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赵听寒彻底清醒过来, 最后的困倦也被彻底粉碎。他迅速压住南知的两只手,睡衣已经被他解开一半。
南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迷茫,清澈的让将军先生头疼。
赵听寒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吱吱,虽然吱吱一直都是可爱天真的小猫,可现在他有一大半的时间会变成人,那么他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就会格格不入,会变得很奇怪,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就像先前, 周一差点误以为南知是个小绿茶。好在眼下已经改观, 误会解除。
“吱吱。”赵听寒严肃的说:“不可以随便脱别人的衣服,这样会被误会的。”
南知惊讶,眼睛里的迷茫更加浓重,说:“误会什么?”
杀伐果断的将军先生一时竟然有些不好开口,尽量委婉的解释了半天。
“哦。”南知明白了,但又没明白,说:“交#配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问题把赵听寒差点问懵,愣了一下。
小猫通常不穿衣服, 小猫交#配也不脱衣服,南知一时没反应过来。 ”
“哦。”隔了几秒钟,少年郑重点头, 说:“我明白了。”
赵听寒松口气,说:“吱吱真聪明, 吱吱……”
夸奖还没结束,南知已经继续脱赵听寒剩下的衣服。
赵听寒压住裤子说:“吱吱?”
南知真诚的说:“可你不是别人啊。”
赵听寒:“……”
在小猫眼里,赵听寒和别的两脚兽都不一样,那是他的铲屎官, 绝对不存在任何误会。
将军先生在浴室里,和他的猫斗智斗勇,从浴室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钟。
时间真的很早,远远不到出发的时间。
南知抱着他的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一直在房间里走圈。他要离开这里很久,需要确保领地安全,在他不在的时候也不会出现入侵者。
准备出发之前,有人来敲了将军先生的家门。
周一周日和沈医生是一起来的,周一说:“你们起的还挺早,我还怕打扰你们休息呢。”
赵听寒露出淡淡的笑容,莫名看着有点发苦。谁能想到,他已经起床了四个小时。
沉医生拎着一个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拿出一根药膏递给赵听寒,说:“新配好的药,外涂,嗯,算是一种防晒霜?”
南知好奇的跑过去看。
沉医生说:“出门前给南知涂在身上,可以保护他,隔绝一部分光线。”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九区前往八区,八区的辉火对于南知来说无害,不过抵达八区之前这里的辉火还是会对南知产生一定的作用,防护工作还是必要的。
“当然了。”沉医生说:“涂上药膏之后,物理防护还是要做的,以现在来看,物理防晒才最有用。”
南知在身上涂了一些“防晒霜”,感觉黏黏的不是很舒服,他想去洗澡,但时间来不及了,跟着大家一起坐车到城外,然后上了飞机。
他的座位就安排在赵听寒身边,临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南知好奇的探头去看,下一秒赵听寒走过来,将遮光板放下,说:“不可以晒太阳。”
南知抱着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乖巧的点点头。
赵听寒说:“起的这么早,是不是困了,你可以睡一觉。”
小猫喜欢分时段睡觉,早上的运动量不小,南知现在的确有点困,但又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赵听寒亲自给他拿了一些水和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众人都上了飞机,飞机准时出发。
“将军。”周日上校走过来。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身边的南知。
南知睡着了,窝在椅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姿势很难拿,但对于小猫来说应该是舒服的。
赵听寒不想打扰南知休息,说:“去旁边说。”
他们走开一段,到了旁边的圆桌那里,坐下。
周一和其他几位军官也走过来坐下,看起来是想在着陆八区之前开个简短的会议。
“将军。”周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八区此次还发出了很多封邀请函,分别发往一区、二区、六区,三个地方,同样邀请这些特区的将军前来和谈。”
八区不只是邀请了九区,还邀请了很多其他区,周日继续说:“我想,八区的目的应该是螺旋塔那块无人区。”
“螺旋塔?”周一有点惊讶。
赵听寒点头,看来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八区资源开发过快,早已呈现紧缺的趋势,看来他们是着急寻找新的资源了。”
螺旋塔那块无人区在八区附近,地势过于复杂,而且变异生物极多,很多想要征服这块区域的将军都失败了。
八区曾经也想要独吞这块地,占为己有,但也以失败告终。
这次八区学了个乖,决定联合其他几大区一起分享这块地,也能接住其他特区的人力物力来开采。
“螺旋塔那个地方相当危险啊。”周一说。
周日说:“八区抛出的诱饵,就是辉火的燃料技术。”
螺旋塔实在危险,按理来说没有特区会来主动趟浑水,但这次相应八区号召的特区不少,都是因为所谓的燃料技术。
八区的辉火和其他特区有很大区别,最大的特别就在于燃料技术。
大多数的人工太阳需要燃烧恶变者的血液,这样辉火才能久久不息,那些恶变者就成了辉火的燃料。
而八区号称他们研发出了不需要恶变者的燃料,这种燃料通过合成得到,合成相对简单,如果这则消息是真的,那么以后各大区都不需要再通过“献祭人类”来点亮辉火。
周一说:“总觉得是一个陷阱。”
赵听寒平静的说:“小心为上。”
那边南知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被会议的声音吵醒了。小猫的听力很敏锐,感觉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窝苍蝇,嗡嗡嗡的很吵闹。
他揉着眼睛睁开,蹭了蹭左边的兔子玩偶,又雨露均沾的蹭了蹭右边的玩偶熊,窝在舒适的椅子里没有动弹。
铲屎的看起来很忙,南知决定不打扰他。
飞机已经起飞,南知觉得耳朵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可以忍耐。
他偷看了一眼赵听寒的方向,确保对方没注意,悄悄打开窗户遮光板。
