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昨夜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嘭——
系统爆发出一声闷响。
方修明三人就看到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旋转, 紧跟着一片漆黑。显然是花悠然那边的小水壶掉在了地上，视频通话结束。
方修明焦急大喊：“老四！老四！”
王铁紧张的道：“老四怎么了？”
易端蹙眉：“他的脸很红，不会真的被系统说中了吧？”
王铁更是紧张：“那、那怎么办啊！老四会不会走火入魔？不会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 爆掉吧？”
还是方修明最先反应过来, 道：“铁子, 快点给老四重新打过去。”
“哦哦好！”王铁手忙脚乱的戳系统。
嘀——
一声轻响, 视频通话并没有接通，反而是误戳中了系统弹跳出来的“名场面”短视频。
“啊，”方修明道：“是老四。”
可是, 视角不对。这显然不是视频通话的第一人称视角, 而是上帝视角。
视频中不只有花悠然一个人，还有玄觞神尊荼荇之。
荼荇之平躺在软榻之上，双眼轻轻闭合, 眉心舒展，好似兀自沉浸在熟睡之中，并未感觉有人在不断的靠近他。
而靠近荼荇之的人, 正是花悠然。二人的唇瓣轻轻贴合在一起，慢慢的厮磨, 浅尝辄止又如隔靴搔痒, 呢喃的吐息泄露而出, 回荡在幽静的黑暗之中。
“嗬！”王铁下意识捂住眼睛。
易端瞪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方修明道：“老四不会真的走火入魔了吧？”
接下来，唰一声轻响, 花悠然抽掉了荼荇之雪白的衣带，白色的纱衣绸缎的里衣偏偏洒落, 柔软的扑洒在榻上，辗转在二人的身下。
方修明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系统屏幕, 大喊着：“快快，关上！”
王铁的动作从未这般快过，啪关闭系统，屏幕再次漆黑一片。
寂静在三人之间流转，尴尬总是如此悄无声息。
王铁组织语言，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方修明咳嗽一声：“等等再看吧。”
一个时辰之后，方修明询问：“完了吗？”
王铁满面通红，道：“还没……”
一个半时辰之后，方修明询问：“完了吗？”
王铁托着腮帮子：“还没。”
两个时辰之后，方修明已经睡醒了一觉，摇摇头令自己清醒一些，询问：“这次完了吗？”
王铁打了一个哈欠：“好像还没有……”
方修明震惊：“还没有？！这……这是要通宵啊。”
易端老神在在的感叹：“直男啊……”
花悠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气球，且是不堪重负的气球，身体里充斥着炙热的气体，好像要冲破他的天灵，冲破他的理智。花悠然双目紧紧凝视着软榻之上的玄觞神尊，神尊的嘴唇看起来好柔软、好温柔，这令花悠然的胸腹中陡然升起一股饥饿感，想要尝一尝神尊的味道，是不是与看到的一般美味。
花悠然再三挣扎，自己是直男啊，直男怎么能觉得一个男人美味！他又想，可我现在“走火入魔”了，真的很难捱，很痛苦，好像下一刻便要自爆似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神尊是名门正派之首，应当普度众生罢。
慢慢低下头，花悠然的鬓发倾洒在玄觞神尊的面颊之上，酥酥麻麻的触觉令熟睡中的荼荇之微微蹙眉，眼皮颤抖，但并没有彻底苏醒过来，依旧被梦魇拉入深渊。
先是发丝，然后是嘴唇，碰触的一刹那花悠然深深的喟叹了一声，果然好柔软，虽不像果冻那么夸张，却像是软糖。花悠然仿佛一个第一次品尝软糖的孩子，玩心大起，除了浅尝辄止的触碰，竟用贝齿轻轻厮磨。荼荇之的眼眸明显颤抖，但他还是没有睁开双目，嘴唇微微张合，不知是不是在回应花悠然。
还不够，浅尝辄止已经不足以填满饥饿的花悠然，那种躁动的感觉不但没有被抚平，甚至更加热烈，仿佛往油锅里洒了一把凉水，噼里啪啦的开始飞溅。
雪白的衣带一点点抽离荼荇之精瘦有力的腰间，顺着软榻的边沿滑落，悄无声息的掉落在地上，与花悠然的弟子衣袍缠绵在一起，难分彼此。
“谁……”荼荇之发出沙哑的叹息，他的眼睫快速颤抖，马上便要苏醒过来。
花悠然心跳飞快，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酸软无力的手掌慌忙的捂住荼荇之的双眼，整个人软倒在荼荇之怀中，软绵绵的抵着他的胸膛。
“阿然？”荼荇之的嗓音格外沙哑，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是你么？”
花悠然心虚的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捂住荼荇之的眼睛，干脆嘴唇堵住他的嘴唇，让他无法再询问任何。荼荇之平静的吐息终于被掀翻，他没有张开眼睛，却突然动了。花悠然还以为神尊会将他从身上赶下去，或者严厉的呵斥，令他没想到的是，神尊有力的手掌仿佛滚烫的兽钳，狠狠捏住花悠然的腰肢。
叮——
花悠然勾引主角攻进度条——60%
已完成进度：与主角攻共赴云雨之欢、鱼水之乐。
*
啪嚓！！
嘭——
花瓶砸在地上，瞬间粉碎，飞溅的七零八落。
紧跟着是砚台、镇尺、毛笔等等，全都从屋舍中飞出来，砸得满地都是。
姬长老来到姬齑的屋舍门前，险些被镇尺砸中，冷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弟子们垂着头不敢大口呼吸，低声回答：“师尊，师兄他……师兄他因为腿疾，似乎心情不好。”
距离姬齑受刑已经过去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姬齑的伤势根本没有好转，甚至落下了残废，双腿不能自由行走，整日都要坐在轮椅之上。
并且，因为雷鞭和火笞的缘故，姬齑被伤害了要害，这辈子都不能再行人道。
这对于姬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啪——！！
又是一个花瓶砸出来，弟子们连忙向后躲闪，姬齑可是姬长老的外孙，谁能惹得起？
虽然是外孙，但姬齑同姬长老姓姬，姬长老也没有儿子，因而姬齑就是姬长老唯一的血脉传人，平日里姬长老纵容，养成了姬齑骄纵蛮横的性子，旁人更是不敢招惹。
姬长老黑着脸摆手：“你们都先下去罢。”
“是，师尊。”
弟子们如蒙大赦，赶紧离开，姬长老这才进了屋舍，将门关闭。
啪！嘭——
姬齑还在摔东西，看到姬长老进来，反而变本加厉，坐在轮车上嚎哭：“大父！！我变成残废了！！三个月了，已经三个月了，我的腿一点子好转也没有！还有……”
姬齑气得浑身打斗：“我再也无法人道！！我们姬家的血脉，就要毁于一旦了！大父，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能让那些不入流之人嘲笑，还不如死了！”
姬长老劝阻道：“齑儿，你是我的外孙，谁敢笑你？！”
姬齑撒泼道：“他们明面儿上不敢笑我，可是背地里呢？谁敢保证他们不敢笑我！我的腿好不了了，我还变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大父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罢！”
姬长老道：“齑儿你听我说，会有法子的，大父有法子复原你的身体。”
姬齑却道：“什么法子？能有什么法子？这三个月我吃了多少灵丹妙药，仙盟的药也吃了那么多，都没有任何法子，大父你不必搪塞我了！”
