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闪身躲在千手柱间身后,斑移开视线。
“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千手柱间往前走了一步,“放了他们。”
“放?凭什么?”
“凭我在这里。”
宇智波斑冷笑,“柱间,你总是这样。”
他抬起手,查克拉还在掌心凝聚。柱间也抬起手,木遁的根从地里钻出来,在两个人之间织成一道墙。在墙体被打破的瞬间,宇智波带土趁机使用神威,从空间中伸手,抓住汉的肩膀,斑的注意力都放在柱间身上,一时不察,被带土得手。
神威发动,宇智波带土和汉消失在漩涡里。
宇智波斑的手落下来,木墙碎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千手柱间退了一步看着模样和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斑,有些怀念。
“斑,”千手柱间说,“你已经完全复活了啊。”
“如何?”斑狂笑着,将团扇握在手里,看着秽土状态的柱间,“别啰嗦,那几个岩隐村的家伙早就跑没影了吧?”
“打吧。”千手柱间忽然说。
宇智波斑看着他。“什么?”
“打吧。”
“你想走也走不了。我追不上你,但你甩不掉我。”柱间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打吧。打赢了我就不管你。”
斑看着他,笑了,“好。”
他结印,须佐能乎从身上展开,蓝色的骨架从查克拉中凝聚成形,肋骨一根一根地生长,脊椎一节一节地延伸,肌肉和皮肤在骨头上蔓延,像藤蔓爬过墙壁。铠甲覆盖上去,翅膀从背上展开,查克拉在翅膀里流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大地开始震动,一尊巨大的佛像从柱间身后拔地而起,千只巨手在佛像背后展开,遮天蔽日,千手柱间立于佛顶之上。
“斑!”
“柱间!”
“放手过来吧!”
火影楼中,众人通过通灵术或者侦查忍者的汇报了解到土之国边境的剧烈战斗,宇智波带土从神威空间里钻出来,松手让汉踉跄落地。
“这是五尾,卡卡西在我空间里。”宇智波带土喘着粗气说,从老头子手上抢人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不过这回,他心脏一点也不痛。
宇智波树真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扉间。
千手扉间闭着眼,手指敲击桌面,“动静够了。大哥那家伙肯定在故意放大声势。”
波风水门微笑,“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出发铁之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挑明了
组成忍者联军需要几步?
第一步,发出会谈邀请。
第二步,宇智波斑大闹土之国。
第三步,千手柱间坐镇,波风水门当选忍者联军总帅。
“大概来说就是这样啦。”千手柱间坐在宇智波树真的旁边,爽朗一笑,竖起大拇指,“扉间说的没错啊,大家都很好说话的,作战计划很快就商议好了呢。”
“这样啊,”宇智波树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茶杯饮了一口。“所以为什么不是你当首领呢?柱间,最了解斑的不是你吗?”
“正是因为我和斑是多年的挚友,我才不能当忍者联军的首领啊!”千手柱间摸了摸树真的脑袋。
“对上斑这件事,如果是我的话,其他影不会放心的。”
“那你是被斑打败了吗?为什么?”树真眉毛一拧,秽土转生查克拉是无限的,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轮回眼的斑,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不是哦,”千手柱间神色复杂,“斑并没有和我分出胜负,他逃走了。”
“逃走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知道,”千手柱间垂眸,盯着宇智波树真头顶的旋,树真的头发一直没剪,长了不少,就像一颗海胆,尖锐地刺向每个方向,就像是某个人。
“斑啊”他叹了口气,“也许到最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斑,如果我当初做得再好一些,斑是不是就不会被黑绝蛊惑了呢?”
宇智波树真刚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千手柱间就释然地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早就没有意义了,在斑犯下更大的过错之前拦下他,才是我现在应该考虑的事。”
帐篷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宇智波树真掀开帐帘,就看着几个孩子在吵架。
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鸣人和佐助挡在我爱罗面前,对面站着两个面熟的孩子。
金色头发,四个辫子的女孩,还有一脸油彩的男孩——是手鞠阿姨和勘九郎叔叔啊。
宇智波树真经常去鹿台家里玩,对勘九郎也有一点印象,他走出来,站到两波人中间。
鸣人看见他,眼睛一亮,“树真!我就知道你也来了,快来帮忙!他们要欺负我爱罗!”
被鸣人指着的手鞠很不高兴,她抱着手臂一脸不耐,明明是你们村子未经允许私自带走了我爱罗吧?我是他姐姐,我怎么会欺负他?”
“你们才不是我爱罗的哥哥姐姐,我爱罗在医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就算是我刚刚打坏了香磷喜欢的花瓶,我生病了香磷也会来医院里看我的!我爱罗可是差一点就死了!”鸣人皱着鼻子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他们没有黑眼圈也没有刺青,头发也不是红色的,和我爱罗一点也不像!
“这是真的吗?我爱罗?”手鞠看向我爱寓.罗。
我爱罗揪着鸣人的衣摆,缓缓点头,“这两个家伙确实和我是一个母亲。”
“什么?”鸣人震惊“可是你们三个长得完全不一样嘛!”
继承了爸爸妈妈长相的鸣人不理解,他转头看了一眼佐助,再想了一下鹿丸,更不理解了。
佐助哼了一声,“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当哥哥的做成这样也配说我爱罗是你弟弟?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那还不是你们把我爱罗带到你们木叶的医院去了,我爱罗从小就是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做任务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是啊!”勘九郎终于憋出一句话。
“做任务?小孩子做什么任务?我爱罗不是才九岁吗?”鸣人见他们不像说谎的样子转头看我爱罗。
我爱罗又点点头,“鸣人,我想和你们一起。”
佐助白了他一眼,刚好撞上树真揶揄的表情,又哼了一声。
“佐助,你们是怎么来的啊?”宇智波树真看佐助不理他,非要凑上去,“我记得你们还不是忍者啊?前线很危险的。”
“危险的话你不也在吗?我们早就有下忍的实力了,鸣人是跟着我爱罗来的,我是大蛇丸带来的。”他瞥了一眼树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又是怎么到这里的?偷跑?”
