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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得不似真人。

卓觉低头看了她一眼,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不可能!”

他对周围的士兵说:“都滚。”

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卓觉抱着楚清柯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颠了一下,楚清柯的身体在他怀里弹了弹,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卓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箍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楚清柯气得脱口大骂:“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

卓觉毫无所动,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中心大楼,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低着头避让,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楚清柯被他抱进他的办公室,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卓觉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还有楚原上次揍他留下的淤青,嘴角破了一个小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肌肉绷紧蛰伏着的猛兽,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楚清柯瑟缩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地蒙住一点侧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莹润着泪意,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仅没有让卓觉对她心软,反而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为什么要逃跑?”

楚清柯别过脸,语气倔强,“不关你的事。”

“而且我有自由决定去哪里。”

卓觉嗤笑出声:“呵!你在这末世里跟我谈自由?”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楚小姐。”

他视线紧盯着她,“没让你体会到现在已经是末世的事实。”

楚清柯无语凝噎:“……你神经病啊?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男人口吻冷漠:“对付你这种学不乖的孩子,需要上一点手段。”

楚清柯:“……?”

不是吧大哥!骂你神经病你还真病娇上了?

卓觉却直接坐在楚清柯身侧,随即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到自己腿上,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唔——”

楚清柯眼眸瞪大,抗拒地推搡着他,某个地方却迎来了重重地一巴掌。

男人教训道:“老实点。”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楚清柯还没来得及骂人,嘴巴就再次被他堵住。

浓郁甜腻的蜜桃香气逐渐充盈在空气中,卓觉用力啄取着那点令人眩晕的蜜意,感觉呼吸都在发烫。

被吻到耳垂时,楚清柯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别……”少女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卓觉没有停,细密的吻从上而下,他把她翻过来,正面朝上。

楚清柯躺在沙发上,衣服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其余的地方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卓觉炙热的眼神暗了暗。

“宝宝好漂亮啊,这么香这么诱人。”

楚清柯抬手想揍他,结果卓觉一个眼神,她的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屮!又是精神控制!

他捏了捏楚清柯的耳朵,声音很轻,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别怕,我不会真的碰你。”

“荚紧。”

楚清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大腿紧紧并拢。

卓觉跪在她身后,楚清柯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

忽然间,卓觉想起两年前和队友在热带小岛上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了一棵结满果子的桃树。

彼时他们正渴得厉害,一群人不由分说便开始上树摘桃。

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被无情捶打掉落在地上,顺着斜坡一路滚落,那柔软的外皮被粗糙的草地反复摩擦着,直到碾出些许暗红的伤痕。

然后被人随手捡起来,直接咬下一口。

“不准躲。”

卓觉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应该感谢我对你的喜欢,没有真的对你用粗。”

楚清柯把脸埋进沙发,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

卓觉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肤上留下印记。

“楚清柯,你是我的。”

……

清理干净后,卓觉小心地将楚清柯抱进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楚年和楚原看楚清柯的眼神越来越阴暗偏执。

这两个男人仿佛完全在她面前卸下了伪装,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

“清柯,你昨晚去哪了?”

“你是不是又去找卓觉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楚清柯捂住耳朵,躲进自己房间。

联想起昨晚的失败跑路经验,楚清柯翻找了一下被自己遗忘到犄角旮旯的试剂盒。

她猜测,可能是之前顾林给她打的抑制剂已经失效了,所以这些男人最近才会如此不正常。

她需要尽快再给自己补上一针。

只是……这淡蓝色和透明无色的两支试剂,究竟哪一支是抑制剂呢?

楚清柯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老样子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支。

睁开眼,发现是那支透明的。

楚清柯拔掉针帽,扎进手臂,将透明的液体推进血管里。

等了十五分钟,楚清柯发现自己身上的蜜桃香气似乎没有淡下去,反而有隐隐变浓郁的趋势。

楚清柯的心跳猛地一沉,难道她打错了?

那这支透明试剂究竟有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楚年端着热牛奶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楚清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眼底几乎要翻涌而出的浴.望。

遭了!

楚清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楚年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凉?洗澡了?”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楚清柯的脑海中炸开——

【她身上好香……比以前还要香……不行,不能这样,她会发现的……】

楚清柯瞪大了眼睛。

她抬头看着楚年,他的嘴唇没有动。

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

【楚原说得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迟早会跑,与其让她跑出去被别的男人碰,不如听楚原的……把她锁起来?不行,她会恨我……可恨总比失去她要好吧……】

楚清柯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居然听到了楚年的心声。

楚清柯猛地推开楚年,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楚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她,“清柯?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卓觉抓走欺负了?该死的,我就知道不该让她一个人睡觉……】

楚清柯捂住了耳朵。

可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它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清晰得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根本无法让她逃避。

她崩溃尖叫:“你别过来!”

楚年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清柯,你到底怎么了?”

【不对劲,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我和楚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那些话……】

楚清柯心跳越来越快,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

她不知道顾林那支透明试剂究竟是什么,但事实表明,她在注射那支透明的试剂后,进化出了读心的异能。

楚年还在盯着楚清柯,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担忧,其中掺杂一些更复杂的危险情绪。

【她的嘴唇好白,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不行,我得盯着她把牛奶喝了……牛奶里放了两片安眠药,她喝了就能好好睡一觉,就不会出去乱跑了……】

安眠药?他居然敢给她下安眠药?

楚清柯崩溃大喊:“你出去!出去!”