“是真的！”姬长老的眼神幽暗下来：“你听我说，你是我的外孙，我才与你说这些，这些话绝对不能告知旁人，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姬齑被姬长老的眼神震慑住，终于停止了哭嚎，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姬长老压低声音，道：“你可知……荼荇之为何能成为咱们玄光宗的神尊？”
姬齑愤恨的道：“还不是因为他厉害，他修为高！整个玄光宗都要让着他，对他毕恭毕敬！”
严格意义上来说，荼荇之并不是玄光宗的掌门，只能说是无冕掌门。荼荇之生性平淡，不愿意管理门派内的事物。玄光宗掌门之位一直是空置的，那些教务都由八大长老来处理。
荼荇之对于玄光宗来说，便是光耀门楣的神，几千年来都没有比荼荇之更加厉害的神明现世，所以荼荇之不愿意做掌门，玄光宗就不能再有掌门。
姬长老反问：“那你可知，荼荇之为何如此厉害？”
若是论年纪，荼荇之可不比姬长老年长，但姬长老的修为却不能和荼荇之比拟，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姬齑不屑的道：“他灵根好呗，资质比别人强，他是荼氏传人，还能如何？”
姬长老眯眼：“荼氏传人，你说对了，因为他是荼氏传人！可你没有说到点子上，荼氏血脉才是关键！”
荼氏陨落，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玄光大陆只知道荼氏的传说，并不知晓荼氏因何陨落，姬长老也是从家传的典籍之中才得知了关键。
“关键就在于荼氏的血肉！”姬长老阴测测的笑起来，脸上的褶皱堆叠在一起：“荼氏的血、荼氏的肉，还有荼氏的骨！他们天生便高人一等，是绝佳的修炼体质！齑儿，你想不想也拥有这样的体质？”
姬齑迫不及待地道：“当然想，可是我如何能有那样的体质？”
姬长老压低声音：“只要……吃掉荼荇之的血肉，便可拥有他的功力，他的修为，他的体质！”
“吃……？”姬齑吓得睁大眼睛。
姬长老信誓旦旦：“到那时候，别说是恢复身体，便是长生不老，羽化登仙都不是问题！”
姬齑乍一听兴奋，随即失落下来：“可是大父，荼荇之有多厉害，他的修为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晓，他都不用动一根小手指，就能把我们都打趴下，怎么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不是做梦吗！”
姬长老摆摆手：“大父我都替你想好了，荼氏血脉的确高人一等，但也有弊端。每三个月的上弦之夜，荼荇之会陷入虚弱期，毫无灵力，便如凡人一般任人宰割。”
姬齑想到了什么：“今日就是上弦夜？！”
姬长老道：“稍安勿躁，荼荇之诡诈的很，他身边的拂云和指月虽然没有习得玄光宗的秘法，但修为灵力不低，最近那个唤作花小然的新弟子，修为进阶的也很快，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那怎么办？！”姬齑不干了，好像一条大肥鱼在轮椅上挣蹦：“我不管！！我就要吃荼荇之的肉，喝荼荇之的血！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还有那个花小然，分明就是个狐媚子，是我先见到他的，荼荇之凭什么把人收走！我要让这两个贱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姬长老安抚道：“你且放心好了，今日虽动不了手，但你忘了吗，三个月后是什么日子？”
“三个月后？”姬齑思索半天：“是仙盟选拔通天榜的日子！”
仙盟每年都遴选通天榜，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场修行者比试的大会。因为仙盟的地位举足轻重，所以仙盟举办的选拔自然十分权威，各大门派都会前来露脸，玄光宗也不例外。
通天榜，乃是仙盟专门为修行新人设立的排行榜。每一年各大门派都会推选门派新秀前来比试，通天榜一共五十青年才俊，但凡上榜，都会有仙盟送与的仙丹妙药，仙盟最不缺的便是灵石与钱财，昂贵的灵丹又是提升修为的必需品，因而各大门派趋之若鹜。
而通天榜的魁首，则可以在仙盟的宝库之中，任意挑选一件瑰宝，更是令所有修行者眼红。
今年玄光宗也会去参加通天榜的比试，巧得很，正好就在上弦之夜。
姬长老笑声喋喋：“玄光宗是他荼荇之的地盘子，咱们动起手来束手束脚，可是到了外面儿……届时，便将荼荇之大卸八块，剁成肉糜，给我的宝贝外孙拆骨饮血！齑儿你放心，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顽疾，包好的！”
*
花悠然身子酸软，手臂无力，就连指尖儿都在打颤，说不出来的疲惫，大学体侧都没有这般疲累过。但不知为何，身子里又有一股暖流在不停的流转，不同于燥热，反而十足温暖，滋养着花悠然每一寸腠理，每一根神经。
“唔……”花悠然蹭了蹭头枕，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他翻身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头枕？我在蹭谁的头枕？我不是在给神尊守夜么？
噌！花悠然猛地坐起来，腰肢酸疼的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撑住。眼前是一张又软又大的榻，榻上不只有花悠然一个人，还有一个衣衫不整，黑发如缎子一般披散的俊美男子，正是玄觞神尊！
花悠然无声的倒抽一口冷气，昨夜的事情根本没有断片儿，一下子全都回笼到花悠然的脑海之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花悠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乱转，满满都是心虚：糟糕，我这个钢铁直男，把神尊给睡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花悠然脑仁打结，神尊衣衫不整的样子也太凄惨了，要不然先给他穿上衣裳吧。
花悠然连忙动作，忍着身子的酸痛，轻手轻脚的给荼荇之穿戴整齐，随便束了束头发。花悠然的眼睛又开始乱转，咬住自己的下唇，神尊还没醒过来，要不然，我还是逃跑吧！
他一个蹿身下榻，匆忙套上衣裳，飞快的挤出宿舍，轻轻带上门，一路狂奔。
腰好疼啊，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花悠然却不能放慢脚步，因为他心虚。
嘭——
“啊！”花悠然因为太过匆忙，似乎撞到了什么，痛呼一声跌倒在地上。
“花小然？”
花悠然定眼一看，是指月。
指月惊讶的道：“你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一副干了亏心事儿的模样。”
“没、”花悠然支吾：“没有啊，什么亏心事儿，没事儿啊！我、我刚给神尊守夜回来，这不是……这不是尿急嘛！”
指月撇了撇嘴，不过已经免疫花悠然的粗鲁，伸手扶花悠然起来。
“咦？”指月露出疑惑的表情。
花悠然一惊，糟糕，手腕露出来了，上面竟然有一块那么明显的吻痕，玄觞神尊不知是不是属狗的。
花悠然吓得缩手，把袖子撸下来死死盖住。
事实证明，花悠然就是心虚，因而杯弓蛇影，指月却不是奇怪这个，惊讶的道：“只是一个晚上，你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个阶段？”
花悠然迷茫，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过今日的确有些奇怪，身子虽然疲惫，但精神头十足的好，一点也不会萎靡不振，反而特别的亢奋。
指月惊叹：“你不是给神尊守夜去了吗？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修为进步的如此之快？”
