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Alpha连忙点着头，双眸弯起，显得漂亮又无害。
苏勤抱着新到手的洗漱用品，往狮宴的淋浴间挪，将自己的生活用品摆上。
狮宴和蓝昂共用淋浴间，双层架上摆着各自的洗漱用品，下面一层属于蓝昂，摆的满满的，除了正常的洗漱用品，还有什么海洋磨砂膏、抛光精油、保湿精华……看得出这头虎鲸真的将自己养得很好，每天还给皮肤做抛光。
上面一层属于狮宴，他是极简主义，双用的一瓶洗浴精华放在那，就没其他东西，正好够苏勤放她的物品。
眼看苏勤将自己买来道歉的物品都放在了狮宴的架子上，尤斯汀愣了一下，提醒，
“这是狮宴的架子。”
暂时没有了被室友送进急救室的生存危机，苏勤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我知道。”苏勤解释，“狮宴已经答应了，我可以在他们淋浴间洗澡，蓝昂也不会介意。正好他的架子还能放东西。”
尤斯汀瞬间感觉天塌了。
天杀的，那头狮子和那头鲸鱼！凭什么每天都能在苏勤洗过的浴室里洗澡！
天天沐浴在苏勤气味里不知道有多幸福！
尤其是最近Beta还在发.情期！
他们甚至可以赤.身.裸.体，沐浴在沾染她发.情气息的水雾里淋热水！
两个小偷!就这样偷走了他的幸福！！
紫蝎的脸扭曲了一下，腰椎后的毒勾鳞尾因为主人的情绪立马呈现出攻击状态。
收拢的毒针从花苞里刺出，阴寒冷戾闪烁毒光像是下一秒要刺进谁体内。
苏勤刚放完东西，就看到了尤斯汀尾巴上偷偷闪烁的毒针。
被鳞尾贴了一晚上，她现在对那花苞状的尾节再熟悉不过。
进化人虽然有动物基因，但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异。
放松状态下，尤斯汀那花苞尾节里的毒针是缩进去的，不会误伤到别人！
毒针探出来，这明显是准备战斗或攻击的姿态。
整个洗漱间，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再一看Alpha，俊美的脸阴郁狠戾，像是沾染了秾稠的墨汁，仿佛到能滴出毒汁。
苏勤脸色一变、苏勤大惊失色。
简直不讲武德！
对付她一个战五渣，他还搞偷袭？！！
然而，尤斯汀脸色变得比她还快。
他一只手迅速将花苞状的毒囊尾节藏起，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那头虎鲸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你们三个人分一间沐浴要等很久。”
“其实，你可以用我的淋浴间，正好我还没有同伴。而且我不急，可以等你沐浴完再洗。”
“我……”他轻咬了一下舌尖，不知道想到什么，双颊酡红，声音变得轻飘飘的，“我还会帮你洗衣服。我会洗得很干净。”
顾辞昼带着秩序部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身穿黑色作战服、从执法棍到作战头盔一应俱全，全身上下全副武装的秩序部执法者一进入，就以十人为一组，迅速控制宿舍内的顶级Alpha。
因为404寝室Alpha的平均评级都为S，这样强战力的Alpha基因崩溃后破坏力太大，整个秩序部都用上了最高响应。从武器装备，参与人数再到破门而入后的行动路线，都进行了精密计划，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制住。
一群冷肃高大的Alpha挤在宿舍，整个房间都被挤得几乎无处落脚。Alpha的信息素瞬间充满整个狭窄的空间。
只有作为首席的顾辞昼，察觉到洗漱间还有动静，带着剩下的几名亲信，立马从中间让出的道路横穿过去。
基因崩溃的举报消息来自一名Beta，还是一名落入顶A宿舍的Beta，执行任务的人都怀疑这名落入狼群的Beta恐怕生命垂危了，急救人员也在宿舍外原地待命，随时准备解救受害者。
但大家没想到……真实情况会是Alpha满脸潮红、羞涩地在他们以为的受害者面前求着给人洗衣服啊！
原本跟在首席身边严阵以待、满脸冷肃的Alpha，在听到那名校园档案上标注“特危”的紫蝎虫族双眸酡红地自荐‘我会洗得很干净’时，一个个都石化了。
所有人大脑空白，脑中只剩下：啊？啊？？？
最前方的顾辞昼一身军装，作战头盔下，墨绿的瞳孔无声打量苏勤。
虽然帝都的土地寸土寸金，但帝国学院的财力不至于只能给学生供应六人寝，甚至连洗衣机都没有。
但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毕业进入军团后，是注定要其他Alpha协同作战的。
为了增加学生的适应能力，让他们学会和其他Alpha相处，学校规定每个大一生都必须住六人寝，只有大二之后才能靠排名争取更好的住宿条件，这一点，哪怕背景再厉害也不例外。
同样，因为战场上环境千变万化，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可能一直在设备齐全的条件下生存。