“我是光明正大和千手柱间一起来的?”宇智波树真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违规操作来的,眼睛一转,“你怎么突然就和大蛇丸这么熟了?还有你们来这里干嘛”
“要你管。”佐助刚说完,鸣人就抢先回答,“我怕我爱罗被他村子的人欺负,我要保护我爱罗。”
“看吧,我怎么可能放心这白痴一个人来。”佐助说。
“喂!木叶的!你们就这么自顾自地聊天去了是吗?什么叫我们村的欺负我爱罗,我爱罗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那个家伙”
“住口,勘九郎!”手鞠立即打断他,“我爱罗都差点死了,他已经不是人柱力了,也不会失控了,他现在,就只是我们的弟弟!”
听到这里,我爱罗看了他们一眼,勘九郎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我爱罗的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勘九郎在心里嘀咕。
我爱罗看着手鞠,“你长得很像妈妈。”
手鞠没想到我爱罗会这样说,对于妈妈的模样,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更何况是我爱罗。
手鞠惊讶地问,“你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我爱罗终于愿意和他们交流了,他点头,“妈妈叫加瑠罗,头发是像沙子一样闪耀的金发,眼睛是深海一样的蓝色,很温柔。”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我爱罗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妈妈很爱他。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手鞠没发现我爱罗的脸红,声音有些颤抖,勘九郎也直勾勾地盯着我爱罗,一点也不怕了,他也不记得妈妈的样子了。
“那里应该是黄泉。”我爱罗平静地说,“那里还有夜叉丸,妈妈说,她一直在看着我。”
“那我呢?”手鞠急切地问“那妈妈是不是也看着我呢?”
我爱罗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手鞠最后哭着把我爱罗拉走了。
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大姐姐突然就哭了,他没管放狠话的勘九郎,和宇智波树真咬耳朵。
“喂喂!他们砂隐村的兄弟姐妹真的好奇怪啊。”
“是他们家比较奇怪了,”佐助自信地说,“一看就畸形。”
“宇智波也不遑多让,谢谢。”
“鸣人你还在为那家伙说话!”
“好了好了不要打架,”宇智波树真娴熟地安抚好他俩,“你们突然过来家里的大人应该不知道吧?必须要和他们说。”
“我才不去!”两个偷偷离家出走的坏小孩瞬间急了。
“老爸会把我送回去的,老妈会‘打死’我的!”这是鸣人。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再也不需要鼬了!”这是佐助,他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可能在等鼬来哄他吧。
“不对吧?明明你前两天还在说想他吧?”宇智波树真故意坏心眼。
“那才不是我!”佐助扭头拒绝交谈。
宇智波树真看着面前两个梗着脖子、一脸“你休想”的家伙,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不气不气,父亲都是儿子的债,反正他小时候也没少折磨他们。
平复好情绪,宇智波树真把佐助和鸣人拉进帐篷。
千手柱间表示欢迎,并且立马就要联系他们的家人将佐助和鸣人送回家。
“送回去?”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凭什么!”
“就凭你是水门的软肋。”柱间说,声音还是很温和,但语气不容置喙“你在这里的话他会分心。”
“我不会让他分心的!”鸣人的脸涨红了,“我就在帐篷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我爱罗已经安全到他姐姐那里去了,鸣人,你这次出门没有告诉玖辛奈阿姨吧?”宇智波树真半月眼,“还有佐助,你是大蛇丸偷渡来的,那家伙虽然对你言听计从,但是鼬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要生气吧?”
“鸣人不在,谁保护玖辛奈呢?”
“佐助不待在家里,鼬在战场上分心受伤了怎么办?”
宇智波树真直接抓住他们的命门。
就在此时,波风水门走进帐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鸣人到了前线,直接就来接人。
“鸣人。”水门叫他。
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爸爸。”鸣人先开口,声音很小。
“嗯。”
“我不想回去,树真都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行,我也是忍者啊!”鸣人试图狡辩。
“既然来了就不回去。”波风水门出乎意料地回答。
“欸!”鸣人瞬间瞪大眼睛,他看着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的老爸,狐疑道:“你不会在诈我吧?”
“留下的话,要先和妈妈报平安才行哦。”波风水门看着鸣人一脸警惕又雀跃的样子,轻轻揉了揉他的金发,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心疼。“玖辛奈很担心你。”
“啊,”鸣人顿时像是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焉了吧唧的,“我不该让妈妈担心的。”
宇智波树真和佐助坐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鸣人,鸣人也不好意思撒娇,只能黏黏糊糊地跟着老爸走了。
佐助若有所思地看向树真,“你说鼬哥”
“哗啦!”帘子被掀开,一个浑身冒黑气的宇智波鼬走了进来,看了佐助一眼,黑气消散,全程表情稳重有礼貌,“打扰了。”
佐助蹭的一下跳起来,乖乖地就跟着哥哥走了。
鼬身后的大蛇丸,“嗨?”