“昨、昨夜，就……”花悠然支支吾吾，一张脸涨得通红。
指月眯起眼睛，不断逼近花悠然，道：“我知晓了，一定是神尊……”
花悠然吓得汗毛倒竖，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指月是不是看多了曲长老的话本，所以眼神分外的毒辣，他发现了怎么办，发现我把神尊给睡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神尊的那些迷弟迷妹梦男梦女，还有妈妈粉爸爸粉事业粉，还不把我给吃了！
“没、没有的事儿！”花悠然大喊。
指月道：“一定是神尊给你开小灶，偷偷指点你了，对不对？什么没有，还装。”
花悠然狠狠松出一口气：“呼——”
虽看了很多话本，但指月师兄的思想还是很纯洁的。
指月好奇的询问：“神尊到底怎么给你开小灶的，如何指点你的？我最近进入了平台期，一直不见精进，你也指点指点师兄罢。”
花悠然：“……”不不不，太猥琐，不能指点！
正巧，拂云从一旁经过。
“拂云师兄！”花悠然好像刚看到了救星，大步跑过去。
花悠然热络的挤出笑容：“拂云师兄，这么早啊。”
拂云话少：“嗯。”
花悠然看着他手里的琉璃莲花盏：“师兄，你是要去琉璃峰接雪水，对不对？”
拂云还是话少：“嗯。”
花悠然道：“让我去吧师兄。”
指月道：“可是你刚给师尊守夜，通宵未眠……”
“没事没事！”花悠然几乎是抢过拂云手里的莲花盏，拍着胸口：“我精神倍儿好，让我去！师兄你们歇着，我去我去！”
花悠然这般积极，当然是为了避开玄觞神尊。等荼荇之醒来，说不定会来寻花悠然，花悠然干脆躲进雪山去，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架不住花悠然现在太过心虚，需要冷静冷静。
花悠然抱着莲花盏，飞奔而去。
指月：“今天……花师弟有些奇怪。”
拂云：“嗯。”
花悠然一口气跑到雪山，累得呼呼喘气，却不见体侧时候的喉咙充血，心律不齐。他深深吐息两口，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有些不一般，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精进？
往日里需要从后半夜开始爬山，朝阳升起正好能爬到山巅，今日花悠然只用了一小半的时间，便爬到了山巅，朝阳甚至还没有升起。
花悠然席地而坐，准备等一等太阳。
嗡——
水壶震动，是舍友打来的视频电话。
花悠然咳嗽两声，整理好自己的袖袍、衣领、头发等等，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里一般无二，毫无差别，深吸一口气，嘴角上翘到合适的弧度。
接通电话。
“老大！你们打来的好早啊！”花悠然笑。
视频另外一头，鸦雀无声。
花悠然再三确定，的确接通了：“卡了么？老大？老二？老三？”
易端率先开口：“没卡。”
花悠然奇怪：“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易端道：“我们还沉浸在直男给予的震惊之中。”
花悠然迷茫，方修明委婉的询问：“昨日视频突然断了，老四你……还好吧？”
花悠然装糊涂：“好啊，都挺好的！”
王铁忍不住道：“老四是不是忘了……系统有名场面直播。”
直、播！
花悠然脑袋里嗡的一声，心存最后一丝丝侥幸：“什么算……名场面？”
易端道：“就比如昨天夜里你……”
花悠然大喊：“打住！别说了……你们、你们不会都看了直播吧？”
方修明赶紧摇手：“没有没有，我们都没看，我让老二把视频关掉了，你放心好了。”
花悠然心里又庆幸，又尴尬，只想从这雪山跳下去算了，系统这分明是当众处刑！
方修明岔开话题：“老四，你的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花悠然蔫头耷拉脑：“我没事了，而且好像修为又精进了。”
王铁道：“是啊，系统显示老四你的浣花清水决，已经升到了第八重。”
浣花清水决一共九重，自创派祖师之后，便再没有人达到第九重的境界，能够抵达第八重的圣子都少之又少。
之前王铁给花悠然定制的喝水外挂，让花悠然连喝三天的水，从第三重升到第六重，六重以上只是靠喝水已然不管用了。荼荇之每半月让花悠然喝的“小甜水”，让他陡然提升了一层修为，至于昨夜……
昨夜的交合，花悠然再一次提升修为，直接将清水决升至八重。
方修明担心的问：“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层，有没有哪里难受？”
花悠然摇头：“这回好像没什么事儿。”
“啊呀！”易端突然大喊一声，吓得花悠然一个哆嗦。
“怎么了？”花悠然道：“咱们学霸咋咋呼呼还是头一次。”
易端想起了什么，快速道：“老四，药！药！”
“什么药？”花悠然一下子没有明白。
易端手舞足蹈，可见他的紧张程度：“你昨天和神尊睡了，吃药啊，避子丹！避子丹！”
方修明：“……”
王铁：“……”
花悠然：“！！！”
险些忘了，花悠然的圣子体质是可以以男人的身子怀孕的！直男睡了直男已经天雷滚滚了，花悠然绝对绝对接受不了男男生子。
花悠然如临大敌，解下自己随身小包袱，从里面将浣花宗的三大至宝之一避子丹拿出来，打开小盒子，郑重的拿出一颗圆溜溜的小丹药……
荼荇之平躺在软榻之上，兀自沉睡着。
平日里神尊是不会懒起的，毕竟神尊可以不休不憩。但今日已经天明，神尊还未晨起，指月和拂云也不敢去打扰，便任由神尊沉睡。
荼荇之的眼皮轻轻眨动，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目。
荼荇之的眼中只是稍微混沌了一瞬，立刻变得清明起来，环顾左右，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但屋舍中空荡荡的，除了荼荇之本人，再无他人。
微微蹙眉，荼荇之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衣衫整齐，鬓发束起，只是因着平躺而蹭得有些凌乱。
不，不对。
荼荇之伸手在自己腰间一探，从衣带中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发丝。那发丝的颜色不似荼荇之的鬓发漆黑如墨，要浅淡一些，带着一股暖融融的栗色。
这并非荼荇之的发丝，此时却别在荼荇之系得完好的衣带之间。
手指轻轻一挑，衣带松散，露出里面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的里衣。荼荇之的衣裳只是表面光鲜，里面系得乱七八糟，可见给荼荇之穿衣的人到底有多么匆忙。
“并非梦魇……”
荼荇之的眼神变得深沉，昨日的种种，并非梦魇。
玄觞神尊乃修无情道的佼佼者，千年万年来，从未对谁动过心，说若他是石佛也不为过。却在昨夜，荼荇之坠入了一个旖旎的春梦之中。在梦魇里，一具柔软的身子缠绕着他，淡淡的花香，并着溶溶的暖意弥散开来，头一次令玄觞神尊如痴如醉，食髓知味。
荼荇之穿戴整齐，推开屋舍大门。
“神尊。”拂云正在庭院里洒扫，立刻恭敬作礼。
荼荇之环视庭院，道：“花小然在何处？”
拂云回答：“花师弟今日去了琉璃峰。”
荼荇之幽幽的道：“琉璃峰……”
花悠然从背包里翻出避子丹，打开盒子，郑重的将一枚圆溜溜的丹药抵在唇边，刚要咽下去。
“花小然。”
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传来。
“嗬！”花悠然倒抽一口冷气，心窍一个激灵，手掌不稳，整个盒子并着避子丹直接飞出去，啪——掉在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圆溜溜的丹药绿豆般大，天女散花似的咕噜噜滚下山崖。
“丹……”药！