“哇……”南知捂着嘴巴低呼,小猫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外面的阳光很亮,南知连忙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墨镜和口罩戴上,然后兴奋的趴在窗口往外看。
真是高啊,比爬上猫爬架还高,也比屋顶高多了。
这个高度让小猫又兴奋又害怕,楼房变得很迷你,小小的像昆虫,他们仿佛还在越飞越高。
南知从没有一眼看过那么多景象,繁荣的九区变成一块冻干那么大,还能看到暗红一片的沙冢,还有颓废的三区。
飞机远离了九区,辉火的光线越来越暗淡,世界开始褪色,变得仿佛岩石的颜色,南知摘下墨镜,睁大眼睛。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仿佛是一处大峡谷,但旁边还兀立着几栋残破的大楼,非常宏伟的大楼。
有海浪的声音在拍打,在小猫的耳朵里轰隆隆作响,南知惊讶的低呼,他看到了比血液还要鲜艳的颜色,居然是海水的颜色。
很红很热烈……
红色的海水肆意的敲击着残破的大楼,想要吞没它们。
在刺目的海水中,似乎还有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起起伏伏的蠕动。
南知好奇的耸耸鼻子,下意识想要闻一闻,可惜隔着飞机什么都闻不到。
“那是小章鱼吗?”南知眨眨眼,自言自语说:“看着好好吃……”
“那可不能吃。”有人走过来说。
南知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赵听寒回来了,问:“你开完会了吗?”
“是啊。”赵听寒说:“已经出了九区,辉火的光线变暗了。”
飞机将光辉抛在身后,前面的确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
越是黑暗,前方的环境就越是奇怪,地面上已经开不到任何人类的踪影,偶尔能零星的看到一些遗迹。
赵听寒沉默的看着外面,天灾和战争在这十多年中不断的循环,人类的技术在倒退,人类的文明在退缩,只有人类活下去的决心和欲望在膨胀,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斗争。
飞机从早上出发,大约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抵达八区,中午的时候正好落地。
南知被浑浑噩噩的叫醒,他有点晕机,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动。
赵听寒搂着他说:“吱吱,醒醒,一会儿就可以休息了。”
南知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感觉呼吸困难,手软脚软,而且还头晕眼花。
沉医生过来给南知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晕机,还有点高原反应。”
南知一脸迷茫:“高原反应?”
沉医生点头:“八区地势比我们要高不少,这里的氧气也相对稀薄,出现高原反应不奇怪,你看周一上校,比你还要蔫吧。”
南知一听来了精神头,好奇的看向周一。
周一脚步打晃,被周日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是紫色的,连鼻梁都紫了,瞧上去可怜巴巴。
周一外强中干的说:“我,我没事,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其实根本没事。”
“少说话。”周日说。
他们下了飞机,南知就看到前面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人,距离稍远,有点看不清楚。
那些人当然是八区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赵听寒将军多时。
有人立刻迎上来,满面笑容,说:“将军先生!您终于来了!”
是一位看起来至少六十多岁的男性,一头白发,但是身体坚朗,笑容也非常的热情,说:“为表示尊敬,我们将军亲自来迎接您了。”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就见八区的将军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南知睁大眼睛,和想象中不一样。
八区的将军实在是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一位少年。长得……
南知又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兔子玩偶,心想,他长得好像小兔子。
年轻的将军个子不算高,身材相当纤细,比南知看着还瘦了一些,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兔子,笑起来也很腼腆。
少年对赵听寒伸出手,说:“你好,欢迎来到八区,我是林开雾。”
赵听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握住林开雾将军的手,说:“你好,林将军。”
南知站在赵听寒身后,一直在打量这位林开雾将军,忍不住用鼻子闻了好几下。
林开雾和赵听寒握过手之后,有点尴尬,像是忘了词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旁边有人咳嗽一声,少年将军才连忙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赵将军请一定要出席接风宴。”
八区热情的设下宴席,他们刚到这里,的确不能太不给面子,赵听寒点头说:“请带路。”
林开雾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上了车。
南知跟着赵听寒上了车,周一和周日也跟在旁边。
周日亲自开车,不需要八区的司机,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南知好奇的扒着椅子往外看,他在八区不需要戴帽子墨镜,感觉自由了不少,说:“好奇怪啊……”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八区的将军像兔子,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之前南知觉得八区的人都很讨厌,他们总是来针对九区,针对铲屎的,所以小猫不喜欢八区的任何人。
那位林开雾将军和南知脑补的坏蛋完全不像,反而很像他的兔子玩偶。
周一笑了,说:“南知你不知道,这位八区的年轻将军其实是个傀儡,八区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就是个摆设而已。”
南知似懂非懂。
赵听寒解释说:“八区上一任将军过世的很突然,林开雾是他的独子,所以继承了新任将军的头衔,但其实八区的一切事物都有他们的上将韩诉来处理定夺。”
南知问:“那是谁?”
