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能坐下吃完加肉的面条,对他们来说已经十分好了。
至于其他的,等皮料出手了再说不迟。
周围吃面的人看到这一批人,拉了几车东西,都好奇的看了过去,但那些都是用箱子装着的,他们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这一行有将近二十人,各个都高大壮实,有人看车上的货物,他们便凶狠的瞪过去,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再看。
何平和李水连也来不及吃东西,各自骑上马,往城门跑去。
这马是他们在北地买的,那边养马的人多,马匹便宜。他们除了给自己买了一匹,还给吴家也买了一匹。
他们买的这几匹,放在京城得五十两一匹,但是在北地,只需要三十两。
本来两人还想着要不要买些马回来卖的,但是商队的兄弟们,会骑马的几乎没有,而且如何把马赶回来也是个问题,他们想想还是放弃了,觉得买皮料更好一些。
今日吴宅只有冬生和王妈妈,听到敲门声,冬生连忙去开门,看到是何平和李水连,忙道:“连少爷,平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匈奴攻打背景,主子和老夫人这段时间心中都担心你们呢。”
“冬生姐,我们都没事,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都在城外,小满哥在家吗?他可有交代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我们直接拉过去。”李水连笑道。
冬生:“你们走后,主子买了一处宅子,专门用来鞣制兽皮的,就在城外,刚好主子今天带着瑞宝少爷过去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李水连:“行,我们骑马过来的,冬生姐可会骑马?”
冬生看着三匹高大的马,心中震撼,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买了马,只是她不会骑。
李水连和何平有些为难,冬生毕竟是个姐儿,不会骑马可不方便。
还是何平率先道:“冬生姐你直接跟我们说说位置,我们自己带人过去就是。”
两人也在京城逛过,冬生不怕他们找不到:“好,就在南城门外不远,靠近河边的一处大宅子,上面写着吴记皮料作坊,你们出了南城门,找人问就能问到。”
李水连将手中的马绳递过去:“这匹马是送给我大哥和小满哥的,你先牵回去,牛吃的草它也能吃,但是它更偏爱柔软一些的草,最好还是单独买一些。”
交代完,两人又骑马出城,到面摊和商队的兄弟汇合,带着他们一起,很快就找到了皮料作坊。
就在昨日,皮料作坊的几个师傅传话,他们这段时间想了许多办法,去除了皮料原本的颜色,鞣制出来了一种稀有的白色皮料。
吴小满今日来皮料作坊,便是专门来看这种皮料的。
白色皮料十分稀有,往常京城里卖的,大部分都是白色皮毛动物身上的皮料,价格昂贵,能买起的人非富即贵。
何月一听说,也十分好奇是如何鞣制出来的,今日便和吴小满一起来了皮料作坊。
他们想着既然都过来了,便抱上了瑞宝一起,让他也跟着出来看看。
瑞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京城,坐在牛车上,都要探着头往外看,路边的一切,他看着都十分新奇。
“阿碟,阿碟”叫个不停。“阿碟”是“阿爹”的意思。
到了皮料作坊,几位老师傅拿了鞣制好的皮料过来给他们看,这皮料经过了一番鞣制,变得十分柔软,颜色不是纯白色,而是带了一丝暗黄,更像米粒那样的白色。
吴小满已经能想象得到,这种颜色做皮包,一定十分好看。
吴小满和何月摸皮料的时候,瑞宝也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搭了上去,学着他们的样子摸了摸:“软软~白白~”
“对,软软,白白,瑞宝喜欢吗,阿爹给你做一个咩咩包好吗?”吴小满笑着道。
咩咩是家里的母羊,瑞包现在还在喝母羊的羊奶,平时也喜欢去和母羊玩儿,学着母羊咩咩叫。
“要,要咩咩包。”瑞包手舞足蹈。
这几块皮料都是研究用的,面积都不大,做大人的包用不上,但是给小孩做一个包却刚刚好。
吴小满拿了一块小的递给瑞宝:“瑞宝抱着,回去阿爹给你做咩咩包。”
“好~”瑞宝乖乖抱好,让何月抱着出了门。
他们出门后,吴小满看着几人道:“你们做的很好,就按照这样的方法,先鞣制一批皮料出来,然后送到珍包阁。”
“这是你们谁想出来的?”吴小满又问道,当时说好了奖励,他说道做到。
“是郝师傅先想出来的。”其中一位师傅道。
郝师傅上前一步:“我想了办法,另外几位师傅也帮了我不少。”
吴小满点点头:“郝师傅奖励一百两银子,其他几位师傅也辛苦,一人奖励十两银子。”
几人闻言,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多谢吴老板。”
他们都是京城里鞣制皮料的老师傅,自己干过,也在别的老板手下干过,知道许多老板说的好听,但等给钱的时候,却是另一番样子。
当时吴老板说会给他们奖励,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听到奖励这么多,他们震惊之余就是高兴。
吴小满看着他们:“只要你们好好干,不管什么时候研制出来不同颜色的,都有奖励,也不会比这次的少。”
几位师傅异口同声:“吴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看过皮料,几位师傅便急需去鞣制皮料,吴小满便也跟过去看看。
瑞宝是个好奇宝宝,也非要跟过去,吴小满抱过他,拍了拍他的屁股:“那边可不好闻,你真要过去?”
吴小满过来看过几次,没进过鞣制的皮料,湿了水,味道可不好闻。
瑞宝生怕吴小满不带他,使劲点头:“要!”
瑞宝过去时还十分兴奋,但是刚走到,他就捂住了鼻子:“阿碟,臭臭。”
吴小满:“阿爹都说了不好闻,你还要过来,以后还非要过来吗?”
本来吴小满还想让他为自己的话负责,让他多看一会儿的,但是瑞宝还小,他怕这味道对他不好,终究没那么说。
瑞宝急忙摇头:“瑞宝不看辣~”摇着头也不愿放下手。
吴小满笑了笑:“好,那我们回家。”
瑞宝举起手:“肥家,肥家!”
