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他当然喜欢我,我知道。”
“你知道?!”宋广惊讶的差点碰洒了水杯。
南知很自然的点头。
宋广忍不住问:“那你也喜欢他?”
南知点头,这次的表情不只是自然而且相当自信。
宋广表情变了变,莫名复杂的无法描述,看起来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说:“看来赵将军对你是真的很好,我应该祝贺你们。”
南知的午餐端上来了,闻起来味道有点怪,但比宋广要强一点点。小猫觉得对面的两脚兽更怪,说话语气奇奇怪怪。
宋广开始吃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像是酝酿了很久,说:“南知,你有想过要回到一区去吗?”
“一区?”南知看他。
宋广有些激动点头,说:“赵将军是个厉害的人,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他肯定会帮助你回到一区去的!”
宋广说的“回去”显然不是简单的意思,他希望赵听寒能帮助南知,夺回一区的军权和统治权。
宋广说:“我知道你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周将军的儿子啊。当初你父母死的那么惨,难道你不想报仇吗?韩诉虽然已经死了,可还有很多凶手,那些人都是凶手!都是帮凶!他们都不配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猫对于人类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南知能闻到一股压抑的味道从宋广的身上冒出来,扑天盖地的席卷着他。
宋广激动的想要去握住南知的手,可惜南知反应很快,已经先一步将手抽走。
“抱歉,抱歉。”宋广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说:“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我只是……”
南知皱了皱眉,推开椅子站起身,说:“这里的食物不好吃,我要走了。”
“南知!”宋广一愣,尴尬的叫他。
南知没有回头。
小猫就是这样,喜欢谁就会翘着尾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不喜欢谁也会毫不给面子的走开,从不会委屈自己。
南知抱着玩具们离开,已经后悔出来吃饭,餐厅的食物根本不好吃,而且那位两脚兽的样子非常古怪,让他不舒服。
他摸摸饿扁的肚子,趴在旁边橱窗看着精致漂亮的草莓蛋糕,可惜没带钱出来,不然南知一定要买一块回去尝尝。
小猫露出惋惜的表情,然后吸了吸鼻子,转头离开,快步往前跑去。
右拐,右拐,再转过一堵墙,南知露出得逞的笑容,垫着脚往前一窜,伸手戳了戳站在墙角的男人的肩膀。
那男人警觉的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吱吱?”
南知高兴的说:“被我抓到了!我一闻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只是赵听寒一个人躲在这逼仄的小巷子里,还有周一和周日都在。三个人身着军装,却鬼鬼祟祟的,莫名瞧着很诡异。
周一拍着胸口,被南知吓了一跳,抱怨说:“我就说吧,小猫的鼻子很灵的,应该躲得再远一点。”
周日点头。
赵听寒轻轻的咳嗽一声,说:“吱吱,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周一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周日也没说话。
南知说:“为什么好巧?你们一直跟着我。”
赵听寒:“……”
南知说的没错,小猫的嗅觉不会出现问题。
他跟着宋广出门吃饭,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起初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后来再闻闻,真的是铲屎的味道,就在不远处。
赵听寒开会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南知的小纸条,根本不放心他和宋广单独出去,所以就打算追上来。
但是这个时候,周一就劝阻赵听寒不要这样。
按照周一的说法,哥哥太粘人是会被嫌弃的。
追上去的赵听寒将军犹豫了,他现在就像个有分离焦虑症的家长,恨不得把吱吱当小挂件挂在腰上随时带着走。但仔细想想,吱吱或许会觉得这样压抑,不自由。
将军先生考虑再三,采纳了周一的意见,不阻止南知和宋广出去玩,但悄悄跟着,以防不测。
于是赵听寒就带着周一和周日,三个人像变态一样一路尾随。
南知说:“我一闻就知道是你们,我还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南知兴奋的伸出双手,赵听寒笑着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小猫的鼻子比小狗还灵敏吗?”
赵听寒的确买了草莓蛋糕,他走到那扇橱窗前就在想,吱吱一定会喜欢这种漂亮又香喷喷的蛋糕,再跟踪的同时还买了一块,准备带回去送给南知。
“哇,好香。”南知果然很喜欢,一副馋到要流口水的样子。
赵听寒说:“午餐吃的怎么样?”