花悠然眼疾手快去捞，可惜一枚也没有捞中，全都从指缝溜了出去。琉璃峰山巅陡峭，平台只有转身大小，避子丹如此之小，咕噜噜消失在云海雾幕之中，无情的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那令花悠然错手打翻避子丹的罪魁祸首，只听声音就能令花悠然蹦起来的罪魁祸首，正是玄觞神尊荼荇之。
“神神神……神尊！”花悠然俨然变成了一个小结巴。
玄觞神尊一袭白衣，仙气飘飘，和昨夜的衣衫已然不一样，显然换了一件，同样的雪白，同样的纤尘不染。
可惜，如此纤尘不染之人，已经被花悠然“玷污”了。
花悠然心虚：“……”
荼荇之走过来，花悠然艰难的打岔：“神尊您怎么亲自来琉璃峰了？雪水马上便接好了，神尊您快回去歇着罢！”
荼荇之却不接花悠然这些垃圾话，而是淡淡的道：“昨夜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咳！！咳咳咳——”
花悠然被呛得剧烈咳嗽，一张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他从未想过神尊如此直接，竟然甩了个直球在自己脸上。
“昨……昨夜……”花悠然心跳如打鼓，励志装傻充愣，道：“昨夜没什么啊，弟子就是为神尊守夜，啊没有贼人来捣乱，一夜和……”
花悠然差点说成和谐，赶紧改口：“一夜和平，呵、呵呵呵……”
荼荇之的双眸微微下垂，凝视着花悠然，那双眼睛好似一把冰凌做成的刀，锐利、直取要害。
花悠然越说越心虚，把脑袋垂低，下巴抵在胸口上，整个人进化成折叠型，低声道：“神尊我错了！”
荼荇之挑眉：“哦？你错在何处。”
花悠然：“……”
花悠然嗫嚅，错在我睡了你，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一个直男，真不是故意睡你的，命悬一线，差点走火入魔啊！
荼荇之道：“你说什么？本尊听不清。”
花悠然的面颊涨得更是要充血一般，咬住下嘴唇，囫囵吞枣的道：“弟子错了，错在嗯嗯嗯嗯嗯……”
荼荇之仍然道：“本尊听不清。”
花悠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道：“错在我睡了你！！！”
喊完，花悠然便后悔了。幸亏琉璃峰人烟稀少，否则整个玄光宗，不，整个仙盟，整个玄光大陆，都要知晓花悠然睡了玄觞神尊！
花悠然立刻检讨：“我错了，神尊，弟子知错了，昨天……昨天实在是迫于无奈。”
花悠然心虚：“神尊的道心……”不会因此破碎了吧？
神尊可是无情道的领头人，就说无情道是个诅咒吧，根本没有毕业生，尤其你在耽美文里修无情道，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吗。
荼荇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道：“谁告诉你，本尊修的是无情道？”
“啊？”花悠然抬起头来，不一小心对上了荼荇之的双眸。
荼荇之乃荼氏血脉，天生的修行鬼才，对于他来说，什么道，什么法，不过是规训那些凡夫俗子的地标罢了，荼荇之的修行根本不在任何道法之内，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
只因着荼荇之不近美色，无欲无求，因而玄光大陆之人都误以为神尊修的是无情道。荼荇之向来少言寡语，也不愿与那些不相干的人多说多言，这个误会便成为了公理。
“原来如此！”花悠然拍着胸口，深深喘息：“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荼荇之反问。
花悠然：“……”
花悠然又蔫儿了，重新把头垂下来，支支吾吾道：“那还……还不是神尊的错。”
“本尊的错？”
花悠然心里想着，是啊，长得那么好看，肩膀那么宽，胸还那么大，我一个直男都觉得养眼。
花悠然自然不会这么说，绞尽脑汁狡辩道：“一定是神尊你给我喝的小甜水儿有问题，我的功力精进的太快了，一个晚上连跳两级，差点走火入魔！”
荼荇之无情的戳破了他的谎言，道：“并非是因为本尊给予你甘露你才连跳两级，甘露只能让你晋升一个等级的修为，另外一级的修为，是你昨夜与本尊交合，吸收了本尊的精……”
不等荼荇之说完，花悠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紧紧捂住荼荇之的嘴巴，以免神尊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词。
那些词儿听到花悠然耳朵里，无异于直男地震，信仰坍塌，嗡嗡的直耳鸣！
荼荇之被他捂住嘴巴，微微蹙眉，突然擒住花悠然的腕子。花悠然身材高挑，并不矮小，但对比于神尊的身量，则显得不够看。
他被擒住，手腕滚烫一片，瞬间记起昨夜交合的种种，分明是花悠然主动，可不知怎么回事，后半夜竟变了味道，花悠然被紧紧的压制在软榻上，锦被凌乱的绞在指缝之间，任由花悠然如何喘息挣扎，一向清冷的神尊却不知餍足。
花悠然吓得猛地后退，甩开荼荇之的桎梏。
荼荇之并不为难他，松开花悠然的手，道：“你的修为进阶的确有些快，或许身子会承受不住，随本尊回去，为你调息两个周天。”
花悠然睁大眼睛：“调戏？！我我我没有调戏神尊的意思！”
荼荇之：“……”
花悠然震惊：“……”我都说了什么，是调息不是调戏。
啪！
一声轻响，因为花悠然挣扎的过于激动，指尖的储物戒不小心掉在地上。戒指摔得弹起来，咕噜一声，一只小土狗从里面滚出。
是魔尊应不染。
应不染正在养伤，突然被摔出来，还以为花悠然又要对他亲亲抱抱，哪知定眼一看……
荼、荇、之。
魔尊见到神尊，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此时花悠然还对荼荇之避之不及，一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应不染不明情况，瞬间便误会了，只当名门正派的伪君子要做什么伪善之事。
“嗷！！嗷呜——”
小土狗奋起，前腿下压，小小的身子拱起，撅起浑圆的小屁股，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瞪着，迸发出冷酷却锐利的光芒。
小土狗一个蹿身挡在花悠然面前，对着荼荇之一顿疯狂的怒吼。
荼荇之垂头，眼中透露出丝丝嫌弃：“哪里来的毛狗。”
花悠然赶紧抱起小土狗：“神尊，弟子的狗，不对，这是弟子的灵兽。”
小土狗被花悠然抱着，两条小短腿还在不停的扑腾，虽然碰不到荼荇之，却做足了攻击的姿态，呲着牙，嘴里嗷呜嗷呜骂得很脏很难听。
花悠然道：“我的灵兽还小，神尊千万别跟它一般计较。”
荼荇之没说话，寂静的雪山充斥着狗吠的声音。
花悠然尴尬不已，昨夜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本想避开神尊，哪知神尊直接打了一个直球，追到雪山来了。
花悠然把心一横，心想死就死罢，我们直男敢作敢当，一直狡辩也不是事儿。
花悠然深吸一口气，道：“神尊，弟子真的知错了！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不等他说完，荼荇之发出一个单音：“嗯？”
花悠然改口：“不不，就当被我咬了一口。”
荼荇之还是不说话，花悠然着急了：“那那、要不然神尊你咬回来也行！”
花悠然一时没了招儿，全都是信口胡咧咧，哪知神尊却点点头。
啊？神尊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荼荇之白衣翩然，突然动了，跨步靠近花悠然。
小土狗被花悠然抱在怀中，因为二人缩短距离，一时间小土狗被夹在二人中间，只能看到成片的衣襟，大脑袋努力扬起，却被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小土狗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花悠然猛烈的颤抖，那单薄纤细的身子如遭雷击，还发出了唔的一声惊呼。