“韩诉没有出现。”周一说。
刚才那些人中,根本没有八区的上将韩肃,八区只是口头上对九区尊重,其实韩诉是想要给赵听寒一个下马威。
赵听寒叮嘱说:“吱吱,八区很危险,任何时候都要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嗯。”南知说:“我知道。”
车子正式驶入八区,这里的确和九区不太一样,海拔比较高,路也有些崎岖,仿佛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市。
车子晃来晃去的,南知本来就有点高原反应,现在晕起车来更难受。
“应该快到了。”赵听寒安抚着。
车子突然剧烈的晃动,南知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周一说:“哥,你开的稳一点,我都要吐了。”
周日说:“前面急刹车。”
“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南知不安的想要站起来,差点撞到头。
赵听寒说:“前方发生什么了?”
周日说:“车都停了,有点乱,看不清楚。”
南知隔着车门闻到了血的味道,还听到很多人在喊“抓住了”。
周日拿起车上的对讲机,询问情况。
是林开雾将军亲自回复的他们,说:“对不起,前面刚刚出现了小事故,但已经解决了。只是一只野猫闯入了主城,已经被杀死了。”
“什么?”周一瞪大眼睛,他是最喜欢小猫的,惊讶的问:“杀了?”
八区和九区不一样,九区允许宠物进入,但八区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认为宠物会携带变异病毒,会让生存环境不稳定,所以但凡闯入八区的野猫野狗就算一只小鸟,都会有专门的巡佐专门击毙。
车队重新动了起来,南知扒着窗户看向外面,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前面地上一滩新鲜的血迹,但是没有看到小猫的尸体。
“吱吱!”赵听寒捂住南知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抱住他。
南知身体发抖,忍不住呲牙,情绪很激动。那新鲜的血液属于他的同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这些人。”周一气愤的说:“他们也太可恶了,简直没人性。”
南知一直在赵听寒怀里发抖,感觉头晕目眩,因为情绪激动高原反应更加严重。
赵听寒拿起对讲机,说:“林将军,非常抱歉,我忽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今天恐怕不能赴约了。”
林开雾将军那边迟疑了很长时间,才说:“好的……没关系的赵将军,那我先带你们去下榻的房间吧,请好好休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古堡前,这是八区将军住的地方,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林开雾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赵听寒没和他说什么话,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就将林开雾请离了房间。
林开雾犹犹豫豫的点头,终于还是走了。
“吱吱,感觉好点了吗?”赵听寒让南知坐在沙发上。
南知抱紧怀里的玩偶,说:“我不喜欢这里。”
周一说:“我也是。”
周日摇了摇头,说:“小一,跟我去检查一下。”
“哦,来了。”周一说。
这些天他们要住在古堡里,需要确定房间内是否有监控或者窃听器等等。
赵听寒抚摸着南知的头顶,轻声说:“吱吱,身体不舒服就去睡个觉吧,稍微休息一下。”
“我想洗澡。”南知说。
赵听寒说:“乖,感觉好一点再去,你现在高原反应这么重不能洗澡。”
南知垂着头说:“好吧。”
他被送到卧室,躺在属于赵听寒的大床上,抱着玩具准备睡觉。
南知有自己的房间,就在旁边,不过南知一直和赵听寒睡在一起,这里的床也足够大,完全够他们两个人一起睡觉。
赵听寒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南知点头。
将军先生带上门离开,让南知好好休息。
南知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刚才那新鲜的血红色,呼吸有点粗重,嘟囔着:“我讨厌八区的两脚兽。”
“没用的废物!”
一声呵斥,很遥远,吓得南知差点坐起身。
声音不是从套房的客厅传来的,不是赵听寒在说话,当然也不是周一和周日。
南知跳下床,扒着窗户往外看,看不到人,但小猫能听得到说话声。
那个人呵斥着:“让你把赵听寒带来赴宴都能出岔子。”
“我……我也没办法。”
第二道声音有些耳熟,南知确定是那个兔子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小声的说:“赵将军说他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那个人呵斥着:“废物,这只是赵听寒的借口,让你跟他搞好关系,没让你惹怒他。”
“我没有,我没有惹怒他。”林开雾说:“我都是按照上将您的吩咐去办的。”
南知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那道很凶的声音就是八区上将韩诉。
韩诉上将又说:“拿着,去找个机会让赵听寒吃下这个药。”
“可是,这……”林开雾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
韩诉威胁说:“你难道想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不,我不敢。”林开雾低声说。
“还不快去!”
