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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后骤然反弹的弹簧,从床上弹了起来,扑向奥德里希。

管他是什么元帅, 3S级Alpha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死里揍他。

紧接着,一连串的巴掌或拳头像暴风雨一样落在奥德里希身上。

他试图伸手去挡,手背上立刻多了三道抓痕。

“我去!”这么凶?

奥德里希想抓住楚清柯的手腕,可她的膝盖已经顶向了他的腹部,他猛地侧身躲过,然而下一秒,她的拳头又砸在了他的胸口上,砸得他闷哼一声。

楚清柯完全打疯了。

她手脚并用,连踢带打,拳拳到肉,“我打死你!”

旁边的兰斯和莱因也未能幸免。

“楚清柯,你冷静点。”

兰斯上前一步想要拽住楚清柯的手臂,被她反手一拳砸在了肩膀上,“我冷静个屁!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那拳力道其实不大,但在狭小的空间里避无可避,兰斯硬生生吃了她这记拳头。

莱因试图从侧面控制住楚清柯的腰,结果被她一脚踹在了小腿上,“你也滚!”

某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楚清柯一视同仁,谁来了都是一巴掌。

一时间,三个Alpha齐齐上手想要控制住发疯的楚清柯,却顾及着不敢伤到她而束手束脚。

楚清柯虽然是个刚分化的Omega,但她不是娇养在深闺里的贵族小姐。

她在星际航道上摸爬滚打了七八年,手脚上的功夫是实打实从无数次械斗和搏杀中练出来的。

而她的三个对手却因为怕抓疼她,也怕她的腺体受到冲击,每一次出手都留了七分力。

于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三个男人,被一个脚上还挂着锁链的新分化的Omega追着打。

三人的样子颇显狼狈。

其中奥德里希最惨。

他的军装被扯歪了,金发也被抓乱了,脖颈上的伤口血呼啦查的,脸上还印着好几道红痕。

可他全程没有还手,甚至在楚清柯又一次扑上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护住了她的腰,免得她从床上摔下去。

这种微妙的保护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莱因和兰斯却看得一清二楚。

五分钟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刑讯室里那张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单人床,终于在承受了四个成年人的体重和激烈扭打后彻底宣告报废。

床板从中间断裂,金属框架扭曲变形,床垫斜斜地塌陷下去。

烟尘散尽后,四个人的姿势堪称荒谬——

楚清柯整个人趴在奥德里希身上,一只手还揪着他的衣领,脑袋因为惯性靠在莱因的胸膛上,双腿则被兰斯在摔倒时下意识地捞进了怀里。

楚清柯:“……”

三个Alpha:“……”

空气一下变得沉默起来。

而在门外偷听已久的医疗官、副官、士兵等众人,则纷纷竖起了耳朵,满脸兴奋。

“我丢!这动静真不小啊!”

“嘿嘿嘿,好猛啊,床都塌了”

“我好像听到元帅大人的声音了。”

“这三位大佬怎么这么凶,再怎么说,那位Omega小姐也是刚分化完,他们三个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咦,你这会儿倒发起善心了,之前被她的炸弹炸得嗷嗷哭的人是谁。”

“……我这不是出于对Omega的人道主义关怀嘛!”

……

这时,刑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

门口乌泱泱贴成一团的人稀里哗啦地倒了进去,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最前面的几个直接扑倒在地,后面的人则踉踉跄跄地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兰斯站在门口,面容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奥德里希跟在他身后,军装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和抓痕,但神情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清气爽。

莱因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啊哈哈……好巧啊三位大人!”

副官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在惊恐和谄媚之间飞速切换,“那个谁——对,就是后勤部的那个谁——正找您汇报军务呢!我们就陪他一起过来了!”

一个倒霉的替罪羊被推到了最前面,面如死灰,欲哭无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大、大人……”

其他人逃也似的很快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兰斯黑着脸,吩咐道:“找个女Beta过来照顾她,把人转移到四号客舱。”

“是!”

替罪羊如蒙大赦,也赶紧跑了。

莱因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清柯,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人打晕,接下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奥德里希神清气爽地赶客,一副主人家做派,“你们两个别站在这挡门了,都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兰斯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奥德里希,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你不会还真看上她了吧。”

奥德里希夸张道:“怎么可能?我这只是出于绅士风度。”

莱因冷冷留下一句:“你最好是。”

见两个男人离开,奥德里希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身看向楚清柯。

他刚才品尝到了她的信息素味道,是清澈甜美的白桃味。

很让人上瘾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等楚清柯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与刑讯室的刺眼灯光完全不同,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一看就造价不菲,空气里循环着淡淡的高级熏香味道,融合着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看这房间的装横, 似乎是一间客舱,连床上的床品都是真丝质地。

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链子了,看来这群该死的Alpha就是欠揍, 这不现在都给她用上真丝了。

非得打一顿才能老实。

楚清柯摸了摸酸软的脖颈,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是简单舒适的睡裙款式。

她下床观察房间,发现这间客舱是套房式的设计,卫生间里面连浴缸都有,奢侈得不像话。

“这些该死的天龙人,还真会享受。”星盗头子嘟嘟囔囔地骂。

要是她也有一艘这样豪华的星舰就好了, 到时候打家劫舍该有多威风……

舱门在这时发出了轻柔的提示音,然后向一侧滑开。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银色的餐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种食物。

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浓汤,一碟烤得金黄的小面包,几块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块她叫不出名字但看着就很贵的甜点。

餐盘边缘放着一只瓷杯,里面的液体散发出醇厚的茶香。

楚清柯认出了这个士兵。

此人昨天还在水瀑边举枪朝她射击。

虽然那颗子弹没打中她,但她记得这张年轻的脸。

昨天他还想杀她,今天却端着午餐站在她面前,表情微妙地混合着紧张和尴尬。

楚清柯靠在床头,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然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昨天差点打中我的小神枪手吗?今天改行送外卖了?”

年轻士兵的脸腾地红了。

他动作僵硬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放下盘子之后立刻后退了两步,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请用餐。”

他的声音不太自然,视线牢牢盯着正前方的墙壁,死活不肯低头看她一眼,“兰斯先生让我来给你送餐,并告知你今天可以在星舰内自由活动,但不可靠近指挥舱和引擎室。”

楚清柯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恶劣的快意。

她变本加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睡裙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滑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伸手端起那碗浓汤,凑到鼻尖闻了闻,慢条斯理地说:“兰斯?就是那个总黑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活阎王?”