正说着,吴小满和何月就看到了门外的李水连和何平。
吴小满和何月看到他们都十分惊喜。
“小平,小连,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边关最近打仗,你们没碰上吧?哎哟,看你们这样子,都黑了不少,路上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何月问了一堆。
李水连和何平站到何月面前,让她好好看看,一个接一个回答他的问题。
是冬生姐告诉我们这个地方的。边关是在打仗,但是不在我们去的那个州,我们没碰到。路上是辛苦一些,但索性没什么危险。
寒暄一阵过后,吴小满和何月才将视线放到了他们身后的几车东西。
“这些都是你们带回来的皮料?这么多!”吴小满瞪大眼睛。
何平点点头:“那边皮料便宜,我们拉过去的丝绸和茶叶卖了之后,都换成了这些,这些皮料都放在这里吗?”
吴小满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屋子:“先搬到那几个屋子,这边有人看着,没事的。你们先跟我们进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算钱给你们。”
这处宅子,平时也放了不少皮料,吴小满为此请了好几个护院,专门看管皮料。因此这些皮料放在这里也没事。
“好,你看这我们放心。”何平和李水连说道,然后喊商队的兄弟搬皮料。
随着他们的卸车,吴小满看到了,这次他们带回来的,大部分都是牛皮、羊皮、马皮,而且皮料都是一等一的好,一看就是能卖上价格的。
牛皮其他地方可能少见,但在北地,却是多的很,那里许多人家都养成群的牛。
除了这些,还有少量的貂皮、狐皮、虎皮,这些皮毛厚实柔软,适合做披风等御寒衣物,更是价值不菲,想买都很难买到。
“这么多皮料,我一个人可吃不下,这样,我留一些,剩下的,我帮你们联系京城的其他皮毛商,让他们过来看货。”
吴小满没想到他们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上好的皮料,他经常和皮料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皮料的价值。
要是全部吃下,怎么说也得六七千两银子。
自从开了珍包阁,从去年到今年倒也赚了有将近七千两银子,但是在京城,什么东西都要买,一家人加上仆人,平日的开销很大。
除了一家人的正常开销,还有平日里官员间的人情往来,这些都是钱,算下来京城这两年,也花了两千两左右。
加上今年买这处宅子,开了一个皮料作坊,花了不少钱,都还没有赚回来,因此,吴小满手中没有那么多钱。
他总不能拿了皮料,不给何平和李水连钱,就算两人没意见,他也干不来。
两人跑了大半年,辛辛苦苦一趟,就指着这皮料挣钱呢。
而且就算有钱,他也吃不下这些皮料。
这些皮毛,自家做皮包也用不了那么多,短期内也鞣制不完,一直压在手里,还不如直接找人买下,换成银钱。
这两年做皮包生意,吴小满经常和京城里的皮料商人打交道,想找人买下这些皮料倒是不难。
“行,小满哥,我们听你的。”
何平和李水连自然没有意见,要是他们自己去找人买,还不如吴小满找人方便。
将这事情交给吴小满他们也放心,还能让他们省下不少心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吴小满先带他们回去。家里住不下,商队的人就安排在了客栈,只带了何平和李浔回家。
回到家后,吴小满看了两人给他们买的马,十分喜爱。
要不是他不会骑马,都想上去骑一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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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京城21
次日,吴小满便联系了两位他经常接触的老板,他们都是专门做皮料生意的,可以说京城只要你做皮料相关的东西,都绕不开这两位老板。
“吴老板,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好一批皮料?我们都要了。”
两位老板财大气粗,只是看过皮料的品质,当场就将剩下的皮料全部吃下了。
“这是家中的连给弟弟,到北境去买的,花了好几个月才运回来呢。”吴小满笑着回道。
“要是以后有这样的皮料,吴老板可得先想着我们啊。”两位老板乐呵呵道。
虽然站在他们的视角,吴老板自己搞来了许多皮料,以后就不会买他们的皮料了,他们少赚了钱。
但事情也不能只这样想,因为吴老板,京城中如今流行皮包,皮料需求大,就算没有吴老板的单子,他们也比以前更挣钱了。
而且这背皮包的风气,从京城往其他地方蔓延,他们在别处也有生意,也能挣钱。
从这一方面,他们还得感谢吴老板呢。
也是因为这样,两人听到吴小满这边有皮料要卖,没有耽搁,推了其他事第一时间就过来看了。
“那是一定,以后再有,一定先卖给你们。”吴小满闻言也高兴。
何平和李水连应该不是只做这一年,有这两位老板的承若,以后他们再运回来皮料也不愁卖了。
李水连和何平看着到手的六千七百两银子,都十分激动,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何平大手一挥:“兄弟们,晚上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我和小连请客,你们随便吃,随便喝!”
“太好了,一路都没怎么喝酒,今天我要敞开了喝,你们可不要心疼钱啊!”
“我要敞开了吃肉!”
商队的众人听到这话,也都高兴地讨论着,等会儿要吃什么,这京城的酒楼他们还是第一次去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何平又邀请吴小满:“小满哥,这次皮料顺利卖出去,多亏了你,你也和一起去吧。”
吴小满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庆祝!”