花悠然不敢置信，手掌一松，小土狗咕咚掉下去，结结实实坐了一个大屁墩儿，花悠然还未发觉自己把小狗子扔了，双手改为捂住自己的嘴巴。
花悠然：“唔唔唔唔唔！！”
花悠然捂着嘴巴，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谁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震惊到天崩地裂的表情，眼眸乱闪，露出来的面颊红得几欲滴血。
小土狗歪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对比花悠然的震撼，荼荇之平静如水，若说与别时不同，那便是他的唇角若有似无的翘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荼荇之平静的道：“本尊从不吃亏，是你说咬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花小四：直男就是要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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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无情道可以亲嘴吗！
被、被咬了。
被神尊咬了。
被神尊, 咬在嘴唇上了……
花悠然保持着双手捂嘴的动作，你们无情道可以亲嘴儿吗！
不不，花悠然摇头, 神尊修的不是无情道, 他压根儿没有道心。
花悠然天人交战, 神尊这不是亲嘴儿, 只是咬回来。我昨日那般过分，把神尊当做“下火凉茶”，神尊咬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不过分, 对, 一点儿都不过分，反而还是神尊吃亏。
花悠然安慰着自己，耳畔隐约听到：嘘~~~~
花悠然奇怪, 风声？可是雪山的风很凛冽，不会是这样打着弯儿的声音。
伴随着曲里拐弯的声音，还有一股热气悠悠然的飘上来。
花悠然顺着热气低头一看, 吓得惊叫：“花生米！”
小土狗摔在地上，摇头晃脑的, 两只大耳朵来回拍打, 他不知花悠然和荼荇之在猜什么哑谜, 从地上爬起来，小绿豆眼转动, 再转动，灵机一动。
小土狗翘起小腿子, 对着荼荇之的衣袍便尿。
荼荇之反应迅捷，迅雷不及掩耳抽回自己的衣襟，小狗子足足的一泡尿洒在琉璃峰的山巅之上。
花悠然：“！！！”
花悠然的震惊, 震耳欲聋。
琉璃峰的雪水融化之后，是要入口的，神尊每天都要喝，雪水下山之后还会进入濯缨池，用来洗尘沐浴，现在被、被小土狗尿了！
花悠然似乎从八风不动的神尊眼中看出了杀意。
“神尊神尊！”花悠然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土狗，干笑：“我、我的灵兽还小，不懂事儿，神尊你千万不要和它一般见识！”
小土狗摇头晃脑，对着荼荇之投去挑衅的眼神。
“嗷呜嗷呜！”
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本尊一定要帮你这个神尊施施肥。
荼荇之沉着脸，他的脸色从未这般漆黑过，毕竟神尊生性爱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这座雪山，冷声道：“随本尊回去。”
“可……可是……”避子丹。
花悠然的避子丹全都洒了，还要去寻找才行。
荼荇之的脸色太过难看，花悠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垂下头，灰溜溜的随着荼荇之离开了“别有味道”的琉璃峰。
花悠然回去之后，立刻又折返回琉璃峰，在雪山上找了整整三圈。
“没有。”
“没有！”
“也没有……到底滚到哪里去了。”
花悠然累成狗，却一颗避子丹也没有找到，喃喃自语：“不会被山上的灵兽野兽叼了去吃吧，这可怎么办……”
“花小然！花小然！”
有人高呼着花悠然的假名，一路急匆匆御剑而来。
“郝穹？”
原来是仙盟盟主的儿子郝穹。自从郝穹被姬长老收走为徒，他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之又少，姬长老明显针对花悠然，如不是神尊护着，早就把花悠然挫骨扬灰了，自不想让弟子与花悠然来往。
郝穹急得粗喘：“大事不好了！”
大事？还有什么能比睡了神尊，又丢了避子丹更不好的事情？
花悠然万念俱灰，懒洋洋的问：“什么不好了？”
郝穹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的灵兽呢？”
花悠然：“灵兽？”
郝穹：“就是那只小土狗！”
花悠然晃了晃储物戒：“在里面乖乖睡觉……”呢吧。
花悠然这么一晃，赫然发现小土狗不见了，并不在储物戒里。
郝穹着急的道：“就是你的狗子了！你的那只狗，钻进了玄觞神尊的院落，上蹿下跳，尿得到处都是，把神尊的衣裳、被褥全都尿了，现在整个玄光宗都沸腾了，全都在抓狗！”
花悠然：“……”果然是，大事不好了。
花悠然顾不得寻找避子丹，立刻跟着郝穹回去，一进了玄觞神尊的庭院，便看到里面弟子人山人海。神尊喜静，平日里他的院子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
“快去那边找找！”
“那边也找找！”
“这小畜生，竟然把神尊的衣裳全都尿了！”
“何止啊，他还将神尊的墨宝，全都盖上了爪子印。”
“抓烂了神尊的被榻！”
“打翻了神尊的香炉！”
“砸碎了神尊的炼丹炉！”
花悠然每听一句，心肝儿都在狂颤，花生米平时很乖啊。
“啊！”突然有人短促的大叫一声。是指月的声音。
花悠然快速跑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小土狗。指月竟然怕狗，脸色惨白，动作迅捷，一个旋身窜到旁边拂云的身上，双手搂住拂云的脖颈，双腿夹住拂云的腰身，一个劲儿的往上爬。
指月一改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姿态，声音打着颤，带着哭腔：“狗、狗在这儿呢！”
拂云的鬓发被扒的凌乱：“……”
花悠然百米冲刺，一把抓住小土狗的后脖子：“误会！误会！”
指月见到小土狗被抓住，这才后知后觉旁边有这么多弟子围观，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好多人都在窃窃的发笑，赶紧从拂云怀里窜下来。
“咳……”指月咳嗽一声：“就是这个小畜生，尿在神尊的衣裳上，还……还……”
拂云言简意赅：“还用神尊的头枕擦屁股。”
花悠然：“……”头一次听拂云师兄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踏踏踏……
跫音而至，围观的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是神尊来了。
荼荇之的脸色黑如夜幕，冷如寒霜，幽幽的凝视着花悠然怀里的小土狗。
花悠然连忙道：“神尊，花生米他、他还小，他平时不乱尿的，肯定是被吓坏了。”
小土狗：“嗷呜嗷呜！”
是啊，本尊平时不这样，只是针对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小土狗叫唤着，配合花悠然的话，耷拉下大耳朵，眨巴着小眼睛，眼睛和鼻头湿漉漉，竟叽咕出濛濛的雾水，好似吓得要哭了一般。
“嗷呜……”惨兮兮的叫唤，缩着脑袋往花悠然怀里拱。
花悠然被小土狗拱的心都要化了，看吧，只是一只小奶狗，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被吓的。
