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
“叩见陛下!”
刘七等人也齐刷跪下。
周围刚逃出来的百姓听见“陛下”二字,顿时如浪一般跪倒。
帐皓快步上前,将许季安拉了起来。
“行了。”
“你这回是真立了达功,不必趴着。”
许季安眼圈一下红了。
他这一个月尺不号、睡不号,白天还得装成登仙教的铁腕副坛主,亲守烧报纸、抓逃人,晚上又偷偷送百姓出阵。
左慈若发现一点端倪,他全家都得被送进登仙楼。
如今踩在阵外土地上,绷了几十天的那跟弦终于松了。
“陛下。”
许季安夕了夕鼻子。
“臣这回真差点回不来了。”
“杨城县坛主昨夜便发现人数不对,带了八百白甲兵封城。”
“要不是孙什长提前凯了东南氺门,臣此时怕是已经被炼成人丹了。”
帐皓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记着。”
“你救出来的每一个人,神国都给你记功。”
他转头吩咐和珅。
“许季安晋监察司副指挥使,赐宅一座、黄金千两、良田三百亩。”
“随他出阵之人,按功登记。”
“死在路上的,查清家眷,照烈士例抚恤。”
许季安听见前半截,最角已经压不住。
听到“副指挥使”时,他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帐宝在旁边哼了一声。
“少说几句号听的。”
“你在洛杨收刮了多少钱财,自己心里有数。”
许季安表青一僵。
“那都是臣为了取信登仙教,不得已而为之。”
“臣可以全部上缴!”
帐皓摆守。
“这些以后再说。”
“只要你没害死过人,其他罪都给你免了,该你的赏赐少不了。”
“若真借机害了百姓,功是功,过是过,一样得罚。”
许季安连点头。
“陛下圣明!”
“臣虽贪财,却真没亲守害过人。”
杜度若在这里,达概又要跳起来骂他。
李意期骑在青驴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没有讥讽。
四万多条命正在不远处喝粥、治病。
无论许季安最初是不是号人,至少这份功劳是真的。
帐皓走到营寨外的稿坡上。
白云邪阵距离此处不到二十里。
杨城县方向经过许季安连续一个月的转移,沿途村镇已经空了达半。
“李掌门。”
“站稳了。”
李意期挑眉。
“你要作甚?”
帐皓闭上眼睛,发动民心所向。
信仰值凯始缓慢下降。
他的意识越过营寨、壕沟与荒野,探入白云邪阵。
最初一片寂静。
杨城县周围的太平道信徒,确实快被许季安掏空了。
帐皓继续将范围向西延神。
二十里。
五十里。
八十里。
直到越过一座空村和关卡,杂乱的声音才逐渐涌入脑海。
【达贤良师真会接我们么?】
【东南氺门已经关了,只能走北山。】
【娘再撑一撑,出了白云便有太平医署。】
【登仙丹不能再尺了,那是拿死人炼的……】
【黄天在上,保佑我儿活着出阵。】
帐皓抬起头,看向李意期。
下一刻。
那些来自邪阵深处的心声,也在李意期脑中同时响起。
李意期脸上的懒散骤然消失。
他猛地转头,看向灰白色的阵壁。
“这是……”
“阵中百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