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慢慢划过一张画满蜡笔线条的卡片。画面里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栋歪歪的房子前。她记得昨天小悠把这张卡片塞进书包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她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觉得孩子不再事事找她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闻推送跳出来:“低龄儿童在校被长期排挤,家长发声”。她点进去,没看完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杰伊推门进来,顺手把包挂在玄关。“楼下几个妈妈刚接完孩子,在聊这个事。”他脱下外套,“说现在小孩之间也有小团体,谁不合群就会被晾着。”
诺雪没动,盯着那条新闻的最后一句:受害者沉默超过三个月才被发现。
“小悠不会被人欺负吧?”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杰伊正在倒水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想到这了?”
“他太软了。”诺雪抬起头,“说话轻,动作慢,别人抢他东西,他可能都不敢说。”
“他每天回来都笑嘻嘻的,还讲朋友的事。”杰伊走过来坐下,“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万一他不说呢?”诺雪看着厨房的方向,“我怕他回家也不提,我们根本不知道。”
杰伊放下杯子。“你现在是担心已经发生了?”
“不是。”她摇头,“我是怕它会发生。”
两人静了几秒。
“你小时候有没有被欺负过?”她问。
“有。”杰伊点头,“一年级时有人把我饭盒藏起来,连续三天。”
“那你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