“他还管我吃不吃饭?”

年轻士兵的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绷得更紧了:“兰斯大人说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补充营养。”

“哦?”楚清柯拿起一只小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他,“那是他关心我喽?”

年轻士兵:“……”

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对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面红耳赤,进退两难。

楚清柯看着他这副窘样,心情大好。

她把咬了一半的小面包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

“我的光脑呢?”她伸出手,“就是我被抓之前戴在手腕上的那个,你们搜我身的时候肯定拿走了吧。”

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那是证物……元帅大人说……”

“证你个头!”

楚清柯翻了个白眼,“我已经被赦免了,不是罪犯了。”

“这可太子殿下亲口宣布的。”

她理直气壮:“既然不是罪犯,那我的私人物品就该还给我。”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而且赦免令是莱因殿下亲自宣布的,从法律意义上讲,这位Omega小姐现在已经不是罪犯了。

“……我去请示一下。”

年轻士兵像是终于找到了逃脱的借口,转身快步走出了客舱。

楚清柯看着舱门在他身后合上,撇了撇嘴。

十五分钟后,楚清柯的光脑被带回来了。

“元帅大人说,光脑可以还给您,但通讯权限被限制在舰内局域网,无法连接跨星系频道,如果您需要联系外界,需要经过至少两位大人的批准。”

楚清柯接过光脑戴在手腕上,骂了一句,“批他个头!”

年轻士兵:“……”都变Omega了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楚清柯突然眯起眼睛,怀疑道:“这玩意不会被加了定位吧?”

年轻士兵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说一句话。

“行了,你走吧,走时把门关上。”

年轻士兵悻悻离开。

楚清柯摆弄了一会儿光脑,发现只有局域网,连大型全息游戏都玩不了。

“这些该死的Alpha!”

楚清柯忍不住骂出声来,既想要她的信息素,又想把她关在这艘星舰里当一只圈养的金丝雀,简直是痴人说梦。

“叮——!”

光脑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奥德里希:是我,奥德里希。

楚清柯皱着鼻子,毫不犹豫地划过拒绝键。

没几秒钟,对方直接发来一百万星币的转账。

——奥德里希:通过一下。

楚清柯:“……”

……好吧,看在无辜的星币的份上。

训练室内,奥德里希满意地看着那个乌黑的星海头像,不知不觉地勾起了嘴角。

那股甜美的白桃味信息素似乎仍然萦绕着鼻端,只是回味了一下,就让人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脑子一热,直接给楚清柯转了一千万星币。

——奥德里希:来训练室找我。

谁能跟钱过不去啊,楚清柯立刻点了秒收。

但训练室哒咩。

她现在可是身娇体弱的Omega ,哪能随便去满是Alpha的训练室,她才不想羊入狼口。

——楚楚要发大财:不去!

奥德里希啧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纵容。

——奥德里希:收了钱就得办事。

——楚楚要发大财:办你个刁,竖中指.jpg

奥德里希盯着那个竖中指的表情包看了片刻,然后回了一条。

——奥德里希:好啊,那我来找你。

——楚楚要发大财:我!不!是!那!个!意!思!

——奥德里希: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五分钟后见。

“见你个头啊!”

楚清柯狠狠地锤了一下枕头,真丝枕面被她锤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不能坐以待毙。

她干脆直接溜出了房间,在偌大的星舰里四处溜达。

星舰内部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走廊宽阔,墙上的分区标注清晰,头顶每隔几步就有一列嵌入式的蓝色灯带。

楚清柯的脖颈后面贴了一块医用抑制剂,短时间内倒是不担心信息素泄露,不过凭借着她娇小的身形和陌生的面孔,还是有很多人认出了她。

毕竟她还是这次三方联合行动的任务目标,而且还是在成功抓捕后的当天就觉醒了Omega身份被赦免所有罪行的传奇人物。

更别提昨晚在整个联军内部疯传的塌床事件……

一群人躲在角落里暗戳戳地观察她,就像看见了什么珍稀濒危物种一样。

有个Beta后勤压低声音激动道:“哇,她就是那个3S级Omega吗?好漂亮好可爱,哪里凶残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吗?”

“嘘!别被她听见,你是没看见昨天那现场的惨状,她发起疯来连那三位都敢打!”

“不可能吧?她胆子有这么大?”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

“怎么不可能!哎算了,你不知道,昨天那床都塌了……”

一阵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在角落里爆发。

“嘿嘿嘿真的吗,不过这样的话,倒也还能理解啦,毕竟那三位看起来像是会做很凶的样子, Omega受不了发疯打人什么的不也正常吗嘿嘿嘿……”

“我去你好懂啊,快再多说两句!”旁边的同伴用手肘捅她,几个人的脑袋重新挤成一团。

楚清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直接朝那堆人的方向走过去。

一群Beta被她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干什么?”

毕竟被这个星盗支配的恐惧还没彻底消失。

楚清柯弯起唇角,尽力扬起一个笑脸,“我跟你们的三位长官什么都没发生,请你们不要乱传出去。”

几人疯狂点头,异口同声:“懂懂懂!保密嘛!我们知道的!”

“……”感觉你们并不知道的亚子。

这时,女Beta医疗官路过,问了一句,“楚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慌忙趁机作鸟兽散

楚清柯无语:“欸你们跑什么呀!”

女Beta医疗官扶了扶眼镜,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建议先回客舱休息,不过既然您已经出来了,不如到医务室坐坐,我顺便给您复查一下腺体。”

楚清柯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去。

奥德里希估计已经找到了她的客舱,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还不如在医疗官的办公室里待一会儿。

医务室位于绿色区域中央位置,比刑讯室所在的底层高了好几个楼层,走廊两侧都是全透明防爆玻璃,视野开阔。

“腺体愈合状况良好,信息素残留比正常临时标记值略高。”

但是似乎只有一种Alph息的残留,看来他们昨天真的没发生什么……

医疗官不无遗憾地收起扫描仪,转而从药品柜里拿出一个小型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放进纸杯里递给她:“退烧药,以防万一。”

“星舰上没有准备Omega抑制剂,整个帝国舰队都不常备这种东西。”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微妙,“所以,您这几天要格外小心,尽量避免与Alpha独处。”