花悠然信誓旦旦：“我立刻就去收拾神尊的屋舍和庭院，保证恢复原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此时曲长老也已经赶到，看到如此凌乱的庭院差点眼睛一翻仰过去。
曲霓裳上前，拱手道：“神尊，可要依门规处置？”
花悠然后脊梁发凉，门规有规定小狗子乱尿怎么处罚吗？不会又是雷鞭火笞吧？自己肯定会被打得半身不遂。
荼荇之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眼神还是那般冰冷冷，凝视着小土狗，又把目光滑到花悠然的身上。
花悠然尴尬又歉意，还有一点点害怕，缩了缩脖子，咬着下嘴唇。
“罢了。”荼荇之终于开口了，对比起他阴测测的脸色，神尊的言辞算是温柔的，道：“收拾干净。”
小土狗从花悠然怀里探出头，扒着花悠然的肩膀，和刚才装可怜的样子大相径庭，吐着舌头，摇着耳朵，完全是在向荼荇之示威。
荼荇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呼……”花悠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吓死直男了！
神尊走后，花悠然便开始收拾屋舍和庭院，刚收拾了一会儿，指月和拂云便来了。
指月道：“神尊嫌你收拾的慢吞吞，让我们来帮衬你。”
花悠然挤出笑容：“多谢二位师兄，实在麻烦你们了。”
拂云话少：“无妨。”
指月道：“快收拾罢，你哪里养了一只灵兽，分明养了一只祖宗！”
花悠然叹气，低声道：“祖宗何止一个啊，神尊不也是一个祖宗吗……”
忙到天黑，可算是消停下来，花悠然扶着酸疼的腰肢慢吞吞的往屋舍去，一下子倒在榻上根本坐不起身。
嗡——
嗡——嗡——
花瓣小水壶在震荡，是宿舍的视频来电。
花悠然接通视频。
“老四！”方修明的嗓音急切：“避子丹你吃了吗？”
王铁道：“肯定吃了吧。”
易端道：“老四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花悠然瘫在榻上，生无可恋的道：“避……子……丹……，都丢了。”
宿舍其他三人异口同声：“什么？！”
花悠然把避子丹掉下山崖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玄觞神尊突然出现，花悠然刚刚把人睡了，心虚的厉害，一时手软全都扔了……
花悠然道：“老大，你们再快递一点避子丹过来啊！快啊！”
易端翻白眼：“你以为避子丹是校超市卖的棒棒糖啊，一盒一盒给你扔。”
花悠然迟疑：“什么意思？”
方修明道：“避子丹就这么多，没有了。”
花悠然：“……”
方修明安慰道：“别着急别着急，避子丹可以再练。”
花悠然狠狠松出一口气：“那要多久能练好，明天能练好吗？”
易端又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倒是看过珍宝阁里的孤本，知道避子丹的炼化方法，可是想要练成一炉避子丹，至少需要整整十年！”
“什么？！”王铁大喊：“到时候老四的儿子闺女都上小学了！”
花悠然：“……”我谢谢你铁子，插刀就属你快准狠！
花悠然变成了结巴：“没没、没有快点的办法吗？”
易端开始哗啦啦的翻找他的那些孤本，道：“我好像见过速成避子丹的法门，你别催，我找一找。”
花悠然实在太累了，瘫在榻上等着易端翻书，就在花悠然几乎睡着的时候，易端突然道：“找到了，就是它！”
花悠然清醒过来，揉揉眼睛：“怎么样？”
易端蹙紧眉头：“方法是有的，但太难了。这里面记载着，想要速成避子丹，必须要珍贵的药引。”
“第一种药引，名唤永夜之水。”
永夜之水乃是万恶之首玄冥魔宗的至宝——永夜寒潭之水。
听说永夜之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令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只要加入一滴泉水，便可速成避子丹，一日便成。
易端道：“问题在于，自从玄冥宗的创派魔尊被镇压之后，永夜寒潭已经干涸，如今最后一瓶永夜之水，保存在仙盟的宝库之中。”
此次通天大会，选拔年轻一辈的翘楚，只要获得榜首，便可以开启宝库，获得永夜之水。
王铁道：“不行啊，仙盟那么远，而且还要三个月之后，老四肚子都大了。”
花悠然压住碰碰直跳的额角，道：“从现在开始铁子你不要讲话！”
王铁：“……哦。”
花悠然翻白眼：“还讲？”
王铁：“……”
方修明道：“是不是还有第二种办法？”
易端点点头：“还有第二种药引，唤作醉心兰。”
“醉……醉……”花悠然念叨着：“我怎么觉得如此耳熟？”
易端道：“就在你们玄光宗。”
“啊！”花悠然短促的惊呼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白长老！我好像记得白长老特别喜欢兰花，就有一盆醉心兰，非常的宝贝。”
易端道：“没错，就是玄光宗的白鉴心，他拥有一盆醉心兰。这种兰花药用价值非常高，十足罕见，只要取醉心兰的花来，我便可以在三日之内练成避子丹。”
“只不过……”易端还有后话：“醉心兰制成的避子丹，治标不治本，只能确保你这次没有……嗯嗯。永夜之水制成的避子丹，要比浣花宗原本的避子丹更加强效，可以彻底根治老四你会嗯嗯的体质。”
花悠然拍手：“那我先搞到白长老的醉心兰，再去参加仙盟的通天大会，直男绝不能会怀孕，拼了！”
*
第二日花悠然起身，只觉腰酸背疼。昨日腰肢本就酸软，还做了那么多活计，又是洒扫，又是擦洗的，今日更是连手指尖儿都抬不起来。
花悠然翻滚了好几下，从榻上挣扎起身，不能懒床，今日还要去找白长老套近乎。
托了小土狗的福，神尊没有再让他们去琉璃峰接雪水，花悠然今早很清闲，便围着白长老的庭院一圈一圈儿的打转。
花悠然摸着下巴，找什么借口接近白长老呢？
白长老喜好侍弄花草，醉心兰更是他的心头至宝，我要怎么才能将兰花要过来呢？
正寻思着，一袭白衣从院落的屋舍中走出来，是白鉴心。
白鉴心手里抱着一个花盆，雪白的花瓣舒展，雪白的叶片飘摇，这般白花花的一片，就是醉心兰错不了。
白鉴心将花盆抱出来，放在庭院中，用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叶片，又用甘露浇水，侍弄了好一会子，折返回屋舍，又搬出许多书来。
看来今日白长老很是清闲，打算将书籍孤本都晒一晒。
花悠然灵机一动，装作路过的模样，惊讶的道：“白长老！您一个人在晒书吗？啊呀，这么多书啊，我帮您一起吧！”
白鉴心十分随和：“是你啊小然，今日不忙吗？”
花悠然双手摇成了拨浪鼓：“不忙不忙，空闲得很呢，我帮您吧，这样快一些。”
白鉴心笑道：“那就麻烦你了，今日日头好，将我这些宝贝晒一晒。”
白鉴心与其他长老不同，其他长老醉心修行，可偏偏白鉴心志不在此。他喜欢侍弄花草，喜欢收集孤本，喜欢文墨丹青，总之在其他长老眼中，那便是不务正业。
花悠然殷勤上前：“白长老这个重，我来……”吧！
花悠然无声的痛呼，我的老腰！
那日“走火入魔”，花悠然用腰过度，加之昨日干活忙碌，腰疼的更加厉害，没成想白长老的书册这么重，差点子便趴在地上。
“没事罢？”白鉴心伸手扶住花悠然：“是不是昨日累着了？”
“昨……昨日……”花悠然心中警铃大震。
难道我睡了玄觞神尊的事情，被白长老知道了？
不能够吧，我一个字儿也没有瞎说，神尊身为“受害者”更不应该到处嚷嚷。
白鉴心没注意花悠然脸色的异样，继续道：“我都听说了……”
花悠然谨慎的道：“白长老……听说了什么？”
白鉴心笑起来：“听说你的灵兽，昨日在神尊的庭院里捣乱，那叫一个丰功伟绩呐！”
花悠然：“……”吓、吓死我了，小心脏扑腾扑腾跳。
白鉴心道：“我自入门派之后，便从未听说过如此趣闻！昨日是我不在门中，不然一定要亲自围观，神尊的脸色如何，是不是黑如锅底？”
花悠然干笑，锅底？那也是好看的锅底。