大蛇丸穿着白色的改良和风袍,腰间系着他标志性的紫色粗绳倒蝴蝶结,施施然坐下。
“终于能坐下来聊聊了,树真。”大蛇丸脸上带着宇智波树真熟悉的平和,“我原本早就要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个时期的我竟然留了这么多烂摊子,再加上一些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原本的未来已经彻底消亡了。”大蛇丸这样说着,瞥见树真捏紧的衣摆,千手柱间安抚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不必惊慌,我们并没有消失,你的诞生也不会抹去,你看,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大蛇丸举起手,袖子滑下,露出苍白的手臂,清晰可见的血管一鼓一鼓,是的,他还活着。
“原来的未来不是在你穿越的一瞬间消亡的,”大蛇丸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条直线,然后又往回画了一个圆,和直线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平的数字九。
“当你在过去引发的蝴蝶效应达到一定程度,原本已经发展好的未来就会重新进入轮回。”
大蛇丸在开头的位置又加了几滴水,原本的“9”被冲破,自行开辟出新的道路,接着,在源源不断的活水冲击下,原本回转的那个圆消失,只剩一条笔直的水痕。
“一开始的水并没有全部消失,不是吗?在大量活水截断圆圈之前,我们一起被冲了回来。”
宇智波树真似乎听懂大蛇丸在说什么了。
“也就是说,就像你一样,爸爸他们也回来了,只是没有觉醒记忆?”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最靠近你的水滴。”
“这也是你把佐助和鸣人带到前线来的原因吧?”宇智波树真挑了挑眉,“就凭鸣人一个人是无法躲过这么多轮忍者的筛查的,大人们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才敢放任他们留在前线,哪怕战争还没开始,也还是很危险的,不过,他们现在才这样,你也是刚说的吧?”
“是这样的,有些秘密只能在关键时候说嘛。”大蛇丸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你是钥匙,树真,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所以不要再为我们的未来忧心了。”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会是新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想起那个牛轭湖,我说脑子里的图怎么会动……
这个三月……好漫长啊……
啊怎么发早了,这是四月一号的哦。
第57章 做局斑
鸣人和佐助就这样留在忍者联军的驻地里了,和宇智波树真一起行动。
说是“一起行动”,其实就是三个人被圈在帐篷里,哪儿也不许去。
鸣人百无聊赖地摊在地上,宇智波树真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木遁做的木板,并不脏,但鸣人翻来覆去地滚,像一条被煎过头的鱼。佐助坐在角落里擦苦无,已经擦了三遍,刀锋亮得能照出人影。
“为什么老妈还没有给我回信啊?”鸣人盯着帐篷顶,声音拖得老长,“香磷也没回消息。我写了三封信!三封!”
“没事的。”佐助头也不抬,“妈妈和玖辛奈阿姨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我听说,忍者联军就是因为宇智波斑在抓捕像我妈妈这样的人啊!”鸣人一骨碌坐起来,脸涨得通红,“那可是宇智波斑!连爸爸都说打不过他耶!”
他攥着拳头在空中乱挥,像在打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我要一拳把宇智波斑打爆!打爆!”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虚空打拳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你很快就会变强的,鸣人。”
“什么时候?”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鸣人嘴快问道。
宇智波树真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大概猜到玖辛奈和五尾被安置到哪里了。
不是妙木山就是八尾奇拉比的秘境吧?听说鸣人老爸当年就是和奇拉比学习成为完美人柱力的,临行前,水门还悄悄给香磷留下了飞雷神印记,以防突发状况。
不过,鸣人没有了九尾,还会有以后那么强大吗?宇智波树真有些出神。
和鸣人佐助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把他们和自己记忆里靠谱的父亲们当做两个人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唤醒他们呢?这个鸣人和佐助会消失吗?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急,像有人在跑。帐帘被掀开,旗木卡卡西探进头来,脸上全是汗,即使是面罩也挡不住他的急切。
“七尾被抓住了。”他说,“飞段和角都死了。但宇智波斑来了。”
忍者联军集结以来,与宇智波斑的第一次冲突很快爆发。
牵一发而动全身,五影全部被派往了最前线,与宇智波斑正面战斗。
宇智波斑的实力毋庸置疑,虽然木叶及时转移了五尾和九尾,但是就在组建忍者联军的短短几天里,宇智波斑已经成功抓到了六尾。
七尾人柱力位于泷隐村,是个名叫“芙”的小女孩,受村子管控,五影一直埋伏在她身边,终于与宇智波斑产生了第一次冲突,并且以胜利收尾。
宇智波带土曾经甩开卡卡西孤身一人寻找过宇智波斑,不知道和他到底说了什么,显然,宇智波斑急了。
“他在哪里?”宇智波树真问。
“不知道,”旗木卡卡西摇头,侦查忍者在附近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痕迹,现在我在明,敌在暗,一切小心为上。这其实是联军的诱敌计划,树真,你要多加留意。”
旗木卡卡西传达完信息以后就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监视带土。帐篷外面的巡逻忍者多了两倍,宇智波树真冥冥之中总觉得,斑似乎就在他身边,他一定是来找他的,宇智波树真的直觉告诉他。
宇智波斑可能出现的消息让鸣人和佐助很快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帐篷外面吹过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宇智波树真等了很久,久到鸣人睡着了,久到佐助也睡着了,久到天边的光暗了,暗到天空上已经看不到月亮的踪迹了,只有繁多的星星在陪着他。
宇智波树真的腿有点麻,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无影无踪的月亮突然随着某个红黑色的身影出现了。
月光白白的,冷冷的,照在宇智波斑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红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没有风,只是柔顺地垂着。
他低头看着宇智波树真,树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一刻钟。
“你果然来了。”宇智波树真说,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推测行踪的宇智波斑,本就不像千手柱间那样大大咧咧,察觉出他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
宇智波树真一边用交谈吸引宇智波斑的注意力,一边往他一直拿在手里的三刃苦无里注入查克拉。
这点小把戏当然瞒不住宇智波斑,他一颗小石子打在树真的手臂上,疼得他一激灵,三刃苦无几乎脱手,下一秒,苦无便到了宇智波斑手里。
“呵呵,”宇智波斑见到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眼神阴翳得可怕,如同看着叛族的罪人,“你好像很怕我啊,宇智波竹,还是说,宇智波树真,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宇智波斑一把扣住树真的手腕,带着他瞬身到营地外的空旷林地,周身查克拉涌动,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
两张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脸面对面伫立,宇智波树真往后闪退一步,摆出战斗架势。
宇智波树真刚要起手,宇智波斑的须佐手臂就像蟒蛇一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宇智波斑彻底收起了一开始那副平淡的表情,他逼问宇智波树真,“‘无限月读’到底是什么?”