“好的……”林开雾喃喃的说。
药?什么药?
南知歪头,小猫不喜欢吃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消失,林开雾和韩诉都离开了,但很快的,有脚步声犹犹豫豫的朝这边走过来。
南知立刻跳下床,打开门窜出卧室。
客厅没人,周一和周日跟着赵听寒在旁边的书房商量正事,南知竖着耳朵一听就能听到。
外面的脚步声临近了,南知窜到大门口,刷的一下将房门打开。
“嗬——”刚到门外,想要敲门的人被南知吓了一跳。
“是你。”南知心说果然是你。
林开雾哆嗦着嘴唇,惊讶的瞪大眼睛,说:“啊是你,是你啊,你……但你怎么在赵将军的房间里?”
这是赵听寒将军的房间,却是一位漂亮少年来开的门,最重要的是这位少年没穿鞋,套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睡衣,看着尺码很不合适,更像是赵听寒的衣服。
林开雾的猜测不错,就是赵听寒的睡衣。小猫喜欢宽松的衣服,很喜欢铲屎的衣服。
林开雾一瞬间就脑补了很多,又惊讶又尴尬。
南知堵在门口,凶巴巴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林开雾结巴,咬着下唇半天,说:“哦没事,我是想问问赵将军,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骗子!
南知等着他,这个人是来给铲屎的下药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林开雾抵不住南知的目光,心虚的离开,调头快步离开。
南知刚要关门,书房门打开,赵听寒听到声音走出来,说:“吱吱,谁来了?”
“已经走了。”南知关上门,说:“那个兔子将军。”
“林开雾?”周一和周日走出来。
周一说:“他又过来干什么?”
南知回答说:“来下药。”
“什么?”
三个人都被南知说的愣住,根本反应不过来。
南知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递给赵听寒说:“给,就是这个。”
林开雾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兜里的药瓶被南知给顺走了。
小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偷走了那瓶不正经的药,揣在自己口袋里。
赵听寒打开药瓶,大家都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他立刻又关闭了瓶子。
南知挺胸,眼巴巴看着赵听寒,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赵听寒摸摸他的头,说:“干得好,吱吱。”
“我去,南知你好厉害。”周一震惊的说:“你怎么拿到的,林开雾没发现吗?你这是保护了将军的节操啊!”——
作者有话说:一般都是每天双更
凌晨0点06分和中午12点存稿箱自动更新打滚求营养液灌溉 (晋江经常抽,更新显示可能会延迟几分钟)
第37章
“节操是什么?”南知问。
周一抿住嘴唇, 一副很想笑的样子。
赵听寒头疼的将南知推回卧室,说:“不能吃的东西,快去休息,乖。”
“嗯。”南知点头。
不能吃的东西,对一只小馋猫来说,吸引力大打折扣。
南知抱着他的两只玩偶补了个觉,快天黑的时候才坐起身,揉揉眼睛看着外面。
马上就要日落, 外面的光线变得暗淡, 这里的太阳和九区果然不一样, 连颜色都不太一样。
南知伸出手,看着落在掌心里的日光,说:“是紫色呢。”
日光不是暖暖的感觉,微微带着一点紫色,说不出来的奇怪。
叩叩。
有人敲了敲门, 然后推门走了进来,是赵听寒。
“吱吱,醒了。”赵听寒说:“一会儿该去吃晚餐了。”
南知的确有点饿了, 他一觉睡过去已经错过了午餐,现在就要到晚餐时间。
原本八区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场接风宴,但赵听寒没有赏脸出席。而晚餐还有一场更盛大的宴会,八区的少年将军要宴请一区、二区、六区和九区的所有来宾。
这样的宴席,赵听寒本来不想让南知一起跟着去,但将他放在房间内又感觉更不安心。
“我们去吃饭。”赵听寒说。
南知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周一和周日上校已经在外面等着。
大家都穿着严肃的军装,只有南知穿的比较休闲,甚至怀里还抱着玩偶。
周一笑着问:“南知,你是要抱着玩具去参加宴席吗?”
南知转头问赵听寒:“不可以吗?”
小猫的阿贝贝,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赵听寒宠溺一笑,说:“走吧,没什么不可以的。”
周一耸了耸肩帮,说:“将军说可以就可以,那我们走吧。”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有专门的侍者引导着他们往古堡最大的宴厅去。
“上将先生。”前面有人在说话。
南知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就是这道声音。
宴厅的大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是八区的上将韩诉。他的衣着很考究华贵,腰带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路过的人都对他行礼,看的出他在八区的地位很高。
南知第一次见到这位韩诉上将的真容,隔着很远闻了闻,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就是韩诉?!”
周一上校的反应很大,震惊的指着。
九区和八区关系紧张,除了赵听寒将军之外,全都是第一次来到八区见到这位上将先生。
不只是周一震惊,连平日冷静的周日也很震惊,低声说:“居然是他。”
南知好奇的说:“你们认识?”