南知说:“不好吃,没吃饱。”
赵听寒挑了挑眉,莫名心情变好了,说:“那我们回去吃饭。”
“好。”南知点头。
南知吃饱了午餐,还吃掉了那块草莓小蛋糕,心满意足的去洗澡,然后趴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大约三分钟……
小猫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皮沉重,越来越重,控制不住就睡着了,呼吸绵长。
赵听寒发现屋内没了声音,有点担心小猫静悄悄就是在作妖,走进去看了看,忍不住微笑,原来是睡着了。
他将南知手里的小说放在柜子上,又给南知盖好被子,俯身轻轻的在少年头发上亲了一下,这才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退出房间。
南知感觉自己在做梦,午睡就是这样,很容易做一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梦。
梦里黑漆漆的,没有太阳,就像小猫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天很暗,风很大。
风沙打着卷的飞舞着,放眼望去是一片荒野。还有……
远处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像一只手臂一样的高塔,螺旋向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触碰到宇宙更深处。
是螺旋塔。
南知走的稍微近一些,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塔,是一座高山,陡峭的高山拔地而起,异常的突兀。
空气里弥漫着沙土的味道,还有血液的味道。
小猫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他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高塔的下方,出现了几座石头墓碑,墓碑高大,雕刻的异常精美,繁复的花纹被鲜血浸透,有血液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每一处高大的墓碑前都堆着奇怪的人类尸体。
左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左臂,整整齐齐的码放,堆砌的像神秘的金字塔。
右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右臂,同样整整齐齐。
还有左腿,右腿,躯干和脑袋。甚至还精细的将眼珠、舌头、耳朵也分文别类的堆成小山。
小猫炸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墓碑,跳起来就跑,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南知惊讶的发现,他又变成猫了,在不知不觉中。
小猫来不及思考,向前爆冲,不停的跑着,可他总是跑不出这些墓碑,远了又近了,一只在打转。他迷路了。
终于,小猫跑不动了,踉跄着趴在地上喘息。他发现自己白绒绒 的小爪子粘上了血液,顺滑的毛发打缕,可怕极了。
小猫吓得后退,他的后爪又踩到了什么,比石头要软,还带着一丝丝人类的温度。
南知快速转头,嘴里发出喵喵叫。
是铲屎的!
是赵听寒!
小猫立刻不停的叫着赵听寒的名字,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南知心脏砰砰的跳动,越跳越快,莫名感觉不舒服。小猫用脑袋去撞铲屎的,很用力。铲屎的还是没有反应,反而蹭脏了小猫的绒毛。
是血液……
黏糊糊的血液从赵听寒的身上不断流出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吱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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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中午12点更新!
第44章
“吱吱!”
“吱吱!醒醒!”
“吱吱, 快醒醒!”
有人在南知耳边急切的呼唤着,是赵听寒的声音。
南知心跳越发的慌乱,脑子里不停的大喊着,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
“吱吱!”
一瞬间,南知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 但双目找不到焦距, 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小猫的视力很差,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一团,他听到赵听寒在叫他,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赵听寒在哪里。
“喵!”
小猫从柔软的大床上弹起,动作迅捷,低头一钻, 直接躲进了床底下, 不停的往床底下继续钻。
受惊的南知一愣,这才发现,他变成猫了……
和噩梦中的情况一样。
不知为什么,南知感觉心跳加速,如果他不立刻逃走,噩梦仿佛就要和现实重合。
“吱吱!”
赵听寒跪在床边,呼唤着躲在下面的南知,说:“吱吱,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快,过来,没事的,我在。”
赵听寒伸手, 小猫却不过来。
小猫盯着他,犹豫的嗅嗅气味。的确是铲屎的味道,但小猫还是害怕。
梦中赵听寒静静的躺着,到处都是鲜血。南知甚至记得每一滴血液流淌的方向,他还记得赵听寒少了一条右臂,整个人摸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
小猫很怕触碰到冰凉凉的铲屎官。
“喵喵喵!”