“好,那我们先走了。”
酒楼是吴小满给他们推荐的,不是京城最好的——那地方菜价很贵,吴小满觉得不太值当,但价格公道,里面饭菜味道也好。
商队一行人进了酒楼,看到这比西川县最好的酒楼还豪华许多,就这还不是最好的酒楼,那再好得好成什么样啊。
他们想的是多点些菜,但进了这样的酒楼,都有些拘谨。
“兄弟们,都快点菜,我们这一趟什么没见过。”李水连说了一句,大家一想确实如此,都放开了点菜、点酒。
吃饱喝足,一个个都醉醺醺的回到了客栈,何平和李水连两人回到吴家时也相互搀扶着,走路都有些不稳,但他们心中高兴。
吴小满早就让王妈妈煮了醒酒汤,他们回来后就给他们端了过去,两人喝下后才睡下。
两人第二日起的有些晚,吴小满也没让人叫他们,而是让他们好好睡了一觉。
他们起来时,大家都吃过早饭了,瑞宝正在院中和大黄大黑玩耍,李水心在一旁看着他。
看到两人,李水心忙道:“二哥,平哥,起来了,灶房热着饭,你们快去吃。”
吃过饭,他们便拿了账本过去算账。
这一趟去北地,他们用的是上次从京城回去赚的钱。
当时从京城回去,李水连拿了吴小满给的的三百两银子,何平拿出了二百两银子,还有商队的几人给的银子,加起来一共差不多有六百两。
这些钱中,他们留了一百两作为路费,剩下的都拿去卖了东西,那次回去,六百两变成了八百两。
将其他人赚的银子分给了他们后,两人还剩下差不多六百两。
又跟着陈老板往江南跑了两次后,他们又挣了些,今年去北境时两人凑了一千两银子出来。
这次去北境,他们没让商队的人凑钱,先是用这一千两去江南买了丝绸和茶叶,到北境卖掉后,差不多卖了三千两。
然后又用这三千两买了皮料运回京城,卖了六千七百两。
这六千七百两,还要留出回去的路费,剩下的,商队中除了他们,一共十七人,从江南到北境,又回到京城,一共用了六个多月的时间。
当时出门时,他们和大家说好了,每月至少给十两银子。
如今算来,赚的不少,他们打算每人给算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这就是一千七百两。
再除去最开始拿出来的一千两成本,他们还能挣将近四千两。要知道珍包阁现在一年也就能挣两三千两银子。
这一算可不得了,只是跑这一趟,竟然就挣了这么多。
这次出去,李水连出的银子多,何平出的少,因此李水连分了两千四百两,何平分得一千六百两。
算下来,李水连手中现在差不多有三千两,何平有二千两银子。
分到银子当日,李水连就给吴小满拿了一千两银子:“小满哥,这一趟我们挣了不少,这一千两给你,感谢你当时给银子支持我。”
吴小满没有接:“家里现在又不差钱,你赚的银子自己好好收着,我不要。”
当初给三百两银子,是支持他做生意,就没想着让李水连还。况且当时只是给出了三百两,这人一下子给他还一千两,也太实诚了。
李水连:“小满哥,当时我答应了大哥,等挣了大钱多给你分点的,要是你不拿,我大哥知道该打我了。”
吴小满被他逗笑了:“净胡说!”
李水连嘿嘿一笑:“小满哥你就放心收下吧,我身上还有两千两呢,平时吃住又在家里,衣裳你和月姨也给我准备的好好的,我压根就用不到钱……”
李水连嘴巴不停,说了许多话,是非得让吴小满收下这钱不可。
吴小满真是被他弄得没脾气:“这样吧,我先替你收着,你这次回来,应该不再出去了吧?”
李水连点点头:“嗯,不出去,今年就留在家里,我和平哥说好了,要是明年还出去,我就回去。”
吴小满:“行,那你就好好留在家里,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喜欢哥儿还是姐儿?趁着在家,我给你好好想看一个。”
李水连今年十八,放在村里,早就成亲了。如今李浔忙碌,他做嫂子的,就得多操心操心。
也就是李水连这两年不在家,不然吴小满早就给他安排上了。
“小满哥,我不着急,我先出去了。”说到成亲,李水连耳尖一红,放下银钱就往外跑,吴小满喊都喊不住。
“这孩子。”吴小满失笑,都到年纪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早晚的事。
皮料已经卖掉了,李水连又不回望水村,何平便自己带着商队回去。
这一趟,何平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顺便带回昌宁贩卖,也能挣一点钱。
吴小满也买了一些东西,让他们带回望水村,带给李大伯和外公外婆他们。
李水连还是头一次在京城待这么长时间,虽然京城热闹,但他不认识多少人,平时也没啥事做,难免觉得无聊。
好在有一个可爱的侄子,闲着无事时,他便经常带着瑞宝出门去玩,看杂耍,买玩具,买吃食,瑞宝和他出门,经常见到新鲜的东西,便也和二叔越来越亲。
“二酥~”瑞宝早上起来,便看到二叔在院内练武,便晃着小短腿跑过去。
“瑞宝,起来啦,和二叔一起练武!”
“好!”瑞宝学着李水连的样子,一会儿踢腿,一会儿挥拳,口中还“哼~哼~哈~黑~”叫着,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小小一个人,走路都走不稳当,踢腿的时候踢不高,一下子就落下,脚步声很大,像是在跺脚。
每次有人路过,都要夸一声“瑞宝真棒”,瑞宝便更用力的跺脚,看的大家忍俊不禁。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来日,李浔从实录馆回来了。
吴小满在院中看到李浔的时候,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小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这人似乎变白了一些,估计天天在屋内不见太阳。
李浔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实录‘长编’完成了,陛下准许我们回来休息几日。”
“吭,吭,大哥,我们还在呢!”李水连简直觉得没眼看,他大哥好似都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李水心打了自家二哥一下:“就你长了嘴。”
她经常在家,知道大哥和小满哥已经八九个月没见了,彼此肯定都想的紧。
李浔看到他们都在,松开吴小满笑了一下:“让你们见笑了!”