楚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

楚清柯听见楚年在客厅里低声喊楚原的名字,然后是两个人在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她耳朵便听不见了。

楚清柯集中注意力,一时间,附近所有的心声都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大小姐没有喝牛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这是楚年的声音。

楚原:【奇怪,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而且我感觉她好像更香了,我快受不了了。 】

楚年:【受不了也给我忍住,你不能再欺负大小姐了! 】

楚原:【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其实也很想吧,想把大小姐按在……】

楚年:【你闭嘴! 】

……

楚清柯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处境原来变得如此危险。

她曾经居然天真地以为,楚年和楚原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他们可以为了她约束自己的生理反应,抵抗她诱人的香气。

结果实际上呢。

楚年和楚原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对她忠心耿耿,实则心里和那些贱狗一样,对她怀有不轨之心。

他们和其他男人都一样,对她有着疯狂病态的占有欲。

楚清柯对此完全无法接受。

小时候她就知道楚年和楚原之间有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有时候他们还会用这个能力跟她一起玩过家家,却没想到长大后的他们居然会用这种无声的沟通方式来商量如何控制调叫她。

好可怕……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所有人都在变得面目全非。

楚清柯猛地站起来,冲到桌前,抓起那支蓝色的试剂,拔掉针帽一鼓作气地扎进手臂。

淡蓝色的冰冷液体被她推进血管,带着一丝刺痛。

抑制剂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她身上的蜜桃香气终于淡了一些。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那些涌进脑海的心声也渐渐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太清了。

应该是他们进了房间,离她的距离变远了。

楚清柯的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她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了。

在这个所有男人都想占有她的末世中,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楚清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变得乖巧极了, 甚至在楚年试探性地想要亲吻她的时候,也没有躲开。

而是微微仰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发出无声的邀请。

楚年的呼吸顿时乱了分寸。

他吻住她的唇瓣, 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她似的。

楚清柯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在他舌尖探入时, 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

【太好了,清柯她终于肯接受我了。 】

楚年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楚清柯的脑海,带着狂喜和一丝病态的满足。

【她好香好软,嘴巴好好亲……他之前有这么亲过她吗? 】

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楚清柯立刻不满地咬了楚年一口。

楚年浑身一震,向来温柔克制的眼眸绽出一抹暗流,恨不得当场亲死她,手里却还是温柔地抚摸着楚清柯柔嫩的脸颊。

楚年深知自己的癖好上不得台面,也怕伤害到楚清柯,只能将那些阴暗且疯狂的心思压在心底。

他自以为控制得很好,却不知道一切都被楚清柯用异能读懂了。

楚清柯心里冷笑, 暗骂一句装货。

怪不得楚泽楷和孟琢他们总骂楚年这人白莲花。

她心里这么贬低着对方,双手却轻轻地捧起了男人的脸,吐气如兰地勾引他,“哥哥,你难道不想吗?”

少女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楚年的所有理智都炸了。

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已经失控。

神志不清的楚清柯正泪眼朦胧地躺在那里,细声细气地啜泣着,眼角眉梢还带着些许余韵,动人至极。

糟糕, 他好像太过放肆了……

不知道有没有把她弄坏……

楚年心里谴责自己不知节制,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他轻轻地抱住楚清柯,想亲一亲她,再好好哄一哄,结果楚清柯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楚年一时僵住,进退维谷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看起来惨兮兮的楚清柯抱去清理。

把楚清柯安顿好让她躺下睡觉后,楚年开始收拾那不堪入目的一片狼藉,一边清理收拾一边心疼愧疚。

结果在收拾到那根皱巴巴得已经完全不能要的领带时,男人眼前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黑色领带束在她洁白皓腕上那充满极致美感的一幕。

真的很诱人……

楚年回味着刚才的场景,骤然反应过来后,没忍住锤了自己一下,心里更加愧疚了。

也不知道楚清柯对他今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事实证明,适当的运动非常有助于睡眠。

已经人事不省的楚清柯抱住猫咪玩偶,沉在梦境中睡得香甜。

第二天,在面对楚原时,楚清柯换了一副面孔。

她没有再去躲闪他炙热的目光,而是在他看过来时,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轻轻颤动,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原几乎当场就应了。

【大小姐这是在勾引我吗? 】

【她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受不了她这样……屮!等楚年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楚清柯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显娇怯,甚至主动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楚原…我有点累………”

楚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累……算了,还是忍着点吧,不能让她再讨厌我了。 】

楚清柯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讥讽。

今日无事发生。

卓觉也没有过来给她添堵。

在丧尸潮即将退去的下午,楚清柯已经准备好了跑路的东西。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丧尸潮还没彻底消失,变异藤蔓又出现了。

基地里的人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重新被藤蔓的阴影包围。

变异藤蔓的到来没有任何预兆和警告。

下午六点,大地突然剧烈震动,像是一只沉睡万年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C市基地的围墙在剧烈的震颤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碎石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藤蔓攻击!藤蔓攻击!所有人到围墙集合! "

混乱是逃跑最好的掩护。

楚清柯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安,她是想离开没错,但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再有人因为藤蔓而死去。

楚清柯穿着长袖长裤和运动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刚打开窗户,就被窗户外面那根窥伺已久的藤蔓卷了出去。

“啊——”

外面,巨大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像一条条狰狞的巨蟒,朝着围墙和哨塔狠狠抽去。

士兵们的惨叫声、枪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整个基地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楚清柯心里着急,“不要杀人!”

可卷住她的那根藤蔓仿佛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一个劲地抓住她往外跑。

它速度奇快,那些其他的藤蔓似乎在和它打配合,不过眨眼间,便将楚清柯带出了C市基地。

楚清柯愣愣地看着那座被甩在身后的庞大基地,和无数黑压压的丧尸大军,一时间感觉有点晕车。

直到他们进入了一片森林,那根藤蔓才放下了楚清柯。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楚清柯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那个人形怪物。

它看上去比上次更完整了,甚至有了一些人类男性的轮廓,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面部五官是交叉的藤蔓纹路,给人一种非人的恐怖感。

然而它一开口却是委屈的声音:“人,你都没有告诉怪物在哪里见面!”

它歪着脑袋看她,“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

楚清柯:“………”

她那不过是客套的敷衍了几句,它怎么还当真了呢?