小猫在低吼,害怕的瑟瑟发抖,毛茸茸的炸成一个球。
赵听寒也发现了,他只要一伸手,小猫就会吓得后退。
虽然不知道南知怎么会突然应激,但这样坚持着肯定不是好办法,容易将小猫吓跑。
“吱吱,不要动,我马上回来!”赵听寒说着冲了出去。
小猫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一分钟就已经跑了回来。
赵听寒抱着一只空掉的纸箱,半分钟前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已经被倒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着的纸箱。
赵听寒将纸箱放倒,推到床底下,说:“吱吱!看,吱吱,是纸箱。我知道你害怕,躲进去,躲进纸箱就不用怕了,很安全。”
小猫圆瞪大眼睛盯着纸箱,不假思索的冲进去,缩在纸箱角落,团成一只球。
赵听寒松了口气,动作非常缓慢,一点点将纸箱和小猫从床底下拽出来。
南知躲在箱子里,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他虽然还很害怕,但是没有钻出来,只是在里面无助的低声叫唤着。
赵听寒没有把小猫从纸箱中抱出,他连猫带纸箱一起抱在怀里,低声说:“吱吱,没事了,不用害怕,你看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小猫抬起头,朝他“喵喵”两声。
“我在呢吱吱。”赵听寒回应着。
南知心想,铲屎的大笨蛋,他根本没听懂小猫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听寒感觉小猫的情绪平稳了不少,这才将小猫从纸箱里抱出来。果然,南知已经不排斥被抱着,甚至主动钻进赵听寒怀里,不断的蹭着他。
“吱吱乖。”赵听寒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拍拍他的小屁股,说:“乖,吱吱,吱吱真乖。”
小猫听着将军先生夹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忍不住想吐槽,铲屎的声音夹起来,可比周一夹的还过分呢。
莫名好笑,小猫差点被他逗笑,但又莫名眼睛很酸。
南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被悲伤,像是旧伤疤旧烙印,埋藏了太久,可一碰还是很疼很难受。
他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听寒感觉到胸口湿漉漉的,托住小猫的脸,轻轻的给小猫擦眼泪。
“吱吱,别哭,你要心疼死我吗?”赵听寒说着,低下头在小猫柔软的脑袋上亲了两下。
倏然间,他怀里的小猫膨胀变大,柔软的绒毛退去,变得白皙而滑腻。
南知突然从猫变回人类的模样,脸颊上都是泪水,眼睛哭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赵听寒愣了一下,伸手想要去够旁边的衣服给南知披上。毕竟……小猫变成人之后,绒毛是不会变成衣服的。
“呜呜呜!”南知哭得打嗝,瞪着眼睛说:“铲屎的大坏蛋,你要推开我是不是?”
“吱吱,你误会了。”赵听寒赶紧辩解:“我没有要推开你,只是先给你去拿一件衣服。”
“呜呜呜,”南知不停:“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赶忙温柔的哄着:“我是坏蛋我是坏蛋,我不推开你,吱吱别哭。”
他干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勉强盖在南知肩膀上,说:“别哭了,发生什么了吱吱?可以不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是不是周一又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南知趴在赵听寒怀里哭个不停,伸手摸到他的右臂。还在,而且很温暖。
他将赵听寒的胳膊抱在怀里,用脸颊靠着,立刻就浸湿了白色的衬衫,说:“周一为什么欺负我,你不要揍他。”
赵听寒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笑说:“不是周一?那是谁,吱吱告诉我,好不好。”
南知委屈的说:“我……我梦到你死了,怎么叫你都不理我,呜呜,好可怕。”
赵听寒一愣,安抚的说:“吱吱你看,我怎么会死呢?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死的。你叫我我也会回应你的,你叫我一百遍,我会回答你一百遍。”
南知嫌弃的说:“我才不会叫你一百遍。”
每天叫吱吱一百遍的人分明是铲屎的,话痨铲屎的。
赵听寒很有耐心的哄了南知很长时间,感觉南知的情绪慢慢平复,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
然后就感觉到一丝尴尬。
将军先生怀里正趴着一位一丝#不挂的漂亮少年,情况怎么看都很暧昧。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到,一定会……
“老赵,老赵。”
门外传来周一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周一喊着:“人呢,吱吱,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肯定是在卧室,不会是睡了吧?”
周一抬起手,下一刻就要推开门。
“不许进来。”门内赵听寒将军呵斥。
正在推门的周一傻眼,呆呆的看向旁边的周日,说:“为什么?”
周日摇头。
周一和周日没有推门进来,这让赵听寒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先生现在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说不清楚。
赵听寒说:“吱吱,来,先把衣服穿上。”
南知已经不哭了,就是眼睛肿的很厉害,感觉每眨一下都不舒服。
南知很听话的伸手,让赵听寒帮他把衣服穿上。
“赵听寒!”小猫叫他。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吱吱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总让外人乍一听,像是在挑衅一样。
赵听寒纠正说:“吱吱,你可以叫我哥哥。”
“为什么?”南知奇怪的说:“你以前让我叫你爸爸!”