和何月打了招呼后,李浔才拍了拍李水连的肩膀:“你小满哥写信说你去边关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家见到李浔都很高兴,彼此寒暄了好一阵,只有瑞宝蹲在大黄大黑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人。
吴小满将他抱起:“瑞宝,这是爹。”
“爹?”瑞宝盯着李浔,似乎在辨认。
瑞宝从小就不认生,吴小满带他出去,让他叫谁,他都乖乖的叫,看到好看的,还会主动过去说话。
今天看到李浔,也乖乖的叫了人。
李浔刚一回来,就听到瑞宝叫爹,十分高兴,接过瑞宝就抱在怀中:“瑞宝,都会说话了,爹很想你。”
瑞宝知道,阿爹经常在他耳中念叨爹,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被抱在怀中,也好奇的看向这人,又叫了一声:“爹,爹。”
“哎!”李浔更高兴了。
李浔难得回来,正好李水连也在家,家里好不容易聚齐了,晚上,吴小满便让王妈妈做了一个羊肉汤锅,一家人坐在一起边煮边吃。
羊肉汤锅是京城人喜欢的吃法,秋冬季节,一顿羊肉汤锅,既可以喝汤,又能吃到羊肉和各种菜,非常美味。
吃饭时,李浔一直将瑞宝抱在身上,和他亲近,还自己喂他吃饭,都舍不得放开。
瑞宝的饭是米、菜和肉捣成的糊糊,先给他喂一碗,他就吃饱了。
吃饱了以后,瑞宝就不乐意让人抱着了,踢着腿要下地和大黄大黑玩儿,李浔才不舍的将他放下。
儿子自己去玩儿了,李浔便专心看吴小满,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夫妻两人许久没见,晚上正应该是亲热的时候,但是瑞宝今晚睡在旁边,吴小满和李浔都不敢有大动静,生怕把孩子吵醒。
后来李浔施展不开,只能将吴小满抱到了外间的矮踏上,才总算能放开自己的动作。好好吃了一个饱。
李浔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此时秋高气爽,正适合一家人出门游玩。
但如今边关正在打仗,情况也不知如何,朝中官员不论如何,也万万不能明目张胆出门游玩,要是被有心人抓住,轻则丢官,重则抄家流放。
因此,李浔便也没想着出门,索性在家好好陪陪吴小满和瑞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京城22
昨夜折腾的比较晚,吴小满一觉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家中只有他一人睡到这么晚。
他坐起身,看到李浔正在陪瑞宝搭木塔。
这套玩具是李水连给瑞宝买的,有许多边缘被磨得光滑的木块,能随意搭成各种形状,是瑞宝最近最喜爱的玩具,喜欢到晚上抱着两个木块睡觉。
他用小手抓起木块,放到木塔上,即使木块没放稳掉了,或者木搭被他撞倒了,他也不会生气哭闹,而是很有耐心的又拿起来继续搭。
有时搭高了,还故意用手推到,看着木块摔得到处都是,开心的笑。
瑞宝每拿起一个木块,还要举起来给李浔看,叽里咕噜说上几句话,才会将木块放上去。
看到吴小满起来,瑞宝起身,跑到吴小满面前,指了指地上的木塔:“阿爹,玩。”
“好,你去和爹玩,阿爹吃饭。”
瑞宝点点头,继续坐下搭木搭。
吴小满端着饭回到屋内,和李浔两人一边看瑞宝玩,一边说话,时不时瑞宝还跑到吴小满身旁,让他喂一口吃的。
吴小满最近除了忙珍包阁和皮料作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李水连物色合适的对象。
他们家只在京城生活了两年,根基不深。
但李浔身为状元,又在朝为官,虽然只是从六品的官职,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有前途。
他的官职放在那些大官员中可能不够看,但许多当了许多年官,如今还是六七八品的官员来说,却是很好的。
能将自家的姐儿哥儿嫁给李浔,若是李浔日后发达,他们也能沾上光。
除了官员,许多商户人家更是乐意和李浔的弟弟妹妹结亲。
李水连没回来之前,许多人都找吴小满打探过李水心的婚事,但李水心今年也才十四岁,吴小满便拒了。
李水连如今回了京城,许多人才知道,原来状元还有一个弟弟,且正是适婚年龄,自然有了心思。
吴小满最近也物色了几个人选,吴小满选人,不看他们爹娘的品级,主要是看哥儿姐儿的品行,和那家的为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水连自己的意愿。
他目前看的,有几个是八九品官员的哥儿姐儿,也有商户人家的哥儿姐儿,正想着打探出来,要是人品不错,就让李水连接触接触,李浔就回来了。
吴小满知道盲婚哑嫁不靠谱,因此怎么说也得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有意思了再说别的。
吴小满便和李浔说了这些情况,李浔听了便说:“阿满,都按你说的来。”
“好。”吴小满应了一声,又说:“不过我这些日子发现,小连似乎对成亲不怎么积极,他是不是还不想成亲?要不你去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毕竟是哥儿,还是他嫂子,有些话他可能不好和我说。”
虽然男子到了这个年纪就要成亲,但吴小满毕竟重活一世,他想法终归还是不同。
李浔皱眉:“你都费了这么多事了,他还不想成亲,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用管他,成亲大事,怎么能由着他。”
吴小满捏了捏他的手:“你就去问问,又不费什么事。”
李浔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就你宠着他。”
吴小满吃过饭,看着瑞宝,李浔便去找了李水连,询问他的想法。
时下男子到了这个年纪,就是要成亲的,爹娘都不在了,弟弟妹妹的婚事就是他和吴小满主持。
“成亲之事,你到底是何想法?不要让你小满哥操心了半天,你一个都不满意。”李浔直接问。
大哥亲自找他,李水连便没有隐瞒。
“大哥,我如今只是一个行商,能不能挣钱都不一定。在京里,能同意和我说亲的,肯定大部分都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
“但是我想找一个能和我互通心意的,哥儿姐儿都好,不想他因为我是状元的弟弟而选择我。”
李水连也有自知之明,他读书不行,虽然武艺可以,但行商这一路上,他也知道武艺比他好的也有很多。
行商居无定所,嫁给他注定要受苦,光是从这些看,他其实不是一个好的成亲对象。
如今给他说亲,肯定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哪有一丝真心。
李水连对感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就他身边,大哥和平哥成亲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也想找一个彼此喜欢的。
李浔:“你又怎么知道,肯定也是有真心的,你又不差。”
他弟弟他还是了解的,从小就能吃苦,以前因为他是上门婿,小小年纪就干了许多活,从小就懂事。
李水连:“大哥,我实话说了吧,暂时还不想成亲。”
李浔皱眉:“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些和你小满哥说,让他白费功夫,替你寻摸这么多天。”