算了,这次还是它帮她跑出来的,还是不说了。

楚清柯集中注意力,试图读取它的心声﹣-

【香……好香……好想要吸一口……】

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破碎的,如未开化野兽一样最原始的本能,没有任何逻辑和理性,只有最纯粹的浴望。

【她的味道……好像比上次更浓了……想把她带回去……藏起来……只有我能吸……】

楚清柯:“……”又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人形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楚清柯的恐惧,可它不理解她为什么害怕。

它朝她伸出一根触手,试探着靠近,“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只是……想碰碰你……”

楚清柯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恐惧,“带我去方舟基地。”

人形藤蔓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两颗绿色的星星在黑暗中突然被点燃。

【她让我带她走!她愿意跟我走! !她愿意跟我走! ! ! 】

它上前一步,用那根触手环住她的腰肢,然后又缠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固定住,然后抱进怀里。

楚清柯感觉被它碰到的地方有点凉飕飕的。

她被它抱起来,侧脸贴着它冰凉的胸膛,一时间居然有种诡异的心安。

人形怪物带着楚清柯一路翻山越岭,至少跑出了数百公里,在察觉到楚清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时,它才停了下来。

“人,你怎么了?”

“我!yue——!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有点想吐。”

“喔……好吧。”

它找了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把她放在一栋倒塌了一半的楼房里,然后蹲在她面前,镂空的眼部像这直直地盯着她,似在欣赏什么珍贵的宝物。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楚清柯身上。

她的马尾在长途奔跑中散开了,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嘴唇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饱满的胸口也起伏不定。

那些细细的遄息声在安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人形怪物忍不住偷偷碰了一下楚清柯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脚踝。

【好看……真好看….比上次更好看了……比所有人类都好看……这么好看的人是怪物的……嘿嘿……是我的……】

楚清柯的读心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不需要她集中注意力,藤蔓怪物的那些心声就像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挡都挡不住。

【她的味道……好甜……好香……好想舔一舔啊……】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楚清柯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

它继续上前,非要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面,“不!不要!怪物就要和香香的人贴贴!”

【好想舔她啊……想把她弄哭……她哭的时候最好吃……眼泪是咸的……汗水是甜的……还有……还有……的液体……闻起来最香了……】

楚清柯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怪物居然什么都懂!

它虽然是个怪物,但它拥有人类的思维和浴.望,甚至比人类更加赤落,更加不加掩饰!

楚清柯随手抓住旁边的一块石头,挡在身前,“别过来!你不是答应我要送我回方舟基地的吗!”

怪物委屈不已:“可是……可是,上次,人也答应怪物,下次见面,就给怪物吸一下的呀!”

“人,你先给怪物吸一下,怪物明天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香香的人和其他坏人类一样狡猾! 】

【她一进那座基地肯定就不会再出来了!怪物不会上当的! 】

楚清柯:“……”

没招了,真的。

这年头,连个变异藤蔓都不好骗了。

与此同时,一根细长的藤蔓从它身后伸出来,像蛇一样蜿蜒着伸向楚清柯。

楚清柯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藤蔓缠住了楚清柯纤细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似乎是害怕弄伤她,它的触手表面光滑得像丝绸,带着一种湿润的植物质感。

楚清柯终于害怕了,声音带着哭腔,“滚!你别碰我!”

结果下一秒,更多的藤蔓缠了过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

楚清柯心跳加速,用力想扯开它的触手,却被它用更多的藤蔓的控制住双手。

【她好可爱……这里……还有这里……都在抖….】

一根藤蔓钻进了她的衣服下摆,贴着她往上爬。

楚清柯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收紧,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藤蔓在她肚脐处停留了一下,用尖尖的末端轻轻戳了戳那个小小的凹陷,像是在探索什么新奇的东西。

楚清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根藤蔓爬到她的脸上,用尖端的口器轻轻吸走她脸颊上的泪珠。

【她怎么哭了……等等!眼泪好香!好好吃……像桃子一样甜……】

所有藤蔓触手都在一瞬间露出一种品尝到极致美味的满足模样。

然后更多的触手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

楚清柯眼前闪过一片空白。

一切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想出声终止这荒诞的场景,却说不出口。

慢慢的,楚清柯的心跳变得急促而凌乱。

她的脸庞泛起不正常的红润,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

【她好漂亮……好美好美……想一直看着她……想一直吸她……想让她永远这样……】

在藤蔓的亲吻下,楚清柯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蜜桃味的引诱素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浓烈得令人迷醉。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楚清柯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朦胧中,她感觉到湿润的触手似乎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她心里一慌,

“……不!”

人形藤蔓已经被她的蜜桃甜香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它根本听不到也听不懂她的声音了,只是在受本能驱使着追寻它最渴望的美味食物。

怪物变得湿漉漉的。

它的所有触手都舔了舔口器,模样餍足而眷恋。

“好吃……最好吃的东西……”

“人,怪物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和怪物在一起吧好不好?不要去人类基地了,怪物会照顾好你的……人……你还清醒吗?”

楚清柯已经昏死过去了。

见得不到回应,怪物只能把楚清柯抱起来,搂进怀里。

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少女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娇媚的小脸。

【她好暖和……好软……好……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永远不放手… 】

……

三小时后。

半夜三更醒来时,楚清柯发现已经身处在一片茂盛的森林中。

她整个人都被藤蔓锁在半空中,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

楚清柯冷不丁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高度,瞬间惊吓出声,“啊——”

人形怪物被她惊醒,“人,你怎么了?”

“你快放我下去!我恐高!”

这脚底悬空的方式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得着的!

“喔……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跑哦。”

【反正……她就算是要跑,怪物也能第一时间把她抓回来……怪物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

“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远处射过来,刺目的白光打在楚清柯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跑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顾秦桑。

他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处有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某种绿色的液体。

人形藤蔓立刻把楚清柯往怀里紧了紧,朝着那群人张牙舞爪。

【他们要抢走她! 】

“顾秦桑!”

