,将白皙的脚丫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两下。
宋倾崖又瞟了一眼光洁纤细的脚踝,便转身入了卫生间。
等冲洗干净后,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便走到了床前。
等掀开了被子进去,宋倾崖将浴巾扔在了床下,然后拉拽着女孩的脚踝,将她的玉足塞入被子里。
温菡笑着躲闪,试着抽回自己的脚。
“讨厌!你在干嘛!”
还没等她抽回自己的脚,整个人也被拉拽入了被窝。
宋倾崖一边亲吻着她香喷喷的小嘴,一边娴熟地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三片包装,放在了枕边备用。
温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埃克斯不折腾个半宿,誓不罢休。
不知怎么的,晚归的埃克斯似乎格外兴奋,压根不容她挣扎拒绝。
很快,温菡也被他带动得燥热,脸颊泛起潮红,渐渐顺着脖颈蔓延。
不一会,卡通小熊就飘落到了床下,温菡被安置在上,撑着他的肩膀,勉强坐稳。
宋倾崖躺在柔软的大枕上,看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孩。
温菡受过惊吓,怕黑,不敢一人上楼,所以宋倾崖总是要叮嘱她早些回家。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温菡回家,都是他在尽量抽时间将她亲自送回。
如果说,在进入虚拟世界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像养育女儿般,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女友,宋倾崖绝对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他只要想到,自己若是晚一步发现那只潜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温菡一人独处时,会像在钉子楼的楼道里那样,被别有用心的人拽入黑暗……
那股子本已熄灭杀意,便又开始蒸腾而起。
除了杀人,他更想将这块好不容易觅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血肉,合二为一,无论虚拟,还是现实,谁都不能将他们分离……
温菡很快就支撑不住,再次被男人按倒在了床上,所有狂躁不安,全都化为沸腾的欲念,一遍遍确认……
……
此时汇宇实验室的屏幕再次闪黑,宋桥根本懒得猜想堂哥在搞什么事情。
因为方才宋倾崖一段不寻常的数值,引起了她的高度警惕。
“梁秘书,你看到了吗?方才宋总的暴力阀数明显超出了正常水平!”
梁辰倒是不慌,镇定道:“虚拟场景中,人脑的活动偶尔跳脱,产生异常数值并不罕见,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宋桥一脸严肃道:“暴力数值的出现,往往会对实验对象在随后的虚拟体验里,产生严重的影响。”
之前汇宇那个重伤继父的实验者,就是在第一次出现暴力数值后,没有及时纠错。
以至于他越发依赖暴力,就算回到现实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直到酿出惨剧!
她并不是担心堂兄在虚拟系统里大开杀戒,而是怕温菡会受到伤害。
毕竟现在温菡跟宋倾崖的联系非常紧密。
谁知道宋倾崖会不会延伸出殴打女人的倾向?
梁辰没有说话,他的焦虑其实也越来越重,但并不是担心宋总的暴力值。
跟宋桥那种天真的书呆子女人不同,他太了解宋总的为人了。
与其说是虚拟系统放大了宋倾崖的暴力倾向,倒不如说,宋总找到了不必再用文明包装遮掩自己本性的天地。
能在商场弑杀出一条通天血路的人,骨子里又能文明到哪去?
跟那些只会用开水浇死对手发财树,偷印章一类朴实无华的商战相比,宋倾崖的手段更适应无序的森林法则,心思也更冷硬。
所以他压根不担心那两个闯入者会是宋总的对手,暴力值升高,说明宋总已经围猎对手,正在畅快地啖肉饮血。
不过可能连宋桥都没注意,宋总的沉迷指数高得出奇。
作为定时开启防沉迷系统的人,宋倾崖的沉迷指数,整整高了温菡三倍!
梁辰疲惫地揉了揉眼角,若是这个沉迷指数不加以制止,继续走高下去……
最后,不愿意从系统里醒来的人,很有可能会变成宋倾崖!
梁辰紧紧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值,又频频看表,表情始终凝重。
到底是什么让宋总如痴如醉,沉迷其中?
……
再说余慧,发现打不通赵兴博的电话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除了赵兴博,余慧跟任何人说起现实里的事情,都会遭到勒脖窒息。
所以赵兴博就算一直退缩无用,好歹也算余慧最后的倾述树洞。
可是现在那个树洞突然不见,余慧直觉不对,便亲自去找。
结果赵兴博的老婆一脸不耐烦地说,他家的那个酒鬼喝醉了酒,摔断腿住院了。
余慧想问赵兴博住进了哪家医院,可赵兴博的老婆却一脸警惕地看着余慧美艳的脸,阴阳怪气问她,是不是之前那个总给她老公打电话的女妖精。
每次她家老赵接到这女人的电话,总是到处找地方背人说悄悄话,还眉开眼笑的,看上去恶心死人了!
就算余慧解释,也不管用,那婆娘认定了她和赵兴博关系不洁,开口问她是哪个夜总会的?
然后那女人将丈夫失业后,生活不顺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骂得脏极了!
骂声引来左邻右舍,余慧狼狈地拎着爱马仕,被一把脏兮兮的拖布轰下了楼。
结果刚出楼门,一盆脏水从阳台泼了下来,余慧气得再也维持不住优雅,大叫着要报警,要她赔偿包钱。
那女人笑了,在阳台上骂:“好啊,你报警啊,你不是说你结婚了,不是小三吗?我正好找你老公问问,你隔三差五给我男人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更多的人来围观,余慧赶紧钻入车内,开车走人了。
没办法,若事情闹大,传到宋时或者宋倾崖的耳朵里,她没法解释跟赵兴博的关系。
这么该死的虚拟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慧觉得胸口憋闷极了,只能再给私家侦探打电话,让他帮忙打探赵兴博的消息。
最后人的确是找到了,可却躲着不见余慧。
余慧到病房门口时,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拦着不让她进。
隔着门玻璃,看着赵兴博被高高架起的两个石膏腿,余慧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宋倾崖,可真够狠的啊!
……
宋桥要过生日了,梁辰特意跑来找温菡,想问问她宋桥有什么喜好。
温菡想了想梁辰的经济状况,斟酌道:“什么礼物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有你的心意里面,另外实用的化妆品总不会错的。记住,别买购物网站上的雷人款,要买些不太贵的专柜品牌……嗯,就买口红吧,便宜又实用,还拿得出手!”
梁辰拿着笔记本认真地一条条记下。
等到了生日那天,温菡原本是不想要宋倾崖陪的。
因为今天是好闺蜜宋桥的生日会,除了同学,还有工作室的人去。
宋桥虽然跟她这位堂哥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但到底有些心里发怵,若是宋倾崖去了,只怕大家玩得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