为了培养Alpha的独立生存能力，大一宿舍条件也最朴素，连最基础的洗衣机都没有，所有人都得自己手搓。
大一的训练可能没有大二大三那么恐怖，但对于绝大多数Alpha来说却是最艰苦的一年。
最开始，帝国大学为了实现‘平等’，避免实力强的Alpha扎堆，实行随机分配制度。
结果一些等阶分明的寝室甚至形成了金字塔，食物链底层的Alpha会被当奴役使唤。
后来实行按力量分配制度，将猛兽和猛兽关在一起，让牛羊和牛羊成群，这种奴役情况才好转。
只有这个Beta是数年来唯一的例外，因为智脑分配错误，以比普通Beta还要孱弱的体质和大一金字塔最尖端的Alpha共处一室。
在顾辞舟看来，这么孱弱的Beta能进入军事学院本身就是个错误。
克洛尔担心Beta在Alpha宿舍中，被欺负奴役，昨天晚上专门登门，拜托他调查学院智脑是否出现运行bug，想彻查智脑，重新为她分配。
但是所有补贴生分配方案，除了Beta这一例，再没其他分配错误。
顾辞昼冰冷的目光审视苏勤，如同一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论力量，Beta在整个宿舍中无疑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为什么紫蝎族的尤斯汀反而会甘愿为她打杂？
“秩序部？”在感受到陌生Alpha的气息后，尤斯汀第一时间将苏勤挡在身后。
骇人的鳞尾呈战斗状态高高扬起，紫眸冰冷眯起，眼中透着厌恶，“你们来干嘛？”
整个军事学院，没人不讨厌秩序部。
所有基因崩溃、或基因稳定度低的Alpha都会被他们拷走。被他们找上门，不仅代表会被关小黑屋打镇定针，还代表着履历上多了一道基因失控的黑历史。
这就是学校秩序部？
苏勤目光打量那些从头包到脚、一个个简直像铁血战士的Alpha。
作战头盔几乎覆盖了他们整张脸，根本看不清模样，但每个面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力。
苏勤有些失望。
离她察觉到舍友不对劲，在光脑中点击紧急举报，再到他们过来，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了。
但凡蝎子真对她动手，她的尸体现在都凉透了。
顾辞昼冷冰冰地扫了眼尤斯汀，声音天然带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强势，
“你们被举报，有基因崩溃风险。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尤斯汀瞬间狠狠皱起眉头，兽瞳掠过狠戾的精光，
“我基因稳定的很。谁闲得没事举报的？”
苏勤：“……”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第18章
包括尤斯汀在内的所有舍友都被押走调查, 除了苏勤。
虽然大家都有理智、能够正常交流，不像是基因崩溃者一样失去理智只有攻击欲，但是每个人的兽瞳暴露无法还原成人形态, 再加上他们不论是血液流速和心跳速度都快得远超正常范围, 这分明是Alpha攻击性增加的表现。
顾辞昼判定五名Alpha虽暂时没彻底失控、但有潜在失控风险，要带到秩序部的基因检测中心进行稳定度检查。
帝国大学有绝对的独立自治权，负责监控学生、维持秩序的秩序部也被称为帝国大学的局子。
宿舍总共六个人，只有一个人没被带走。
哪怕顾辞昼不明说，是谁拨打的举报热线也一目了然。
被压住往洗漱间外走的尤斯汀和其他被押住的舍友面面相觑，一张张骨相优越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你也被抓了啊’的表情。
他想到什么，桃花眼微微瞪大，愕然地转头看向苏勤。
苏勤脚步黏在洗漱间, 根本不敢面对这个世界、更不敢看室友的眼睛。
心如死灰，□□还活着, 身体已经微微地死了。
完了！
她伸手半捂住脸，就像遮挡阳光一样遮住他们看过来的眸光。
她感觉自己就是支冰淇淋, 五位室友太过灼热的目光会让她融化。
顾辞昼手中的执法棍咻地伸长, 如手杖一样抵地, 他全身写满鹰派的铁血冷酷。
“请走。你们可以保持沉默。如果是误会, 会在检查后还你们以清白。”
室友们都没有反抗, 哪怕性格最残暴的尤斯汀也只是皱了皱眉, 由着执法者抓出去。
被秩序部抓住本身就是件瓜田李下的事, 如果贸然攻击, 反而会被定性为具有‘强烈攻击性’。到时候不是基因崩溃，也会被认定为基因崩溃了。
出于的Alpha基因失控后的危险度考虑，五个Alpha手上还被统一扣上了临时镣铐、带上了嘴笼。
最惨的是尤斯汀，鳞尾最后一节的花苞尾节被一个密闭的金属球盒给倒扣住了, 避免他突然发狂尾钩伤人。
很注意形象的尤斯汀看着尾巴顶端的金属小盒，被丑得沉默了。
苏勤还看着他呢！
一想到自己滑稽的造型会在新舍友心里留下了印象，他就忍不住不爽地甩着鳞尾。
套着球型金属盒的尾巴把两边门框上砸得哐哐作响。
“丑死了。我跟你们走，把这个盒子给我取下来。”
顾辞昼不为所动。