“如果您需要……别的什么帮助,比如止疼药,或是其他类型的舒缓药物,可以随时来找我。”

楚清柯黑着脸,“我跟他们三个什么都不会发生。”

女Beta医疗官笑着眨眨眼,玩笑般:“你们可是100 %的匹配度。”

换而言之,迟早的事。

听得楚清柯没什么好气,这些帝国人都这么回事,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吗?有这功夫能不能多钻研一下怎么搞钱。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了两下门。

楚清柯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听见女Beta医疗官高喊了一句:“请进!”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紧接着下一秒,奥德里希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视线扫了一圈,满意地没有看到其他Alpha,最终牢牢锁定在楚清柯身上,

“楚清柯, ”他拖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诊疗床边,长腿随意地交叠起来,姿态慵懒而霸道,“收了那么多钱,连面都不让我见?你这生意做得够黑啊。”

废话,不黑怎么做星盗。

楚清柯刚想开口,后颈却骤然一热,体内的Omeg息素蠢蠢欲动

酸胀感沿着脊椎骨一路向下蔓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指尖因为用力紧绷而微微泛白。

该死。

楚清柯不由往后缩了缩,面色凶狠,“你离我远点。”

奥德里希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眸光幽暗地盯着她, “不行,我们昨天刚完成临时标记……”

他低声:“你身上还有我的信息素味道。”

男人用那种锁定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楚清柯的寒毛竖了起来。

“林医生!”

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Beta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这个临时标记的威力就这么大吗?”

医疗官推了推眼镜,表情微妙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肯定:“是的,楚小姐。”

“临时标记会在Alpha和Omega之间建立一种暂时的信息素纽带,被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

她顿了半秒,斟酌了一下用词,“……强烈的生理性依赖倾向。”

楚清柯炸毛,“谁依赖他了!”

奥德里希微微勾唇,眼也不眨地看着楚清柯。

“这种反应是双向的。”

医疗官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标记Omega的Alpha也会对被标记的对象产生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接近欲。”

楚清柯:“……”这是什么鬼设定?

医疗官补充道:“更何况你们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在这种匹配度下,临时标记的效力会被放大至少三倍。”

楚清柯瞪圆了眼眸,声音都变调了,“……三倍?”

“是的,”医疗官点点头,“所以您现在感受到的所有不适,都是正常生理反应。”

楚清柯:“怎么解决?”

医疗官瞄了一眼奥德里希突然间变得漆黑的脸色,咳了一声,“建议两位保持距离,至少间隔两米以上。”

“听见没有?”楚清柯立刻伸手去推奥德里希的肩膀,“退后,两米!”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指尖还没来得及发力,奥德里希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Alpha和Omega的百分百匹配度可不是玩笑,就算他们之前有再多不愉快,可生理性的吸引却将两个人的意识本能强行捆在了一起。

拥抱,亲吻,交换温度和信息素……

奥德里希感觉所有理智都在趋近崩溃,他收紧了手指,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得更近。

“医疗官,你先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楚清柯。

医疗官犹豫地看向楚清柯,“这……”

楚清柯立刻喊道,“别出去!”

医疗官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奥德里希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楚清柯身上移开一瞬,侧头看向医疗官。

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他周身那股3S级Alpha的信息素已经泄露了一丝,整个医务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医疗官的后背立刻沁出一层冷汗。

她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纯粹的威压和阶级差异还是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臣服反应。

“是、是……”她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舱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楚清柯的一声怒骂:“你这个混蛋!”

医疗官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掏出光脑,噼里啪啦地在联军内部的私密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医务室,速来围观!”

下一秒,群聊炸了.

医务室内。

Alph息素蒸得楚清柯头昏脑胀,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奥德里希攥得太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滚烫得不像正常人的温度。

Alpha沉闷的声音带着恳求:“楚清柯,再让我咬一口。”

楚清柯僵住了,她愣了两秒,呵地一声笑出声来,“好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让你咬一口。”

即便她自己也难受得紧,但还是非要掰回一局,趁机好好羞辱他。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瞬。

奥德里希的眼睛眯了起来,“楚清柯,你不要逼我。”

他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向前倾身,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楚清柯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但嘴上依然硬气:“没一点诚意,当初是谁泼我一桶冷水,害我半夜高烧……”

奥德里希打断她,“是我的错。”

“我可以让你还回来。”

他言辞恳切,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这个人真的是奥德里希吗?

那个帝国第一舰队的元帅,以心狠手辣著称的顶级Alpha?

楚清柯下意识地伸手去点光脑上的录音键,“你再说一遍。”

奥德里希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他的表情瞬间从低姿态切换回了熟悉的咬牙切齿:“楚清柯,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清柯被抓了现行,也不心虚,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录个音怎么了?万一你事后后悔怎么办?”

那张殷红的小嘴喋喋不休,近在鼻端的白桃味信息素令人迷醉而上瘾。

奥德里希不想再忍了。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

楚清柯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见他的脸在视野中迅速放大,金棕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然后下一秒,奥德里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涣散,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朝楚清柯压了过来。

楚清柯早有准备,侧身一躲。

奥德里希脸朝下栽进了诊疗床里,后颈上扎着一支注射器,里面的透明液体已经推到底了。

“呼~这麻醉剂效果还挺好的。”

楚清柯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外壳,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再多拿几只。”

将旁边柜子里的麻醉剂全部收入囊中后,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帝国元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没反应。

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楚清柯找出一把手术刀,在他脖颈上比划了一下,很想给他一刀子。

……可体内残存的Alph息素却似乎在阻止她,让她有些下不去手。

这该死的Omega体质!

楚清柯握紧手术刀,刚要用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角落一只黑漆漆的监控正对着她。

楚清柯:“……”谋杀元帅的Omega也能被赦免吗?

算了,还是别赌了。

楚清柯扔掉手术刀,从诊疗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医疗官和三个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士兵正贴着门板偷听,门一开,几个人稀里哗啦地倒了一片。

“……”楚清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听爽了吗?”

