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翟思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陶冬米用医生的口吻问:“要试试吗?”
听起来就像主治医生在普通地询问,要试试另一种疗法吗?
孟翟思愣了半晌,不敢相信陶冬米竟然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比比划划地说:“宝贝,你的意思是……和我,那个,吗?”
陶冬米有点不耐烦,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你不是魅魔吗?有什么很难理解的?这些疗法可是你之前告诉我的!要不是看你伤得这么重,我会出此下策吗?”
孟翟思喉头有些干涩:“你不用为此付出这么多的。而且我之前也说过,我希望你愿意和我做这件事,是因为你真正喜欢我……而不是因为看我可怜,想替我疗伤。”
陶冬米:“我有说我不喜欢你吗?”
这话说完,一人一鬼都微微愣住了。
高贵的魔王大人从未如此不知所措,平时华丽磁性的完美声线此刻甚至打着颤:“冬米,你的意思是…莫非你……”
孟翟思忽然说不下去了,声音熄灭,心中颤巍巍地想——莫非冬米真的喜欢我?
陶冬米将孟翟思心中的无措和惶恐听得一清二楚,抓起他的尾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坦陈道:“是的,我喜欢你。提出性.爱.疗法也不止是因为想帮你治疗。”
魅魔之王差点一头栽倒,心道哎呦老婆大人…不对前妻大人,哎不对,还是想叫老婆大人……小陶医生你能别取这种疗法名称吗!而且还是因为什么呢……我的撒旦我的姥,原来老婆真的也喜欢我!!
陶冬米清了清嗓子,指着孟翟思笔挺高贵的西裤之间,冷静地叙述道:“而且你从刚才接吻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第65章 六十五次初次:Dont cum yet.
空气有几秒的沉默。
孟翟思瞪大眼睛看着陶冬米,又低头看看陶冬米手指着的地方……嗯确实很巍峨很壮观很高耸吧但是我可是魅魔之王啊这都是应该的,不然怎么讨得到老婆?
不过我老婆怎么这么直白啊,刚成年的人类小男孩不应该很娇羞吗……他在医学课上会不会已经见识过很多根了?如果嫌弃我这根不够笔直不够崭新不够端庄怎么办?!
“你想得太多了。”陶冬米无语地拦住孟翟思越跑越偏的思维,“我刚才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
孟翟思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尖:“我又忘记有人能听到我心里想的东西了,从来都是我听别人的。”
陶冬米乐了:“叫你也体会体会凡人的滋味。”
孟翟思轻咳半声,转脸挂上玩世不恭的坏笑:“所以你真的想好了,打算奉献出自己的肉.体治我的伤?”
陶冬米声音变小了点:“如果这样真的有效的话……”
白发男孩看上去还是有些胆怯,但他没有任何犹豫,语气也很坚定。孟翟思心里一下子变得又酸又软,也不舍得戏弄他了。
“那你清楚后果吗?”孟翟思问。
陶冬米不确定地说:“你好像,大概有说过。”
“不清楚后果就敢胡乱向魅魔献身?”孟翟思眯起狭长双眸,捏了捏陶冬米白皙的脸蛋。
陶冬米红着脸躲开他的手,硬邦邦地说:“那你再说一次。”
孟翟思点点头:“第一,你在床上的愉悦阀值会被拔到很高,除了我,几乎不可能有别的魅魔能满足你,凡间男人更加不可能。第二,你的身体会被教导得很敏.感,我一碰你就会有反应,会变成一个只有我能玩弄的洋娃娃。第三,你会逐渐像上瘾一样离不开我,每天都想黏在我身边,每时每刻都想沉浸在我的气味里,每时每刻都想要老公的大乌鸦……”
陶冬米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说话。
“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孟翟思洒脱地摊手笑笑,“冬米,选择权都在你手中,考虑清楚后再决定。”
陶冬米:“你让我自由选择?”
孟翟思:“当然!我们魔鬼都很讲究契约精神的,当事人不乐意的话绝对不会逼迫的!”
陶冬米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先把尾巴从我腰上松开。”
“哦,当然。”恶魔尾巴不情不愿地放松了一些力道。
陶冬米正襟危坐地询问:“如果我不帮你的话,我之后就可以找普通凡人谈恋爱了,对吧?
