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动作一滞,左手瞬间握住了桌上的软剑剑柄,警惕地看向来人。
烛光摇曳,映出来人的面孔。
年老者,白发凌乱,面容憔悴,正是本该在宗人府大牢等死,却被皇帝暂留一命用作诱饵的程戬。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但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年轻者,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双目赤红,嘴角噙着一丝扭曲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徐知奕。
正是本应被囚禁府中,疯癫痴傻的程景珩。
“是你们?”徐知奕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
皇帝用程戬作饵,钓玄影卫,却没想到,程戬这老狐狸,或许也与“影主”有某种最后的默契或交易。
他竟然趁着今夜大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宗人府脱身,甚至还带出了程景珩。
他们不去逃命,却潜回宫中,来到这僻静的钦安殿侧殿……目标,是她。
“徐知奕……我的好知奕……”程景珩痴痴地笑着,一步步向前,眼中是病态的迷恋和占有欲。
“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你看,连老天都帮我,让我们在这没人打扰的地方重逢。”
程戬则阴恻恻地开口,声音沙哑,“徐姑娘,哦不,徐医仙。
老夫知道,今夜之后,程家算是彻底完了。但老夫不甘心。
我程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景珩他……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 ?送给大家一个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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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云,死的时候二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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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癌晚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出逼仄的小阁楼那冰冷的小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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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韩桂英,坐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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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啊,不是妈不疼你,实在是……你看妈这一辈子,为了你们兄妹俩,累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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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你就当心疼心疼妈,行不行?咱别治了,浪费再多的钱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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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像拧开了水龙头,噼里啪啦砸在我瘦弱鸡爪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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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滴都让我感觉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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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没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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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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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即将挂掉的我,扶魔哥当得非常称职,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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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死了,也得感谢韩女士和林先生的生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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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二十八年的短暂人生,遗憾死的太早,没能继续给他们当驴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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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话说,天底下没有不疼儿女的爹娘,可反过来,又有几个做女儿的,不疼自己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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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像我这种,心肠软,同理心重,喜欢共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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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小活到二十八岁,我成功地被爹妈和哥哥给当成了吸血包,不榨干我最后一滴血,他们都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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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悔恨,任凭韩桂英为了我重生后不再做扶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