李水连也知道,此事他确实做的不对:“我没想到小满哥动作这么快,我看他这么忙,当时就想着还是不要提了,后来也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看小满哥为他忙碌那么久,月姨也为此事操心,李水连想着成亲就成亲吧,反正想找到心意相通的也不容易,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连他大哥,当初成亲,不也是迫不得已,说不定他在婚后,也能培养出感情呢。
此时大哥过来找他,李水连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小满哥察觉出来了。
李浔:“好,那就给你两年时间,等你二十岁,若是没遇上喜欢的人,就给你说亲,到时你不能再说什么。”
虽然大多数男子十七八岁就成亲了,但二十岁也不晚,李浔没必要非得强求。
李水连点头:“好,多谢大哥。”
看他答应,李浔继续道:“陛下近期应该会开恩科,考武试,武举不止是考武艺,你既然没事做,就在家好好看看兵书策论,准备准备。”
今年年初,永定帝已经下旨开恩科了,不过当时下旨开的是文试,这个时候,各地的乡试已经考完了,等明年春,众举子就要到京城参加会试。
如今边关打仗,李浔猜测,陛下应该会重视武试,再行下旨加开武试。
李水连连忙答应:“好的,大哥。”
知道了李水连的想法,李浔便和吴小满说了,吴小满知道后,便将物色的那些画像都放了起来,近两年不再想此事。
李浔在家呆了五日,便又去实录馆编写实录了,家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既然答应了大哥要考武举,李水连空闲时便也在家看看兵书,学习写策论,空闲时间再练练武艺。
那些“之乎者也”的书他看不进去,但是看起兵书,他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也能静下心读一会儿。
只是兵书能看进去,但写策论又十分让他头疼,经常写的抓耳挠腮。
知道他要参加武试,李水心知道他这方面不好,比他还上心,经常抓着他去练习策论。
李水心以前跟着柳白读书,虽然没正经学过怎么写策论,但她喜爱读书,李浔以前读书留下的手稿,他许多都看过,知道策论怎么写,写起来比李水连写的还好。
有李水心在,李水连学累时,偶尔想偷个懒都不行,也只有瑞宝闯入书房,才能让李水心放下看管他。
一进入冬季,各种皮料都卖的很快,特别是李水连和何平从带回来的那些珍贵的狐皮、貂皮等。
皮料作坊还没鞣制出来,就有人打听到他们手中有,早早找他们定了去。
因为给瑞宝做了一个小羊皮包,瑞包很喜欢,经常背着玩,吴小满也因此有了一些灵感,设计了好几款动物样式的皮包。
有小鸡、小鸭、鸳鸯,还有小羊、兔子、老虎等,许多都毛茸茸的,不止小孩子喜爱,京中的年轻哥儿姐儿更是喜爱这类皮包,其中兔子样式的是卖的最好的。
冬季这几个月,珍包阁的生意比起往常好了许多。
京中依旧繁华热闹,但边关的战事却不容乐观,就连百姓,偶尔也会讨论几句边关的战事。
镇远将军带兵到达边关时,已经八月底了。到了边关后,他立马接管了边关的战事。
镇远将军带过去的兵力多,头次交锋便取的了胜利,令军中士气大涨,朝中人也心安,觉得不久便能将匈奴击溃,收回失去的城池。
但匈奴这仁的匈奴王十分善战,还联合了周围的小国借兵,第二次交锋,打了许久,最终周朝输了。
且匈奴狡诈,竟偷偷绕到后方,烧了周朝将士的大半粮草,让周朝此后的战事都陷入了被动。
消息传回京城后,永定帝急忙让户部筹措粮草,户部尚书却十分为难,一时拿不出银两。
景泰帝在位时,周朝曾经强盛一时,但近几年,景泰帝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愿放权,导致朝堂上派系斗争激烈,消耗了周朝许多元气。
国家没有发生天灾人祸、战争等大事的时候,问题还不太明显,但这一打仗,国库空虚,短时间内着实备不出那么多的粮草。
但边关战事不等人,将士忍饥挨活都活不下去,还如何打仗,筹措粮草迫在眉睫。
为了筹措粮草,户部只能停了其他几个部门的各种款项,又从京城最近的几个布政司调集粮草,月余总算凑齐了粮草,送到了边关。
只是这粮草终归是去的晚了些,边关将士这段时间吃的少,匈奴趁此机会强攻,周朝败了好几次,又失一城,镇远将军也在拼死守城,最终被匈奴王杀死。
永定帝得到消息后,追封镇远将军为忠义侯,后代可承袭爵位,但每代降一级。
边关形式严峻,京城人也越来越担心战事。
朝堂上,永定帝又得琢磨派人去边关,接手边关的战事,不能任由匈奴南下。
只是两月内又派去两人,但依旧不敌匈奴,周朝节节败退。
这个年,不管是朝堂还是百姓,都过得不好,京城中热闹气氛也消散了几分。
大年初三,边关八百里加急,周朝又一次战败了,永定帝急忙着急朝臣上朝,商议战事。
朝堂之上,百官无人敢上前,永定帝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发了大火。
礼部郎中曲江迎着永定帝的怒气上前觐见:“陛下,边关战事危急,臣恳请陛下准许荣王带兵出征。”
曲江本是礼部侍郎,因为他家哥儿嫁给了荣王,天然就是七皇子一派。
因为五皇子成功登基,他便被人找了错处,官职直接降为了礼部郎中,且还有外调的趋势。
从私心来说,只有让七皇子出征,重新拿到兵权,他家才有继续上升的可能。
不从私心来说,荣王带兵多年,了解匈奴,依旧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时关系到周朝的存亡,也有一些官员从内心出发,选择了荣王,以往他们不敢站出来说什么,但到了此刻,朝中无一个武将可以顶事,他们也不得不站出来附和曲江。
永定帝怎会不知,也知道曲江的心思,但荣王一旦放出去,还能由他控制吗?他心中怒火旺盛,直接挥袖而去。
连着几日上朝,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举荐荣王,边关战事又严峻,永定帝毫无办法,即使心中窝火,也只能准许荣王带兵出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京城23
荣王出征了,但是他的家眷却被变相软禁在荣王府,就连府门也不能踏出一步,这是永定帝最后的妥协。
百官和百姓都对荣王给予厚望,送行的人很多,吴小满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但考虑到瑞宝,还是没有出门。
只是他看着出城的方向,在心中暗暗祈祷,荣王能早日德胜归来。
荣王刚出征,永定帝便下旨,今年加征赋税,田税、人丁税都比往年有所增加,除此之外,今年还要多征收一份军需费。
何月听到这个消息,回了家就和吴小满说:“我知道朝廷打仗需要钱,但是一下子收这么多税,让底下的百姓怎么活啊!”
他们家有李浔这个从六品官员,是不需要交这些税,但像他们这样的能有多少?
何月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那些年,朝廷每次加征赋税,对他们来说都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勉强糊口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村中还有人因为加征赋税,卖儿卖女,日子苦不堪言。
这两年望水村和周围几个村子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了些,就又加征赋税。
朝廷是有钱了,但哪些穷苦百姓又该如何?
“边关战事不断,朝廷今年还要开恩科,这些都是钱。”吴小满也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战事早日结束,让底层百姓少受些苦!