“啊?”孟翟思愣了愣,“对,对的。吧。”
陶冬米:“我也可以和别人上床。”
孟翟思眉宇间显露出一些烦躁:“嗯,这是你的自由。”
陶冬米继续道:“因为你会回西方地狱养伤,我们也已经解除了婚契,所以我不再属于魔王的伴侣,阎王应该会因此把我所有关于灵异事件的记忆都清除掉,然后我就能彻底忘记你……”
恶魔尾巴骤然收紧,陶冬米猝不及防被拽进怀里,然后被猛地堵住了嘴。
“呜呜……”
恶魔的吻从未这样急切和深入,几乎有些粗暴,闷得陶冬米喘不过气来。陶冬米用力挣扎着躲开,又被孟翟思拽了回去。
“嘴张开,舌头别躲。”孟翟思声音压抑沙哑,金眸亮得发红,磨蹭着他的嘴唇,灼热的气息扑在陶冬米脸上,“陶医生,你故意激我,就得承担后果。”
陶冬米仰着脸发颤,又小又尖的下巴被完全掌握在恶魔的大手之中。这时侯陶冬米才真正开始意识到他挑逗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魅魔,而且是魅魔之王。
对于人类来说,接吻是一项需要学习的技巧,但对于孟翟思而言,这就是和喝水吃饭一样顺其自然的事。
陶冬米没想到只是吻,就舒服得令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酸麻的涟漪一圈圈扩展到他全身,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小腹不自觉地绷紧,眼神都逐渐失了焦。
“Dont cum yet.”孟翟思惊讶地控制住陶冬米。他知道普通人很难承受自己施予的愉悦,但他也没想到陶冬米比他预料中更弱不禁撩。
陶冬米呼吸乱成一片,茫然又可怜地看向孟翟思,好像想求他,但脑子又断了线。
孟翟思宽容地笑笑,“宝宝太急了,等等老公好不好?”
他把陶冬米抱起来安置到床中央,将西裤脱了,露出两条修长健壮的男模腿。这下他身上的东西只剩下缠绕在腹间的绷带了。
“……嗯?”陶冬米的理智短暂地回归了一些。
在看清眼前的家伙之后,陶冬米迟钝地挣扎起来,惊恐道,“等等!我没可能接受得了……”
“放心,我知道的。”孟翟思温柔地将陶冬米按回床铺里,“我之前承诺过,我会给你非常好的体验。”
陶冬米还是面色发白,几乎不敢直视。
“我们慢慢来。”孟翟思温柔地亲了亲陶冬米的唇角,轻轻握住男孩纤瘦的膝盖,“往两边打开一点。”
陶冬米摇头,欲哭无泪:“但这不可能的……”
恶魔尾巴轻柔地顺着大腿游走上来,箭头尾巴尖安抚地揉了揉陶冬米平坦苍白的小腹,孟翟思温声询问,“咱们从它开始试试。好吗?”
第66章 六十六种特权:你猜这是手指还是尾巴?
陶冬米没有这样近距离地仔细看过恶魔尾巴。
细长、漆黑、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大腿,盘旋着向上游走。但恶魔尾巴并不像蛇那样冰凉,反而是滚热的,攀在腿上的存在感很高,陶冬米认为这应该是孟翟思受伤发炎引起的。
箭头尖端磨了磨男孩洁白柔软的腿肉,然后顶开了他单薄短裤的边缘。
陶冬米慢半拍意识到这是多么诡谲和非人的场景,下意识缩回双腿,却被孟翟思不慌不忙地按住。
【是恶魔与人类的正常医疗流程,尾巴就是恶魔尾巴不是代指别的东西。求审核大人放行谢谢。】
孟翟思含笑问:“小陶医生不是说要救我的吗?怎么反悔了呢。”
陶冬米无法容忍有损医德的恶评:“我没有反悔!只是你这样…太怪了……”零经验的男孩第一次就要接受恶魔尾巴这种人外事物,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孟翟思思索片刻,有商有量地问:“那我先用手指,这样会不会好接受一点?”