“啊哈哈……”医疗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楚小姐,我是担心您的安全才……”

“嗯,我谢谢你。”

楚清柯侧身让出门口,“麻烦你们把里面那位处理一下,顺便告诉他,下次再敢随便咬人,就不是麻醉剂这么简单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我下次会用毒药。”

医疗官和三个士兵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楚清柯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老老实实在客舱里窝了一整天。

她哪儿也没去。

窝在沙发上打了整整一天的单机游戏。

监控室里,三个Alpha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却都没有去找她。

昨天奥德里希被放倒的事情在整个联军里被传疯了,虽然没人敢当着元帅大人的面触他的霉头。

但暗地里的瓜可没少吃。

对三个Alpha而言,百分之百匹配度的临时标记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他们和她拴在了一起,每分每秒都在拉扯着他们的神经。

可他们不敢轻易去见她。

昨天奥德里希在医务室的“失控”,已经让他们充分意识到了顶级Omega的威力。

那并非单靠意志力就能够抵抗的东西,那是写在基因里不可抗拒的本能吸引力。

如果他们不想在楚清柯面前彻底丢掉所有的体面和尊严,就必须保持一定距离。

至少,暂时保持.

第三天。

楚清柯实在是闷不住了。

她在客舱里转了三圈,翻了十几次光脑,把能看的剧都看完了,能玩的单机游戏都打通了,甚至把天花板上的每一块面板都数了一遍。

无聊到爆炸。

她拿起光脑,给医疗官发了一条消息。

——楚楚要发大财:救命,我快闷死了,医务室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医生:……医务室是看病的地方,不是游乐场。

——楚楚要发大财:那你来陪我打游戏。

——林医生:我正在值班。

——楚楚要发大财:那我过去找你打游戏。

——林医生:……你随意。

三分钟后,楚清柯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医疗官帮她找来的米白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脚上踩着一双软底拖鞋。

没有了那身冷酷到爆的黑色作战服和锁链,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柔弱漂亮的年轻女孩,完全看不出是那个让整个联军头疼了一周的星盗头子。

“来来来,”她一屁股坐到诊疗床上,打开光脑调出游戏界面,“你玩过这个吗?”

“《星际矿工》,我超擅长的。”

医疗官看着那个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嘴角抽搐了一下:“楚小姐,这是我的工作时间……”

“工作什么工作,你刚才自己说的,医务室今天没病人,”楚清柯理直气壮,“你不陪我玩,我就去找别人玩。”

医疗官想了想,觉得与其让这位祖宗去别的地方惹事,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她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来:“就一局。”

一个小时后,年轻士兵被叫了过来。

两个小时后,又来了两个Beta后勤。

五个人的脑袋挤在光脑屏幕前,楚清柯的声音最大:“左边左边左边!哎呀你往左啊!不是你的左边是我的左边!你是不是傻!”

“楚小姐,”年轻士兵欲哭无泪,“我真的分不清你的左边和我的左边……”

“那你现在快往右!”

年轻士兵慢了一拍,然后被Boss一刀秒了。

楚清柯:“……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医疗官在旁边笑出了声。

一时间,医务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忘记了楚清柯曾经是他们的抓捕目标。

训练室内,奥德里希看着屏幕里楚清柯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昨天被她挠出来的抓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了下去。

会议室内,兰斯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财务报表,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画面。

莱因看了片刻,关掉了屏幕,起身离开了指挥舱.

第四天。

闲不住的楚清柯开始四处溜达,逐渐摸清了星舰内部的基本布局。

从医务室,到食堂,再到仓库和机库外围,她慢悠悠地闲逛着,不时跟路过的士兵打个招呼。

完全看不出之前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狼狈星盗模样。

“早上好啊。”

士兵们从一开始的紧张警惕,到后来的,“哦又是她”,只用了不到三小时。

毕竟,谁能对一个穿着卫衣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Omega板起脸来呢?

更何况她还是整个帝国唯一一个3S级的Omega。

楚清柯一路逛到舰尾的走廊时,突然感觉不对劲。

空气变了。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弥漫着,很淡很淡的味道。

如果不是她已经分化成Omega,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锐了十倍,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似乎是Alph息素。

清寒冷冽,像深冬的第一场雪,又像寒潭底部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个味道……是莱因。

意识到这点后,楚清柯的脚步倏地顿住了。

她下意识想转身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方的拐角处,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莱因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皇家礼服,而是一件深色的高领衫,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侧,衬得他的皮肤近乎透明。

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

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浅色眼瞳,现在布满了细细的血丝,瞳孔微微放大,虹膜边缘有一圈不正常的暗红色在缓慢蔓延。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楚清柯?”

在看见她后,空气中弥漫着的Alph息素骤然失控,如同一场无声的暴风雪,以他为中心向外疯狂扩散,走廊里的空气都变得凛冽起来。

楚清柯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陌生而强烈的信号从她的大脑深处炸开,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狂奔。

危险!

楚清柯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举起双手,“我这就走,你当我没来过……”

她转身就跑。

结果还没跑出三步,腰上忽然多了一条手臂。

莱因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几乎是一瞬间就追上了她。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双脚离地。

“晚了。”

楚清柯的惊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他拽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她被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面前是莱因滚烫的胸膛。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带着一股被压抑到极限后终于决堤的疯狂,与她身上的白桃甜香碰撞着交缠,直到融合。

楚清柯的膝盖一软, 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莱因的手臂收紧,将她箍在怀里,不让她滑下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窝,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颈侧,像一层薄薄的雪。

“莱因!”楚清柯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清醒点!”

Alpha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打在她的锁骨上, 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很不正常。

莱因嗓音低哑:“楚清柯,我的易感期到了。”

“那你去找抑制剂啊!跟我说干什么!”

“抑制剂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在经年累月的抑制剂作用下,所有Alpha都会产生一定的抗体,对于高等级的阿尔法而言,他们产生的抗体只会更多,易感期也更加难熬。

莱因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幽深而疯狂, “如果你没有出现,我自己还能挺过去。”

可偏偏这次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楚清柯呼吸一窒, “你到底想干嘛?”

“让我咬一次。”

奥德里希都能咬她,凭什么他不能。

“不可能!”楚清柯扬起巴掌就要打人,然后被莱因抓住了手腕。

他精准拿捏她的喜好,“我送你一艘星舰,怎么样?”

……这还怎么拒绝?