巨大的蓝色手掌捏紧,骨头在响,宇智波树真咬着牙,没有喊出来。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他,巨大的阴影将宇智波树真笼罩在内,窒息的压力导致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树真对幻术免疫的特性,特意选了物理审讯的方法。
宇智波树真有第二双轮回眼,而且可能是具有时空穿越能力的特殊轮回眼,他很感兴趣。
宇智波斑捏着树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无限月读,到底是什么?”宇智波斑又问了一遍。
“是幻觉,”宇智波树真模模糊糊地说,“这是黑绝的阴谋,他骗了所有人,包括宇智波斑,‘无限月读’表面是‘全世界永久和平的美梦’,本质是大筒木辉夜和黑绝的‘人类饲养计划’,他们把全人类变成神树的养料,在幻术中死去。”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幻想。”宇智波树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宇智波斑的表情。
“黑绝告诉我,那是救赎世间的唯一办法。”宇智波斑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黑绝是我的意志化身,绝不会骗我。”
“黑绝不是你的意志,他是大筒木辉夜在被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封印之前,用自身最后的意志与□□创造出的第三子,他唯一的使命,就是复活母亲大筒木辉夜。”宇智波树真睫毛颤抖,感受到宇智波斑身上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一派胡言!”宇智波斑突然暴怒,浑身的查克拉像是海啸一样咆哮着,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我不信!这是你编造的谎言,想要阻拦我的计划!”
“是真是假,我实现了才会知道。”
宇智波斑说着,须佐手臂继续捏紧。
“够了!”千手柱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你已经完全被黑绝蛊惑了,斑。”
亲眼看到斑对树真下死手,他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惋惜,很快又全部转化为决绝,“斑,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五影与柱间早已暗中埋伏,呈六角合围的势态,将宇智波斑所有的出路堵死。
就在宇智波斑将注意力分给千手柱间的时候,金色闪光闪过,波风水门抱着宇智波树真出现在千手柱间身后,他和千手柱间对视了一眼,“我带树真去疗伤。”
木叶医院。
宇智波树真被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病床上。作为这个计划的主要提出者,宇智波树真是做好宇智波斑真的想杀死他的准备的。
反正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注入到他身上也会成为他的补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用须佐勒他!查克拉的恢复速度根本比不上伤害!
须佐手指压碎了宇智波树真两根肋骨,他现在全身上下多处挫伤,只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躺着。
还好波风水门在离村前提前在香磷身上种了飞雷神印记,以便能够及时转移伤员。
宇智波树真转头,正好看到香磷拿着刚刚根据他的情况调配好的药剂走进来。
“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你还小,身体都没发育完全,骨头本就比不上成年忍者耐打,你说说你,非要往战场上跑什么!”香磷一边嘴里责备着宇智波树真对自己身体的忽视,一边轻柔又熟练地将药剂搭配着绿色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治疗着树真的身体。
另一边的局面就没有这样岁月静好了。
宇智波斑同时应对着千手柱间的木遁加五影的攻击,林地间的忍术轰鸣震耳欲聋,查克拉风暴席卷四方。
艾雷遁快攻,照美冥沸溶双遁腐蚀须佐,罗砂砂金禁锢,大野木尘遁蓄力,波风水门飞雷神游击,将宇智波斑逼入准备好的陷阱。
最后千手柱间大手一拍,层层叠叠的木龙裹挟着大佛一起击碎宇智波斑的最终防御。
就在即将彻底困住斑的瞬间,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一团黏腻的黑色液态物质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悄悄注视着所有人。
不行,斑还不能死。黑绝想着,抓住宇智波斑的脚踝。
宇智波斑低头一看,顺势掉入地底,无影无踪。
宇智波树真若有所感地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十尾来
宇智波斑受伤不轻,如果真的再不离开,他还真有可能直接就被杀死了。
“该死,这些事本来应该是宇智波带土做的,那个废物!”宇智波斑虚弱地依靠着外道魔像,眼神冷冽,感受到重伤的位置在柱间细胞的作用下逐渐恢复,呼出一口浊气,带着一点内脏碎末。
“哼哼,很好,”他冷冷地打量着黑绝,嘴角扯出一抹危险的笑容。“都是叛徒!”
黑绝低眉顺眼地站在斑面前,这个时候他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只是,计划被破坏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远比宇智波斑更着急。
不过,现在,他发现了新的道路。
“斑大人,”黑绝开口,黄豆似的眼睛偷瞄着宇智波斑的表情,“尾兽已经充能过半,也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说,”斑闭了闭眼,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突破柱间和五影的层层阻挠,“有什么选择?”
“您已经近距离地观察过那个名为‘宇智波树真’的孩子了吧?”黑绝躲在一边,观看了一部分斑审讯宇智波树真的画面,黑绝看着那张特征鲜明的脸,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么个人。
“他的能力似乎是穿越时空,”斑听到这里,颔首,黑绝继续小心翼翼地汇报,“我曾经在九年前见过他,那孩子当时正在被木叶的忍者追杀,却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并且就此了无踪迹,我寻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我才可以确认。”
黑绝继续说:“宇智波树真当时爆发的查克拉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阴遁与阳遁在这孩子的身体里完美融合。”
宇智波斑懒懒地掀开一只眼皮,“所以?”
“所以这孩子具有完整的六道阴阳遁,所以他才会有轮回眼的力量,并且能够穿越时空。”
这种类似能力,黑绝只知道母亲有,他顿了顿,继续说,“尾兽本来就是六道仙人用从十尾查克拉中分离出来的,六道阴阳遁就是十尾的同源力量。”
“你的意思是说,宇智波树真可以直接代替剩下的尾兽,直接合成十尾?”