百姓苦,可仗也不能不打,两头都是难。
何月忧心:“你外公外婆家人多,人丁税都要多交不少,也不知道他们今年好不好过。”
吴小满宽慰:“娘,你是不是忘了,小平已经挣了不少钱了,他不会看着家人过不下去的。而且外公外婆家的田地已经记在了小浔名下,不用交田税,你不用操心他们。”
面对加征赋税的消息,唯一能让人安慰一些的,也就是这点了。
何月总算露出了笑容:“也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娘,你带瑞宝出去玩,不要和别人聊这些,还有林婶,你经常找她,也提醒她一下。”吴小满交代。
这些话,在家里抱怨一下还行,但是出门后,也不知遇上的会是什么人。
朝廷已经下旨加征赋税,他们这些官员家眷,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不要表现出来为好。
至少每能力改变前,不要轻易质疑陛下。
何月点头:“我知道,出门我不会议论朝堂中的事。”
加征税收的消息,从京城一层层向下,到了许多州县的时候,已经夏收了。
本来夏收大家都高兴,但是这个消息,就像是在他们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望水村何家、向阳村李大伯家,虽然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受,但至少他们不用交田税,情况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就算平时有人酸他们几句,两家也不会多计较,这些话他们听多了。
周围几个村子,近几年收成都不错,即使今年多交税,大家也都能过活。
永定二年五月,边关传来捷报,荣王已经稳定了边关战事,正准备反攻。与这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催促粮草的消息。
税收一层层往上,到京城需要的时间不短,但边关的粮草却不能耽搁。
上次的粮草已经掏空了户部,户部尚书这次是真的拿不出一点银子了,永定帝干发火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然内阁官员一起想办法。
内阁几位官员一商量,直接提议让朝中所有大臣捐银。
次日上朝时,包括杨承在内的一众官员,直接在朝堂上主动捐献银两。
“几位爱卿为朕分忧,朕甚是欢喜,其余爱卿呢?”
百官面面相觑,知道这是皇上和内阁官员为他们做的局,但他们也不得不往里跳。
没一会儿,众官员都纷纷表示,要捐献银两为陛下分忧。
就算是京中小官,没有上朝的官员,在得知早朝所有官员都捐款后,不管有钱没钱,纷纷都要主动捐款。
不止是前朝,后宫中,皇后也率先节衣缩食,拿出银两做表率,所有官夫人、官夫郎,见皇后如此,也不得不捐。
吴小满知道需要捐款后,算了算手上的银钱,便打算捐出两千两。
战争关系到周朝所有人,战场的将士都是为了他们在厮杀,他能多捐一些是一些,只希望能让将士吃饱穿暖,好好打仗,让战事早些结束。
林家、谢家、柳家也都捐了银钱,他们和吴小满都是一样的想法。
有了银钱,户部很快筹措了粮草送往边关。
永定二年六月,荣王开始带兵反击匈奴。
只是匈奴准备了这么多年,手上也有底牌,因此战事陷入了胶着。
被匈奴王夺下那三个城池,易守难攻,也为反击带来了不少困难。
从永定二年六月,一直到永定三年三月,边关的战事一直都持续着。
永定三年四月,匈奴终于投降了!
胜利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京中百姓人人欢呼,总算不用再打了。
孙五拉着粮食回到吴宅,看到吴小满便高兴道:“吴老板,京中的粮食总算降价了,这次买的一旦,比上次少了将近一百文呢,我没买那么多,过段时间再降了,我再去买。”
孙五是真的高兴,打仗这段时间,即使吴家给他的工钱涨了,但是家里过得比以前还拮据,不要说吃肉了,粮食每顿都不敢多吃。
要说打仗,对他们这些百姓影响最深的,就是米粮涨价了。
吴小满点点头:“行,下次降价了你再去买。”
打仗对京城的影响很大,不知米粮涨价,商税增多,生意难做,珍包阁这一年赚的少了很多,好在还有存银,他们生活变化不大。
因为边关打仗,何平和李水连也不能去做皮料生意了,就是丝绸生意也不好做,这两年,他们都没有再出去。
打胜仗的消息传回来后,京城中各行各业也慢慢恢复了生机,出门逛街的人也多了。
又进入了一年盛夏,炎热的午后,瑞宝在家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赤着脚在地上跑,就是不乐意穿鞋。
连大黄大黑凑到他身边,他也不乐意,嫌弃它们的毛挨着身子热。
玩了一会儿,瑞宝满头大汗,跑到何月身旁,摇了摇她的手臂:“奶奶,瑞宝想吃寒瓜~”
何月点了点他的脑袋:“中午都吃过一块了,再吃该肚肚疼了。”
“不疼呀,瑞宝不会肚肚疼。”瑞宝用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肚子,抱着何月撒娇。
瑞宝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撒起娇来信手拈来,直闹得何月没办法。
“好,你乖乖坐在凳子上,奶奶去切。”
瑞宝闻言,蹬蹬瞪跑过去,乖乖坐在专门给他做的矮凳上,翘着脚等天天寒瓜。
与此同时,李浔总算踏进了家门。
就在昨日,实录已经编写好交给了陛下,陛下看过后,对他们编写的实录十分满意,立马就让他们这些官员回来休息了。
大半年没回家,李浔十分想念家人,得到可以离开的消息后,没有停歇,收拾了东西出了皇城后,就直接租了辆马车往家赶,迫不及待想见到吴小满。
到了后院,就看到瑞宝穿的清凉,翘着脚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李浔扔下行礼,直接走过去将瑞宝抱起来亲了两口:“瑞宝,我回来啦,还记得我吗?”
瑞宝猝不及防被抱起,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浔,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他使劲回想,才想起这人是他很久没见的爹,急忙叫了一声:“爹!是爹!”
“爹!在家呆几天呀!”瑞宝已经三岁多了,能记得人了,知道他爹每次都只能回来几天。
李浔又亲了亲乖儿子:“以后爹都在家了,瑞宝可以每天见到爹,高不高兴?”
“好耶!瑞宝高兴!”瑞宝举起手,兴奋的大喊。
李浔回来到现在,也只见到了瑞宝一个人,便问道:“阿爹呢?”
瑞宝笑着露出大牙:“阿爹去珍包阁啦!奶奶带瑞宝。”
“那奶奶呢?”李浔问道。家里没别人,何月应该不会放瑞宝一个人才对。
“去瑞宝切寒瓜啦!”
“那我们去给奶奶说一声,我带你去找阿爹。”
“好耶!”