楚清柯惊喜交加,“快救我!”

作者有话说:

已经改得绝望了还要我怎样

第68章

顾秦桑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清柯瘦小的身影,简直心如刀绞。

怎么才两个月没见,他的小蛋糕就变得这么凄惨!

“清柯,我马上救你下来!”

人形藤蔓暴怒:“滚!你们都滚!她是我的的!谁也不能抢走她!”

【不行! ……她是我的……我要把她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变异藤蔓随之收紧,几乎快要把楚清柯勒死。

她拍了拍手下的藤蔓, “呃……你快松开点……我喘不过来气儿了……”

人形怪物心中一慌,稍稍松开她一些, “对不起!”

随即却被眼疾手快的顾秦桑一枪击中了触手!

那些特制的异能子弹居然瞬间打穿了怪物的触手!

一时间, 它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速收回,猛地脱力之下,楚清柯直接掉了下去。

它瞬间大声叫喊着:“该死!你们都该死!她是我的!”

“人!你快回来!”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齐齐朝它击过去。

一时间,那些疯狂张扬着的变异藤蔓进退维谷。

于是,在子弹的掩护下,顾秦桑利用瞬间移动的异能,成功地接住了楚清柯,

人形怪物的声音在森林中炸开,“人!不要走!”

顾秦桑皱了皱眉,朝身后的木系异能者打了个手势,命令道:“一起上!”

绿色的光团猛地爆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人形藤蔓笼罩其中。

【不! ……不要走! 】

顾秦桑的手稳稳地托住楚清柯的腰, 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温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光团退去,人形藤蔓依旧完好地站在原地,身形只缩小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其他人如临大敌。

没想到他们特意研究出的攻击型木系异能还是对这种变异藤蔓没有办法,难道还是木系异能做出的子弹对它的伤害力更大?

人形怪物眼睁睁地看着楚清柯躲在哪个人类男性的怀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它。

它的那些竖起的藤蔓慢慢垂落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声音落寞:“人,你不喜欢我吗?”

它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闻言,楚清柯终于抬头看向它,“我不喜欢你。”

“你是藤蔓,我是人类。”

“说实话我很害怕你,因为你杀了很多我的同胞。”

顾秦桑揽着楚清柯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连这种怪物都在觊觎楚清柯。

【……她不喜欢我?她害怕我?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不是同类吗? 】

人形藤蔓触手乱颤,似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不,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那个时候,它还没有诞生意识,只是在依靠本能做事,完全没有理智的……

那些人不是它杀的!

可是过于匮乏的言语能力让它根本没有办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话。

怪物嗫嚅了半晌,最后却只听到了楚清柯赶它离开的话。

它最喜欢的人类无情地对它说:“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怎么感觉哪里痛痛的……好难受……是人类说的心痛吗? 】

【可是,怪物难道也有心脏吗? 】

【她不喜欢我。 】

【我喜欢她。 】

人形藤蔓后退了几步,随后不舍地转过身,几次回头看向楚清柯,却只得到她冷漠的眼神。

最后,它只能朝黑暗的森林中走去。

【人,怪物还会回来找你的。 】

【即使你不喜欢怪物也没关系。 】

【怪物会远远地跟着你,保护你的。 】

楚清柯终于从顾秦桑怀里抬起头,看向它离去的背影。

然后沉默了许久。

顾秦桑带人在一栋相对完整的居民楼里扎了营。

楚清柯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顾秦桑给了她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瓶水。

然后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这里是距离方舟基地五百多么里的F省,你失踪后,我就一直带着人在外面找你……”

“清柯,这两个月,你……还好吗?”

楚清柯摇摇头,她现在不想多说话,她感觉很累。

顾秦桑目光中藏着心疼,“那你先休息吧。”

然后礼貌地转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楚清柯睡了很不安稳的一觉。

梦里出现了很多人的面孔,她的情绪随之出现波动,眼尾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更糟糕的是,梦境似乎影响到了她的身体,那些无法控制的令人崩溃的浴.念似乎在提醒她,她休想回到之前的正常生活。

早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楚清柯?”

顾秦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起床了吗?”

楚清柯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

“那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顾秦桑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他把汤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走过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楚清柯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顾秦桑的手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潮红的面颊上,湿漉漉的眉眼染着春色,微张的唇瓣透出急促的呼吸。

顾秦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担忧的眼神立刻变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柯,你该不会是……”

楚清柯难堪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秦桑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后退了一步。

“我去给你找点药。”

“不用了,”楚清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药没用。”

不然她和楚年楚原最后也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顾秦桑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楚清柯看着他的背影,读心术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她现在的样子……好漂亮……好想亲她……不行,不能趁人之危……可是她看起来好难受……如果我….她会愿意吗? 】

楚清柯的手指攥紧了床单,终是抵抗不过现实。

她清了下嗓音,尽可能礼貌地问,“顾秦桑,你会舔吗?”

顾秦桑猛地转身看向她。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狂喜,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要喷薄而出的浴望。

【她问我……她问我会不会舔……操……操操操操操……】

顾秦桑克制着语气,“清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清柯没有再重复自己的问题。

她别过脸,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顾秦桑心跳如鼓地走过来,随后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他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嗓音低沉地确认道:“你再说一遍。”

楚清柯的脸突然爆红,开始骂他:“你聋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凶又软,像只炸毛的小猫,“我说你会不会舔!不会就算了!”