黑绝语气平淡、恭敬地汇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是这样的,而且,忍者联军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宇智波树真,他们并没有怎么保护。”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宇智波斑听懂了黑绝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决定试试。
“我知道了。”
木叶医院,在香磷的治疗下,宇智波树真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
不过他没有立即回到前线,这次忍者联军里木叶的忍者并不少,相对的,村子里可用的人手也不多,木叶医院里的大部分医疗忍者都组成医疗班跟随纲手前往前线。
现在医院里除了静音负责的直属医疗班就只有像香磷、小樱还有井野这种学习班。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来帮忙。”香磷抱着手臂说:“前线现在需要大量药物,你不是医疗忍者也可以来帮忙处理药材。”
被迫戴上手套和帽子的宇智波树真懵懵懂懂地点头,一旁的春野樱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过来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把草药切小,和研磨。
春野樱现在是整个学习班的班长,纲手在看了未来春野樱的手册以后,对这个未来会成为自己徒弟的女孩产生了强烈的惜才之心。
在看完春野樱理论全优的成绩单后直接指定她跟随医疗班学习医疗忍者知识,小樱上手很快,好像她天生就会处理这些玄妙的药材一样。
所以到现在,小樱的理论和实操都是班上最强的。
“大概就是这样,先切片,再研磨,注意力度”春野樱的声音很轻,她的手包着宇智波树真的手,一点一点将一整株药材变成散发着微微苦味的微黄色药粉。
“宽额头,你当初给我补习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金色蓝眼的山中井野看宇智波树真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故意和小樱打趣。
“人家树真又不是医疗忍者,没学过这些东西,你就不一样了,”小樱好不犹豫地回怼,“静音老师讲过的东西都不会,笨蛋井野猪。”
“是是是,我比不上你大天才小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本手册是你写的呢?学得这么快。”井野翻了个白眼,和香磷对视一眼,一边笑一边一丝不差地调配好的药粉打包收好。
“是啊是啊,”香磷也不放过小樱,“字迹也很像。”
小樱捏着药刀的手指发白,整个脑袋却红到爆炸,朝着井野和香磷大喊,“喂喂?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啊啊啊啊!”
小樱的拳头砸在桌上,整张案板跳起来,药材都悬空了半秒。井野和香磷同时噤声,看着桌上那个深深的拳印,又看着小樱红透了的脸,两个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我、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香磷转身就跑。
“我、我去打包绷带!”井野也跑了。
小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还按在桌上。树真看着那个拳印,又看着小樱的脸,小樱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陌生男孩。
“啊哈哈,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啊哈哈,我只是这两天工作压力比较大”小樱不好意思地解释,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她好像越来越喜欢用拳头了。
这一定是工作的错,都把她一个淑女变成暴力狂了啦!黑暗面的小樱怒骂着,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享受这种不那么“淑女”但是解气的行为了。
啊啊啊,果然是熟悉的小樱阿姨。宇智波树真捂住耳朵摇了摇头,他早就习惯了。
百豪女小樱阿姨可是超超超强的!一拳桌子没碎已经很克制了!
宇智波树真这样想着,低下头,继续切药。
突然,药房里的灯暗了。
甚至可以说,是失去了所有光源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按进了深海里。
“小樱!”宇智波树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黑色的东西缠上他的脚踝,下一秒,井野打开备用电源,发现,原本在药房里待得好好的宇智波树真消失了。
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拥有神乐心眼的香磷最先感到恐慌。
宇智波树真的查克拉彻底消失,香磷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直接跑出药房,朝着火影楼狂奔。
不行,要、赶紧、告诉、二代目。
宇智波树真被绑了!
火影楼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千手扉间正在看地图。
他的手指停在泷之国南部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红圈。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千手扉间不紧不慢地抬头,“怎么了?”
香磷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药渣,头发散了,眼镜歪了,脸白得像纸。
“二代目!”香磷的声音在发抖,“树真不见了!”
千手扉间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什么?!”他离开办公桌大步走到香磷面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药房。他、他在帮忙切药。灯暗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的声音终于了冷静下来,“然后他就不见了。查克拉也没了。我的神乐心眼找不到他。”
“黑绝。”千手扉间判断。
香磷愣了一下。
“只有他能躲过你的感知。只有他能无声无息地从木叶带走一个人。”扉间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宇智波斑应该就是他带走的,才一个小时不到,他又将树真也带走了。”
千手扉间吃了信息差的亏,他没想到黑绝竟然能够躲过漩涡一族神乐心眼,还有山中一族也
不对,这个时候,黑绝绑架树真是要做什么?
外道魔像的脚下,宇智波树真睁开眼睛。
“醒了?”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平淡地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宇智波斑!”树真几乎要被吓到跳起来,他预料到宇智波斑心眼小会报复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宇智波树真颤抖着嘴唇,刚要说什么,宇智波斑直接将手掌按在宇智波树真的头顶,查克拉像决堤的水一样被强行抽走。树真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又松下去。
青筋在脖颈和额头暴起,宇智波树真张大嘴,蓝紫色的查克拉交缠着从他的口中被强行抽取出来,带着生命被剥离的剧痛,源源不断投入外道魔像大张的嘴里。
紧接着,魔像沉寂的眼窝,缓缓睁开了第六只眼睛,泛着阴冷的光。
随着第六只眼睛的亮起,查克拉停滞了,这明显是查克拉枯竭的迹象,但是宇智波斑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宇智波树真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来砸在地上,源自阿修罗与因陀罗的阴阳遁查克拉,被粗暴地撕扯出体内,涌入外道魔像的口中。
外道魔像沉寂的躯壳微微震颤,第七、第八、第九只眼接二连三睁开。
九眼全开,十尾的咆哮震彻天地。
“完美十尾终于复活了”斑低声呢喃,气息依旧虚浮,却难掩狂喜,“无限月读无限月读我宇智波斑才是正确的!”