周一完全没听到南知的问话,已经面红耳赤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韩诉上将的衣领,呵斥道: “是你!王八蛋!居然是你!”
周一完全像是一条失控的疯狗,举起拳头想要去揍那位上将。
周围众人都吓坏了,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周日,拦住他。”赵听寒立刻说。
周日快步冲过去,抓住周一说:“小一!冷静点!”
周一挣扎着 :“放开我!我怎么冷静!这个王八蛋害死了父亲!害死了母亲!把所有人都害死了!放开我!”
周日抱住他,低声说:“小一,听话,冷静下来,这里是八区的地盘。”
周一呼呼喘着粗气,韩诉上将从他的拳头下侥幸躲开,连退了七八步,看样子一时根本想不起来和周一有什么过节,但很快的,韩诉上将应该是想起来了。
韩诉的眼睛里有惊恐也有不屑一顾,冷笑了一声说:“赵将军,这是你们九区的人?也太没规矩了吧。”
韩诉想要趁机发难,南知立刻挡在赵听寒身前,不友善的呲牙,想要保护他的铲屎的。
韩诉上将下一句话没出口,莫名又是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有人出来打圆场,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从宴厅里走出来,说:“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一些误会,赵将军请不要介意,如果是我们八区的问题,我在这里给赵将军赔不是。”
赵听寒淡淡的看了一眼林开雾和韩诉,说:“宴会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失陪。”
说完带着南知和周一他们离开,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将门关闭。
一进屋,周一的情绪冷静了不少,面露尴尬,垂着头说:“将军对不起,刚才我太生气了,意识没控制住……”
南知看看周一满脸小可怜的模样,说:“你不要骂他,我觉得那个人是坏蛋。”
小猫不喜欢韩诉上将身上的味道。
赵听寒无奈,他还没开口,南知已经帮着周一说话了,看来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的确改善了不少。
赵听寒说:“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周一想要开口,不过被周日阻拦了。
周日说:“我来说吧。”
事情很复杂,要从旧一区还存在的时候开始。旧一区的将军姓周,是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人类。
南知拍着胸口说:“这个我知道。”
周日说:“他是我和小一的养父,是他救了我们。”
这件事情赵听寒是知道的,周一和周日曾经说过。
后来周将军死了,周日说:“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就是韩诉,他改了名字,一度消失,我们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
当时,韩诉窥伺一区将军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为了达到目的,他鼓动几位有钱人去建立实验室,研究周将军克服的秘密,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为了造福全部人类。
他们逼迫周将军献出血液,献出皮肉,献出骨髓,贪婪的索取,永远也没有尽头。
周日说:“父亲好像知道他就要死了,在那之后的第三天,父亲真的被害死了。韩诉带着一队人追杀我们,想要灭口,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周一和周日差不多十五岁,也都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有能力为养父报仇,只能离开一区无休无止的逃亡。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诉没有登上一区的王座,从此消失了踪迹,这些年周一和周日打听了很久,根本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谁能想到,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八区的上将。
南知说:“他果然是个坏蛋。”
赵听寒说:“韩诉在八区的地位不可动摇,在他们的地方动手报仇,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周一垂着头说:“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刚刚我……”
赵听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
他们在休息室里逗留了一会儿,很快林开雾将军亲自来请他们去参加宴席。
宴厅非常奢华,墙壁上仿佛镀满了金子,到处都是耀眼的颜色。
硕大的餐桌已经围满了人,气氛有点严肃,一区二区六区的的代表已经就坐,只剩下他们九区的位置空着。
赵听寒带着南知走进来,韩诉上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笑着迎接说:“赵将军您能亲自前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将军也非常高兴。”
林开雾微笑着点头。
“请坐,请入席。”韩诉亲自拉开一张椅子,满脸惊讶的说:“赵将军,请问这位是……”
他看向南知,南知对上他的眼神,眯了眯眼睛。
韩诉上将的表情越来越浮夸,惊慌中差点将桌上的水杯碰倒,说:“你看着如此眼熟,难道……难道……”
赵听寒的出现,本来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现在,所有人更是死死盯住他身边的陌生少年,探究性的上下打量。
南知感觉很不好,小猫不喜欢被这么多目光盯着。
赵听寒将南知带到身后,说:“这是我的弟弟。”
“这是赵将军的弟弟?”韩诉说:“这怎么可能呢?这分明是我曾经的小主人啊。”
“什么?”
“上将在说什么?”
“什么主人。”
他这话一出,周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感觉情况不妙。
韩诉上将着急的说:“你们有所不知,我在来到八区之前,曾经是旧一区周将军身边的上校,周将军就是我的主人。”
他说着露出诡异的表情:“周将军的独子,就是我的小主人啊。天呢,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您。”
宴厅里又开始新的一轮哗然。
“周将军的独子?”
“不是死了吗?”
“就是他?这位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九区呢?”