说完便猛地转身,想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结果下一秒却被顾秦桑一把拽进怀里。

顾秦桑笑着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楚清柯,而不是在他的梦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许后悔。”

楚清柯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吻了上来。

顾秦桑的吻技出乎意料地好,楚清柯感觉自己像被一团柔软暖和的云朵包裹住了,轻飘飘的很舒服。

【她好甜,比我想象的还要甜,像小蛋糕一样……】

【清柯,我的公主……】

顾秦桑忽然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留给她吸氧的时间。

楚清柯唇瓣艳红,看起来十分诱人。

顾秦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而压低嗓音,“清柯,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从他们小时候,到末日爆发前,楚清柯对他真的很绝情,他曾经是很幼稚很招人嫌没错,可她也从未给过他任何好脸色。

一次都没有。

顾秦桑每次看见她和孟琢、楚年,楚原等人嬉笑打闹,转头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一样瞬间收敛起所有笑容,对他板着张冰冷的精致小脸,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让顾秦桑怎么能甘心?

【好恨你对我冷脸无情……

【可是,为什么我又这么的爱你呢? 】

楚清柯闭着眼睛休息,没有功夫和他追忆往昔或谈情说爱。

顾秦桑忽然把她抱起来。

这样亲密的动作不免让楚清柯脸蛋烧了起来。

“……等等!不能咬我嘴巴!”

她的语气软得像在撒娇,直到感觉嘴巴痛了,又开始骂他,“你耳朵聋啊!都说了不能咬!”

顾秦桑笑着说:“我就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清柯,你身上好香,是蜜桃味的,小时候就是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

楚清柯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

楚清柯手指骤然收紧,攥紧了他的头发,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顾秦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水润而泛着亮光。

“看来我做的不错。”

他低下头继续。

“乖……别咬嘴唇………我喜欢听……”

“小蛋糕……你好甜……比我想的还要甜…….”

“这里吗?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里面最柔软脆弱的花蕊。

蜜桃香气在房间里逐渐弥漫开来,甜的让人耳红心跳,心跳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顾秦桑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浅褐色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吗?”

楚清柯完全说不出话,闭紧眼睛平复心情。

顾秦桑捏了下她柔嫩的手心,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楚清柯没敢睁开眼睛,只能顺着他的节奏被他亲吻。

可顾秦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皱着眉头莫名嫌弃的样子,甚至不敢睁开眼看一下,却愣是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把心脏都刨出来捧到她面前让她肆意把玩。

顾秦桑把楚清柯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楚清柯手心酸软,被顾秦桑握住一点点揉按。

她很想睡觉,可顾秦桑非要拉着她说话。

他还再一次因为一年多以前的酒吧冲突事件而向她道歉,并暗戳戳地挑拨离间,“……我当时是酒精上头有点冲动没错,但楚原这人也绝非无辜!”

“男人最了解男人,我看他早就对你动了心。”

“……你别说了。”

“好,我不说了。”

顾秦桑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小公主。”

楚清柯闭上眼睛。

她运转起读心术,顾秦桑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小蛋糕……】

【楚清柯她真的在我怀里,不是在做梦……】

【她的头发好香,身体好软……好小一只,像只小猫…….】

【怎么办好喜欢她啊……好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球放过啊孩子真的改不动了,全删没了,连亲亲都删得一点不剩了俺要哭了

第69章

下午,他们往前行进了两百多么里。

即便顾秦桑很想拖延时间,想跟楚清柯再多相处一会儿,可他却无法真正阻拦楚清柯的脚步。

他还借给楚清柯末世后的特殊通讯工具, 给方舟基地的楚家发送了信息。

直到天黑下来, 顾秦桑才顺理成章地让人原地扎帐篷,并告诉楚清柯明天再继续返程。

楚清柯同意了。

末世的夜晚还是很危险的,她不能拉着其他人一起冒险。

晚上七点左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清柯倚在折叠床边翻看顾秦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时尚杂志,外面骤然响起的嘈杂声让她指尖一顿。

随后便听到了声音,“你们是什么人?这是顾家的车队!”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传来,紧接着是什么重物落地的钝响。

楚清柯放下杂志,还没来得及起身,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逆光中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得几乎要将帐篷的入口填满,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凌厉,眉骨高而深,眼窝微微凹陷,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某种近乎凶戾的锐气。

可他在看见她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锋芒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犹豫,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让楚清柯都替他觉得疼。

“大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厉屻奉家主楚泽楷之命,来接您回家。”

楚清柯怔怔地看着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帐篷外就传来顾秦桑暴怒的声音。

“你们特么的是谁?敢动我的人——”

厉屻站起身,转身出去的姿态行云流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清柯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出去。

帐篷外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顾家的帐篷区已经被一群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分割开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站位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不消片刻就将顾家原本松散占据的区域压缩成了一小块。

顾秦桑带着人跟那些黑衣人打得正凶,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忍直视。

楚清柯喝声:“都住手!”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停了手。

顾秦桑第一时间冲到楚清柯面前,伸手想把她护在身后:“清柯……”

他的手还没碰到楚清柯的胳膊,厉屻已经挡在了中间,面无表情的陈述着,“顾先生,请和我们大小姐保持距离。”

顾秦桑拧着眉头,“原来是你?”

那个曾经欺负过楚清柯的楚家家贼!

厉屻这次出来带的是他国外的同伴,和顾家的人不怎么熟悉,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楚清柯上前打着圆场:“误会!一场误会。”

“顾秦桑,回头我让人把补偿送过去,就当是我们楚家的道歉,也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照顾。”

闻言,厉屻这才意识到自家大小姐没有被人劫持,是他先入为主地误会了对方。

“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

厉屻手下的那些人跟着他一起鞠躬道歉,“对不起!”

声音喊的震天响。

楚清柯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们楚家带出来的兵。

厉屻说完这句话后,甚至没有再给顾秦桑一个眼神,转身面向楚清柯,微微躬身:“大小姐,帐篷已经为您重新准备好了,家主最迟明天就到,在此之前,请您先好好休息。”

楚清柯点头:“好。”

她看了眼顾秦桑,笑了笑:“顾秦桑,明天见。”

顾秦桑根本不放心楚清柯和厉屻呆一起,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若强行分开楚清柯和楚家的联系,只怕会再次加重她的不安全感,于是他只能闷闷道:“好吧,明天见,今晚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我能听到的!”