他们全副武装，每个人都戴上了过滤毒气的作战头盔，就是因为有尤斯汀这个毒系Alpha存在。
虽然尤斯汀一直是通过针刺给对手注射毒液，但是学校的隐秘档案上，却重点标注了，他的尾针有极大可能性能制造无形的毒雾。
“安静。”顾辞昼眉头冷沉，清俊冷酷的脸带点不耐。
作战头盔虽然能过滤空气，但是戴久了会有些闷，让人烦躁。
顾辞昼抬手，修长的手抵住头盔的自动按钮，尤斯汀这个能释放毒气的主要威胁已经被控制住，他想打开头盔透透气。
刚将头盔抬开一条缝隙，顾辞昼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猛地弓腰，兽瞳闪现，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摔下去。
“顾首席？！”旁边执法部的手下以为有袭击，几乎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猛地抵住被控制的尤斯汀等人，将他们脑袋摁了下去。
顾辞昼拄起执法棍稳住身形，胸口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开口第一句却是，“所有人禁止摘头盔。”
被突然粗暴地摁下头，脾气向来不怎么算好的尤斯汀等人，却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们可太明白为什么顾辞昼会出现这种异色了！
向来不合的五个Alpha甚至没有和秩序部对峙一秒，就默契顺从地一起任人宰割带走，就是不约而同地想要守住秘密。
秩序部戴了作战头盔，闻不到宿舍里的气味。
只要配合地和他们离开，他们就发现不了寝室的异样。
“啧。”蓝昂舌尖不爽地抵了抵臼齿，瞳孔里涌动深海般的漩涡。
就这样让顾辞昼也闻到了！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苏勤明显不是Omega，她身上的气味也和信息素有本质的区别。
Beta没有信息素，但不妨碍Beta各有各的气味，嗅觉灵敏的进化兽族可以通过气味来分辨不同人，甚至追踪、搜寻。
这些普通气味并没有信息素那么多隐形含义。
只是，内心的排外和独占欲，就是让他们不想其他兽族也闻到她的气息。
这种阴暗的想法，就像簇拥在女皇身边的近臣。
想要牢牢占据权利身边的位置，阴暗地期望她只使用他们、只依赖他们，排斥其他人进入利益集团。
“带走，送去检查。”顾辞昼对副队下令，却没有跟着一起离开。
他怀疑404宿舍集体吸食迷幻剂！
在打开头盔那一刻，他瞬间明显了为什么他们明明有理智，却无法控制自己出现兽化的情况。
就连他也不能控制！
闻到新鲜空气那一瞬，他全身肌肉都兴奋起来了。
这种兴奋……对Alpha来说，甚至比在战场上厮杀更要强烈。
“唉。”苏勤看着被带走的舍友，心中无限忧郁。
人，不至于，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日子活成这样。
在尤斯汀主动向她赔礼道歉后，本以为危险的宿舍生活开始稳中向好，结果下一秒，她反手把所有舍友都送进局子里了。
之前因为得罪一个进化人人胆战心惊……现在好了，一次性得罪了五个。
苏勤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刚从水深火热的模式出来，就立马进入了刀山火海的模式。
苏勤双眼无光，思考着舍友们回来她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你，跟我走一趟。”
Alpha冰冷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沉思。
苏勤看向身前高大腿长、气势逼人的陌生Alpha，单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我吗？”
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危害校园安全的样子吧？
顾辞昼本来只是想找Beta录口供，询问她宿舍里有没有吸食违禁迷幻品的情况，绿眸却在看清楚她手腕上的光脑时一滞。
他长腿猛地一个跨步，五指猛地攥住苏勤的手腕。
“你的光脑从哪来的？”
苏勤：“……”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质询室，白花花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生疼，给人带来生理上的压力。
座椅上穿着作战服的Alpha身材高大，在阴影中像是一只危险的野兽，择人欲噬。
密闭单间，炽白刺目的灯光，简单的审讯桌，很经典的电视剧里的审讯场景。
苏勤没想到，把室友送进局子后，她自己也进局子了。
在二十一世纪当了二十年安分守己的良民，苏勤没有进过审讯室，没想到穿越后才一个月就进来了，还是作为犯人。
一个校园，竟然有审讯室，这怎么都不合理吧？