韩诉上将拍了一下他华丽的袖子,突然单膝一屈,咕咚就跪在了南知的面前,说:“小主人!您竟然还活着!这是神的垂爱啊!一区!一区有救了!一区总算是有救了!”
八区的上将突然给一名少年下跪。
宴厅里不少人吓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
林开雾将军也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
要知道韩诉上将可是八区的高官,他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八区的荣耀。
在场宾客也有来自新一区的长官,脸色很差,忍不住出声说:“我们新一区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任何外人来拯救!”
“说的对。”二区的人看来和他们关系很好,附和着点头。
一区的长官说:“周将军早就过世,他的独子也早就去世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况且就算周将军在世,新一区的现任将军也不是他能继续担当的。”
他这么一说,周一和周日脸色都变了,但没有贸然发作。
一区的长官继续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议事,你们邀请的是新一区而不是早就沦陷的旧一区,如果八区的人真的尊重我们,就应该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赶出去。”
“这!”韩诉上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怎么可以啊,请冷静一些。小主人是跟着九区赵听寒将军一起来的,大家也听到了,赵听寒将军自称是我家小主人的兄长,这……”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南知差点被他们搞晕,叽里咕噜没完没了,把小猫说的差点炸毛。
南知打断了韩诉上将的话,说:“你为什么一直挑拨离间?”
“什……什么?”韩诉上将一愣。
南知简直一针见血,韩诉上将就是在挑拨离间,当众公开他的身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一区和九区互相针对,水火不容。
南知嫌弃的看着韩诉上将,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主人。”
“小主人……”韩诉上将硬着头皮说。
南知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这……”韩诉上将哑口无言。
南知说:“所以你是在胡说八道。”偏偏还有笨蛋两脚兽上钩。
宴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区的长官脸色变来变去,后知后觉被当枪使。
赵听寒伸手搭在南知的肩膀上,朗声说:“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南知。”
六区将军第一个站出来笑着说:“原来是赵将军的弟弟,看来韩诉上将是眼花了。”
“是啊,”二区的长官感觉气氛尴尬极了,说:“我就说啊,赵将军和弟弟长得这么像,一看就是兄弟啊。”
南知眨眨眼,看看身边的赵听寒,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惊讶的想,第一次被两脚兽说我和铲屎的长得像。
这话也没错,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很难不太像。
啊对了对了,小猫点头,两脚兽说长年住在一起的人都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叫夫妻相!我和铲屎的应该就是这样吧。
宴厅里尴尬的气氛一直弥漫着,开餐不久后,韩诉上将坐不住了,声称身体不舒服离开了宴席,随后一区的长官也走了。
说实话,赵听寒本来打算第一个离开的,但是……
南知吃的很开心,甚至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将有点碍事的小熊玩具和兔子玩具塞在铲屎的怀里,说:“帮我抱一下,不可以弄脏。”
将军先生:“……”
周一在旁边差点笑场,他第一次看到将军这么严肃的人抱着玩偶,还是两只玩偶。
南知吃的很开心:“这里的饭好好吃,比家里还好吃!”
赵听寒哭笑不得。
八区的食物和九区的确不太一样,而且八区为了款待宾客,端出来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
南知每吃一口都满足的“嗯”一声:“这个甜甜的好好吃,叫什么名字?”
赵听寒说:“焦糖布丁。”
“布丁?”小猫惊讶:“布丁为什么是甜的?我以为都是咸的。”
南知只吃过牛肉腰子布丁,是咸味儿的,小猫很爱吃。
赵听寒头疼的想,布丁通常都是甜味的吧,什么牛肉腰子布丁味道实在有点猎奇,只有南知喜欢。
“再来一份!”南知说。
赵听寒说:“我的这份给你吃。”
南知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啊,我觉得两份不够吃,想要第三份。”
赵听寒:“……”原来小猫已经自动将铲屎的布丁划到自己那份里了。
周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空盘子,小声对南知说:“你这样吃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九区吃不起饭,是难民……”
小猫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吃的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了,还要打包两份焦糖布丁带回去当夜宵。
宴席不欢而散,只有南知非常高兴,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等吃完了饭,他又将两只玩偶抱了回来,跟着赵听寒一起回房间。
“周一,周日。”赵听寒走到门口,说:“进来一下。”
四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这个时候赵听寒才问:“韩诉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独子,那么就是周一和周日的弟弟,但这事情他以前没听说过。
南知坐在沙发上,一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
周一连忙说:“老赵,我们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肯定这件事情。”
十年前,周一抱着弟弟逃走,他们都中枪了。周一被救星的时候弟弟已经不见了,不知所踪,不知生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周一说:“分开的时候,弟弟只有八岁,脸圆圆的,个子那么小,和南知长得一点也不像。”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了。
周一老实交代,将看到南知肩膀上枪伤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怀疑南知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谁能想到,韩诉眼睛这么毒,只看了一眼就非说南知是周将军的孩子。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韩诉真正的目的就是挑拨一区和九区,他根本不在意南知到底是不是,看到南知的那一刻就来了计划,所以硬说他是周将军的孩子。
赵听寒抓住了重点,皱眉说:“你怎么看到吱吱肩膀上的旧伤?”
