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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的遗产 长生千叶 40601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赵听寒根本不能顺着南知的思维走,稍微一脑补就会产生剧烈的偏头疼。

赵听寒立刻否定:“当然不是。”

“那是周日吗?”南知好奇的问。

赵听寒立刻打断了南知的联想,说:“谁也没有,我只会吻吱吱一个人。”

“哦。”南知点点头。

赵听寒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想让南知纠结一下,让南知确定对他的感情。可结果出乎意料,南知根本没纠结,反而弄的将军先生非常头疼。

“好了吱吱, 来吃午餐吧。”赵听寒说。

会议结束的比较早, 赵听寒是特意早回来和南知一起吃饭的。

南知问:“下午你在家里吗?”

赵听寒说:“下午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晚上回来陪你好吗?”

“不好。”南知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赵听寒说:“吱吱听话, 下午的工作很无聊,你不会喜欢的。”

下午有其他区的使臣来到九区,赵听寒需要去见一面。

如果是平时,赵听寒也就答应带上南知一起去,没什么问题。可今天不一样,来拜访九区的客人是五区的人,包括自称南知青梅竹马的宋广。

赵听寒从没觉得自己这个人小心眼, 可他对宋广很有敌意。

南知坚持要跟着赵听寒一起去,举起手说:“我一个人在家里的话,会不小心磕到手,水泡会破的。”

“吱吱。”赵听寒被他逗笑了,小猫居然用手上的水泡威胁他。

经过南知的软磨硬泡, 赵听寒终于败下阵来,说:“好吧,带上你。”

南知高兴的吃了午餐,然后抱着玩具一直坐在沙发上,就怕赵听寒偷偷离开,他会看不见。

“吱吱,你不困吗?我不会丢下你走的,时间还早,你可以稍微睡一会儿。”赵听寒说。

南知摇头。

但饱餐一顿的小猫有点晕碳水,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睡着。

赵听寒干脆走过去,将南知抱了起来,直接带回卧室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说:“我陪你躺一会儿,就不用担心我跑掉了。”

南知抱着他的胳膊,心满意足的点头,说:“带上我。”

“带你,放心。”赵听寒说。

南知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长时间,自己又醒了过来。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说:“半个小时后出发。”

“嗯。”南知点头,在床上滚了两圈,伸手摸摸屁股。

赵听寒问:“怎么了吱吱?身体不舒服?”

南知摇头,说:“没有不舒服。但周一说睡觉之后会屁股疼,为什么?”

赵听寒:“……”周一,又是周一。

将军先生现在听到周一的名字就头疼,已经决定公报私仇,扣掉周一上校这个季度的奖金,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周一说的睡觉会屁股疼,绝对是动词的睡觉。

南知看向赵听寒,问:“那你睡觉会屁股疼吗?”

赵听寒露出艰难的笑容,说:“不会,周一骗你的。”

“这个坏蛋。”南知气愤的说。

时间差不多了,南知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催促说:“赵听寒,我们走吧,出去玩。”

赵听寒说:“我们不是出去玩,是去工作。”

“嗯,工作。”小猫觉得两脚兽的工作和出去玩差不多。

赵听寒去拿了新衣服换上,再打上领带。

南知穿的很休闲,只需要伸手一套就行,简单很多。

他穿完衣服的时候就看到赵听寒在打领带,人类的领带对小猫有极大的吸引力。

南知迅捷的扑过去,扑到将军先生怀中,将他快要打好的领带拽掉。

“小坏猫。”赵听寒说:“领带不可以玩,我会迟到的。”

南知抢到领带很开心,说:“这个上面也有你的味道。”

他捧着领带放在鼻子下面使劲闻,又说:“我喜欢你的味道。”

赵听寒听得呼吸加重,控制不住在南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吱吱只要说前四个字就好了。”

“什么?”南知回忆,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赵听寒目光深沉,仿佛看到了猎物,盯着南知的嘴唇。他很想吻下去,却又克制着。

南知笑了一声,把领带一丢,两只手搂住赵听寒的脖颈,主动用自己的嘴唇贴上赵听寒的嘴唇。

赵听寒一愣,最后的理智土崩瓦解,加深这个吻。

南知被亲的气喘吁吁,身体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整个人都靠在赵听寒怀里。

赵听寒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知炫耀的说:“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想给我舔毛,对不对?”

“这叫接吻。”赵听寒说。

南知说:“那还要接吻吗?”