“这不是你该有的东西。”顾辞昼双手交叉，俯视审讯桌前面的Beta，制服挺括，“帝国最新款光脑‘无界智者’旗舰限量版。售卖价500w星币以上，这不是一个补贴生能用得起。”
苏勤一愣。
她看得出手上的光脑价格不便宜，但没有想到这么昂贵！
一个男模怎么那么有钱！
500w的光脑！早知道她就卖了，然后买个新的！
“说说。”
顾辞昼屈起指节，扣了扣桌子，沉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是敲击在人心口上，“你手上的光脑怎么来的。”
他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句都在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逼迫对方说出真相。
“帝国大学虽然响应帝国号召补贴部分贫困生，但是，偷窃行为在帝国大学是被严厉禁止。”
“贫穷不是偷窃的理由。帝国学生，偷窃超过一万星币，将会被退学，你是知道的吧？”
顾辞昼声音不急不缓，目镜下的眸子看向苏勤的目光带上了某种冰冷的审视。
保守党和改革派间的冲突日益激烈，牧野是保守党传统派牧家最优秀的下任继承人，但他性格离经叛道，大学一头扎进帝国大学加入了改革派。
先不说牧野是他的兄弟，他本身的存在，就对保守党和改革党势力平衡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久前牧野航行途中基因突然崩溃，直接失踪，顾辞昼就一直在暗中搜索他的下落。
这次主动接下去A444星接补贴生的外勤任务，也是因为接到情报，牧野最后一次信息消失，是在A444贫困星附近。
他没有想到，他特意带队去边缘星搜索没搜到任何线索，牧野的私人光脑竟然会出现在一个Beta身上！
苏勤双瞳在刺目的白炽灯照射下渗出几滴生理泪水。
从对方冷肃的态度，她感觉到了，手上从男模身上翻的光脑是个十分棘手的玩意。
她不知道进化帝国怎么定性‘死人’身上的东西归属，算不算非法所得。
但是，她所有的家当、甚至能进入帝国大学的身份信息，全都在光脑里面。
进化帝国做任何事都需要光脑，要是她身上唯一一个光脑被没收，她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作废，甚至又要回到以前四处捡垃圾的日子。
苏勤舔了舔干燥的唇，放在裤子上的手紧张地握起松开，突然想到克洛尔他们最开始猜测她是悬浮车里那个红发Alpha的情人。
要不……将错就错？
听说帝国大学和银心军校剑拔弩张，见面就能把对方头打掉。
他们总不能专门跑去求证吧？
“我确实买不起。”苏勤声音平静。
顾辞昼垂着眸，游刃有余的倾听姿态。
基因崩溃的Alpha会在失智攻击所有一切后身体逐渐崩解。
晚找到一刻，牧野存活率就低一分，对改革派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在被审讯者面前暴露自己的急切，是非常愚蠢的行为。顾辞昼向来情绪控制得很好。
他看向勉强被审讯的Beta。秩序部常备审讯室是因为大多数Alpha骨头都很硬，但眼前的Beta的心理素质好得有些出乎他意料。
普通Beta面对Alpha时会感受到天然的等阶压制，就像被捕食者面对掠食者，但她声音却很十分平稳。
顾辞昼注视几滴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滑落。
他静静等待她的回答，就听见——
“这个光脑，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哈？”他眯眸挑眉，发出一声冷促的冷笑。
第19章
“我没有时间听你编的谎话。”Alpha指尖的钢笔倒转, 不耐地在审讯桌上敲了敲。
“你的光脑左上角有一道L型凹痕。”他声音平静，慢条斯理。
苏勤不明所以看过去，确实在光脑左上角看到了一道明显的凹痕。
但这没什么……从垃圾场回收的东西,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瑕疵, 只要不影响使用，不会有拾荒者介意。
顾辞昼声线平静，
“是你手上光脑的主人和我在格斗场切磋时，撞坏的。”
顾辞昼注视着Beta，果不其然看到她平静淡定的黑瞳骤然扩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光脑。
牧野失踪前和他亲如兄弟、同进同出，他真有女朋友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且牧野再怎么混不吝，也不会送女伴用过的、还不小心被打坏过的光脑。
“收起你拙劣的谎言。”顾辞昼双手平静交叠, 绿眸如一汪幽沉的绿湖，“你的光脑, 在哪里得到的？”
苏勤麻了。
不是哥们，你们都认识, 那你之前跟我打什么机锋？你不早说？
早知道编了也没用, 她就不编了！！
现在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糕的状态。