黑绝在阴影中静静注视,黄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
作者有话说:阴阳遁补充十尾是可行的。
第59章 六道斑
宇智波树真查克拉过度枯竭过很多次,对于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忍者来说,这样很容易留下伤病,甚至影响生命。
宇智波树真不是个好学生,以前他不想当忍者,所以没当回事,大和老师的话从耳朵里晃了一圈,就飘出去了。
但是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树真又想起来这句话。
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死法是现在被宇智波斑抽空了查克拉吧?
查克拉,查克拉,宇智波树真第一次意识到,失去了查克拉的他会死。
死亡是很痛苦的,幸好他现在已经不疼了,眼睛闭上就不疼了。
纯黑的空间里,宇智波树真蜷缩着身体,周围全是温暖的粘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突然想起来,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温暖的,安静的,缓缓流淌的查克拉填补了他的饥饿,向他传递了蛋壳外的父亲对他的期待。
“树真,树真,你醒醒。”一双粗粝的手掌抱住了蛋壳,是鸣人老爸的声音,三十二岁的。
同样三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撇了眼一直没动静的巨蛋,停止输送查克拉,直接敲开了蛋壳。
“喂喂!佐助,你干嘛!”鸣人手忙脚乱地捂着佐助敲出来的口子,被佐助一巴掌拍开。
“他已经不需要查克拉了,早就该醒了。”佐助淡定地说,“蛋的顶部是中空的,吃了这么多鸡蛋都没记住吗?白痴吊车尾。”
“那万一树真不一样呢?!”鸣人反驳,“他出现可是一个完整的人啊,蛋这么小,这么轻”
宇智波树真感觉到亮光,下意识地朝着亮光伸出手。
“咔嚓!”鸣人回头,宇智波树真已经成功破开蛋壳,脑袋上顶着还一小块碎壳,抬眼刚好与鸣人对视上。
“爸爸!”
“树真!”
许久不见的两人大叫着拥抱住彼此。
“我好想你的说!鸣人爸爸!”
“我也是大跌吧哟!树真!”
鸣人和树真脸贴着脸,宇智波树真身上的粘液被吸收进体内,鸣人为了更好地拥抱儿子,直接松开了托着下半个蛋壳的手。
下一秒,宇智波树真感觉屁股凉凉的。
“不好!我的衣服!”极其要面子的未成年人紧急用手捂住了身为男孩最重要的位置。
还好鸣人老爸穿的火影袍,可以挡住一点的说!
“怕什么?”看小鬼活力四射的样子,佐助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头上戳敲了一下,“这里没有外人。反正我们早就看光了。”
“佐助老爸!我也很想你!但他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宇智波树真表达完思念以后把身体缩在鸣人怀里,光溜溜地胳膊一指,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角的轮回眼白皮老头漂浮在半空,身体下面围了一圈求道玉,看见宇智波树真的动作,微笑地朝他挥了挥手。
“啊,是树真啊,都长这么大了。”送蛋老人如此说着,语气中有些怀念。
“喂!你不要装作很熟的样子自顾自地就陶醉了好不好,好奇怪的说。”回到父亲们身边的宇智波树什么都不怕了,一脸疑惑地盯着不回话的老头子。
六道仙人笑而不语,等着他想要的反应。
“六道仙人!”佐助和鸣人同时认出了来者。
听到他俩的话,宇智波树真也震惊了,“你是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在看不见的风里微微飘动,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好久不见了。”
“你们也在的话就好处理多了,”六道仙人说,“那还是按以前的说话方式吧,我接受到了来自未来的我的记忆,那么,树真。”
听到自己的名字,宇智波树真支起耳朵。
“这里是你的精神空间,宇智波斑从你的身体里抽取了大量六道查克拉所以我出现了。”
“你的身体已经死了。但你的意识被你们封存在他体内的那部分查克拉保留了下来,看来这就是你们设定好的钥匙啊。”六道仙人看向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你现在是叫波风鸣人了啊,鸣人,你有记忆吗?”
“啊,这个啊,”鸣人挠头,“刚醒过来就有了,我看看啊。”
他集中注意力回忆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哇!真的耶,我现在和爸爸妈妈还有香磷生活在一起,我好幸福啊佐助!”
“闭嘴,鸣人,你才发现吗?”佐助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早就接收完记忆还在脑海里重复播放了很多变的佐助不语,只是一味的回味兄长对自己的关爱。
“你耳朵怎么红红的。”意外性第一的鸣人指出了佐助的破绽。
“没事。”佐助的半片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你们还是这样。”六道仙人无奈,“要注意听我说话啊,果然是时代不同,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换代的转生者的思想”
“那你说吧,”宇智波树真举手,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你是要给我神秘力量吗?金手指老爷爷。”
“什么金手指,我的手指不是金的,不对,我不是来给你力量的。”
“那你来干嘛?”树真问。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成年彻底掌握了力量再回来的,没想到轮回眼的力量波动打乱了这一切。”
“说重点。”
“就是我本来是要来给你力量的,但是现在给不了了,我不能让还是孩子的你掌握这笔力量,你控制不住的。”
“那你来干嘛?”宇智波树真扁着嘴,不太高兴。原本属于他的热血少年漫剧情已经彻底完蛋了,“金手指老爷爷真是太过分了,还要专门来告诉我的说”
“我这不是发现十尾复活了吗?这样下去,我的母亲辉夜姬又要从封印里逃出来了。”
“那怎么办?”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六道仙人咳嗽一声,“我本来打算教你使用你的轮回眼将佐助和鸣人从一切未来带回来,本来想着未来虽然改变,但是佐助和鸣人还在,不过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
六道仙人话锋一转,“我低估了两位父亲对孩子的爱。现在,他们就在这里。”
佐助和鸣人抬头看他,六道仙人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
前线指挥所。
宇智波斑把树真带走的消息传到前线,随之而来的还有研招办千手扉间的手写信。
千手柱间将手写信点燃,丢到火盆里,脸色阴沉地能滴出墨水。
站在他身边的波风水门早就将消息传递给其他人,树真的身体里有六道阴阳遁,千手扉间推测,树真现在恐怕已经遇难。
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次连大蛇丸的脸色都很难看。
脸色更难看的是宇智波止水。
“竟然被黑绝从村子里掳走了吗?”他一拳打在桌上,写轮眼转得飞快。“早知道就应该和以前一样让我跟在他身边的!”