赵听寒头疼,他感觉自己被一只小猫吃的死死的。

“当然要。”赵听寒沙哑的说。

下午三点钟,五区的使臣按时抵达九区总部的接待室,不过赵听寒将军临时有点事情,晚了十分钟时间。

南知是跟着赵听寒一起来的,不过没有进接待室,在赵听寒的办公室里等着他。

五区的人之中果然有宋广,但他只是个少校,站在靠后的位置,不怎么明显。

宋广进入接待室,左右看了看,明显是在找人,而且没有找到他想见的人。

五区来拜访九区,目的是为了请九区增援,支持他们。

这段时间五区和二区在争夺资源,战争接连不断。原本只是五区和二区之间的问题,但是就在前几天,一区宣布加入,支持二区,和二区联手一起对付五区。

这么一来,五区完全没有优势,想要打赢一区二区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必须邀请外援。

五区想到了目前最强大的九区,立刻派出使臣,想要说服赵听寒将军支持他们。

结果很显然,赵听寒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战争里来。八区给了他们最新辉火的图纸和技术,不论是不是为了南知,九区都需要尽快改良人工太阳,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帮别人打仗。

五区打算割让一些版图给九区,可惜这样的条件还是没能打动赵听寒。

五区各位长官面色都不太好,轮番上阵也没能动摇,只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宋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故意落后一些,又走回接待室,对赵听寒说:“赵将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您会感兴趣。”

赵听寒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宋广将通讯器放在桌上,立刻按下播放键。

是一段视频,起初黑压压的,随即 出现一个小男孩……

是周日带回来的那段视频,赵听寒早就看过了。

宋广紧紧盯着赵听寒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可视频直至结束,赵听寒都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宋广震惊的说:“赵将军,您不……”

赵听寒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么看来庞博士,就是你杀死的吧。”

宋广一怔,下意识睁大眼睛。

赵听寒说:“你杀了庞博士,拿到这么一段视频,是打算用它来威胁我?威胁九区吗?”

宋广眯着眼睛说:“赵将军,你难道想要让更多人看到这段视频吗?视频里可出现了将军您啊,而且还有南知。”

宋广肯定,南知是赵听寒的软肋。

赵听寒冷笑,说:“出现了我和南知?只是你这样说罢了,谁还会相信。”

宋广说:“赵将军是什么意思?”

赵听寒说:“我说视频里的人并不是我,也不是南知。我想没有人会反驳。”

“你……”宋广算是明白赵听寒什么意思了,指鹿为马,别人害怕他当然不敢说什么。

宋广以为自己抓住了赵听寒的把柄,至少是一个秘密。可他还是无法威胁到赵听寒。

赵听寒说:“这段视频无法让你从九区得到任何的好处,只会让知道秘密的人死得更快。宋先生应该是个聪明人吧。”

宋广脸色难看,将通讯器拿走,黑着脸出了接待室。

他走出来,几位五区的长官在外面等着他,问:“怎么样?赵将军同意支援我们了吗?”

宋广摇头。

那几位长官表情顿时变了,呵斥说:“宋广,来的时候你可是保证过的,如果事情搞砸了,咱们谁都不好回去和将军交差!”

“我还有其他办法。”宋广连忙说:“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宋广出了九区总部,没有上车,直接步行往里走,来到一栋公寓的楼下。

警卫立刻上前,说:“先生,这里不允许随便出入。”

这是九区各位长官的公寓,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宋广微笑说:“我是五区的少校,我来这里找一个人,我们是熟人。”

“抱歉先生,您不能进去。”警卫坚持说。

宋广着急的在原地走了两步,掏出通讯器发了个消息。

很快的,他的通讯器响起,有人给他打电话。宋广接起,都没有说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

两分钟之后,有人从公寓急匆匆跑下来,是郑暮青女士。

郑慕青跑出公寓大门,没有停留,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宋广,继续往前走,走出很远,进了一家餐厅。

宋广跟着进去,坐在郑慕青的对面。

郑暮青面色焦虑,说:“你找我什么事情?”

宋广说:“五区想让赵听寒支援,你要想个办法说服赵听寒。”

“我?”郑慕青说:“我怎么说服赵将军,我不懂打仗的事情,我也不是五区的人。”

宋广压低了声音说:“郑姨,有些事情我们非要说的那么明白吗?”