贪财小星盗一秒服软,扭头露出脖颈后的腺体,“来吧。”

反正这位太子长得帅, 她也不算特别亏。

莱因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牙齿刺入她腺体的那一刻,楚清柯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莱因的信息素像一场毫不留情的暴风雪,裹挟着她的全身神经,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底覆盖。

楚清柯的身体猛地弓起,手指痉挛般地抓住了他肩膀处的衣服。

她被信息素冲击到失去控制,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娇吟。

莱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腺体,牙齿深陷其中,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身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但楚清柯却觉得漫长到过了一个世纪。

当他的牙齿终于从她体内退出时,楚清柯整个人都软了。

她像一摊水一样挂在莱因身上,四肢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后颈处那块被咬过的地方正在灼烧。

之前奥德里希留下的最后一点信息素被完全覆盖。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莱因的味道

莱因眼底的暗色稍稍褪去些许,指腹抚摸着那块他留下的痕迹。

楚清柯敏.感地跳了一下,“你…别动!”

绵软的声音一说出话,她自己先吓得捂住了嘴巴……这是什么鬼声音?

莱因看得心里好笑不已,刚想说什么,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奥德里希站在门口,金发凌乱,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看莱因,又看看瘫软在莱因怀里的楚清柯,鼻翼翕动了两下,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新的信息素味道。

Alpha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莱因!你都干了什么!”

莱因神色淡漠,“如你所见。”

气得奥德里希很想给他一拳。

这帝国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居然咬他的Omega ?

兰斯从奥德里希身后走出来,黑瞳死死地盯着楚清柯后颈上新鲜的齿痕,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楚清柯从莱因的肩膀上方探出头来,看见两个男人堪称可怖的表情后,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之前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也没见过两个人这么可怕的表情。

奥德里希看见楚清柯瑟缩的表情后,心里的火更大了,他大步上前,将楚清柯拽了出来。

“他易感期,你凑什么热闹?回你房间去!”

楚清柯被奥德里希推出房门外。

“欸欸欸!”

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门就在她的眼前,无情的关上。

紧接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音,楚清柯好奇心上来了,趴在门口仔细听。

……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楚清柯竖着耳朵,只恨这豪华客舱的门板太过隔音。

大概听了几分钟,也没听出什么名堂,楚清柯撇撇嘴,走了。

半小时后。

兰斯第一个出门离开。

Alpha的背影笔直,步伐沉稳,除了下颌处微青的一角,其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兰斯回到自己的客舱,关上门,打开医疗箱,取出了里面的Alpha专用抑制剂。

Alpha盯着针盒里最后三支抑制剂,黑色的眼瞳里映出冰冷的灯光。

三针抑制剂下去,他的信息素终于被压了下来。

但那股从心脏深处涌上来的妒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

当天深夜。

星舰进入了夜间巡航模式,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半,大部分船员都已经休息。

楚清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颈的腺体一直在隐隐发烫,有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难受状态。

她翻身坐起来,盯着窗户外面的荒星景色看了很久。

地磁暴的强度似乎减弱了一些,极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跳动,而是变成了一种缓缓流动的柔和光带,在夜空中安静地铺展开来。

目前的状况于她而言,实在是有点危险。

……要不她还是跑吧?

几分钟后,楚清柯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从床垫下面摸出了她白天顺来的几样东西,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张从莱因那偷来的门禁卡。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挺好的,没有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探出头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蓝色的夜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光。

楚清柯溜出房间,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她早就规划好了路线,沿着走廊往右,经过两个拐角,穿过一道防火门,再下一层楼梯,就能到达机库的侧门。

前面两个拐角都很顺利,防火门也被她用门禁卡刷开了。

然而,就在她迈下第一级楼梯的时候,一只手冷不丁地从楼梯阴影中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

楚清柯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扭头一看,兰斯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黑发黑眸,面容冷峻地盯着她。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和手腕上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整个人与周围的暗色阴影融为一体。

“去哪里?”

面对这位前债主,楚清柯莫名咽了口唾沫:“……散步。”

“半夜出来散步。”

兰斯抬眼看着她,黑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楚清柯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想缩回手,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她抽了一下,没抽动。

“兰斯先生,”她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我真的只是出来散步,我这就回去,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兰斯神色莫辨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楚清柯,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

就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方空间已经充满了她的白桃味香气。

清甜淡雅,却勾人得紧。

“啊?没有吧?”

楚清柯侧头闻了闻,仔细辨认着。

旋即忽然被他抬起了下巴,她瞬间吓得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兰斯没有给楚清柯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低头吻住了她。

楚清柯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兰斯的信息素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锋利而阴冷,带着致命般的吸引力,令人毛骨悚然。

楚清柯的双手本能地推他的胸口,但他的胸膛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Omega的白桃味信息素和某种冷冽的金属气息纠缠在一起,在狭小的楼梯间里炸开。

楚清柯的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兰斯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她一定会滑坐到地上,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双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推拒变成了攥着他的衣领,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只有他的吻,以及浓烈的Alph息素。

兰斯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楚清柯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眼尾泛着水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股陌生的灼热感从她的骨髓深处涌了上来,随即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她的全身。

她的体温在急速升高,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颈的腺体疯狂地分泌着Omeg息素,那股白桃的甜香浓烈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头晕目眩。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焦灼的渴望。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兰斯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瞳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Alpha用指尖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角,略有些意外地盯着她昳丽的小脸看了半晌,才确认道,“楚清柯,你的发热期到了。”

楚清柯的瞳孔骤然紧缩。

……Omega的发热期?

她之前是Beta,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鬼东西。

可眼下似乎是最糟糕的时机,她没有任何Omega抑制剂,还在一个刚刚强吻了她的3S级Alpha怀里。

“不……不行……”她试图推开他,但手臂软得使不上力,“我不要在这里……”

兰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下楼梯,穿过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走廊,在一道标着紧急出口的舱门前停了下来。

他刷开了门。

楚清柯看见门后是一条连接通道,通向另一艘停泊在旁边的星舰。

“那是什么?”

“我的私人星舰。”兰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比这艘指挥舰安静,也更私.密。”

楚清柯的脑袋还处于发热期初期的混沌状态,但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跟着一个Alpha去他的私人星舰,还是在她的发热期,简直等于自投罗网。

“不……我不去……”

兰斯:“难道你想引起整个指挥舰的Alpha陷入信息素暴动?”