周一:“……”这……这……
周一感觉将军先生的眼神很锐利。
南知帮忙回答说:“我们一起洗过澡。”
“这可不敢胡说啊!”周一吓得跳起来,连连摇手,说:“没有没有,南知在我家洗过澡,我给他送衣服,我没跟他一起洗澡。”
一通解释之后,赵听寒犀利的眼神缓和,周一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周日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将军,如果南知真的是……”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孩子,那么他的身份就相当复杂,还有不少一区的旧部一直在寻找他,想要恢复一区当年的荣耀。
赵听寒平静的说:“不管南知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吱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周一立刻点头附和说:“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咳!”周日咳嗽一声。
周一侧头一瞧,将军的眼神又有些许不愉快,一副“有你什么事”的样子。
赵听寒说:“在八区这段时间小心一些,除了小心八区的人,还要小心一区。”
“是,将军。”周日答应。
南知觉得他们说的话题有点无聊,刚要去饭后巡视领地,突然跳起来冲到了大门口。
“吱吱。”赵听寒叫他,说:“做什么去?”
时间很晚了,现在不适合出去玩。
南知没回答,打开门,只开了一小条缝隙,都不用看来人是谁,学着赵听寒的口吻,压着嗓音说:“什么事?”
门外是那位年轻的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惊讶,开门的居然又是南知。每次赵听寒将军的房门打开,来开门都是这位漂亮的少年。
林开雾支吾着说:“请问赵将军在吗?我想请他去散散步,在古堡里。”
“不散步。”南知都没去通知赵听寒,已帮铲屎的一口拒绝,说:“没时间,他要陪我睡觉。”
“陪你……睡觉?”林开雾脸上的震惊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南知点头,咚,将门关上,把林开雾将军关在门外。
“又是这个人。”南知关了门,还堵在门上,一副不想让赵听寒再开门的样子。
赵听寒都听到了,他没有想要和林开雾月下散步的意思。
南知直白的说:“我也不喜欢他,他又带着那种药,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药?”赵听寒说。
周一八卦的说:“我去,不会又是那种药吧?他还没放弃给老赵下药呢?”
“嗯。”南知点头。严肃的想,我要保护好铲屎的节操。
周一啧了一声,说:“这林开雾将军也很奇怪啊,为什么这么执着给咱们将军下药啊。他就不怕咱们将军是渣男,睡完了不负责任?”
南知听懂了一半,又有点听不懂,问:“睡完了要负什么责任?我们天天一起睡。”
“噗……咳咳咳!”周一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周一忍着笑说:“不是那个睡,而是动词的睡。”
话没说完,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瞪了一眼。
赵听寒说:“不许教坏吱吱。”
周日将话题拉了回来,说:“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周一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日说:“林开雾将军是他父亲,也就是八区上一任将军亲生的。”
“这还用说嘛?”周一不屑一顾:“不然将军的位置怎么落到他头上的,你看他像是自己挣的军功吗?”
“我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周日说:“亲生的。”
南知一头雾水。
赵听寒说:“我也听说过。”
周一可算明白过来,瞠目结舌:“林家的男人能生孩子?”
周日点头:“听说林开雾将军也可以。”
周一结结巴巴:“他,他来勾引咱们将军,想给将军生个孩子?”
周日再次点头。
南知歪头,震惊到瞳孔放大,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说:“哇,原来公的两脚兽可以生孩子。”这和我们小猫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已知条件1 :林将军是男性两脚兽。
条件2 :林将军可以怀孕。
条件3:小猫的铲屎官是男性。
推理可得……
吱吱:我的铲屎官可以生宝宝
第38章
南知目光缓缓下移,专注的盯在将军先生的肚子上,问:“怎么生?”
赵听寒头疼,无奈的说:“我不能。”
南知投去不信任的目光,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不需要他开口,赵听寒已经明白他又要问什么荒唐的问题,果断的说:“你也不能。”
旁边的周一和周日突然被将军瞪了一眼,赵听寒将注意力从奇怪的问题上引开,说:“明天,八区会召集各区的长官一起商议关于螺旋塔的事情。”
今天的宴席不过是个友好开端, 可惜不欢而散, 正题明日开始。
赵听寒说:“周日你照顾好南知。”
南知肯定是不能进入会议室的,赵听寒没办法留下来照顾他。
周日说:“是,将军。”
“放心吧, ”周一拍着胸脯说:“我也会照顾南知的。”
赵听寒看了他一眼, 说:“你不要添乱。”
“我没有!”周一抗议。
周一和周日回了隔壁的房间,南知留在赵听寒这里休息。
南知刚到八区,高原反应有些严重, 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洗澡,他感觉身上都是奇怪的气味,非常难受, 但是没办法。
“乖,吱吱。”赵听寒说:“洗了澡你会更难受的, 我去拿湿毛巾过来给你擦一擦。”
“哦好吧。”南知勉强点头,坐在椅子上等着赵听寒。
南知坐在椅子上晃了晃退,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把自己的通讯器拿过来,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着通讯器满脸认真。
“吱吱,”赵听寒回来了,说:“这么晚了,不要找周一聊天,会打扰他们休息。”
“我才没有找周一聊天。”南知说。
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变得友善不少,的确会偶尔发发消息,这让将军先生有一点点吃醋。
南知认真的说:“我在学习。”
“学习?”赵听寒有些奇怪。
南知点头,将通讯器拿给赵听寒看,说:“看!”