“你在说什么?”郑暮青目光闪烁,莫名的有点心虚。

宋广说:“郑姨,你以为当年一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吗?只要是秘密,总会被人发现的。周南的秘密……”

郑暮青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想让我干什么?我真的不懂你们那些大事,我怎么能说服赵将军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广说:“郑姨,请放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办法。现在赵听寒非常在意南知,南知就是他的软肋,只要找一区和二区的人针对南知,甚至想要南知的命,赵听寒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在说什么?”郑慕青说:“一区和二区的人怎么会要南南的命呢,你别胡说。”

宋广说:“计划我都想好了,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他游说着:“郑姨你想想,一区和二区如果倒台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现在这个新一区如果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肯定不会放过您的,对不对。”

郑慕青犹豫着,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说:“我好不容易能过上好点的日子,你可不要拖累我。”

……

赵听寒开完了会,就带着南知出去玩,顺便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去。

他们到了门口,就看到郑暮青在门外等候,看起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妈妈!”南知很高兴的走过去。

“南南。”郑慕青被他吓了一跳,说:“你们回来了啊,我做了一些点心,给,南南,你和将军一起吃。”

南知接过小盒子,说:“妈妈进来。”

他打开门,郑暮青却摇手说:“不了不了,我不进去,这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我就不进去了。”

她明显有话要说,但是不好开口,犹豫半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南知拎着蛋糕盒进了门,说:“妈妈今天好奇怪。”

小猫敏锐的发现郑暮青很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

赵听寒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说:“吱吱很喜欢妈妈?”

“当然喜欢。”南知说:“我以前没有妈妈。”

吱吱是流浪小猫,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小猫又本能的期待有个妈妈。

南知说:“两脚兽的妈妈和小猫的妈妈不一样,比小猫的妈妈要好。”

赵听寒问:“为什么?”

南知说:“我见过的,小猫长大一点,猫妈妈就不喜欢它们了,会把它们赶走。”

这是小猫的天性,大多数小猫不喜欢群居。

南知又说:“但是两脚兽不会,你看我这么大,但是妈妈还是很对我很好。”

赵听寒无法反驳,微笑说:“吱吱喜欢就好。”

“但是今天妈妈很奇怪,”南知说:“她不开心。”

赵听寒说:“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南知点点头。

第二天郑暮青还是有些奇怪,南知问她怎么了,郑暮青只是转移话题。

除了郑暮青奇怪之外,周一也很奇怪,每次看到赵听寒的眼神都像在看老流氓。

周日忍不住说:“你再这么盯着将军,将军会把你拍进墙里。”

“你是不是我亲哥?”周一说。

今天赵听寒要晚一点回家,周一和周日给南知带来了晚餐。

南知打开门,惊喜的说:“赵听寒说今天吃饺子!”

周一一看到南知,就笑的满脸褶子,说:“吱吱喜欢什么馅儿的?我们包了很多,煮了就能吃。”

南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焦糖布丁。”

“焦糖布丁饺子?”周一眼皮猛跳,说:“这个还是算了吧。”小猫的口味真猎奇。

周日要去煮饺子,说:“你们不要在厨房,小心烫着。”

南知和周一都被嫌弃了,被赶出厨房。

周一做贼一样在屋里走了一圈,咳嗽一声,说:“南南啊。”

南知回头看他,说:“赵听寒不许你这么叫我。”

周一:“……”将军这个控制狂,不许别人叫吱吱,还不许别人叫南南。

周一说:“他又不在。”

周一只好说:“好吧南知,你今天……咳,腰不疼吧?”

“为什么腰疼?”南知奇怪的看他。

周一不好开口,心说因为你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吻痕!太明显了!

南知说:“我不腰疼。”

周一问:“那你屁股疼吗?”

“也不疼。”南知恍然大悟说:“我和赵听寒只是舔毛,哦不对,是接吻,没有睡觉。”

南知说的很坦然很大声,搞得周一倒是有点害羞。

厨房门打开,周日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说:“小一,不许带坏南知。”

“我没有!”周一感觉很冤枉。

南知看看周一,满脸若有所思,忽然很认真的问:“周一,你是不是偷偷和赵听寒舔毛!”

“什么?”

这句是转身正准备回厨房煮饺子的周日发出的疑问。

“什么?!”

高八度的一句大喊,才是周一发出的疑问。

周一吓傻了,一副炸毛小猫的样子,说:“南知你说什么?”见了鬼。

“不是舔毛。”南知纠正说:“是接吻。不许你和赵听寒接吻,否则我就要咬你了!”

“怎么可能!”周一立刻否认,跳着脚的否认:“谁跟他接吻啊,你别吓唬我。你想吓得我晚上做噩梦尿床吗!”