这太直白。陶冬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能不能别问了!你随便来吧。”
“这怎么能随便?我们贵族用餐前必须询问伴侣的用餐偏好,这是必备的礼仪。”孟翟思的语气变得非常认真,“现在因为条件简陋,我已经简化了很多流程,不能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都有哪些流程?”陶冬米努力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地把恶魔尾巴往旁边扒拉,试图让它松开。
孟翟思如数家珍:“首先我们会选择最适合进食的场所,比如度假村的套房、豪华的古堡,或者宁静无人的海岛,正常来说我绝对不会选择这个狭小简陋的宿舍,隔着一道墙就住着很多别的雄性生物,这让我很想把他们全部清理掉。其次我们会探测伴侣内心最喜欢的房间环境,比如暗色灯光、偏高的温度、假装正在被众人围观……对了老婆,你对环境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啊,你想要床再大再软一点,这很简单,安排。最后,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伴侣的客制化需求,宝贝,你喜欢温柔的还是狂野的风格?温柔的,当然,毕竟你没有尝试过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你会享受的……哎呀老婆,怎么这么主动呀,是不是等不及了?”孟翟思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我主动什么了?”陶冬米很疑惑。
他方才装作认真地倾听孟翟思的长篇大论,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解开缠在他腿上的尾巴。努力颇有成效,尾巴松开了大半,缓慢地扭动着,只是箭头顶端处变得湿漉漉的。
“宝贝,你把我的尾巴摸得好舒服。”孟翟思动情地吻住陶冬米,“看来你其实很喜欢它。它也很想服务你。”
陶冬米无力辩驳,这恶魔的吻技真是该死的好,很快失陷在他的深吻里。
沉醉中忽然觉得腿被拉开,紧接着从尾椎骨处升起一阵细微的酥痒,微妙的感觉让陶冬米话都说不出来。
陶冬米哆嗦着想往下看,被孟翟思的大手捂住了眼睛。
孟翟思贴着陶冬米的耳朵问:“你猜这是手指还是尾巴?”
陶冬米猜手指,孟翟思说,错,记住了,这才是手指。
“再猜。”孟翟思撤掉手指。
陶冬米只好答尾巴,孟翟思说又错了,闭着眼感受一下,尾巴是这样的。
滑溜溜的,箭头的两侧好似有棱,非常灵活,会撑起收缩。陶冬米难耐地低哝一声,腰无力地塌下去,孟翟思轻笑地抱紧他。
“那……那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陶冬米呼吸不匀。
孟翟思轻轻把它抽出来,在陶冬米眼前晃悠,一抹金光闪闪。
“你的初羽?”陶冬米简直难以启齿,居然用一根羽毛……“太怪了!”
“准确来说,是我的初羽的根部。”孟翟思讨好地解释说,“循序渐进嘛。”
陶冬米以后都没法再直视这根金色羽毛了,孟翟思偏偏把它塞进陶冬米手里,偏头吻了吻男孩颈侧。
孟翟思沉声说:“过了今天,再没有别人能在床上满足你。如果你想要我,就随时召唤我。”
恐怕只有魅魔之王会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说出这样不值钱的话,听起来像某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从业人员。
陶冬米笑了笑,问:“这是给你首个食物的特权吗?”
“当然不。”孟翟思理所应当地否认,吻了吻陶冬米雪白的发顶,“这是我爱人享有的权利。”
第67章 六十七根触手:发狠了忘情了
窗外天光大亮,楼下传来学生们聊天嬉笑的声音,游客们热闹往来,房间里的窗帘却严严实实地拉着,只漏进一两道斜斜的日光。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幽黑发红的迷雾,看不清状况,只听见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颤抖的低.吟。
黑雾缭绕中,一只细白的手脱力地往外伸,五指竭力抓住凌乱的床单,徒劳地屈起又松开,指关节都磨得泛红,手腕上交叠着条状和斑点状的红色淤痕。
接着,另一只手也艰难地逃出了黑雾,然后是白发男孩漂亮通红的脸蛋,和布满吻痕的潮湿脖颈。
白化病人的皮肤极易透出红色,陶冬米的脸跟晶莹的红苹果似的,晕染着含不住的春.情。深紫瞳仁早已涣散,白色睫毛扑簌簌地发抖,整个人仿佛刚从魔窟中竭尽全力逃出来的落难天使。
就在陶冬米快要爬到大床边缘时,一根粗.壮的紫红色触须慢悠悠地从他身后出现,轻轻缠住了男孩细瘦的手腕,腕足上布满了黏腻的小嘴,轻柔地舔舐嘬吻他的皮肤。
陶冬米浑身一颤,生气地拍开它:“别碰我了!”