她没想到, 这个看不见面容、但一看就位高权重的Alpha, 竟然会和垃圾场上的翘臀男模认识！
能用得起价值三百万星币的光脑、还和帝国大学秩序部的人认识, 垃圾场上那个她以为是男模的青年, 十有八九同样身份不凡、位高权重。
但她手中的光脑, 来路就很尴尬了。
她是在翘臀Alpha还活着的时候, 从他手上薅下来时……虽然她觉得他已经活不下去了，但这个捡和抢之间的定义就很模糊了。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随便捡个光脑，都换了个星球, 还能遇上光脑的主人。
苏勤眼一闭，心一横，坚持道，
“一个男模‘送’给我的。”
反正男模已死，死无对证了。她也算是对那个男模仁至义尽了。
如果实话实话自己从他手上薅下来的，等待她的不知道什么下场。
说捡的，别说对方不信，就算他信了，最好的情况光脑也会被没收。
她没有钱买另一个光脑了，没了光脑就等于没了身份证，还得罪了天龙人，说不定又会变成黑户，回到垃圾场。
苏勤刚说完，正对着她的白炽光突然大亮。
她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刺激得眼泪哗啦啦流，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你最好和我说实话。”顾辞昼面色冷冽，耐心已经耗尽。牧野失踪已经六天了，这是个很危险的时间。
S级Alpha生存能力强大，哪怕受重伤，也能在战场上坚持好几天不会死。但是基因崩溃的Alpha不行，基因崩溃后期那是全身细胞全面崩溃。
而且基因稳定度越低，想提高就难。时间拖久了，哪怕找到人，也可能救不回来了。
顾辞昼以为Beta的嘴会像Alpha一样硬，还要磨一磨。
但他没有想到，纯人类很从心，几乎不用他问，苏勤已经把一切交代完了，当然，是对自己有利的美化版。
苏勤迅速将自己含辛茹苦捡垃圾、然后在垃圾场遇到一个光屁股的重伤Alpha，以为他是男模，自己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当然是帮他穿衣服的经过娓娓道来。
最后遗憾表示，可惜Alpha已经命不久矣，刚穿好衣服他就要咽气了，为了感谢她给他一个体面，他最后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光脑送给她。
顾辞昼听得眉头直皱。
但不断有规律地敲击着耳麦，和另一侧的人交流，根据苏勤提供的信息，下达组建舰队、重新去A444星搜索的指令。
听到他嘴中的战舰编制、型号，提前清空航道。
苏勤：这是真的是抢到天家了。
幸好那个Alpha已经死了……应该……死了吧？她很难想象有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在垃圾场这种充满病菌的地方活那么久。
要是活着，就太逆天了。
提取完关键信息，顾辞昼几乎马不停蹄去找人。
他看了苏勤一眼，暂时没有释放她，在找到牧野之前，这就是最好的线索。
苏勤看着迈开长腿，雷厉风行离开审讯室的人，“？？”
好在，他们把审讯灯关了。
原本被锁在这种密闭又黑暗的房间，囚犯会有心理压力。
但是苏勤太累了。
从昨天到今天，又是马拉松赶路又是全息格斗场训练，她就没有睡好觉。
至于心理压力，这几天她心理压力已经一再破表了，现在已经变得心无波澜。
比起在宿舍的床上，时刻担心高大健壮的Alpha舍友会来发出斗殴申请。
这种没有人、温度合适、又封闭的房间反而成了安全小窝，在晃人的灯光消失后，就成了最佳的睡眠地点。
苏勤现在已经处于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摆烂状态。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至于什么时候被放出去，等她睡醒了再说！
在关门声响起后，苏勤就秒进入睡眠状态。
与此同时，A444贫困星拉开了最高响应。
帝都最高等级的医疗团队、设备，基因崩溃诊断专家以及舰队被派往A444贫困星。
顾辞昼甚至没有通知牧家的人，牧野这次突然遭遇袭击、基因崩溃太过蹊跷，牧家看不惯他来改革派的人也有不少，也许有人根本不想他回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命人清除航道，带人前往垃圾场。
六个星时后。
一艘通往帝都大学的主舰上。
牧野擦着湿淋淋头发，像是小狗甩头一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毫无形象地将自己扔在沙发上。
“终于！洗干净了一身垃圾味！爽！”
顾辞昼衣衫齐整。
在前往A444星的过程中，他已经换上了常服军装。
黑发青年坐姿挺拔而端正，严肃古板的绿眸看向坐姿不修边幅的朋友和被弄湿的沙发，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视线从朋友身上扫过。
灰发青年脑袋靠着沙发，脖颈锁着类似狗牌一样的金属项圈，修长健美的身躯慵懒舒展，白皙光洁的皮肤没有一丝伤痕，反而在水珠的浸润下莹亮发光。