南知眨眨眼,说:“没有吗?那最好了。”

他拍了拍胸口,满意的离开。

周一还没缓过劲儿来,喃喃的说:“谁啊,谁丧心病狂搞出这样的谣言!”

周日忍不住笑了笑,说:“差点忘了锅。”

“你还笑!”周一追上去:“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就知道笑!”——

作者有话说:小猫对你发出了舔毛邀请

第52章

叩叩叩——

是敲门声。

南知飞快的跑去开门, 根本不用看,惊喜的说:“你回来的好早啊,我在等你吃饺子。”

是赵听寒回来了, 进了家门左右看了看,说:“周一和周日呢?”

周日煮好了饺子,就和周一一起回了楼下去。

南知说:“本来说要一起吃饭的, 但是周一突然说没有胃口, 根本吃不下, 他们就回去休息了。”

赵听寒并不知道刚才周一都经历了什么,说:“吱吱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南知早就对各种馅的饺子垂涎欲滴了, 在赵听寒回来之前偷吃了两只,味道非常棒。

“小心烫。”赵听寒话都没说全,南知已经把一只饺子直接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

南知含糊着说:“好吃,不烫。妈妈为什么不来一起吃?”

郑暮青没有上楼来一起吃饭,南知邀请她了,但是她说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晚餐。

“放心吧, ”赵听寒说:“周一和周日会给她送去的,这些都是吱吱的。”

“嗯!”南知点头。

刚才南知打电话邀请郑暮青来吃晚饭,郑暮青拒绝了,听着声音有点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让南知有点担心。

第二天赵听寒出了门,南知就想下楼去看看郑暮青,他刚打开房门,电梯门很巧的也打开了,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南南。”郑暮青笑着走过来,说:“南南你要出门去吗?”

南知摇头,说:“要去找妈妈。”

郑暮青有些惊喜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南知说:“昨天晚上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我想去看你。”

郑暮青支吾了两声,说:“没有不舒服,南南别担心,妈妈就是……今天南南没有重要的事情吧?陪妈妈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南知点头。

他们出了门,南知还没吃早餐,就去不远的一个餐厅坐下来。

郑暮青给自己点了三明治和咖啡,目光在南知身上打量了好几圈,问:“南南,这几天你和赵将军相处的怎么样?”

南知不喜欢喝咖啡,但是感觉闻着还挺香的,说:“很好啊。”

他和赵听寒一直相处的很好。

郑暮青说:“那就好。我看赵将军对你是挺好的。那……赵将军有没有跟你求婚?”

“求婚?”南知脑袋里打结,求婚是什么意思?

郑暮青一看南知的表情,那肯定是没有了,自我安慰说:“也没关系,现在的年轻人啊,发展都不会那么快的,慢慢来也行。最主要的是,赵将军身边只能有你一个,你一定要看好他啊。”

南知心想,赵听寒身边的确只有我一只猫,绝对没有其他野猫,他根本不敢。

南知已读乱回,点头。

郑暮青松了口气。

正这个时候,郑暮青的通讯器响了,是一条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吓了一跳,握着通讯器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接的样子。

南知问:“妈妈,怎么了?”

“没事没事。”郑暮青心虚的接起,喂了一声。

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郑女士您好,您的快递放在楼下了,请您回去的时候取一下。”

“快递?”郑暮青奇怪。

南知这才想起来,说:“啊对了妈妈,我给你买了东西,有快递。”

郑暮青拍了拍胸口,挂断了电话,说:“原来是南南给我买了东西,吓了我一跳。”

南知发现妈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好看不实用的那种,虽然有点贵,但是南知还是买了一只戒指,今天快递刚来。

“给我买的戒指?”郑暮青很是惊喜,说:“南南就是比你两个哥哥懂事,他们总是絮叨让我不要瞎花钱。”

南知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但是他喜欢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南知仔细的想了想,如果赵听寒送他玩偶或者冻干等等小礼物,他一定会高兴的,所以就买了一枚亮闪闪的戒指给郑暮青。

郑慕青果然很高兴,但是高兴了没几分钟,表情莫名有点僵硬,放下咖啡杯说:“南南啊,妈妈还有个地方想去,你可以跟我去吗?”