抱着瑞宝到了灶房,半路上就碰到了拿着寒瓜的何月,瑞白看到寒瓜眼睛就亮了,直接伸手过去。
何月看到李浔,高兴道:“小浔回来了,我再去切两块寒瓜。”
李浔:“娘,不用了,我抱着瑞宝去珍包阁一趟。”
何月:“行,你先去换衣服,我给瑞宝洗洗脚,也给他穿件衣裳。”
在家瑞宝怎么穿都行,但是要出门,只穿件肚兜可不行。
听到这话,李浔低头看了看,瑞宝的脚丫子黑黢黢的,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他的衣裳上也有好几个脚丫子印。
两人都收拾好,李浔便抱着瑞宝去珍包阁。瑞宝本来很怕热,但知道要去找阿爹,高兴的也不嫌热了,鞋和衣裳都好好穿着。
李浔直接从珍宝阁的正门进去,关掌柜认识他,看到他过来,就引着他进了后坊。
吴小满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李浔抱着瑞宝,笑着看他。
吴小满十分惊喜,直接跑过去,伸手抱住了瑞宝和李浔:“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以后不用再去实录馆了?”
上次过年时李浔回来,就说今年实录应该能写完。
李浔嗯了一声,也腾出一只手抱紧了吴小满:“不用再去了,这次实录修的又快又好,陛下十分满意,准许我们在家休息一个月。”
说完,李浔伸出一只手,捂住瑞宝的眼睛,低头在吴小满的唇上亲了一下。
本想浅尝辄止的,但一旦碰上,就有些不由他控制了。
沉浸其中的又何止是他,吴小满两只手都空着,还抱了上去,两人便亲的久了些。
瑞宝被两人夹在中间,快被压成一个柿饼了,不止挤,还热得很,眼睛还被捂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手推了推脸上的大手,但是没有推动,只能用力仰起头,大声喊:“阿爹,瑞宝喘不过气啦!”
吴小满和李浔这才回过神,松开彼此。
吴小满看向李浔怀中的瑞宝,脸蛋红扑扑的,脸上都是汗水,他赶忙掏出手帕,给瑞宝擦擦汗。
同时瞪了李浔一眼,在心中谴责,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就这样。
李浔理亏,摸了摸鼻子:“太久没见了,没忍住。”
瑞宝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看爹,又看看阿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吴小满看着他的大眼睛,更是不自在,拿过桌子上的扇子,给瑞宝扇了扇。
“不热啦~”瑞宝觉得凉快,伸着脖子把肉乎乎的脸往吴小满这边伸。
吴小满看的想笑:“好了,回家。”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
第130章 京城24
三人回到家事,李水连和李水心也已经回家了。
这段时间,闲着没事时,李水连便会牵着家里的两匹马,带着李水心去郊外学习骑马。
今儿李浔回来时,他们正在郊外。
一家人许久没见,这一见面,话就多了些,难免也聊起了近日的政事。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吴小满有些感慨:“如今仗总算打完了,百姓总算能过段好日子了。就是陛下前段时间召荣王回来,但他却说匈奴依旧进犯边关,他要继续留在边关守卫,不会过段时间还要打仗吧?”
打起仗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吴小满可不是担心吗?
李浔握了握吴小满的手,让他安心:“匈奴已经被打退了,至于荣王传回来的话,只是他拒绝回京的说辞罢了。”
“荣王这次打了胜仗,百姓对他无不赞誉有加,如今荣王的名声,比陛下还好。荣王以前虽然不热衷于帝位,只安心守卫边关,但自先帝去世,他就被关在京城,肯定也看清了形势。”
“如今他若回来,势必要交出兵权,可陛下忌惮他,一旦交出兵权,他一家人便会任人宰割。”
“他现在不回来,虽然家眷被困在京城,但他手上有兵权,反倒还能制衡陛下,让陛下不敢轻易动他家人。”
荣王不回京,明眼人都能看清怎么回事。
如今面对家里人,李浔也愿意给他们将明白,让他们知道京城如今的局势。
吴小满点点头:“我明白了。”
就算是乡野百姓,面对不多的家产,都有斗争,也有伤人性命的,他爹就是这样没的。
而皇家斗争,比他们更复杂,如今虽然永定帝已经登记,大刀阔斧的收拾了其他派系的人,但只要剩下两个王爷还有性命,局势就依旧复杂。
吴小满以前只是没有深想,如今李浔一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水连闻言,也问道:“大哥,你不让我去参军,是不是也有荣王这一层理由在?”
去年,李水连本来都准备好武举下场了,毕竟朝中确实需要武官,但因为国库空虚,武试终归还是没有进行。
当时李水连想着,干脆直接去边关得了,反正边关如今也需要人。
但家人知道后,却没一个人支持他。
当时两军打的正厉害,他过去也只能当一个小兵。小兵冲锋在前,更加危险。
以前朝廷征兵,村中那些被征去的的,大部分都没有回来,何月和吴小满见多了,怎么会同意让他去送死。
就算他武力再高,但打起仗来,一人之力也难敌千军万马、
当时吴小满怕他自己去,还给李浔写了信,让他劝劝,因为这事,李浔还冒着被苛责的风险,特意回来劝他。
当时李浔说的是,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男子,在他娶亲生子之前,不能任由他冲动,不然让他怎么和父母交代。
后来李浔离开后,李水心也劝他不要去。
家里要说和李浔最像的,就是李水心了。她读书多,想的东西总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当时李水心说:“大哥在朝中为官,肯定是忠于陛下的,如今边关带兵的是荣王,你若真得了荣王的信任,若是荣王有一日造反,你要如何?”
李水连当时听了,也没往心里去,他觉得李水心就是看书看多了胡思乱想,哪能是个王爷就造反的。
但是发生了荣王拒不回京的事,李浔如今又说了这话,李水连突然觉得李水心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
李水连点头:“确实有这一方面的考量。武举早晚都会有,等两年又有何妨?”