“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

楚清柯咬住唇瓣,不吭声了。

兰斯抱着她走进了通道。

二人身后,指挥舰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一切。

……

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楚清柯的记忆是碎片化的。

她记得兰斯把她放在一张非常大的床上,床单是深灰色的,触感冰凉丝滑。

只有体温是火热的。

他俯身亲吻着她,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地说了一句她没听清的话。

然后一切就变得模糊了。

信息素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将她淹没又托起,这种前所未有的感知诱骗着她迫切的神经,驱使她主动攀上了Alpha的肩膀。

两人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持续性地扩散,直至彻底融为一体。

她的声音也变得很奇怪,柔软,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救。

然后更多的Alph息素涌了进来。

一种暴烈张扬如烈火,一种清冽克制如霜雪。

楚清柯在信息素风暴中意识涣散,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兰斯似乎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套完整的军体拳。

场面一度失控。

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混乱的声音中,楚清柯抓住身旁的Alpha,主动亲了他一口,想让他理理自己。

奥德里希气得眼睛都红了,他都还没有和楚清柯亲过呢!

这一下,事态彻底控制不住了。

三股3S级的Alph息素在这方空间里凶狠地碰撞厮杀,像被激怒的雄狮争夺同一块领地。

浓郁的Alph息素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疯狂地吞噬着楚清柯的所有感官。

她的意识终于在某个时刻彻底沉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翌日傍晚。

楚清柯才堪堪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她被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哄着吃了两口粥,就再次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彻底清醒过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荒星,在驶向帝国首都星的路上。

所有无关的人都被打发离开, 这艘星舰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楚清柯睁开眼睛后,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深灰色的金属材质,嵌着几盏调暗了的暖色灯。

她躺在一张非常大的床上, 深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和枕头散落在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信息素气味,经过一整夜的沉淀,已经分不清彼此的边界。

楚清柯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楼梯间,兰斯的吻,发热期,私人星舰,然后……

楚清柯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深色衬衫,袖子长出一截,刚好盖住手背,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清柯下意识拉高被子, 炸毛地缩到床角。

进来的人是莱因。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银白色的发丝全部顺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下颌。

这个Alpha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一点也看不出骨子里的淡漠克制

“醒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拿起汤勺要喂她,“饿了吧,先吃点。”

楚清柯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秒,又抬头盯着莱因的脸看了两秒,嘴巴闭得紧紧的。

“……好吧,你自己来。”

莱因只能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了两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仿佛昨晚做出那些疯狂举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楚清柯看了看粥,又看了看莱因,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碗。

她确实有点饿了。

莱因站在旁边看着她吃饭,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楚清柯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低垂着眉眼,躲避他的视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快尴尬死了!能不能有个人来拯救她!她宁愿去抢几艘船都不想面对这种状况!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求救,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奥德里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衫,露出一片性感的锁骨和胸膛,脖颈上还贴着两块创可贴。

“醒了?”奥德里希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脚步却出卖了他,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到床边的。

他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和粥碗并排,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床垫因为他突然的重量而微微凹陷。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身上疼不疼?”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楚清柯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奥德里希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很快从关心变成了受伤,“我好心好意来照顾你,你什么态度?”

楚清柯恼羞成怒:“我没让你来照顾我!”

奥德里希:“你……”

“行了,”莱因出声打断,“她刚醒,别吵。”

奥德里希哼了一声,看着她艳丽的小脸,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回手,抱起双臂,用那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盯着楚清柯。

楚清柯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喝粥。

这时,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兰斯。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商务会议上走下来的,他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楚清柯。

“你的光脑充好电了,”他说,“放在你枕头旁边。”

楚清柯低头一看,果然,她的光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了枕头边上,屏幕上显示着百分之百的电量。

不知不觉中,三个Alpha的占位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将她围在中间。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楚清柯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清了清嗓子:“别这样看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样玩不起。”

“……”

“……”

“玩不起?”

兰斯忽地笑了,“楚清柯,你这是不肯承认了?”

其余两人也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

楚清柯慢吞吞缩进被子里,开始装死。

那也不全是她的责任啊,难道这些Alpha就没有错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片刻,莱因开口:“楚清柯,你再怎么逃避也没用。”

“你现在是帝国登记在册的3S级Omega ,按照帝国法律,所有Omega需要接受帝国保护机构的监管,直到完成标记或找到匹配度达标的监护人。”

“我们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这意味着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生理上,我们之间都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

她不管,只要她打死不认,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清柯把自己闷进被子里,企图把自己给憋死。

“行了,别管她了,”奥德里希无奈至极,“再不走,她就把自己憋死了。”

“好,我们走。”

“清柯,你好好休息。”

……

帝国首都星,中央星港。

当三方联军的舰队缓缓驶入星港泊位时,整个星港都沸腾了。

被全宇宙通缉的星盗头子楚清柯,在抓捕当天二次分化成了3S级Omega,这个消息在舰队靠港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星网。

3S级Omega,和任何Alpha的匹配度都是百分之百,人们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帝国的三位顶级Alpha,毕竟,在百分百的匹配度下,谁能抢得过他们呢?

星网的舆论彻底炸了,热搜前十有八个都跟这件事有关:

#3SOmega楚清柯#

#史上最强星盗变史上最强Omega#

#太子殿下与星盗的爱恨情仇#

#元帅大人的临时标记#

#财阀的紫金矿谁还记得#

#求楚清柯信息素味道#

#跪求Omega保护所出面接管#

#四人修罗场预定#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五花八门: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星盗→囚犯→ 3SOmega →被三大顶级Alpha同时匹配,这是什么爽文女主剧本!”

“哈哈哈哈哈只有我一个人关心那三个大佬现在是什么心情吗?追了一周抓回来的星盗,结果变成了自己命中注定的Omega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哈哈哈!”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光想想那个画面就笑出腹肌了。”

“等等,三个Alpha匹配同一个Omega ?这怎么分?一人分一条胳膊吗?”

“帝国的法律好像不允许一妻多夫吧?”

“管他法律不法律,百分之百匹配度最大,基因本能最大!”

“我更好奇的是,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永久标记了吗?”

“楼上的问题太尖锐了,但我也有同样的好奇。”

也有不少负面的声音:

“一个星盗而已,就算分化成了Omega ,也不能抹掉她犯下的罪行吧?抢了那么多人的星舰,炸了那么多星球,难道就这么算了?”

“Omega保护法就是给这种人钻空子的。”

“帝国法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但很快就有支持者反驳:“二次分化又不是谁能预先控制的!再说了,这可是有史以来来第一个3S级Omega ,你知道这对帝国的基因库意味着什么吗?”