赵听寒:“……”的确如此,但是……
将军先生感觉自己看着更年轻一些,被吱吱叫爸爸,别人会感觉很不正经,更容易被误解。
“赵听寒!”南知叫他。
赵听寒妥协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你去过螺旋塔吗?”
“螺旋塔?”赵听寒有些惊讶,南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赵听寒说:“去过,曾经去过。”
南知点头,说:“我也想去。”
赵听寒犹豫了片刻,也就一秒钟的时间,点头说:“好,吱吱要去哪里都可以。”
南知哭得累了,穿上衣服躺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次看起来没有做噩梦,一切都很正常。
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等了半个多小时,松了口气,这才从卧室走出来。
周一坐在沙发上差点也睡着了,被周日推了推。
周一站起来,说:“老赵,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吱吱睡着了,小声点。”
周一和周日刚才回了房间,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东西,还以为被打劫了。仔细一瞧,东西都没少,但是盛放东西的纸箱不翼而飞,于是想要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听寒没有详细的解释,毕竟他也不太清楚南知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噩梦?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螺旋塔,你们去准备一下。”
“螺旋塔?”周日皱眉。
周一也很惊讶,说:“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次八区将各大特区请来,就是为了商议螺旋塔的问题。原本会议决定,各大区要派人一起去螺旋塔那边勘测实地情况,九区也是要派人去的。
现在赵听寒改变了注意,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带南知一块去看看。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我会保护他的。”
周一不解:“南知为什么要去,你也不劝劝他,那地方很危险的。”
周日没有废话,说:“我会提前准备。”
周一还在絮叨:“真是奇怪。等等……螺旋塔?”
赵听寒问:“你想到了什么?”
周一目光晃动,说:“我记得……周南就是在螺旋塔那个附近,被找回来的。”
南知到底是不是周南,这件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提起螺旋塔,周一忍不住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多年前,大约十二年前。
周一和周日还不大,周日记得比较清楚。
周日说:“螺旋塔那个地方,虽然很危险,但是地下资源丰富,很容易让贪心的人惦记。”
那个时候还没有九大特区,最大的特区就是旧一区,二区三区和四区都不如一区强大。
周将军想要开发螺旋塔这个地方,其他区也想要这个地方,大家起了争执。
后来二区和三区联手,掳走了周将军唯一的亲生儿子周南,声称如果一区不肯放弃螺旋塔这个地方,就要杀掉周南撕票。
周一对这件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但也有印象。
周日沉默了片刻,说:“父亲选择放弃周南……”
赵听寒皱了皱眉。
周将军说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就损失掉螺旋塔这块地方,所以决定放弃他的孩子。
不过后来,周南还是被救回来了,时隔半年被救了回来,从螺旋塔这个地方带回了一区。
周日说:“当时周南伤势非常重,失血过多,身上都是伤口,在医院里养了整整一年,才能正常活动。被救回来的时候,周南就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宋广也知道,而且去参加过营救行动。当时周南已经失忆过一次,估计宋广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周南,他居然又失忆了。
他们正提起宋广,外面有人敲门,是宋广来了。
宋广拎着一些礼物,说:“我是来找小南道歉的,午饭他可能不喜欢,我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应该会喜欢。”
周一看向那些礼物,惊讶的说:“你还买了毛绒玩具?”
宋广点头。
赵听寒看起来有些冷漠,说:“礼物放在门口。”
“我想亲自送给他。”宋广说。
周一莫名感觉气愤不太妙,解释说:“宋广,南知在睡觉,就别打扰他了。”
“在休息?”宋广看起来不太相信,似乎觉得是赵听寒将军过于霸道,不想让南知见他。
宋广犹豫了一下,放下东西,尴尬的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小南。”
赵听寒平静的说:“明天也不用来了,你最好离吱吱远一些。”
宋广的脸色瞬间很难看,赵听寒果然像传闻中那样一点情面也不讲,让人难堪的厉害。
宋广生气的说:“赵听寒,小南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他没权利替他拒绝。”
“吱吱的任何事情和你无关。”赵听寒看起来冷漠极了,说:“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利用吱吱控制一区。”
宋广的目光有一瞬间慌张,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周一叹了口气,表情复杂。
周日走过去关上门,说:“宋广已经是五区的少校……”他似乎话里有话。
周一说:“我明白。”
宋广来找南知的意图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想要挑唆南知,以报仇的名义,以周将军的名义夺回一区统治权。五区和一区的关系相当恶劣,五区很乐意看着一区再次沦陷。
周一说:“宋广想要利用南知,的确让人很不高兴。不过……”
他挑了挑眉说:“老赵你也不要太迁怒他了。”
的确如此,被周一说准了。
南知刚刚很不安,哭了一大通,赵听寒找不到原因,也莫名的有些不安。谁料到这个时候宋广跑来送人头,自然被赵听寒迁怒。
赵听寒说:“我去陪着吱吱了。”
南知一觉睡了很久,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温暖的太阳,还有躺在床上陪着他的铲屎官。
“醒了,吱吱。”赵听寒微笑着说。
南知惊讶的说:“你怎么在睡懒觉?”
