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转头看她,银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泪痕清晰可见,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想起上午在纪念馆,她站在英烈墙前,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那些名字,早就刻进了她心里。
“嗯。”杨震的声音有点哑,“咱们会扛下去的。”
电影散场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
杨震替季洁拉开车门,雪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层碎盐。
车子缓缓驶离电影院,季洁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有时间,咱们去看看那些无名的英雄。”
“好。”杨震握着方向盘,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刮器扫开,“带点他们爱吃的糕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
季洁往窗外看,雪越下越大,把路灯的光染成了一圈圈的晕。
她忽然觉得,那些被遗忘的英雄,其实一直都在。
在他们穿的警服里,在他们抓的每一个案子里,在他们守护的万家灯火里。
“杨震。”季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咱们老了以后,也去纪念馆当讲解员吧。”
杨震笑了,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好啊。
到时候就给孩子们讲,从前有个叫季洁的女刑警,比男的还能打,追逃时能跑赢摩托车。”
季洁被他逗笑,眼泪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知道,这条路难走,布满了牺牲和遗忘。
但只要身边有他,有像他们一样的人,那些无名的英雄,就永远不会真的离开。
车子在雪夜里缓缓前行,像一艘驶向黎明的船。
车窗外,雪花飞舞,而车厢里,有比火焰更暖的温度,支撑着他们,走向下一个日出。
车窗外的雪粒子越来越密,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季洁侧头望着窗外,路灯的光晕里,雪花像被撕碎的棉絮,悠悠晃晃地落下来,却刚沾到地面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
“下雪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京市的雪总这样,薄薄一层,连个雪人都堆不起来。”
杨震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里她的侧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