他们说这些话,何月听得心惊。
以前出门,她知道自己要说话小心,如今更是觉得,还得再小心一点。
吃过晚饭后,吴小满和李浔便带着瑞宝回房间睡觉。
李浔没有回来之前,瑞宝一直是和吴小满睡的,就是今日床上多了一个人,瑞宝有些不习惯,大眼睛看看阿爹,又看看爹爹,十分新奇。
李浔接过吴小满手中的扇子给瑞宝扇风:“瑞宝不困吗?快闭上眼睛睡觉。”
要是没有瑞宝,这会儿他早就可以和小满亲热了,但瑞宝一直不睡,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瑞宝精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李浔听到他呼吸均匀,呼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睡着了。”
吴小满怎会不知道他想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其实他也想那事了。
李浔凑过来时,吴小满并未拒绝,只是说了一句:“别在房间,我们出去。”
瑞宝都懂事了,他真怕没控制住声音一不小心将瑞宝吵醒。
“好。”李浔应了一声,抱着吴小满就到了外间的矮踏上。
两人都正值壮年,这两年又经常见不了面,对彼此的欲望便只剩深藏在心底。
如今身体一触碰,就仿佛干柴遇到了烈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不是新婚,胜似新婚,吴小满还顾忌着,怕声音传入里间,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李浔见他如此,直接用嘴唇封住,将一切声音都封在两人的嘴里。
矮踏已被两人的汗水打湿,脏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结束,吴小满已经精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满。”李浔抱着怀中的哥儿,亲吻他的额头,享受温存后的余韵。
正当李浔要再来一次时,一双小手推开了里间的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阿爹,我想尿尿~”瑞宝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吓得吴小满的心脏骤停,急忙推了推李浔:“快出去!”
李浔匆匆起身,还发出了一丝声音,让吴小满更加脸红。
李浔胡乱披上衣裳,过去抱起瑞宝:“阿爹累了,爹爹带你去。”
“爹~”瑞宝闻言,也不在意是谁,靠在李浔怀中,就又闭上了眼睛。
李浔带着瑞宝解决完后,瑞宝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李浔直接将他抱回房间,放到穿上让他继续睡,才又去矮踏上看吴小满。
吴小满已经穿上了里衣,正坐在矮踏上,看到李浔便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李浔抱起他,往浴房走:“瑞宝也不小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他自己睡了?我听那些同僚说,他们家的孩子,从小都是让下人带的。”
“可是瑞宝从小就是和我们睡的,我怕他不习惯。”吴小满有些担心。
在瑞宝的事情上,他能亲力亲为,就尽量不交给别人,如今突然让瑞宝和他分开,他也有些不舍。
“阿满,要是这样再来几次,我真怕被吓出毛病。要是我出了毛病,以后谁伺候你。”李浔嗓音低沉,声音中带着笑意。
“去你的。”吴小满打了他一下。
“慢慢来吧,不急于这一时。”吴小满道。
既然吴小满舍不得,李浔便自己想办法。
于是第二日晚上,李浔直接哄了瑞宝去和李水连一起睡,让他慢慢习惯。
难得有了一个月的闲散时间,李浔便打算带着家人一起去郊外避暑。
京城外有西山,西山是连绵的群山,每年夏季,京城中权贵人家都会趁着休沐到西山避暑,他们中大部分都在西山有别院。
吴家在西山没有别院,但是可以租住其他人的别院,李浔打听后便租了一处,直接带着家人一起过去。
自从来了京城,除了李水连,家里人都没有出过京,听到要去郊外避暑,都十分高兴。
瑞宝听到要出门,也高高兴兴的,背上了自己老虎包,还拿出了许多玩具,都要带过去。
吴小满走到瑞宝身边:“瑞宝,我们是去玩,不是搬家,玩具不用带这么多。”
瑞宝瞪着大眼睛:“那瑞宝过去玩什么呀?”
吴小满捏了捏他的鼻子:“游山玩水,比这些玩具好玩多了。”
“那瑞宝不带啦!”瑞宝重新将玩具收了起来。
马车出了城后,一路向西走,一路上山庄、农田映入眼帘,吴小满看到这些就想起在望水村种地的日子。
瑞宝长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还是皮料作坊,也没见过这景色。
他将头伸出窗外,时不时哇哇两声,还不停地指着没见过的东西问:“爹,阿爹,那是什么呀~”
马车很快就到了他们租的那个庄子,这庄子位于半山腰,紧邻小溪,往外看还能看到连绵的群山。
“这地方不错,要是有机会,我们也买一处,以后每年都可以过来避暑。”吴小满笑着道。
李浔:“行,以后我打听着。”
京郊的山庄都是有主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瑞宝第一次见这样的风景,下了马车就高兴的跑来跑去。
小溪离的不院,还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吴小满直接牵着瑞宝过去玩水。
这处只有家里人,吴小满直接将瑞宝衣裳脱了,只留了肚兜,让他尽情跳水,他自己也脱了鞋袜,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阿爹,鱼呀!”
吴小满闻言看过去,果然看到里面还有游动的小鱼。
看瑞宝要去捉鱼,吴小满过去拉住他的肚兜,怕他摔倒在水里。
两人玩了一会儿,李浔他们也收拾好东西了,过来一起玩了一会儿水。
山间凉快很多,吴小满也不敢让瑞宝玩太久,看时间差不多,便抱着他,和李浔一起回庄子吃饭。
一家人在庄子住了几日,休沐时,柳致远、谢怀仁、林子书也带着家人过来了。
谢怀仁看到李浔便道:“小浔,有这好去处,怎么也不等我们,自己过来享受,真不厚道。”
李浔锤了他一下:“这不是给你们留了消息吗,我都多久没能和家里人好好相处了,好不容易得闲,你还不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
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瑞宝见到玩伴也很高兴。这山里虽然好玩,但平时只有他一个小孩子,玩久了难免还是想念玩伴的。
“恒之哥哥,玉娘姐姐,松儿弟弟,我们一起去玩水吧,可好玩了。”
林恒之在这几个孩子中年岁最大,平时一起玩,都是照顾他们居多,此时听到玩水,便看向了大人。
几家大人都点点头:“你们去玩吧!让人跟着你们就好。”
孟如兰和吴小满都派了人跟着。
李浔和林子书在这三年在实录馆日日见面,但是他们和柳致远、谢怀仁三年来却只见了一次。
往常里浔和林子书都是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开,压根没机会见面,这好不容易见一次,要聊的可多了。
不过虽然没见面,李浔和林子书对他们的消息也不是一无所知。
去年恩科,新的一批进士入了翰林院,柳致远和谢怀仁都被分了官。
柳致远被分在了翰林院,是正七品的编修,谢怀仁则被分去了吏部做主事,是正六品的官职。
都是前途很好的地方,李浔和林子书自然为他们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