“嗯。”南知点头,说:“妈妈想去哪里?我可以保护你。”

他们吃完了早餐,郑暮青只是喝了一杯咖啡,三明治也没吃完,心事重重的,和南知一起出了餐厅。

南知有点惊讶,说:“要开车出门吗?可是我不会开车。”

郑暮青说:“没关系,妈妈会开,来上车吧。”

车子是周一的,一般周一也不开,就停在下车库,郑暮青来了之后喜欢开车去商城,这样很方便。

南知上了车,坐在副驾驶。郑暮青就把车子开起来,一路开的很慢。

路上根本不堵车,郑暮青还是开的很慢,车子开到安全区的城门口,已经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南知感觉自己有点晕车,不是很舒服,时间太久了,他坐的屁股都有点发疼。

“我们要出城吗?”南知问。

郑暮青含糊的答应,说:“嗯。”

“外面很危险。”南知说。

安全区外面的确很危险,尤其是两个人没做什么准备就出城。

“不过没关系,”南知说:“我可以保护妈妈。”

“南南啊……”郑暮青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表情越来越纠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掐到翻白。

终于,一脚刹车,南知感觉自己差点撞到玻璃上。

郑暮青将车停下来,深呼吸说:“我突然想起还有更着急的事,现在要回家去,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南知一听,苦着脸点点头。刚坐了四十分钟车,现在又要坐四十分钟开回去吗?

“我们回家吧。”郑暮青做好了决定,在城门前快速调头,往后开去。

回去的路还是不堵车,非常顺路,而且郑暮青开的很快,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公寓楼底下。

南知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胸口,差点吐出来。

嗡——! ! !

郑暮青的通讯器响了,吓了她一大跳。

南知说:“妈妈,你的通讯器在响。”

郑暮青有点一惊一乍的,掏出来只看了一眼,立刻挂断塞回口袋里。

“吱吱。”

有人在前面叫他们。

南知惊讶的看过去,是赵听寒站在公寓门口。

南知惊喜的跑过去,说:“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还不到中午,赵听寒将军却回来了。

郑暮青看到赵听寒脸色都白了,甚至没说话,直接就上了楼。

赵听寒走过来,说:“吱吱,去哪里了?”

南知仿佛没骨头一样,扑进赵听寒怀里,抱着他的腰说:“去坐车,妈妈开着车带我去兜风,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好累啊,脑袋晕晕的。”

赵听寒抱住他,笑着说:“吱吱晕车了,真是辛苦吱吱了。”

南知皱眉说:“妈妈今天很奇怪。”

他说着还对赵听寒招招手,趴在他耳边说:“我刚刚还看到,宋广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看到那通电话吓了一跳,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通被挂掉的电话就是宋广的,虽然郑暮青挂断的速度很快,但南知还是看到了来电显示。

南知不喜欢宋广这个人,小猫的第六感一直很灵敏。

“我们先上楼。”赵听寒拉着南知说:“累坏了吧。”

他们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有人站在大门口。是刚才先离开的郑暮青。

南知说:“妈妈?你没有回家吗?看到我买的戒指了吗?”

郑暮青先他们一步,已经回过家了,当然也看到了南知买的戒指。

郑暮青犹豫着,笑容很难看,说:“看到了,妈妈很喜欢。其实……其实妈妈有点事情,想要跟赵将军谈一谈。”

赵听寒表情平静,说:“请进。”

南知好奇郑暮青要说些什么,不过他发现赵听寒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

他们进了屋,关上门,郑暮青不安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直在摸耳边的头发,看起来很紧张。

“南南啊,”郑暮青看向南知,说:“我和赵将军有正经事谈,你先回屋里去吧。”

南知很好奇,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赵听寒拉住南知的手,说:“郑女士要说的事情,不可以让吱吱知道吗?”

“其实……”郑暮青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

她犹豫着,十分钟都没再开口,房间里很安静。

直到外面有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南知闻了闻,说:“我去开门,是周一和周日来了。”

郑暮青一听慌了神,站起来说:“那还是改天再说吧。”

“郑女士。”赵听寒拦住她。

周一和周日是来给南知送午餐的,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赵听寒和郑暮青。

周一奇怪的说:“呦,老赵你怎么也在啊?今天这么闲。”

周日皱眉,发现屋内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赵听寒将门关上,说:“郑女士,周一和周日都是你的养子,或许你要说的事情他们也应该知道。”

“我,我……”郑暮青急了,满脸惨白,咬着嘴唇,急的差点掉眼泪。

周一惊讶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郑暮青被逼的急了,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南知想要过去安慰他,被赵听寒拉住了手,拉到了身边。

郑暮青哭着说:“我……我被宋广威胁了!是他威胁我,我根本没办法。”

“妈?”周一说:“您坐下说,到底怎么了?宋广他威胁您?”