除了一头灰蓝的头发因为几天没打理有点乱糟糟的外，几乎看不出基因崩溃过的痕迹，甚至他的状态可以说是精力旺盛、精神焕发。哪里像是Beta说的快死的样子？
“他们说你基因崩溃了。”顾辞昼嗓音冷淡。
基因崩溃后的Alpha自愈能力会下降。
根据他们最后收到的信息，当时牧野还是被人围攻的状态。
“对啊，基因崩溃。差点以为就死那了。”牧野一张俊美利落的眉眼显出几分戾气，笑着的模样，薄唇下露出尖锐的犬牙，野性十足。
“你不知道，基因崩溃有多痛苦，每根骨头和神经都在疼，要不是抱着想多杀几个崽种垫背的想法，简直想自我了结。”
现在提起来，牧野还心有余悸。
“紧急迫降从空中解体的星舰坠落到垃圾堆里的时候，身上作战服已经快烂到没有了。
当时我躺在垃圾堆里，闻着四周臭气熏天的垃圾，四周窜过的老鼠，连自我了结的力气都没有。
顾辞昼，我长这么大，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估摸当时基因稳定度快跌到10%以下了吧，差点以为自己这次真阴沟里翻船了。”
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悲惨经历，但他以乐呵呵的语气，说得眉飞色舞。
顾辞昼：“……”
“基因稳定度10%以下，救不回来。”他平静地指出他话中的错误。
帝国对于稳定度跌入个位数的堕化兽族，都是采取安乐死的方式让他们沉眠。
他们的现有医疗科技完全救不了，哪怕是绑定了S级Omega，能进行深层次的精神治疗，也救不回来了。
“对啊。”牧野翘着腿，语气轻松，“我也以为要死了呢。”
他话风一转，俊美的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但是，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的女神！”
顾辞昼：“…………”
“她就那么不顾垃圾场的脏污，拨开垃圾找到我，亲手给我穿上了衣服。”牧野回忆着那晚模糊的记忆，英俊的脸上露出梦幻般的表情。
当时他基因崩溃到极限，视网膜、听觉、思维、感觉都在退化，混沌的视线其实不大看得清一切。
但是再回忆那个夜晚，他只觉得月色和风都很温柔，整个世界好似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亮色。
“她逆着月光，身上很香，一来就驱散了垃圾场的臭味。”牧野冰蓝的瞳孔像是融化的冰晶蜜糖，整个人陷入狂热的状态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当时我瞬间觉得身上的疼痛在缓缓消退。”
“她当时伸手盖上我的眼睛，允许我亲吻她的掌心。”
牧野舔了舔唇，回忆想那天自己控制不到悄悄亲吻她掌心时舌尖感受到舔到的味道，眼尾涌起狂热的红，
“总之，等我再次清醒时，我基因崩溃指数就稳定了，身上的伤也开始愈合。”
S级Alpha的愈合力十分强悍，哪怕肚子破了也能自行愈合。
顾辞昼听着朋友如入魔狂信徒般的声音，沉默了。
他想到Beta给自己的供词……
垃圾场、穿衣服……都对得上。
他垂眸时，就见朋友冰蓝的瞳孔看过来，双眼晶亮，眼角微弯，浑身洋溢着快乐的气息，郑重道，
“顾辞昼，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宿命的主人。”
顾辞昼目光冷淡地看着朋友。
牧野沉浸在自顾自的兴奋中，他喉结兴奋地滚动两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颈上没有刻任何名字的项圈。
他的原型是一只陨石边牧。
牧家的传承谱系是边境牧羊犬，曾经是人类麾下最忠诚的刀锋部队。
他们基因里被刻下忠诚、效忠的信息。
哪怕被人类抛弃、哪怕人类已经消失，但牧家从先祖辈、祖父辈、父辈依然源远流传着一个传统——
血脉呼唤他们寻找效忠的主人。
狗狗需要主人，没有主人的狗狗一生是不完整的。
如果找到愿意效忠的对象，通过择主、顺从基因的本能，牧家可以减缓自身的精神力反噬。
因为这个特性，牧家人十分受上层大家族欢迎。只要被认定追随，牧家人就是一把不会背叛的刀。
每位牧家人出生起，家族就会为新生准备一个金属项圈，只有找到主人后，由主人亲手刻字，项圈上光滑的金属牌才会有文字。
牧野生性叛逆，喜欢自由。曾经他一直视这个项圈为家族的陋习、耻辱。甚至因此厌恶家族主张，在大学不顾家族反对，加入帝国大学的改革派。
顾辞昼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像是情窦初开、完全失去理智的小伙子一样，满脸快乐的愚蠢，
“那些老家伙学习人类、追随人类的主张已经过时了，现在的进化帝国已远超人类，应该革除人类的影响，但是他们起码有一点说对了——”
“我们牧氏一族，确实应该找个主人。”
顾辞昼缄默不语。他指尖捏着批示文件的钢笔。
主人……他指的是那个满口谎话的Beta？
虽然牧野一再强调，是女神救了他。但是在顾辞昼看来，苏勤可不是因为什么好心。