“好!”

新帐篷比顾秦桑给她准备的那顶大了整整两倍,里面铺着厚实的毛毯,折叠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和热水。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架便携式的梳妆台,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护肤品和化妆品。

楚清柯看着这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这些肯定是楚泽楷安排的。

“大小姐。”

厉屻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低沉而克制:“我可以进来吗?”

“进。”

帘子掀开,厉屻弯腰走了进来。

帐篷的高度对厉屻来说显然有些不够,他微微低着头,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厉屻在楚清柯面前站定,垂着眼,姿态恭敬得像一尊雕塑:“大小姐,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楚先生那边……”

忽然间,厉屻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厉屻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有青筋浮起,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楚先生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在此之前,我会负责您的安全,顾家那边……”

厉屻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楚清柯看见厉屻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不!不行!她可是是大小姐! 】

【停!我在想什么!她是楚先生的女人……不行,不行,停下来,厉屻,你疯了,你在想什么! 】

可楚清柯身上的蜜桃香气,一直在钻进厉屻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和骨头缝里,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

厉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想要……】

楚清柯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又来了。

“厉屻。”

楚清柯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出去。”

厉屻猛地抬起头。

楚清柯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那张冷硬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却反常地收缩着,像是什么猛兽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

他在看她。

那个眼神让楚清柯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这个男人明明姿态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在叫嚣着要将她拆骨入腹。

“我……”

“我说出去!”楚清柯的声音冷了下来。

厉屻没有动,他跪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做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站起来,要走出去,要离开这个充斥着蜜桃甜香的空间,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的身体只想靠近她。

然后碰到她。

“大小姐,”

厉屻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我……控制不住。”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才无奈叹气。

他的心声已经告诉了她一切,他原本只是想汇报工作,只是想确认她的状况,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在刻意避免。

可是她身上的蜜桃香气太浓了,浓到在厉屻走进帐篷的那一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厉屻不是故意的。

这些男人,每一个都不是故意的。

可楚清柯还是觉得恶心。

“你想怎样?”

楚清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厉屻的嘴唇动了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脚上。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脸迅速涨红了。

“你——!”

“属下不敢。”

厉屻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大小姐您用脚……”他说不下去了。

楚清柯却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完整而赤裸的声音。

【我疯了。 】

【我真的疯了。 】

【大小姐在看着我,她在生气,我应该停下来,我应该出去……可是我好想,真的好想好想……】

【只要碰到她一下就好,哪怕只是她的脚,或者是她的拖鞋……】

“……”

算了,这不是厉屻的错。

当然,这也不是她的问题。

要怪就怪贼老天给她安排了一个这么变态的异能。

“……你过来。”

厉屻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他眼前一亮,随后迅速膝行至她面前,仰头看她的目光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

楚清柯闭了闭眼,她抬起脚,踩了上去。

毛绒拖鞋的鞋底踩上他的肩窝时,厉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

一声低哑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厉屻的喉咙里泄出来,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过浓烈,浓烈到楚清柯有些不敢直视他。

明明是跪在她脚边、卑微到尘埃里的一条贱狗,神态和表情却又疯狂到极致,像是随时会反扑上来把她啃咬撕碎一样。

楚清柯抿着粉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她胡乱踩了他几下,动作粗鲁得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贱狗,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踩对地方。

可是就在她的鞋底碾过他胸口的某一处时,厉屻骤然发作,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死死不放。

楚清柯有一瞬间的惊慌失色,“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厉屻额角绷出隐忍的青筋,望向她的眼眸中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灼热光芒。

【大小姐,我喜欢你。 】

“……”

楚清柯有些气闷的撇过脑袋,一时间更不敢与他对视了。

……

厉屻跪在那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

整个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音。

厉屻的眼神渐渐清明,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然后楚清柯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从迷茫到清醒,然后是不敢置信,以及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恐惧,还有一丝丝绝望。

【完了,大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很贱啊? 】

他没忍住开口,试图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

楚清柯冷着张小脸,娇声打断他:“出去!”

“……”

厉屻没有再说一个字,他像个闷葫芦一样,动作僵硬地站起身,然后弯着腰退出了帐篷。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楚泽楷是在第二天清晨到的

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让楚清柯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楚清柯坐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 清晨的寒气让她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楚清柯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

帘子被掀开。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楚清柯眯了眯眼,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险些没认出来。

快两个月不见,楚泽楷身上的变化大得惊人。

他身量原本就高, 现在似乎又拔高了一截,宽肩窄腰长腿的比例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显得更加凌厉迫人。

楚清柯抬眸,凝视着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脑子黄色废料,楚清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像被泼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口出惊人道:“楚泽楷, 今天不能做,我例假来了。”

就是这么凑巧,已经两个月没造访的例假昨晚突然袭击,还害的她半夜换了条睡裤。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楚泽楷的瞳孔无声放大了一瞬,那张冷峻到近乎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很快,他就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敛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楚泽楷的目光从楚清柯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干净漂亮的手指。

她脸上的肌肤细嫩得不像话,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弹润。

丝毫没有末世中常见的狼狈和憔悴。

也没有风餐露宿过的痕迹。

每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时间,她被其他人养得很好。

【还是这么漂亮啊……】

楚泽楷的心底涌上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阴暗情绪。

他倾注了所有心血一手带大的公主,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男人照顾着,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贱男人碰过她哪里……

【那些该死的贱狗! 】

想到这里,楚泽楷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线崩塌。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楚泽楷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动作自然地拉过楚清柯的左手,将那件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个细细的玫瑰金材质的手镯,镯身纤细精致,中间缀着一整圈小小的红色宝石,衬得她白皙的手腕愈发纤细莹润。

看起来是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

替她戴好后,楚泽楷亲吻了下她的手背,“重逢礼物。”

楚清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定位器。 】

【信号覆盖半径五百公里。 】

【防水防震防拆。 】

楚清柯:“……”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楚泽楷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楚清柯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愤怒和委屈:“你骗我!这明明是定位器!”