“亲爱的,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恶魔声音温柔,巨大的身形从黑雾中缓缓浮现,笑着问,“宝宝不是嫌弃本王手指太僵、尾巴太硬、**太粗了吗?我按照宝宝的要求变出来的这些,柔软灵活可伸缩,粉嫩可爱少女心,宝宝明明很喜欢!噢当然,希望克拉肯那厮不会收我版权费。”
魔王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贲张,腹部的贯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腰部以下是数条强壮的触须,懒洋洋地收缩伸展。
陶冬米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孟翟思就面带微笑地在他身后瞧着。
“我不拦你,也不会像别的魅魔那样把对象绑在血牢里没日没夜地搞,本王是很尊重爱人的自由意志的。”
陶冬米什么也听不进去,满心只想赶紧穿衣服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任男孩爬到床沿,足尖快要触到地面时,一根触须才慢腾腾地伸过来,拦腰卷住陶冬米,像大象鼻子卷住小胡萝卜,又像豹子叼住小兔的后颈,轻松把他腾空抱回了黑雾里。
“但是——”孟翟思无辜地说:“但我的伤还没好呢,陶医生。”
陶冬米几乎崩溃:“大魔头你放我下来!治疗已经结束了!”
“老婆,我明明还在流血呢。”孟翟思委屈巴巴地把公.狗腰挺起来给陶冬米看,整齐的八块腹肌上赫然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陶冬米抓狂道:“你看着它,不出一分钟就能痊愈了。”
一秒一秒,眼睁睁看着伤口逐渐愈合到绿豆大小,又停住了,然后伤势荒谬地重新往外扩大。
孟翟思嘴巴一瘪,壮硕的触手蹭了蹭陶冬米虚弱单薄的后背,可怜兮兮地卖惨:“老婆,我伤口好痛。”
“……”陶冬米冷漠地一掌劈在他伤口上,“疼死你算了!”
孟翟思顺势跪到床上,用两根巨型触手高高捧起瘦小的陶冬米,如同向神明祈求:“好宝宝、老婆大人、我至高无上的明珠——再赏我一些甘甜的琼浆玉露吧!”
陶冬米挣扎得满脸通红,拳打脚踢,骂骂咩咩:“神经病,不给了,快点放我下去……”
“你还能行的,相信我。”恶魔顺手扶稳陶冬米乱蹬的双腿,把自己的脑袋卡进去,金色眼瞳里灼烧起白焰,痴迷地凝望陶冬米,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男孩微凸的小腹,声线低沉地蛊惑,“冬米医生最厉害了,肯定还能坚持的。”
小腹深处升起一阵熟悉又难以言喻的酸.软,陶冬米低低哀叫一声,真的快哭出来了,“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你休息一会儿行吗?让我缓一下……”
“哎呀,这不是又可以了嘛,果然我的冬米最厉害了。”孟翟思笑眯眯地狠嘬了一口男孩洁白莹润的腿肉,伸出猩红舌尖舔舔,好似等待美餐的大馋狗。
陶冬米猛地呜咽出声,身体剧烈地向后反弓,小腹绷紧得近乎痉挛,慌乱地拍打推搡那些恼人的触须,急迫又羞耻地哭喊,“死恶魔,快松开!!啊啊啊啊!我想……我想…尿…呜呜啊啊……”声音越来越小,蚊子嗡嗡似的,逐渐淹没在触须黏腻的响动声中。
孟翟思顿时眼睛发亮:“我不挑!”
叩叩,门口响起僵硬的敲门声。
一人一魔齐齐停住,大怪物恶魔怀抱着凌乱不堪的白发男孩,像一尊妖异绝美的异世界雕塑,谁也没有挪动。
“谁啊?”孟翟思不耐烦地问。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冷静的女声:“三天过去了,我奉命来查看两位的生命体征。”
陶冬米疑惑皱眉:“这是谁?”他没听过这道声音。
“这是薇拉的扫帚。”孟翟思三言两语打发它,“回去告诉你主人,我们都好着呢。别来打扰我们的好事,滚吧!”
扫帚公事公办地说:“我必须要听到陶先生的亲声确认。”
陶冬米一愣,看了眼孟翟思,孟翟思有些迷茫地回视他,“?”