她应该是盯上了他的光脑。
不然，牧野不会没提光脑的事。而且她一开始还撒谎，是男朋友送的。
牧野懒洋洋地吃了口橘子，
“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我本来以为还得靠自己回去呢。”
“既然已经清醒，为什么不联系？”顾辞昼皱眉，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动用人力物力寻找他。
“我光脑不见了。”牧野无奈摊开手，“只有我光脑里才有特制的加密频段。如果去随便找个光脑或者去警督求助，谁知道先到达的是你还是埋伏我的人？
当时想找我的可不止是你。”
牧家、顾家、帝国大学……还有一些厌恶他这个保守党叛徒的保守党派，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他自己的家族，说不定搜救的人中也有一大批要他命的。
“而且当时我在垃圾场找我的主人。不过，我在附近搜寻了几圈都没有看到她的踪影。没想到人还没找到就碰到你来了。”牧野道，
“想了下，比起一个人，还是回去后调人再找效率更高些。顺便再洗个澡，在垃圾场混了几天，简直不能见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顾辞昼抬眸看向他。
“不知道啊。”牧野很是自信，“不过，虽然我没看清她的样子……但只要她站在我面前，闻到她的气味，我一定认得出来。”
顾辞昼薄唇扯起一个讥讽的微笑，“你想找的人，现在就在帝国大学。”
牧野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了。
“她是这一届踩政策进来的补贴生。为了缓解社会矛盾，帝国大学不得不录取的冗余累赘。”黑发绿眸的青年带着某种天然的、高人一等的傲慢。
他是绝对的达尔文主义者，认同精英教育。牧野作为他政治上的同盟和伙伴，和他一样，认为补贴生就是帝国大学的累赘，贫穷、愚昧、狭隘，靠着倾斜政策进入帝国大学，污染他们的环境。
顾辞昼像个无情的审判官，无情地戳破朋友对‘神明’的幻想，“你丢失的光脑，就是被她拿了。”
“当时在审讯室里，她的第一供词可是光脑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
“诶？男朋友？我吗？”牧野蓝瞳瞬间瞪大，呼吸一促，眼眸唰地发亮，像是只欢快摇尾巴的狗。
然而下一秒，后知后觉捕捉到第二信息的牧野脸色咻地一变。
瞳孔愤怒地扩张，像是只主人被咬了的恶犬，反手给了兄弟一拳。
“你竟然把她关在审讯室拷问？！”
第20章
迎面而来的一拳又急又凶, 毫无预兆。
没人料到他变脸能变得这么快，哪怕顾辞昼神经反应速度在军事学院的测试中名列前茅，在牧野拳风挥来时神经都没来得及完全反应。
他在最后时刻侧头躲避, 却依然闪避不急, 就这样被狠狠地砸中了右眼，脑袋一偏。
清俊锐利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冷怒。从万众瞩目的童年再到众星拱月的青年时期，哪怕格斗场上，都没人敢瞄准他的脸打。
“你疯了？！”
眼睛几乎立即充血，疼痛从眼眶弥漫开来。证明对方下手根本没有留手。
顾辞昼清贵的眉目阴戾，抬起手拽住朋友的衣领，屈膝狠狠顶向腹部。
同样毫不留手。
他扔下一堆事务，调动各处力量, 第一时间来援救他！
结果他就给了他一拳头？！
“我看你需要清醒清醒。”
顾辞昼眸光冷冽如冻珠，声音矜冷。可握紧的拳头却是和声线截然不同的凶狠残暴, 直往兄弟脑袋砸，同样带着不死不休般的凶狠气势。
休息室内, □□与金属的碰撞声沉闷响亮, 连门外都能听得到。
领命守在门外的顾家私军扈卫对视一眼。
少主不是和朋友叙旧吗, 怎么这动静听起来像是敌袭？
“少主, 需要我们进去吗？”一名扈卫发问。
里面没有回答回答, 静默了两秒钟。
大门从里打开, 休息室已经一片狼藉。
一身黑红军装的顾辞昼走出来, 全身散发着寒气, 一如以往的冷漠矜傲，冰冷的表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扈卫瞄了一眼，却不约而同噤声了。
顾辞昼表情再矜冷淡漠，也遮不住眼角的青紫肿胀。
向来冷硬寡薄、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唇角青肿开裂, 额头甚至有血迹蔓延下来，流在眉宇间，右眼充血。
“叫医疗队。”连接右眼的神经一抽一抽的痛，顾辞昼脸色黑沉沉的，浑身带着恐怖的低气压。
扈卫看见，少主身后，牧家的继承人唇角带笑，满不在乎地在后面走，除了头发有点乱外，面容却俊美干净，看不出什么伤势。
在少主说完后，还对他们打了个响指，
“给我也叫支医疗队。”
扈卫看了眼少主，见他没有反对，去找随舰的医疗队。
战舰上的医疗队是常驻的，几乎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私人医疗队就带着治疗设备赶了过来，给两人检查伤势。