赵听寒说:“今天难得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睡个懒觉。”
赵听寒是特意留下来陪他的。
南知已经恢复了活力,只是眼睛还肿的很厉害。
赵听寒带着南知去洗漱然后吃早餐,说:“对了,明天林开雾将军要带一些人去螺旋塔勘察,吱吱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去螺旋塔?”南知惊讶的问。
赵听寒点头:“吱吱不想去?”
“要去!”南知说:“当然要去。那我要准备什么?”
赵听寒说:“放心吧,周一和周日会去准备的。”
“嗯。”南知点头。
原定计划,大家就是要去螺旋塔的,名单上多加了南知的名字。
林开雾将军准备了最好的车,充足的物资,第二天清晨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中午左右就可以抵达螺旋塔。
车队里一区二区五区六区八区九区的人都有,大家都对螺旋塔这块地蠢蠢欲动,不希望别的区占到太大的好处。
宋广也在,他代表五区。
出发的时候,宋广想要找南知单独聊聊,但完全没找到机会。
南知钻进车里坐下,赵听寒也上来坐在他的旁边,宋广一瞧想要硬着头皮要上车。
“少校先生。”有人在后面叫他。
宋广回头,连忙说:“林将军。”
林开雾微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这辆车最后的位置是我的。”
“哦,是将军您的。”宋广只好退下来,转身去了后面的车。
林开雾走上车坐下,说:“可以出发了。”
螺旋塔紧邻着八区,这片地方不小,其实和很多区都紧邻在一起。但这个地方和沙冢又不太一样,没有两轮太阳,一点也不炽热,反而越发寒冷。
这是交界地,恰巧人工太阳的光辉无法抵达,就算是白天也昏昏暗暗。
很快的,南知看到紫黑色的天空之间,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手臂高举着。
“螺旋塔……”
小猫睁大眼睛,那肯定就是螺旋塔了。
赵听寒说:“前面就是螺旋塔,虽然已经能看到,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南知点点头。
螺旋塔非常高,是一座天然的高山,并非人工开凿的。但也有人说,螺旋塔其实是一块陨石,从天上坠落下来,直接插在了这片大地上。
螺旋塔附近地势相当复杂,各种动物和植物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异。但这都不是最危险的。
林开雾说:“这地方曾经疫病横行,毒气很严重。”
寒冷的雾气中弥漫着毒素,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后来又在这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疫病,人类彻底退出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块无人区。
“那是什么……”
南知趴在车窗上,指着模模糊糊的远处。
高耸出来的奇怪建筑,和螺旋塔不一样,那绝对是人工制造的建筑。
像是墓碑……
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晚上0点继续更新
第45章
一模一样的墓碑。
南知甚至能看到墓碑上每一处花纹, 也和梦里一模一样。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了神,问:“那些墓碑是干什么用的?”
