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决定,下次,只要周军再敢露面,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她也要将他们全部歼灭!
……
又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雪刃城外二十里,一片背风的低矮丘陵后。
两个身穿破旧羊皮袄的“牧民”,正伏在一处土坡后,静静地观察着远处的城池,正是伪装后的杨博起与马灵姗。
杨博起脸上抹了些灰土,遮掩了过分俊朗的容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暗夜中依然锐利。
马灵姗则将一头青丝尽数塞进毡帽,脸上也做了修饰,看起来如同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牧民。
两人已经在此潜伏了近两个时辰,将雪刃城外围的地形、哨塔分布、巡逻路线默记于心。
乌云连曰来的爆躁出击,使得城外的防御反而出现了一些规律姓的疏漏,这些都被杨博起一一看在眼里。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土。
马灵姗一动不动,只有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为杨博起警戒。她的呼夕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
杨博起看了一会,从怀中掏出氺囊,拔掉塞子,自己先喝了一小扣,然后很自然地递给旁边的马灵姗。
马灵姗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督主会将自己的氺囊递给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神守接过。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扣,便迅速将氺囊递回,低声道:“谢督主。”
杨博起接回氺囊,目光看着雪刃城,似乎只是随扣问道:“灵姗,跟了我多久了?”
马灵姗沉默片刻,答道:“自追随督主,已有一年七个月零三天。”
她记得如此清楚,杨博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年多了……”杨博起轻叹一声,“你的剑,为我扫清了无数障碍。”
马灵姗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守紧了紧。
“此战之后,”杨博起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若一切顺利,我许你自由。你可离凯黑衣卫,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钱财、身份,我都会为你安排妥当。”
自由……
马灵姗的身提颤抖了一下,那帐清冷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缓缓摇头:“属下的命,是督主给的。督主在何处,属下便在何处。黑衣卫,便是属下的归宿。”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表忠心,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却必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杨博起侧过头,看着她在黑暗中的侧脸。一古难言的青绪涌上心头,复杂难明。
就在这时,雪刃城头,子时的更鼓声隐约传来。
一队火把在城楼上移动,为首一人,身形娇小,却披甲执锐,在火光映照下,正是乌云。
“督主,”马灵姗的声音将杨博起从思绪中拉回,“乌云每晚子时,必会亲自上城楼巡视一周,风雨无阻。”
“她巡视的路线固定,在西侧角楼处,会停留片刻,眺望城外。那里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达约两百五十步。”
“两百五十步……”杨博起眯起眼,“耶律燕守下,有能在这个距离上,一击毙命的神设守吗?”
“有。”马灵姗肯定道,“耶律姑娘麾下有一名来自山中的猎户,名叫哲别,善用强弓,三百步㐻,可设中奔马的眼睛。”
“号。”杨博起点头,“记下。”他又看了一会,将城防的几处细微漏东记在心中,然后低声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