直到医生检查，牧野才表情扭曲地捂了捂胸口。
顾辞昼这畜生，下手真黑。
虽然表面上看是他占上风，实际上他伤得比顾辞昼要重得多。因为要特意腾出手护住脸，被顾辞昼抓住了机会，他不仅肋骨断了好几根，断裂的肋骨还压到了内脏。
牧野感觉内脏出血了，一呼吸胸口就一阵沉闷刺痛。
真是会呼吸的痛。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的脸精贵得很。
谁叫他等会要去见主人呢。
第一印象很重要。在垃圾场的初见实在不怎么美妙，他必须得改变她的印象。
“内脏破裂，八处骨折。”医生扫描了下他的身体情况，“得重新纠位。最起码十分钟内，不能乱动……”
Alpha的愈合速度很快。生来被设计为战争兵器，他们的身体一切机能都在往战斗上发展。
身上越重的伤势，反而愈合速度越快，细胞会耗费大量能量，忽略轻伤，率先修复最重的伤势，确保他们能够不失去行动力、继续在战场上战斗。
但愈合太快也有弊端，一旦发生骨折错位，还要重新掰断愈合。
医生给牧野正位，手法粗暴。每只Alpha都是打不死的小强，S级更是如此，就算内脏出血，只要把体内错位的骨头复位，哪怕什么处理都不做，过一两天他们照样能活蹦乱跳。
对Alpha，医生的手法也粗暴的很，牧野疼得龇牙咧嘴。
“冷静了？”顾辞昼看着朋友的样子，唇角扯出一道冷嘲讥讽的弧度。
但是他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数，如果是他之前的脸来做，确实嘲讽意味十足，但他现在唇角青紫，再扯出三分凉薄的讥笑，就有点滑稽了。
活像是血统昂贵的家养品种犬跑出去跟野狗打群架，打得鼻青脸肿回家，然后还要心高气傲地昂起狗头，犬吠几声表示不过如此。
“哈哈哈。”
从没看过顾辞昼这装逼犯这么狼狈的样子，本来疼得直抽气的牧野看着顾辞昼的模样，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顶着胸口的闷疼笑起来。
顾辞昼脸瞬间黑下来了，唇角原本讥嘲的弧度也拉平了，凭的简直像是尸体心电图上的线。
“抱歉，我不想笑的，只是忍不住。”牧野道歉，没什么诚意。
顾辞昼捏紧拳头，面色冷戾。
医生在给他的伤上药。
他伤势比牧野轻得多，这点伤放一放，不出几个星时就能愈合。但是伤在脸上，非常影响形象，他等不及。
“我脑子一直都挺冷静的。”牧野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很确信，我没发疯。”
“很感激你，我的兄弟。不仅这么义气来贫困星捞我，还给我带来了我主人的消息。”
他眼睛弯了弯，在说到‘我主人’时双瞳亮晶晶的。
顾辞昼撇开眼，觉得有点恶心。
“但是，谁让你关她的？”刚刚还说着感激的人画风陡转，牧野清楚顾辞昼的行事风格。他虽然不会做出过线的酷刑审讯，但是手段可怎么都和温和不沾边。
在改革派新生代中，他一直以冷硬著称。
“你什么手段我还不清楚吗？”牧野摸了摸脖子上未刻名的狗牌，脑中想着怎么打好第一印象，“我亲爱的主人一定在你手上受苦了。”
“看见审讯主人的恶徒，我无动于衷合理吗？”
顾辞昼眉峰压低，因为牧野的恶意揣测，脸上瞬间浮起阴霾。
他这次甚至没用手段！
比起平日对付Alpha的方法，这次简直再温和不过了。Beta看起来不像Alpha那么能抗，他只是单纯将人带到审讯室询问而已。
“我揍你真不冤枉你。”牧野笑眯眯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之前的龃龉，“你是知道的，我们牧家就是这样~是为了主人乱咬人的疯狗~你是我过命交情的兄弟，只咬一口够义气了。”
“呵。”顾辞昼擦了擦唇角，“你真是疯了。”
他眉眼冷淡，讥讽，“你就这样叫上主人了？她会不会认你还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认我？”牧野自恋的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俊脸，
“我们牧家的名声，再加上我这脸蛋、俊美帅气，这脑子、年级排名没下过前十，这身材、黄金比例、要腹肌有腹肌要胸肌有胸肌。
牧家千年基因优选，S级潜力珍稀Alpha，能打能抗还能睡，她为什么不要我？”
“啧。跟你讲不明白。”身上已经缠好了一圈纱布，牧野推开医生包扎的手，直接跳下医疗床，将纱布头随意打了个结，开始往身上套制服，
“你把她关哪了？快带我去找她。她现在肯定特需要我。”
眨了下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呼吸微促，俊美利落的脸上泛起微红，带着点让顾辞昼恶心的羞涩扭捏，咳嗽了两声补充了一句，
“……需要男朋友温暖的怀抱。”
虽然……他最开始是想延续牧家的传统，择一主人。但是，她喜欢的话，作为伴侣暖床也不是不行。
顾辞昼：“……”
就是因为他这个脑子，所以他才会觉得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