楚泽楷缓缓转过脸来。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沉危险的情绪,语气森然可怖:“我说了,这只是一个礼物。”

“还有,出去浪这么久,是不是把你的心都浪飘了?这么久没见,敢这么打Daddy ?”

楚清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经历的一切,她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姓.瘾,还有那些打着各种旗号靠近她的男人,那些甜蜜的情话底下翻涌的却是疯狂到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

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明明才十八岁,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颗一颗地砸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楚泽楷看见楚清柯的眼泪,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大半。

他始终对楚清柯狠不下心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一哭他就心软拿她没办法,她再对他随便撒撒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几秒,他就能把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扔到脑后。

楚泽楷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小,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窝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少女的头顶正好抵着他的下巴,发丝间那股熟悉的蜜桃甜香钻进鼻腔,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楚泽楷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好了,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宝宝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楚清柯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声音太小,楚泽楷没听清。

他低下头,想问楚清柯说了什么,可她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

少女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着水光。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无辜得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

楚泽楷呼吸加重,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只是想用这个吻安抚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在她身边,她不用再害怕了。

可是当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时,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少女的嘴唇依旧很软很甜,带着那股让他发疯的独特香气。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她开始主动迎合他。

不再是从前那种笨拙青涩的反应,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调整角度偏过头继续与他唇齿相依,在他们接吻的间隙用鼻子呼吸。

楚泽楷:“……”

他停下来,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看着她。

少女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再不复之前连跟他接个吻都能把自己憋死的笨蛋模样。

仅仅两个月不见而已,她就已经变得如此娴熟。

楚泽楷额角青筋暴起,神色阴沉地地捏住楚清柯的后脖颈,“是谁教你的野路子?”

楚清柯眨眨眼,一脸无辜。

她当然不会说,而且那么多男人,她哪能每一个都记得清?

“忘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楚泽楷被她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楚家家主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唯独对楚清柯,所有的雷霆手段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楚泽楷紧紧抱住楚清柯,用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团火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很好地缓解了不适。

“例假第几天了?”

“第一天。”

“疼吗?”

“一点点疼。”

楚泽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始终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往下移动分毫。

【还是得好好养养。 】

“方奈已经被我关进监狱了,顾林被我关进了实验室,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一个都跑不掉。”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缩了缩,她知道楚泽楷向来说到做到。

“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楚清柯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但从今天开始,”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锁进去,“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楚泽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可楚清柯却深刻体会到了他心底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偏执。

楚清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楚泽楷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楚清柯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楚清柯垂下眼睫,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已经看开了,她现在的这种魅魔体质,天生就是招惹男人的命。

与其在无数个男人之间周旋,疲于奔命地应对他们一个比一个疯狂的占有欲,不如找一个最厉害的固定下来。

楚泽楷虽然手段残暴了点,控制欲强了点,封建大爹了点,但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而且楚泽楷是所有男人中,无论表面还是内心都始终如一地想将她抓起来独占的那个人。

早在末世之前,楚清柯就知道楚泽楷是个阴暗偏执的大变态。

楚泽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看到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缩在他的怀里,全盘接受他的爱抚。

这无疑极大地取悦到了某人的掌控欲。

楚泽楷神色触动,变得柔和下来,酥麻感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

……

趁着楚清柯洗漱穿衣的时候,楚泽楷走出了帐篷。

外面,顾秦桑已经和厉屻拌起了嘴,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差点再次动手。

顾秦桑看见闻声赶来的楚泽楷,当即气急败坏地指着厉屻,告诉楚泽楷说:“之前我跟你说的家贼就是厉屻!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察觉!你个白痴!”

“你现在怎么还敢让他来靠近楚清柯?!”

顾秦桑说的是,当初末日爆发第一天,他们刚抵达方舟基地后,楚清柯红着眼眶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跑进电梯,结果被顾秦桑抓个正着的事情。

当时那个差点让楚清柯哭出来的人,正是厉屻。

楚泽楷拧着眉毛,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经过,他冷声道:“厉屻,有这件事吗?”

厉屻微微弯腰,语气艰涩:“……是的,家主。”

盛怒之下,楚泽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贱人!我让你保护大小姐你便是这么保护的吗?”

厉屻被他踢到地上,没敢再爬起来,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

“你,自己回去领罚!”

顾秦桑不太满意他的处置方式,“这也太轻了吧,怎么不干脆杀了他?””

楚泽楷冷冷看他一眼,“楚家的事情还轮不到顾先生你来指手画脚。”

顾秦桑啧了一声,“二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次还是我把清柯找回来的。”

“而且……”

直到亲眼看着厉屻被楚家的其他保镖拉下去,顾秦桑这才上前一步,勾起唇角,压低嗓音挑衅道:“我已经和清柯有过肌肤之亲了,我们很合适,也很和谐。”

昔日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楚泽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他早就知道,他的清柯这段时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却没想到这里面除了顾林方奈楚年楚原还有那个卓觉之外,还会有顾秦桑的存在。

“是你强迫她的?”

楚泽楷眸中染着怒火,他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

顾秦桑仿佛受到侮辱般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顿了半秒,补充一句:“是清柯主动的。”

听到这里,楚泽楷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楚清柯应该没在顾秦桑那里没受伤……

楚泽楷看向顾秦桑,这个自小便无师自通总来楚家招惹楚清柯的贱男人,直接反讽道:“那楚清柯有答应过你给你名分吗?说不定她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能被我们家大小姐玩过一次,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而不是巴巴的跑过来,贴着人不放。”

顾秦桑瞬间恼羞成怒,“楚泽楷你混蛋!”

话音落下,顾秦桑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拎起拳头便和楚泽楷打了起来。

“楚清柯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已经和好了!你不能再阻止我们见面了!”