“止水,别冲动。”宇智波鼬按住止水肩膀,“树真有那么多次意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的写轮眼不是已经三勾玉了吗?说不定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万花筒了。”
宇智波鼬心里同样不好过,他和止水的实力在这里,比起一直留在树真身边,还是在第一线更有价值。
宇智波树真充当诱饵的计划是突然决定的,消息传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树真已经被宇智波斑带走了。
而他们还一直以为树真待在千手柱间身边很安全。
宇智波止水很快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在世界毁灭这么大的问题面前,他都必须要保持冷静。
因为,宇智波斑已经驾驶着十尾出现在了战场的东南侧,现在,离那里最近的就是他们。
止水和鼬飞快地赶往宇智波斑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一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宇智波斑正在和他最后的学生对战。
宇智波斑立于半空,周身求道玉缓缓流转,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只是静静俯视着地上的带土,那股自上而下的绝对压迫感,让整片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滞了。
没有狂妄的大笑,没有多余的嘲讽,只是那漠然的目光,便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凡人,在绝对的六道之力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带土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砸出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落在他那张摘下面具、布满疤痕的脸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碎了,肋骨断了,但他还是尽全力转移了那些普通忍者。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两个幼时的搭档再度联手,这次,他们要拯救的不止是琳,而是整个忍界。
“站起来。”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你不是要阻止我吗?站起来。”
“为了自己那个可笑的火影梦,背叛我?背叛无限月读?”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带土声音嘶哑,“我不会让你发动无限月读。”
“你拦不住我。”
“拦得住。”带土说,“拦不住也要拦。”
这是他的赎罪。
宇智波斑眯眼,“哼,天真。”
他抬手,求道玉在掌心凝聚,带土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用最后的力气推开卡卡西。
“带土!”卡卡西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下一秒,毁灭性的力量爆发开来。
就在此刻,空间扭曲,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瞬间出现在战场另一侧,带着带土脱离了攻击范围。
鼬指尖抵在带土后背,持续为他输送查克拉,止水周身气息紧绷,挡在两人身前。
一发别天神射出,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易躲开,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啧,果然不行。”止水面无表情,转移位置,挡在旗木卡卡西面前,卡卡西的查克拉本就不足,现在状态不比带土好多少,现在止水来了,正好接力战局。
带土在查克拉的滋养下,缓缓恢复力气,看了一眼身前的止水和鼬,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卡卡西一起,发动神威,空间扭曲,身形瞬间消失,去寻能对抗斑的救兵。
止水与鼬并肩而立,两人眼神凝重,试图在增援到来之前尽可能地拖住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对他俩没什么兴趣。
他抱着手臂,静静地等待,低头看着脚下的鼬、止水,以及随后赶来的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波风水门等人。他的眼神依旧漠然,没有丝毫轻视,也没有丝毫重视,只是将所有人都视作同等的蝼蚁。
“那就,一起上吧。”——
作者有话说:品竹在番外里会大干一场的。
第60章 月读夜
获得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已经和其他忍者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生物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战场上站着的人寥寥无几,无数陨石砸下,地表早已坑坑洼洼,大多数重伤的忍者都被迫撤离战场。
迈特凯瘫在地上,全身冒着蒸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火山里流出的岩浆,黑黢黢的表面上布满了流动的火热的红色裂缝,他的腿已经废了。
另一边,大野木摔进坑里。他的腰伤本就严重,痛得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照美冥看起来状态也很差,她和雷影的雷水龙弹已经耗空了她的查克拉,雷影艾为她扛了宇智波斑一击,失去了一条手臂,腿骨也断了,正勉强地进行临时止血。
卡卡西和带土正在查看凯的情况,将他与其他失去战斗力的家伙转移回医疗点。
千手扉间的身体和头颅被多根六道黑棒钉在地上,旁边是被夺取了仙术查克拉,同样被黑棒限制,无法再凝聚查克拉的千手柱间。
和扉间被迫趴在地上不一样,柱间的身体是跪坐着的,面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缓缓升入高空,猩红的月亮与他似乎近在咫尺,他掰下额头上的护额,回忆着祖传石碑上的方法,施展无限月读。
下一秒,月亮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接着,斑发动树界降临,将已经陷入幻境的众人都裹成茧,悬挂在巨树上,耀眼的光芒散去,已经实现了无限月读的宇智波斑用一种复杂而又欣慰的眼神看着柱间。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柱间不受无限月读的影响,他看着斑,垂下眼眸,知道彻底没有回头箭了。
“柱间,你在失望什么呢?”宇智波斑终于能向柱间证明自己的正确了,他缓缓落地,站在柱间面前。
“我没有失望。”柱间说。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柱间。”宇智波斑看着柱间,十分认真地说:“我成功了。”
“无限月读发动了。所有人都在梦里。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失去。所有人都幸福。”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痛苦。”宇智波斑变得激动起来,他发现即使是到现在,柱间看他的眼神依旧是不认可,他冷笑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是我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的永恒安宁!”
“从今往后,忍界再无纷争,再也没有所谓的村子,家族,再无生离死别,所有人都能在梦境中得偿所愿,这,才是我宇智波斑追寻的终极答案!”