白鉴心又道：“灵兽都是如此，幼时调皮，多多规劝便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动作温吞，不紧不慢的将书籍摆出来，翻开摊平在日光底下，继续道：“我这里有两本驯化灵兽的典籍，你若是用的上等会儿找出来与你，拿回去看看，兴许对你有所帮助。”
花悠然倒不是很需要这些典籍，但他挤出一脸笑容：“是嘛！我正愁找不到这样的典籍呢，太谢谢您了白长老！”
白鉴心摇手：“无妨无妨，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了。”
花悠然差点脱口而出，我需要你这朵宝贝兰花！
可是，花悠然忍住了，刚刚套近乎就露出狐狸尾巴，白长老应该不舍得割爱吧？还是应该多晒点书，多帮帮忙。
“白长老……”花悠然七拐八拐的，终于将目光放在醉心兰上，道：“这是您养的花吗？太漂亮了。”
一提起他的兰花，白鉴心便有说不完的话：“你也喜欢兰花？”
花悠然点头，使劲点头，点头如捣蒜。
心里说，我就喜欢这一盆。
白鉴心道：“这醉心兰通体洁白，与其他的花草不一样，而且不靠日光存活，即使没有太阳，万勿寂寥，它同样可以生生不息，可歌可叹呢。”
花悠然跟风点头：“是啊是啊。”
“整个玄光大陆，就只剩下我这一盆醉心兰，你到别的地方是看不到这般景色的。”白鉴心好不容易遇到知音：“你若是喜欢……”
花悠然眼睛放光，送我？
白鉴心道：“以后常来观赏。”
花悠然：“……”就知不会如此顺利。
白长老这般痴爱醉心兰，想让白长老割爱，无异于横刀夺爱，花悠然又是晚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希望渺茫啊。
“咦？”
就在花悠围着白长老献殷勤的时候，一行三人正巧路过，可不就是神尊并着他的两个弟子，拂云与指月吗？
指月惊讶：“那是不是花师弟？他怎么跑到白长老那里去了？”
拂云：“晒书。”
荼荇之闻声驻足，也看过去，微微眯起眼目，不知在想什么。
花悠然十足卖力，将书页小心翼翼的展开，特别仔细，和白长老有说有笑。
白长老道：“我可听说了，你进入门派之后精进很快，是同期最有潜力的弟子了。”
花悠然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弟子平日里比较刻苦。”
指月在远处听着，差点笑场，花悠然修行的若算是刻苦，就没有人开小差儿了。
白长老并不知这些，赞叹道：“年轻一辈之中有你这样的翘楚，咱们玄光宗注定要壮大啊。”
“对了，”白长老道：“三个月之后的通天大会，你准备参加吗？”
花悠然使劲点头，当然要参加，如果能夺得魁首，那么就可以挑选宝库中的永夜之水，花悠然便可以摆脱男男怀孕的奇葩体质。
花悠然口中正直：“身为玄光宗年轻一辈，自然要参加通天大会，为门派争光。”
白鉴心赞叹：“年轻人有骨气。”
他又道：“既然你要参加通天大会，那必然要参加马上的遴选。”
通天大会是每年的盛会，想要参加的修士数不胜数，所以门派内部会先行选拔，挑选最为优秀的弟子前去，否则一群乌合之众，岂不是白白给门派丢脸？
尤其是玄光宗这样的第一大门派，绝对的不能在大众面前出丑，自然要选拔一二，将鱼目混珠的全都剔除掉。
花悠然知道这个选拔，是入门弟子的初试。昨日之前，他本不想参加来着，花悠然的目的就是混在神尊面前，保证浣花宗继续温馨和谐的开办下去，没有那么多宏图大志。
可如今，他必须改变这个想法，必须参加初试。
白长老道：“按照你的资历，稍加调教，必然可以在初试之中崭露头角，夺得魁首，代表我们玄光宗参加通天大会，也不为过。”
花悠然差点被白长老夸得晕乎乎，身在云里雾里，简单来说——飘了。
“只不过……”白鉴心还有后话：“你身为神尊的外门弟子，神尊是不会教导你玄光宗的内门修行的，一切都要你去自己钻研，实在是难为你了。若不然，你改投在我门下如何？”
花悠然：“啊？”
白鉴心笑容温柔，道：“你如此喜欢兰花，我亦喜爱兰花，这难道不是投缘儿？你若改投在我门下，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要知晓，我门下的弟子虽然多，但没有亲传弟子，你只要点头，白某便倾囊相授，绝无保留，如何？”
成为白鉴心的弟子，可以揪那朵兰花吗？
花悠然只是小小的心动了一下下，他费尽心思混入玄光宗，就是为了抱住玄觞神尊大腿，这会儿怎么能改投其他长老呢？
花悠然还未开口，有人走了过来，亦是一袭白衣。
白鉴心的白衣，温柔似水，暖如春风。而来者的白衣，清雅缥缈，超凡脱俗。
是神尊！
花悠然心头打颤，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也太寸了，神尊这么禁不起念叨？
荼荇之款款而来，淡淡的道：“在说什么？”
花悠然心中打鼓，神尊怕是听见白长老挖墙脚了，所以才这样故意一问。
白长老倒是没有遮掩，先是作礼，随后坦坦荡荡的道：“不瞒神尊，晚辈与小然一见如故，十足的投缘，因此想让小然改投在我的门下，收为亲传弟子，不知神尊肯不肯割爱？”
花悠然立刻看向荼荇之。
荼荇之的表情仍旧淡淡的，看似温柔，实则疏离，没有半点子变化。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这个问题抛向了花悠然，道：“你以为呢？愿不愿意跟着白长老修行？”
皮球又踢了回来，一个托马斯回旋，狠狠砸在花悠然脸上。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紧紧盯着花悠然。
白长老一脸微笑，指月按捺不住的八卦，就连拂云的眼眸也动了动。
花悠然：“……”
神尊好一个心机男，花悠然在心中感叹，我要怎么回答，让我怎么回答？这是两头都不讨好的送命题！
若是回答愿意去，白长老高兴了，神尊肯定不高兴，这把神尊当成什么了？跳板嘛，想踩就踩，想跳就跳？
若是回答不愿意去，神尊高不高兴不知道，白长老肯定不高兴。白长老不高兴，那醉心兰更拿不到了。
花悠然咬着嘴唇，一张好端端的脸皱成了苦瓜。
白长老还在道：“无妨小然，但说无妨。”
神尊也幽幽的道：“但说无妨。”
花悠然欲哭无泪，小声嗫嚅的道：“弟子……弟子资质蠢钝，又爱躲懒，其实……其实没有白长老说的那般出挑，实在唯恐辜负了白长老的期望，所以……所以……”
花悠然都如此委婉了，白鉴心一听也明白，花悠然这是拒绝自己呢，若是换作姬长老，肯定要冷嘲热讽几句，不过白长老脾性好，并没有生气。
“无妨的，看来是咱们缘分还未到，强求不得。”
荼荇之倒是很满意这个答案，道：“那本尊便带着这个资质蠢钝，又在躲懒的弟子回去了。”
说罢，看了一眼花悠然。
花悠然：“……”神尊这是在点我呢！
花悠然垂着头，灰溜溜的跟着一行人离开。
还没走几步，神尊突然停了下来，花悠然只顾垂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彼时神尊还转过身来，花悠然一个投怀送抱，结结实实撞在荼荇之怀中。
指月无声的捂住嘴巴，眼睛都亮了。
花悠然后退两步：“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荼荇之道：“你去白鉴心那处，做什么？”
花悠然小可怜儿一样回答：“弟子看到白长老抱着许多书籍，正在晒书，所以……所以便帮了帮忙。”
“哦？”荼荇之道：“你倒是很热心肠。”
花悠然没敢接话，总觉得神尊的语气怪怪的，和平时不是一个味儿。
荼荇之又开口了：“你如此喜欢晒书？”
花悠然干笑：“也、也不是喜欢，就……”
不等他解释，荼荇之道：“本尊的珍宝阁，亦有一些藏书，今日天气不错，是该拿出来晒一晒了。”
他看向花悠然：“那便由你一个人来完成。”
说完，施施然的离去。
花悠然望着神尊超凡脱俗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询问身边的指月：“师兄，师尊大概有多少藏书？”