所有人吵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的楚清柯,正站在星舰的舷窗前,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首都星,表情复杂。

首都星是一颗美丽的星球,从太空看下去,蓝色和绿色的大路板块被白色的云层缠绕,外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环绕整颗星球的航行轨道。

这是帝国的心脏。

这个宇宙最繁华富有,也是最为等级森严的地方。

楚清柯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身份来到这个地方。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在宇宙里东躲西藏的星盗头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帝国重点保护的3S级Omega,还要被三个曾经追得她满宇宙跑的天龙人贴身照顾。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离谱。

“准备好了吗?”

莱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清柯转过身,看见三个Alpha已经换好了正式的着装。

莱因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帝国军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气质矜贵克制。

奥德里希穿着白色军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胸前挂满了各种勋章的绶带。

兰斯则是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顶级面料和完美剪裁,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放大镜的审视,周身气势低调而危险。

三个Alpha站在一起,压迫感强得令人窒息。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医疗官给她找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外面配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被简单地编成了一条侧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乖巧得不像话。

跟她的气质完全不符。

“我能不能不穿这个?”她扯了扯裙摆,一脸嫌弃。

“不能。”三个人异口同声。

楚清柯:“……”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三个人走出了星舰。 .

中央星港的接待大厅被临时清场了。

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航站楼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全副武装的帝国卫队整齐地列队两侧,大理石地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穹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

楚清柯走在三个Alpha中间,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那些卫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余光全部黏在她身上。

楚清柯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抬,目不斜视地走过那条长长的红毯。

接待大厅的尽头,站着几个人。

楚清柯认出了她们身上帝国Omega保护所的制服,灰蓝色的,胸口别着象征保护和关爱的白鸽徽章。

她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莱因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别怕。”

楚清柯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谁怕了?”

Omega保护所的人迎了上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面容严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楚清柯小姐,”她的声音公式化而礼貌,“我是帝国Omega保护所的特派员,根据帝国Omega保护法第十七条,所有登记在册的Omega都需要接受保护所的初步评估和监管安排。请问您是否愿意配合我们进行……”

“不愿意。”

楚清柯干脆利落地打断她,没有丝毫犹豫。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奥德里希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

特派员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楚小姐,我理解您可能对保护所的职能存在一些误解,我们的工作不是限制Omega的自由,而是确保Omega的权益不受侵害,尤其是像您这样的3S级Omega,更需要保护。”

“我没有误解,”楚清柯再次打断了她,“你们的文件我昨晚就看过了。”

“所谓的初步评估包括心理测试、身体检查、信息素分析、基因样本采集,以及至少一周的观察期,观察期间,我需要住在保护所的指定设施内,不能随意外出,不得与外界自由通讯。”

她看着特派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不叫保护,这叫软禁。”

特派员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楚小姐,这些程序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的,一个没有被标记的3S级Omega独自在外,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险,您可能不太清楚……”

“谁说她没有标记?”

莱因的声音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特派员的表情终于崩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清柯的后颈,结果却被兰斯挡住。

三个Alpha站在楚清柯身边,无声地宣誓主权。

这意味着楚清柯已经被三位帝国最有权势的顶级Alpha纳入了保护范围。任何试图带走她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他们三人的直接挑衅。

特派员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殿下,按照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奥德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楚清柯的右侧,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但金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她的安全,我们三个负责,你有什么意见?”

特派员:“不、不敢……”

兰斯将楚清柯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这个画面被无数个藏在暗处的光脑记录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帝国星网,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舆论海啸。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啊!!三个顶级Alpha同时护着同一个Omega ,我哭死!”

“楚清柯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吧?”

……

特派员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合上文件,表情僵硬地鞠了一躬:“既然三位大人愿意承担保护责任,保护所暂时不会介入,但根据法律,我们保留后续评估的权利。”

Omega保护所的人走了。

楚清柯站在原地,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心情复杂了一会儿。

“走吧。”奥德里希揽住她的肩膀,还没一秒钟就被楚清柯用手推开。

她没好气道:“我自己走。”

三个Alpha看她看得紧,生怕她跑了似的,直到他们一行转乘飞梭驶向莱因的私邸,三人的视线都始终萦绕在她身上。

窝在房间里三天,楚清柯都没找到离开的机会。

莱因几乎无时无刻都跟在她身边,就连吃饭睡觉都要盯着她,不管楚清柯如何抗议,莱因都不为所动,只一味地跟在她身边让她好好休息睡觉,似乎想把她前段时间遭的罪全部补回来。

连跟她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再不复之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某天, 楚清柯被通知要去参加帝国皇帝的寿宴。

“不去。”

她窝在沙发上,头都没抬,继续打她的游戏, “皇帝的寿宴关我什么事?”

莱因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帝国礼服,气质矜贵而淡漠。

“你必须去。”

“凭什么?”

“你现在是帝国登记在册的3S级Omega, 而且, 我已经以未婚妻的身份向父皇提交了你的出席名单。”

楚清柯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莱因面不改色,“未婚妻, 名义上的。”

“谁给你的权利替我决定这种事!”

“帝国法律规定,百分之百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 ,在完成任何形式的标记后,法律上默认双方具有缔结婚姻的优先权。”

楚清柯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那能算数吗?”

莱因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眸色晦暗不明,“你觉得那晚……”

楚清柯被那一眼看得耳根发热,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抱枕砸了过去, 打断他:“我不去!”

抱枕精准地砸在莱因脸上,又弹开落在地上。

银发Alpha弯腰捡起抱枕,拍了两下放回沙发上,神色没有任何不悦,“礼服已经送来了,在衣帽间挂着,珠宝在梳妆台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楚清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你的档案上有。”

“那是假的,我当星盗的时候随便填的。”

莱因沉默了一秒,“那你自己定一个,以后那天就是你的生日,到时候给你庆生。”

楚清柯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这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莱因说完就转身走了。

楚清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那个抱枕发了很久的呆。

十分钟后,楚清柯出现在衣帽间门口。

……好吧,她只是有点好奇帝国的太子殿下会给自己的名义上的未婚妻准备什么样的礼服。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的,楚清柯一走进去,柔和的暖光自动亮起。

正中央的立式衣架上,一条月光白的缎面裙子安静地悬挂在那里。

从胸线向下渐变成极淡的香槟色,裙摆如同流淌的星河,点缀着细碎的银线织花,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不是那种夸张的宫廷礼裙,线条简洁流畅,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透出一种低调到极致反而更显矜贵的质感。