提起这个,赵听寒皱了皱眉, 说:“是祭祀用的。”
“祭祀?”小猫不懂。
车子在浓雾和黑暗中前行,白色的车灯照亮了墓碑的花纹,他们正好从一处墓碑旁边穿过去。
南知还趴在车窗上,松了口气,没有胳膊,也没有两脚兽的腿。墓碑很脏,被黑色的泥巴包裹着,但是没有尸体堆在旁边。
赵听寒说:“螺旋塔这片地方, 以前经常有祭祀活动。”
太阳陨落,末世来临之后,很多人都处于不安和惊恐之中, 他们觉得人类就要灭绝了, 这是神对人类的惩罚。
当人们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会将希望给予神明之上,各种稀奇古怪,甚至血腥暴力的祭祀行为层出不穷。
为了得到神明的宽恕,罪人被抓起来,不管是杀人的罪行, 还是偷窃的罪行,那些曾经存在过失的人都被抓起来, 被肢解,被砍掉胳膊,砍掉脑袋,带到螺旋塔献祭给神。
可惜, 人类没有得到神明的谅解,反而有人利用祭祀活动铲除异己,完成自己的私愿。
被祭祀的罪人越来越多,一场一场的祭祀,接连不断在螺旋塔进行,正片土地都被染成红色,沉淀成黑色,到处都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尸体。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突然爆发。”
血腥的尸体,腐烂的尸体,吸引来各种变异虫子,再加上天气变化越来越奇怪,人类从未见过的各种疫病爆发在螺旋塔的周围,就像浓雾一样挥之不去。
再然后,这里终于成为了无人区,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人敢踏足,不论是一区二区还是新建立的其他特区,都放弃了对这里的统治。
林开雾也看着外面,说:“我还是第一次到螺旋塔来,听说赵将军以前来过这里?”
南知看向赵听寒。
赵听寒点头,说:“十多年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南知问。
赵听寒说:“大约十二三年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赵听寒来过这里,和一些人一起来到螺旋塔,为了阻止血腥的祭祀活动继续下去,但没有成功。
当时这里的人们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的身上,他们疯狂又执着,无论如何也不会停止祭祀行为。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爆发,我们就离开了。”
周一和周日坐在对面,有些惊讶的说:“老赵你也来过螺旋塔,还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们也来过这里,实在是太巧了。”
当时赵听寒还籍籍无名,在三区当个小警卫。
周一兴奋的说:“说不定当时我们就见过了,不过我没什么印象。”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已经很久远,不过当时的赵听寒和现在的赵听寒,可以说面容毫无改变。那个时候,他已经克服了R病毒,时间仿佛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更大的变化。
嘀嘀嘀!
车内忽然响起一阵报警声。
南知警觉的问:“怎么了?”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别担心。”
林开雾说:“是外面下雨了。”
降雨触发了警报,雨水落下的很突兀,敲打在玻璃上,迸溅起一个又一个的“血花”。
南知吓了一跳,赵听寒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说:“别怕,那是雨,不是血。”
周一点头说:“螺旋塔这边的雨是红色的,有腐蚀性,还带一些毒素,千万不要打开窗户。”
雨水落下来,雾气小了一些,螺旋塔似乎能看的更加清晰。
车队还在往前行进,想要抵达螺旋塔山脚下,或许还要再开一个多小时。
路上有很多座墓碑,被雨水浸泡成红色,和南知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像了,南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听寒给他加了一件外套,说:“这里的温度会比八区冷很多。”
越接近螺旋塔气温就越低,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啪!啪!啪!
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敲门,带着雀跃的节奏。
车内的对讲机响起,前面的车通知说:“前方有巨大化的老鼠出现,请小心。”
疫病在这片土地爆发后,这里的老鼠要比人类还多,而且越长越大个,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大。
林开雾说:“请放心,我们带了足够的火力。”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各个区都带了武器,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武器都是最精良的,一些巨大化的老鼠而已,根本不需要歹心。
最前面的车辆已经解决了巨大化老鼠,后面的车辆接连通过,没有意外发生。
南知皱了皱眉头,说:“好奇怪。”
“怎么了?”赵听寒问。
南知欠着身,指着驾驶位旁边发声的对讲机,说:“对讲机里有奇怪的声音。”
螺旋塔这个地方信号不好,对讲机有杂音很正常。
周一迷茫的问:“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是扇动翅膀的声音。”南知一本正经:“翅膀带动风的声音。”
周一被说糊涂了:“啥?”
赵听寒脸色一变,说:“你是说虫子?”
南知立刻点头,说:“对,很小的虫子。”
“虫瘿?”赵听寒说。
周一说:“不能够吧?虫瘿不是韩诉搞出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螺旋塔呢?这地方也有虫瘿的吗?”
“不是。”南知摇头,说:“不是在车外面,是在车里面。”
周一一个脑袋两个大,说:“车里面?”
赵听寒立刻按开对讲机,说:“立刻停车检查。”
最前面的车子来不及回应,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喊:“什么东西?虫子?”
嗡——
振翅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确是虫子在飞的声音,而且是很多虫子。
“怎么回事?!”周一说。
他们能望见最前面的那辆车,车子骤然停下,车门立刻打开,黑烟从车子里涌出。
那不是黑烟,是虫子!