他死死盯着柱间,眼中满是“我才是对的”的笃定,等待着柱间的折服,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从年少时与柱间约定和平,到目睹忍界一次次陷入战火,再到建立木叶、决裂、离世、秽土转生、获得六道之力,一路走到现在,他终于要向这个世界,向眼前的千手柱间,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唯一的真理。
千手柱间眉头紧锁,即便不受无限月读的影响,看着眼前被斑掌控的世界,心中满是无力与悲戚。
“不,斑,这是”
柱间的话没说完,黑绝的手臂就已经刺穿了宇智波斑的胸口。
斑不可置信地转动眼珠,“黑绝,你”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啊,又要打一次辉夜姬吗?”一道金色的闪光闪过,鸣人和佐助站在战场上,意气风发,“那就速战速决吧。”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一座小小的坟包里,伸出一条胳膊。
宇智波树真哼哧哼哧地在棺材里挖了好一会,终于呼吸到了复活后的第一口空气。
还好还好,宇智波斑埋他的时候没有把这个拿走。
宇智波树真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手上锋利依旧的三刃苦无,谁能想到宇智波斑竟然没有把他抛尸荒野,而是给他埋了。
看来他在斑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就是有点太少了,死了才兑现。
宇智波树真恢复体力,心脏重重地跳动,为已经停滞了许久的身体输送着新鲜血液,他感觉到身体终于暖起来,立即尝试驱动查克拉,注入三刃苦无。
而后,黄色闪光出现,宇智波树真被拉进一个混着尘土和硝烟味的怀抱,“太好了,树真。”水门的声音在发抖,“你还活着。”
宇智波树真的脸被压在水门胸口上,
“其实已经死了一次了。”宇智波树真有些俏皮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斑应该已经变身了,我们现在必须找到大蛇丸和佐助鸣人。”
水门的手松了一点,他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是要找未来的鸣人和佐助吧,我知道大蛇丸在哪。”
大蛇丸正和鸣人他们待在一起。
在宇智波树真被掳走以后,大蛇丸就把鸣人和佐助集中在自己身边了。
营地。
大蛇丸蹲在帐篷里,面前躺着两个孩子。佐助和鸣人已经昏迷了一个小时,他焦急地等待着,直到宇智波树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用多说,大蛇丸直接将调配好的针剂扎进鸣人的手臂。
透明的液体推进去,鸣人的身体弓了一下,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松下去。他又拿起另一支,扎进佐助的手臂。佐助的反应也差不多。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紫色的,照亮了在场三张担忧的脸。
“他们还要多久?”树真问。
“至少一刻钟。”
“太久了。”波风水门皱眉,他必须要回到战场了。
“我知道。”大蛇丸站起来,“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体还是孩子,我的药剂如果要在不留损伤的前提下将他们短暂催熟到能负担得起‘佐助’和‘鸣人’的查克拉的话,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
“而且,他们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大蛇丸说,“别着急。”
三分钟过去,被扉间指挥着回来统率营地的止水和鼬也出现在帐篷外,止水掀开帘子。
“大蛇丸,前方战况惨烈,赶紧调集医疗班先行撤退”止水的话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树真回头,“止水,纲手婆婆已经带领医疗班前往其他临时营地待命了。”
止水还是一动不动,鼬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大概的情况,皱眉,“要用那个计划吗?”
“放心,我带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大蛇丸自信地说,“只要这两位回来了,即使是辉夜姬也不是对手。”
另一边,宇智波树真已经自己走到了止水面前,还特地转了一圈。
“你回来了。”
“嗯。”树真点头,“死了一次,又回来了。”他看了眼止水的脸色,“你放心,我可是天选之子,六道仙人可是一直在保佑我呢。”
“嗯,”止水也没说信没信,只是一味地搓着树真的脸,搓得热乎乎的,红彤彤的。“活着就好,下次不要再和他们乱跑了,还是让我跟着你比较好。”
“知道啦。”树真拉着止水走了回去。
鼬大概了解了现在营地里的情况,有少量白绝试图利用拟态能力潜入营地刺杀医疗忍者,还好纲手她们提前知道白绝会有这一招,特意设置了轮换暗号,基本没有损伤。
不过现在医疗班都分散成了几个小营地,在人员的调度上需要鼬来帮忙。
止水离开,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鸣人和佐助的身体发光的声音,像心跳,越来越有力。树真蹲在他们中间,一手握着一个人的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宇智波树真感受到自己握的手掌变大,从刚刚好握住整个手掌,到只能握住三根手指,精神世界里等候已久的佐助和鸣人感受到与身体的连接,将自己的意识顺着树真的手流到自己的身体上。
“树真。”大蛇丸叫他,“退后。”
宇智波树真退后一步,金色与紫色的光晕暗淡下去。
和树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的佐助和鸣人坐了起来。
“鸣人。”接收到宇智波树真的信号,波风水门赶了回来,年轻而又温和的父亲看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儿子。
“我什么都记得啦老爸。”鸣人一跃而起,询问起战场上的状况。
波风水门简短地说了一下,还没说完,
就听到宇智波树真惊呼,“红色的月亮!”
“不好!”佐助眼疾手快直接施展了须佐能乎,将众人罩住,“无限月读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白光一停,波风水门立即施展飞雷神,带着鸣人和佐助就要飞走,宇智波树真手疾眼快抓住水门火影袍的下摆,“等等,我上锚点,我也要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宇智波斑被黑绝掏心掏肺的一幕。
见到两个不速之客,黑绝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和宇智波斑废话了,他直接控制斑的身体,吸收所有人的查克拉,宇智波树真躲在水门的火影袍里,佐助和鸣人不能离他太远,只能由波风水门保护。
宇智波斑的身体鼓得像一个球,只剩下脑袋没变,长长的白发被黑绝控制着抓向鸣人和佐助。
这种招式,鸣人和佐助十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佐助靠着天手力不断变换着自己和鸣人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宇智波斑,草薙剑出鞘,刀尖闪烁着电光。
鸣人浑身闪着金光,走位灵活,躲开一次又一次攻击,两人的剑与拳头几乎同时挥向宇智波斑。
最后还是慢了一步。
大筒木辉夜取代了宇智波斑——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点难写,晚了一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