楚清柯伸手摸了一下面料,指尖触到的触感冰凉丝滑,是她这辈子都没摸过的材质。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转了一圈,看见了梳妆台上的东西。

深蓝色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整套的珠宝,项链,耳坠,手链,还有一枚夸张的戒指。

主石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淡蓝色宝石,切割成椭圆形,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白钻,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温柔的光。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一点的信封。

楚清柯拆开,里面是一张帝国银行的星币卡,附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

“给你的零用钱。——莱因。”

楚清柯看见那张星币卡上的数额后,瞬间瞳孔地震,整整确认了三遍。

……这里面的星币让她再打劫三百年过路星舰都赚不到。

犹豫半秒都是对星币的不尊重。

楚清柯拿起光脑,给莱因发了一条消息:“我去。”

两个小时后。

飞梭在皇宫前的广场上降落时,楚清柯透过舷窗看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帝国皇宫。

整座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宫殿在暮色中亮起金色的灯光,像一座浮在夜空中的巨大灯塔。

主殿的穹顶上覆盖着某种会发光的水晶,在夜色中折射出万千道光束,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淡金色。

楚清柯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抢劫星舰、炸毁空间站、在黑市上跟各路亡命之徒讨价还价,但眼前这个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紧张?”莱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清柯收回视线,“谁紧张了?”

“你的手在抖。”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不改色地把手藏到裙子后面,“那是冷的。”

莱因没有戳穿她,只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一瞬间将楚清柯整个人包裹起来。

后颈腺体蠢蠢欲动,一股热意从那里蔓延开来,楚清柯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不用……”她想把外套还给他。

“穿着,” Alpha的语气不容拒绝,“进去之后再还我。”

飞梭的门打开了。

红毯从飞梭脚下一直铺到皇宫正门,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手中的佩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迈出了飞梭。

莱因在她身侧,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皇宫正门两侧挤满了受邀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在楚清柯出现的瞬间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是楚清柯!那个3S级Omega!”

“太子殿下真的带她来了!”

“天哪,那条裙子,是今年C家高定周上的压轴款吧!”

“她竟然比星网上的照片还好看!”

楚清柯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骂人。

靠,这些闪光灯快把她眼睛闪瞎了。

莱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向她靠近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楚清柯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目不斜视,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克制,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举动。

但这个动作被无数镜头记录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帝国星网,引发了一轮新的舆论海啸。

“太子殿下这个护妻的姿态!!!我死了!!!”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投莱因一票!”

……

宴会大厅比楚清柯想象的还要盛大。

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处垂落,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镶嵌着金色的浮雕,描绘着帝国历代皇帝的丰功伟绩,地面是大块的白玉拼接而成,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上百张圆桌在大厅中错落有致地排开,每张桌上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整套的纯金餐具和水晶酒杯,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手中的托盘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和食物。

宾客们的着装一个比一个华丽,女士们的礼服长裙拖曳在地,珠宝首饰在灯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男人们的军装或西装上都挂满了勋章和绶带,一眼望过去,满目皆是帝国最有权势的面孔。

所有贵族小姐们从小被教导要端庄优雅,一颦一笑都像是量过角度似的精准得体。

这也显得楚清柯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在满场的宾客中格外出挑。

她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目光坦然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某种只有经历过刀尖舔血才会有的从容。

月光白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她的皮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昳丽精致,略施粉黛后,整个人更是明艳得不可方物。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位就是楚小姐?”

“天哪,比通缉令上好看了一万倍,这是什么建模怪?”

“难怪三位大人都……”

“嘘,小声点!”

……

“殿下。”

一个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甜美,在看向楚清柯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善。

楚清柯一眼认出了她——艾琳娜·冯·赫尔斯,帝国第一公爵家的小女儿,莱因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在星网上有帝国玫瑰之称的Omega 。

楚清柯之前在星网娱乐板块上刷到过她的照片,金发碧眼,肤白貌美,标准的贵族美人长相。

但今天看起来,此人似乎比照片上多了几分攻击性。

艾琳娜的目光在楚清柯的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又迅速被她甜美的笑容盖了过去。

“艾琳娜小姐。”莱因微微颔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殿下,”艾琳娜转向莱因,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父亲让我替他向您问好,听说殿下最近一直在处理那位星盗的事务,一定很辛苦吧?”

“星盗”两个字,被她刻意咬得格外重。

楚清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她在垃圾星长大,在星盗窝里混了七八年,什么阴阳怪气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挑衅,连她星盗团里最年轻的小弟都激怒不了。

艾琳娜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是被戳中了痛处不敢反驳,于是又加了一句:“楚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到殿下的庇护。”

她直白地表露出贵族身份的优越感:“像您这样的出身,如果没有殿下,恐怕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来吧?”

旁边的几个贵族小姐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等着看这位星盗Omega出丑。

楚清柯终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甜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艾琳娜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艾琳娜小姐,”楚清柯歪了歪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你说的出身,是指我被全宇宙通缉的星盗身份,还是指我从小在垃圾星长大、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身份?”

全场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在帝国贵族圈子里,出身是最敏感的话题之一,每个人都在拼命掩饰自己家族背景里的瑕疵,用联姻,军功或者财富去粉饰那些不甚光彩的过去。

但楚清柯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好像一切再正常不过。

艾琳娜愣住了,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堵了回去。

楚清柯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是前者,我觉得一个能抢走帝国财阀三千多万吨紫金矿,让三方联军追了一个星系才抓到的星盗,至少说明我本人挺厉害的,你觉得呢?”

艾琳娜的脸色变了。

“如果是后者,”楚清柯耸了耸肩,“垃圾星出来的人确实不懂什么贵族礼仪,但我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滚远点。”

楚清柯顿了顿,歪头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艾琳娜小姐,在这一点上,你好像还不如我们星盗呢。”

艾琳娜的脸色彻底白了。

旁边的几个贵族小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出声。

莱因站在一旁,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艾琳娜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还想说什么挽回局面。

但莱因已经上前一步,站到了楚清柯身前,自然而然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艾琳娜小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冷了几分,“楚小姐是我的客人,如果你还有冒犯之意,我不介意请侍卫送你离开。”

艾琳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她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楚清柯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帝国玫瑰就这战斗力?”

莱因压低声音:“星网上我跟她的绯闻都是假的。”

楚清柯讶异抬头看他一眼,“我又没问你。”

他跟她解释什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