周一大喊着:“我去,真的是虫子!”
很显然,就是韩诉上将研究的虫瘿。那些虫子应该是早就藏在车子里的,并不是从外面飞进车里的。
“我们的车里也有!”
南知竖着耳朵倾听,炸毛的跳起来。
“别吓我!”周一不敢置信。
“在座位下面!”南知听得很清楚。
赵听寒快速低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打开车门,说:“数量太多,下车!”
外面还下着血红色的雨,好在他们带了防护雨衣和雨伞,众人迅速下车,快速散开。
林开雾皱眉说:“我们被算计了?”
看起来绝对是有人在他们的车里提前放入了虫瘿。
虫瘿的繁殖能力惊人,这一路上,虫瘿不断的繁殖,越变越多,数量惊人。
南知说:“虫瘿不在人类的体内也可以繁殖的吗?”
林开雾说:“当然可以,只是达不到‘燃料’的标准而已。”
林开雾有虫瘿的解药,被虫瘿寄宿并不会死亡,但麻烦的问题就在于,就算涂抹了药剂,也需要将虫瘿挖出,整个过程相当痛苦。如果不甚被虫瘿寄宿了满身,那就更是苦不堪言。
不只是第一辆车和他们的车子出了问题,其他几辆车也都相继出了问题,所有人下车,将装备取下来。
他们现在没有代步工具可以使用。
五区的一位长官很生气,说:“林将军!车辆是你们准备的,车上怎么会有这些虫子?我们的宋广少校被虫子咬了!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林开雾脸色很难看,咬了咬嘴唇说:“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
周一说:“是不是韩诉的余党做的手脚?”
八区一直是韩诉在掌控,如今韩诉被赵听寒杀死了,可韩诉的势力不会这么容易瓦解,这也是为什么林开雾希望南知和赵听寒能再逗留一段时间的原因。
林开雾将药剂拿给宋广,再次道歉说:“少校,非常对不起。”
“林将军不需要这样。”宋广涂了药,用刀子直接剜掉手腕上一块肉,贴上纱布,说:“只是小伤,看来大家都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幸好南知听到了虫子的声音。”周一说。
大家一阵庆幸,一区的长官侧目看着南知,说:“虫子的声音?那么小的声音,谁能听得清楚。我看这些虫子,说不定就是他悄悄放的吧。”
周一一听瞬间就火了,看的出来,一区的人还没放弃针对南知。
他刚要站出来骂架,被周日拦住了。
赵听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位一区长官。
一区长官吓了一跳,不愿意服输,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他是有嫌疑的。说不定,他就是想把我们一区的人都害死在这里。”
赵听寒冷笑,说:“将你们一区的几位长官都杀死在这里,然后南知就可以占领你们新一区了吗?”
一区的众人脸色大变,全都吓坏了。
赵听寒继续道:“看来你们都觉得自己对一区非常重要。”
那些人害怕赵听寒,有的不敢说话,有的甚至不敢直视他。
刚才那位长官鼓起勇气,说:“赵将军,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以下的话才算是威胁,请你们听仔细。”赵听寒平静的说:“我不希望有人再针对南知分毫,如果你们一区让他伤心不高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你们新一区。”
一区的人不敢说话,屏住呼吸,没人觉得赵听寒是在开玩笑,气氛僵硬的厉害。
林开雾走过来,说:“这里太冷了,雨越下越大,要不然我们先往前走吧。”
“啊对对,”有人僵硬的应和,说:“还是先走吧。”
赵听寒举起雨伞,拉起南知往前走去。
南知回头看了一眼,被赵听寒护在怀里,以免被雨水滴到。
赵听寒说:“吱吱,在看什么?”
南知说:“我在看那些车,不能要了吗?那我们只能徒步了吗?”
