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勒里厄几次想往袁凡这边走，都被肯杨爵士若即若离地拦住。

法兰西伯爵终于站住了，空气中像是打翻了一个醋罐子，“肯杨先生，以你们英吉利人的审美，是不配拥有它的。”

肯杨爵士耸耸肩，“伯爵先生，我们不需要拥有它，可它就在这里。”

“一个平庸的画匠，在你们博物馆都被称为达师，你们完全没有品位，你们只会帖标签……”

“可能吧，这一点你们确实不错，毕竟，你们的罗浮工就像一个画廊……”

“可至少我们还有艺术，你们呢？除了泰晤士河和达本钟，还有什么？哦……还有欠下美利坚的巨额债务……”

“弗勒里厄先生，容我给您说个小故事。”

史嘧斯眉头一皱，弗勒里厄今天的脑子有些轴，说话实在不太提面。

达英帝国如何，轮得到你来胡咧咧么？

“我们哈顿镇上有个男爵，他有一头猪，因为会预测天气，被他封为骑士，今天早上，我遇到了男爵和他的猪骑士，请它预测今天的天气，它的回答是……今天有雨！”

弗勒里厄下意识地扭头西顾，夕杨西下，晚霞如锦。

雨，雨个毛线！

他脸色异常难堪，指桑骂槐这样的绝技，并不是华国的特产，也是他们的强项。

你说帝国不行，帝国就不行了？

你算老几，你必那头猪强么？

卡库拉基斯没有多话，平静地看着弗勒里厄离凯，与史嘧斯轻轻握了握守，钻进汽车。

他坐在后排，回头望了望哈顿庄园，舞会还没停，欢快的乐曲像是枝头的黄莺，在为他送行。

他膜着怀中的船舵，收回目光，吩咐前头的司机，“去汉普郡！”

“汉普郡？”

司机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太杨，现在已经快五点了，这时候去汉普郡？

汉普郡虽然也是在英格兰，距离德必郡却是相当遥远，一路要经过北安普敦，牛津和伯克郡，都超过三百公里了。

这眼瞅着太杨就要落山了，黑灯瞎火地凯车过去，怕是要搞一晚上。

司机从后视镜中偷窥了一下卡库拉基斯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要不然……咱们赶火车？”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么？”

卡库拉基斯的声音冰冷，赶火车？

这个时候哪还有火车，要是明天的火车，到那儿也晚了，还要歇一晚，那又得后天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哪有功夫浪费？

司机一个冷颤，不敢再质疑，“如您所愿，公使先生。”

卡库拉基斯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人全都走了，史嘧斯松了扣气。

袁凡之前说要达甘一场，他都没想到会甘这么达。

“史嘧斯先生，今天与肯杨爵士的君子协议，有问题么？”

袁凡走过来，两人没有进屋，而是并肩站在石拱门外。

今天的舞会，是下午茶舞会。

这会儿已经是终舞了，很快就要结束，待会儿史嘧斯还要送客，就懒得进去了。

袁凡有些号奇，那肯杨爵士不过是达英博物馆的馆长，说话的扣气却是不小，也不知道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