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不能告诉虎千代。
告诉了,他只会更恨正则,更急着报仇,说不定会跑去问外公要更多的钱,练更强的兵——可他不知道,外公的家底快空了,舅舅最近连消息都不敢多送,只敢托日比屋的商队带东西。更重要的是,她怕他知道后,会去找森家的人——一旦暴露了外公和舅舅的身份,北政所那边要是知道“吉良家还有余孽在堺町经商”,别说肉和蛋,他们母子连偏屋都住不下去。
晴拿起一块鲸肉,用刀切成小块,动作熟练得像町里的庖丁。她的手曾经连刀都握不稳,如今却能精准地把肉切成正好够一个足轻吃的份量——这也是正则“教”她的,他说“女人就得会弄这些,不然留着你干嘛”。
切到第三块时,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刀刃在指腹上划了个小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她没慌,只是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血腥味混着鲸肉的油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这味道,像极了当年在白地城,长宗我部的斥候把她押走时,她咬破嘴唇留下的味道。也是从那时起,她就知道,眼泪和尊严都是最没用的东西——能让她活下去,能让虎千代活下去的,只有“闭嘴”和“装傻”。
“把肉分好,明天一早让佐助来取。”她把刀放下,指腹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再管,“鸡蛋藏在米缸最底下,别让正室那边的人看见。”
老仆应了声,开始收拾木盒。晴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缝,看着远处练兵场的方向——虎千代的声音隐约传来,在喊“放松!别憋气!”,跟他教足轻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昨晚正则来的时候,喝醉了,说要把虎千代的百人队调去守清洲城的西城门。她当时没说话,只是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直到正则满意地离开——她知道,正则是想把虎千代放在眼皮子底下,既怕他跑了,又想让他当“挡箭牌”(万一德川家来查,就把虎千代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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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算计,她也没告诉虎千代。
她只是个被囚禁在偏屋里的女人,没有权力,没有靠山,只能像艺妓应对客人那样,记住正则的喜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