赵听寒说:“放心,已经联系到八区的指挥部,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但现在,我们需要找个避雨的地方,跟我来。”
南知点头,说:“还以为要徒步走回去呢。”
周一和周日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周一小声嘟囔着:“一区那几个人,烦死人了。要不要我干脆偷偷做了他们。”
周日点头。
林开雾走上来,说:“周一上校,能做的干净一点吗?不要被发现,以免八区还要出面调解,那很麻烦。”
周一挑眉,说:“我很靠谱的。”
南知回头看他们,总觉得周一是他们之中最不靠谱的。
周一又问:“将军,我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南知乖乖的跟在旁边,也很好奇。
赵听寒指着前面说:“前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个山洞。”
“山洞?”南知眨眨眼睛。
小猫的夜视能力不错,这么黑的环境可以看的很远。可惜山洞不会跳来跳去,如果山洞像小虫子一样活泼,那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赵听寒说:“之前我来过这里,我对那个山洞记忆很深刻。”
“十多年了你还记得呢,真是厉害了。”周一说。
他们走了也就五分钟,果然看到一处黑漆漆的山洞。
“来,吱吱。”赵听寒带着南知走到洞口,说:“你在这里等着,周一会保护你的,我和周日先进去看看。”
山洞很安静,但保不齐里面有什么活物野兽,他们贸然进去绝对不安全。
南知拉住赵听寒不松手,说:“我要和你一起。而且里面没有声音,没有会喘气的东西。”
小猫已经听过了,鉴定完毕,是安全的。
赵听寒带着南知一起进去看了看,果然没有任何活物,山洞很深很大,可以避雨。
大家跟着他们走进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血雨不停的下,好歹降低了雾气中的有毒成分。这一路走过来,大家感觉很疲惫,甚至有些头晕目眩,再走长一些时间,恐怕都会受不了。
赵听寒将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说:“吱吱,来坐。”
南知跑过去,和他一起坐下来休息,拍着胸口说:“感觉好闷。”
赵听寒将提前准备好的药片分给南知,说:“吃了会好一点,不要剧烈运动。”
“你没事吗?”南知问。
周一笑着插嘴说:“老赵皮实,将军可是很变态的,号称打不死的小强。”
说完,就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看了一眼。
一区那些人也进了山洞,但是只敢站在洞口的位置,仿佛随时要提防着赵听寒对他们下毒手,好能第一时间冲出山洞逃跑。
南知吃了药,果然感觉好多了。
赵听寒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打开,递给南知说:“饿了吧,吃一点。”
南知讲究的先给双手消了毒,擦干净,接过饼干开始小口小口的吃。有点干。
“还有水。”赵听寒又把水壶递过去。
南知没有接过水壶,侧头在赵听寒肩膀上闻了闻。
赵听寒笑着问:“在闻什么?”
“你的味道。”南知说。
赵听寒不解,伸出手到南知的面前。
小猫就喜欢闻来闻去,每次小猫跑过来闻闻的时候,铲屎的都会把手主动递给他,让小猫能记住自己的味道。
南知将饼干都塞在嘴里,捧着赵听寒的手闻了又闻,面露古怪的神色,说:“的确是你的味道。”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这个山洞里有你的味道。”南知不确定的说。
刚进山洞的时候南知就闻到了,那么的熟悉,是赵听寒的味道。赵听寒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所以南知也没多想。
现在坐下来,南知发现这个味道不是在他的身边,还在山洞的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
赵听寒说:“我以前来过这里,也是在这里避雨。”
周一说:“好家伙,十多年前的味道,南知你还能闻出来呢?”
南知摇头,说:“没有那么久,是新鲜的味道。”
说完又摇摇头,说:“不对,也不是新鲜的味道。”
周一挠着后脑勺说:“我都被搞糊涂了。”
说实话,南知也被搞糊涂了,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
南知好奇的站起来,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谨慎的往里走。
“吱吱。”赵听寒也站起来,跟着他去里面看看情况。
山洞不知道通向哪里,看起来不怎么安全。他们只是在这里避雨,等着八区总部派新的车辆来接他们,没必要冒险。
南知仿佛被什么牵引住了,越走越快,焦急的往里走,眼睛也越睁越大。
就是铲屎的味道!
就在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恐惧感,那是在噩梦里才体会到的恐惧感。
突然,南知踩到了什么,是一件衣服,一件很旧的外套,腐烂的不成样子。
他顺着衣服往前看去,就听到身后周一的抽气声。
周一说:“里面有一具尸体。”
手电的光线晃过去,让南知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了。
山洞的深处躺着一具尸体,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身材非常高大,肩膀很宽,却少了一条右臂……
这个人应该死了已经很久,奇怪的是他的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就仿佛在他们踏入山洞那一刻才死掉。
“嗬!!!”
身后的周一又抽了一口冷气,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电筒咕咚掉在地上。
光斑乱晃,亮度骤然减弱,南知在一瞬间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
和赵听寒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中午12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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