楚泽楷无心跟他纠缠,要不是看在他找到楚清柯的份上,他早就让人在第一时间把他拖出去了,就跟前段时间来找楚清柯的孟琢的待遇一样。

楚泽楷不耐烦道:“把他拖出去!”

旁边的保镖很快便将顾秦桑赶出了帐篷区。

……

楚清柯对外面发生的争执毫无所觉。

当天,楚泽楷就带着楚清柯回到了方舟基地。

如今的方舟基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那些因为楚清柯的失踪而陷入混乱的秩序被迅速重整,比她离开之前更加井井有条。

楚泽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楚清柯在楚泽楷办公室里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她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楚泽楷办公室的抽屉里,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

那是楚泽楷很早以前写给她的道歉信。

看落款时间,似乎是楚老爷子去世后,楚清柯和楚泽楷闹的正凶的时候。

信中详细描述了葬礼当晚的所有原委和他的行为逻辑,并向她坦白了他对她的欲望,最后是向她保证在她成年之前,他绝对不会动她,如果她成年之后,还是嫌他恶心觉得不能接受,他可以选择退出楚家……

楚泽楷的字迹非常大气磅礴,可信中的言语措辞却显得十分卑微。

楚清柯当年并未看到过这封信。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楚泽楷竟然也有想过对她放手。

骄傲如他,居然也有过这么不自信的一刻。

信纸上方,还压着一个相框。

是楚清柯在生日宴当晚,摔碎的二人合照。

没想到楚泽楷还捡起来重新装裱了……

楚清柯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把纸镇压回去,相框摆正,然后关上抽屉,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不需要说出来。

楚年和楚原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回来的。

兄弟俩并肩站在基地的大门口,浑身湿透了,黑色的作战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们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青黑。

可当他们看见楚清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阴雨天都照亮。

楚年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

楚原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楚清柯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她恨过他们。

可现在看着他们站在雨里,像两条被主人抛弃后自己找回家门的狗,浑身上下写满了歉疚和思念,她又恨不起来了。

“进来吧。”

楚年和楚原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他们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楚清柯对面,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

“行了。”

楚清柯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楚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楚原也抬起了头,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你们不能再当我的保镖了。”

楚年的脸色瞬间白了。

“大小姐,我们……”

“我现在有楚泽楷了。“

楚清柯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他一个人就够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楚原先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不管您还让不让我们跟在您身边,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人。”

楚年也跟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

楚清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去Y市基地,那边有楚家的产业,我需要你们过去帮我做起来。”

“好!”

楚清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监控另一端,楚泽楷正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本来还在打这个,要不干脆趁着楚年楚原外出的时候,直接把人杀了以绝后患。

结果楚清柯那句“我现在有楚泽楷了”属实取悦到了他。

算了,看在楚清柯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一马。

当天晚上,当楚泽楷把楚清柯按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亲吻她的眉眼和脸颊,在脖颈和锁骨处吸了好多草莓印,随后一路向下,细细地描绘她的每一寸皮肤。

当楚泽楷的嘴唇贴上她脖颈的时候,楚清柯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楚泽楷没回答,他把脸埋在她的柔软的脖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楚清柯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

她知道,楚泽楷的舌头有多么灵活,强势且霸道,每次亲吻都用力到害得她喝水都刺疼。

楚清柯的手指不免攥紧了被单。

“楚泽楷……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仙乐般动听。

楚泽楷被她喊他的名字取悦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快乐过。

这是楚清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和地位。

他有名分了。

即便她并不是对着他说的,即便他也是通过偷听才知道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

楚清柯在余韵中平复好心情。

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楚泽楷正抬着头看她,他嘴唇上还泛着水光,眼睛里盛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深情的东西。

楚清柯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习惯性地用读心术扫了一下他的念头,想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她跟那两个贱人说已经有我了……】

【幸好安装了监控,这段视频要好好保存下来……】

【看来这些监控和窃听器还是有用的,要不要再多装一点?比如浴室什么的……】

“楚泽楷!!!”

楚清柯脸色大变,急声打断他:“你是不是装窃听器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楚泽楷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唇,然后才看向她。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见他死不承认,楚清柯那叫一个生气,“你在会客室里装了窃听器!还听见了我和楚年楚原说的话,所以今晚才这么反常!”

楚泽楷眉梢微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她的未卜先知,楚泽楷灵光乍现一瞬,“……你是不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我想把她锁在窗上用衣柜里的那些蔻赛相劝如家皮编微吧玩普雷的想法也早就被她听到了? 】

楚清柯整张脸迅速胀红,恼羞成怒道:“楚泽楷!”

“看来是真的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啊。”

楚泽楷心情大好地将楚清柯拥进怀中,“所以,宝宝同意和我玩吗?”

楚清柯把楚泽楷骂了一顿:“玩你个头啊!”

“窃听器和监控的事情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呢!你别想岔开话题!”

“好吧,我承认,我是装了那些东西,不过我是为了保护你。”

男人的语里颇有种理所应当的意味。

“保护我?!”

楚清柯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你那是保护吗?你那是在监视我!你凭什么在我房间里装监控?你凭什么偷听我说话?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监护人。”

楚泽楷打断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养了你十几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你的安全。”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

楚泽楷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清柯,你跟我说隐私?”

“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看过?你心里哪一件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跟我谈隐私?”

楚清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红着眼起来收拾东西要走,“你一点儿都不尊重我!之前约定作废,你我到此为止!分手!”

“楚清柯!你给我站住!”

楚泽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他一把拽着她不让她走,“我给你三秒钟收回你说的话!”

楚清柯扭过头不看他,拒绝合作。

看见她这副样子,楚泽楷简直气火攻心,“好!很好!你很有种是吧?”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审核大大你看看这文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如果还有哪里不行请单独标个句子出来行吗已经改几十次了作者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