指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摊开两只手，手指伸直又曲起，似乎在算书籍的数目。片刻之后，指月左手竖起食指，右手摆了一个六。
花悠然道：“十六本？”
指月摇头。
花悠然道：“一百六十本？”
指月摇头。
花悠然道：“总不能是一千六百本吧？”
指月还是摇头。
拂云头一次如此好心肠，回答道“：十六万零八千五百八十八本。”
花悠然：“……”多少？
指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珍宝阁在那面，你自己去吧，师兄们先忙去了。”
花悠然认命的走进珍宝阁，将里面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搬出来，真的如同指月拂云说的，十六万本，只多不少！
花悠然一面搬着书，一面自言自语的叨念：“小气鬼！”
“心机男！”
“我不就是和白长老套了套近乎吗，至于不至于？十六万册，要我老命了！”
“嘶……我的老腰，疼……好疼……”
眼看着日出变日落，花悠然只晒了一小部分的书籍，累得恨不能趴在地上。
“花小然！花小然……”指月小跑着进来。
花悠然生无可恋的瞟了他一眼：“月月，帮帮忙吧。”
指月为难：“神尊说了，花小然喜欢晒书，让他晒个够……”
花悠然：“……”身为男人怎么能如此小气呢？还是我们直男大气！
花悠然道：“那你来干什么，精神上支持我，为我摇旗助威吗？”
指月险些被他打岔过去，兴奋的从革带抽出一本书，能让指月如此欢心的，那必然是曲长老的话本儿新作。
指月道：“曲长老又更新了！”
花悠然翻白眼：“我不想听。”
指月执意道：“曲长老这一回写的内容，你一定想不到。”
花悠然摇头：“我不想想到。”
指月哗啦啦的翻着书，指给花悠然看，花悠然已经练就了钢铁的意志，随口道：“你的CP又睡了？”
神尊和花小然在话本儿里睡了又怎么样？花悠然心想，我还真真切切的把你们神尊睡了呢，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比这更加震撼的了。
花悠然觉得，如今泰山崩于眼前，他都能不惊不躁。
指月声音洪亮的道：“花小然竟然怀、孕、了！”
“噗……”花悠然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喷出去。
指月激动的道：“花小然怀了神尊的孩子！”
花悠然：“咳——咳咳咳咳咳！！！”
花悠然激动的一把捂住指月的嘴巴：“话不能乱说，我没有！不可能！我是男的！”
指月迷茫的眨眼：“我不是说师弟你，我说的是话本儿。”
花悠然：“……”草率了，应激了。
指月奇怪：“师弟，你今日……好生古怪，可是发生了什么？”
花悠然心想，还没发生，一定不能发生。
“没啊，”花悠然打岔：“累的，这么多书，你们也不帮忙，神尊就是想累死我。”
指月挑眉：“你活该，谁叫你背着神尊，去招惹其他长老。”
花悠然反驳：“什么叫招惹？我只是路过，分明是随手帮忙，白长老是长辈，总不好看他一个人搬那么多书忙叨吧。”
指月道：“平时也没见你如此热心肠，我都知晓你藏着猫腻儿，更别说是神尊那双慧眼了。说罢，你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花悠然支吾：“没、没有啊，单纯热心肠。”
指月道：“有问题。”
花悠然：“没问题。”
指月坚持：“有问题。”
花悠然道：“有问题的是你的话本儿，赶紧带着你见不得人的话本离开，我还要晒书呢。”
正说话间，拂云走进来：“花师弟，神尊令你过去谒见。”
神尊，花悠然一听到这个词便腿肚子转筋。
拂云又道：“不要让神尊等急了。”
指月拍拍他的肩膀，送给他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
花悠然蔫头耷拉脑的离开珍宝阁，不知神尊又要怎么整治自己。
他磨磨蹭蹭的来到神尊的门前，磨磨蹭蹭的抬手，还未敲门。
“进来。”神尊的嗓音传来。
花悠然又是磨磨蹭蹭的推门，做贼似的跻身进来，小声道：“神尊，您找我？”
荼荇之端坐于蒲团之上，白色的衣襟犹如圣洁的莲花瓣，整齐的铺散在地上，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花悠然心里打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神尊你倒是快点说啊。
荼荇之终于开口了，道：“案上的锦盒，你拿去。”
“里面是什么？”花悠然好奇。
一只黑色的锦盒，扣合的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咔嚓，花悠然轻轻打开，陡然睁大双眼，惊喜的眼都是璀璨的小星星：“醉心兰！”
锦盒里盛放的，竟然是醉心兰的花瓣，虽不是整朵花，却有足足六片花瓣，每一片都新鲜娇艳，甚至挂着露珠。
花悠然惊喜过后，震惊的道：“神尊你跑到白长老那里去揪花儿了？”
再怎么小心眼子，也不能揪了人家的宝贝兰花吧！
玄觞神尊终于睁开了眼睛，扫视了花悠然一眼，道：“你以为本尊似你这般，游手好闲，不着边际？”
花悠然把心放回肚子里，不是揪的就行。
荼荇之的嗓音低沉，语气也淡淡的，似乎并不当回事：“白日里你盯着醉心兰一直看，似是欢喜，本尊便随口向白长老要了一些花瓣，你拿去罢。”
花悠然欣喜非常，欢心坏了，惊喜来得太突然，几乎冲懵了他的脑袋。
太好了，我这个直男终于不用怀孕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还在埋怨神尊是心机男小气鬼，转眼之间，神尊在花悠然的心中俨然变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普度众生的大圣人！
花悠然甜滋滋的道：“谢谢神尊！”
荼荇之的脸面没有之前那般的冰冷，稍微放松了一些，道：“还有，锦盒里的伤药你也拿去用，白玉膏乃是玄光宗的疗伤圣药，可遇而不可求。”
黑色的锦盒之中果然还有一个白玉小瓶子，圆敦敦的瓶子浅浅的，花悠然拨开瓶盖，一股优雅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有点蜂蜜的香甜。
花悠然迷茫：“弟子没受伤啊，神尊为何送我伤药？”
荼荇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花悠然片刻，那眼神分明如无风之境，却又说不出来的暗藏波澜。
看得花悠然浑身发麻，一股类似于电流的错觉冲上头顶，又折返往小腹汇聚，暖洋洋，酥酥麻麻。令花悠然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日夜里，二人抵死缠绵的场面，神尊死死钳住他的手，他的腰，不给花悠然任何逃跑的机会，掀起恐惧又渴望的浪潮。
花悠然使劲摇头，不要分心，不要瞎想！
荼荇之慢悠悠的移开目光，淡淡的道：“这是给你涂抹私#处的，有镇痛消肿的功效。”
花悠然：“……”！！！——
作者有话说：2万字更新达成～求营养液灌溉勤奋的作者
第23章 第 23 章 马甲不保
涂抹私#处用的……
花悠然一个激灵, 尴尬生硬的转移话题。
“神尊，你是怎么搞到醉心兰的？”花悠然道：“不会真是揪的吧？”
荼荇之淡淡的道：“本尊想要几片花瓣，自然是直接与白鉴心讨要。”
花悠然点点头, 心想：原来神尊不是偷偷揪花, 而是直接明抢啊！
早知道如此, 花悠然就不必辛辛苦苦跑去帮白长老晒书, 直接管神尊要了。可是，花悠然转念一想，神尊平日里都冷冰冰的, 谁知道他会为了醉心兰的花瓣去找白长老呢。
这完全不像是神尊的作风……
荼荇之道：“为何如此中意这醉心兰？”
花悠然支支吾吾：“因为……喜欢啊！醉心兰长得多好看, 神尊你不喜欢好看的花么？”
荼荇之：“不喜。”
荼荇之又问：“如今你可还想改投白长老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