上面都是文字,密密麻麻的。
——《男孩子怀孕了怎么办? 》
——《男配怀了死对头的崽崽》
——《直男也要带球跑吗? 》
将军先生:“……”
赵听寒怎么都没想到,南知还在认真的思考这件奇怪的事情。
南知用通讯器一搜,感叹说:“原来公的两脚兽真的可以怀孕,而且看起来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赵听寒:“……”一点也不普遍。
南知问:“那你也生过宝宝吗?”
赵听寒差点发誓诅咒:“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根本不能生宝宝。”
南知擦了擦脸和身上,感觉还是有奇怪的味道缭绕着他,放下通讯器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赵听寒看到南知不再看奇怪的小说,总算是松了口气。
南知在屋里巡逻一遍,跑到衣架前仰头看着上面挂的外套,是铲屎的外套。
“是熟悉的味道。”
小猫灵机一动,将那件军装外套摘下,抱着跑进卧室里。
赵听寒奇怪的说:“吱吱?”
南知答应一声,将外套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扑上去,整个人往外套里一扎,不断的蹭蹭,还时不时的深呼吸。
将军先生愣住了,问:“吱吱?你在做什么?”
南知用脸颊蹭蹭外套,又翻了个身,躺在外套上又蹭蹭,说:“是你的味道,我多蹭一蹭,就能盖住身上奇怪的味道了,这样闻起来舒服多了。”
赵听寒莫名又开始头疼。
南知将那件军装外套蹭的有点发皱,心满意足,贴心的将外套放回原处,挂回了衣架上,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抱着他的玩偶们睡了。
第二日上午,刚刚用过早餐,八区已经来人请赵听寒将军去会议室,准备商讨关于螺旋塔那片地方的事宜。
南知抱着玩偶送他出门,一直将赵听寒送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赵听寒不放心的说:“不要乱跑。”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别乱吃东西。”
“嗯。”南知点头,我又不是馋猫。
赵听寒一通叮嘱,旁边周一拍着胸脯说:“老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南知的,而且也不会太长时间吧,我估计一会儿你们就能不欢而散。”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恐怕的确如此。”
将军先生进了会议室,周一拍了拍手,说:“南知,走吧,带你玩去。”
没人回应他。
周日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说:“南知去哪里了?”
“哥,你说什么呢,别吓唬人啊。”周一心里咯噔一声,快速转身一瞧,震惊的说:“我去!人呢?老赵刚走,南知人呢?”
赵听寒刚刚进了会议室,几乎是同一时间,南知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的确是小猫的叫声,而且相当尖锐。
少年支起耳朵,小猫警觉,那是同类呼救的声音。他立刻朝着叫声跑了过去。
声音很远,正常人类肯定是听不到的,但南知听得清清楚楚,一口气穿过古堡狭长的通道,跑了出去。
小猫凄惨的叫声越来越清晰,就见寂静无人的通道里,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他拎着一个很大的皮包,猫叫声就是从皮包内传出的。
南知不认识他,是个陌生人,不过仔细闻一闻的话……
“好像是一区的人?”少年能区分出这个味道。
是一位一区的长官,就他一个人,左顾右盼,好像很担心被别人发现。他走到角落,蹲下,快速的将皮包打开。
“喵!”
从包里窜出三只小猫,南知看的非常清楚。看起来都是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猫,瘦瘦小小,叫的凄惨,仿佛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
“啊!是猫!”
“救命啊,是猫!”
一区的长官夸张的大叫,举着双手高喊起来。
小猫们分明是他带来的,也是他从皮包中放出的,但他却极力大喊,一副被小猫吓到魂飞魄散的模样。
巡逻的士兵们听到呼救声,快速跑来。
“先生,发生什么了?”士兵问。
一区长官呵斥说:“你们的城堡里怎么会有猫呢?这也太可怕了!”
“猫?”士兵们有点发懵,说:“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就去把猫抓起来!”
“快快!”一区长官说:“一定要抓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士兵们急匆匆离开,全都去抓猫。
一区长官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不可能再有巡逻的士兵,转身往前跑了几步,来到一扇大门前,动作很快的掏出钥匙卡,轻轻的在门锁上贴了一下。
嘀!
挂着仓库重地标语的大门应声打开,一区长官轻而易举的潜入。
无人发现,出现了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