陶冬米突然扭头,提高音量,不管不顾地冲门外大喊:“薇拉姐,快救我出——嗯唔唔!!”
孟翟思猛地堵住陶冬米的嘴,单手一挥,哐!猩红的血牢从原地升起,将两人严严实实罩在了里面,连带着声音也阻隔起来。
立在门外的扫帚:“……”
扫帚淡漠输出:“五日后华夏地府将在恶鬼俱乐部举办庆功宴,宴会上有大量丰富奖品等你来拿,错过不候。传达完毕,再见。”
第68章 六十八张床单:出发吧!
陶冬米睡得又沉又热,迷迷糊糊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金色竖瞳,十分非人。
他依偎在恶魔怀里。
如果是去年,陶冬米肯定会被吓得一激灵,但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接着就被孟翟思托起下巴接了个吻。陶冬米还是觉得困,就由着他去了。
亲的时间有点久,陶冬米小腹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呜呜声闷在唇齿间。
陶冬米七手八脚地推开孟翟思,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已经电池耗尽自动关机,陶冬米给它充上电,屏幕重新亮起来,显示出日期——距离他们开始“治疗”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
陶冬米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应该心软,也不应该把受伤的孟翟思当作一个普通男人。根据陶冬米的专业判断,孟翟思花了两天时间彻底痊愈,那时候陶冬米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能给的一切都给出去了,脑子里除了爽没剩下任何东西,但孟翟思看起来才刚开胃。
最匪夷所思的是,每当陶冬米抵达崩溃的极限时,孟翟思都有办法让陶冬米从短暂的睡眠休息中迅速恢复体力。普通男人有不应期,需要休息,但孟翟思不需要,顺带也强行没收了陶冬米休息的权利,迫使身体强行承受超负荷运转,到后面,陶冬米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轮回去了某个异世界。
陶冬米不愿回想,但稍微放松警惕,那些刺激的画面就会像雪崩一样充斥他的脑海。
恶魔诱哄的、温柔的、强硬的、痴迷的、非人的、恐怖的……很多样子。
还有从镜中看到的自己,通红的皮肤、敞开的身体、瞥一眼就令人发烫的姿势,以及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失神情态,从未想象过会从自己口中喊出的浪.荡话语……
“宝宝真是回味得津津有味呀,我就知道你还想要!”孟翟思眯起笑眼,翻身一把将陶冬米搂进怀里,模糊出声:“那来吧…啵…宝宝想要多少都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点都不想要了!”陶冬米又羞又怒。
“亲爱的,不要害羞,这都是正常现象。”孟翟思安抚地拍拍陶冬米光裸的脊背,温声道,“和魅魔共度鱼水之欢后,凡人就会像上瘾一样难以戒断,不停地想做,也会对魅魔产生依赖心理,每时每刻都希望粘在魅魔身边……”
叩叩!门响了。
孟翟思像只被打扰了好事的雄兽,不爽地问:“谁啊?”
“不,不好意思。”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请问陶冬米大人在吗?”
陶冬米瞪了孟翟思一眼,用眼神严正谴责他语气太凶,清了清嗓子,回复道:“您好,我在的。”
孟翟思无声指指门外,你认识?
陶冬米又瞪他一眼,这是之前穆大人派来跟在我身边那个小鬼差,你忘了?
小鬼差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说:“太好了,您现在方便和我去锈栅街的酒吧吗?我们已经备好了轿撵,片刻便至。”
陶冬米茫然地问:“为什么需要我去?”
鬼差:“这是击退混沌的庆功宴,阎王大人点名要您到场,宴会才能正式开始。”
孟翟思追问:“那我呢?我也差点为冥界捐躯啊!不需要我到场吗?”
鬼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汇报道:“呃,阎王大人没有明确点出您的名字……”
陶冬米瞧了瞧床上仍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巨型小恶魔,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迅速作出选择,翻身下床,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提高音量道:“稍等,我马上出来!”
孟翟思难以置信地问:“老婆,你要弃我而去?”
陶冬米淡定地回答:“他们都在等我过去。”
孟翟思急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他们都是鬼!僵尸、骷髅、幽灵、巫师、妖精——你最害怕的东西!”
陶冬米已经换好了衣服,看也不看“唰”地扔了张床单罩住孟翟思,一把拉开寝室门,神清气爽地对小鬼差说:“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