宋广和郑暮青是认识的关系,郑暮青是他的长辈,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被威胁才对。

郑暮青说:“他……他知道一个秘密,就一直用这个秘密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话,我也是没办法的。”

郑暮青有个秘密,已经保守了十二年之久,她本来以为没人知道的。

“南南……南南……”郑暮青声音很低,死死垂着头说:“南南不是我的孩子。”

南知一愣,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为什么,下一刻,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片浓雾,浓雾后面是螺旋塔。

“妈?”周一吓了一跳,说:“您在说什么?”

赵听寒拿到一份报告,上面清楚的写着,南知和郑暮青没有血缘关系。

当初郑暮青和周将军结婚后的确生了一个儿子,可是……

郑暮青哭得很伤心,说:“孩子六岁的时候就丢了!不,是被抢走了!”

因为周将军,孩子被抢走作为人质,对方声称如果周将军不放弃螺旋塔那块地方,他们就会把孩子给杀了。

“他太狠心了!他太狠心了!”郑暮青攥拳,哭诉着说:“他跟我说,那块地方太重要了,如果放弃只会前功尽弃,一区不能放弃螺旋塔。所以他就要放弃我的孩子!我的儿子!”

周将军安慰郑暮青,他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再说他们还有很多养子。

“呜呜呜!”郑暮青哭得更伤心了:“那些人……那些人杀了我的孩子。”

只有六岁的周南死了,郑暮青亲眼看到了尸体,还有另外一个人,看到了小周南的尸体,就是宋广。

“这怎么可能呢。”周一很着急。

赵听寒示意他不要打断郑暮青的话。

小周南分明已经死了,尸体冰冷,甚至被恶变的怪物啃食的残缺不全。但……

他们居然又找到了一个孩子,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

“我太惊讶了,”郑暮青看着南知,说:“我当时太惊讶了,甚至都被吓坏了。怎么会有人和我儿子长得那么像呢?一模一样,完全的一模一样。”

就像一件复制品一样。

“就是你……”

郑暮青指了指南知。

南知已经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郑暮青脑袋里有个想法,她要把南知带回去,假装儿子还没有死。

“妈?”周一不能理解,说:“为什么?”

说实话,南知也不能理解,很多两脚兽的想法他都无法理解。

郑暮青苦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懂的,没有南南的话,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个时候周将军是人类的救世主,一区所有的人都把他奉若神明。郑暮青的家里因为有钱,所以和周将军搭上了关系,郑暮青就成了周将军的妻子。

除了郑暮青之外,仰慕周将军的人绝对不少,想要让周将军庇护的人也很多。

郑暮青发现,其实在周将军的那些养子之中,根本就有他的私生子。

郑暮青冷笑说:“那些人就等着我儿子死了,好把我挤出去!如果南南死了,我恐怕就会一无所有了!”

郑暮青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一区最高指挥官的位置,她不能让周南死了。

所以,郑暮青决定把假的周南带回去。

“就是你……”郑暮青不敢直视南知。

“我……”南知听得似懂非懂,说:“那我是谁?”

郑暮青摇头,说:“我在螺旋塔那块地方捡到你,你受了很重的伤,看起来奄奄一息,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小小的南知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岁,郑暮青想着,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如果不救这个小孩,他肯定也会死掉的。

郑暮青将南知抱回去,果然没有人发现他不是周南。

“除了宋广。”郑暮青说:“他当时看到了,什么都知道。”

南知被带回去救治,周将军完全没发现儿子被调包了。孩子受伤严重,还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直养着,渐渐恢复了健康。

在那之后,宋广就用这件事情来威胁郑暮青,郑暮青不希望周将军知道南知的身份,所以就答应帮他说话。

宋广在郑暮青的推荐下,开始一路平步青云。

不过也只是两年的时间,后来一区沦陷,所有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郑暮青也逃亡了出去。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郑暮青说:“我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谁想到,宋广他又找到了我!”

宋广希望旧一区能重建,不断的说服郑暮青。

郑暮青冷笑说:“我才不管什么旧一区和新一区,我只想过好日子啊。他说我太自私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想要当一区的指挥官,想拿我做傀儡。”

这一次宋广来到九区,赵听寒拒绝了帮助他们,宋广很不高兴,就决定用些手段威胁赵听寒就范。

郑暮青说:“宋广让我把南南骗到城外,想要将南南抓起来威胁赵将军。”

郑暮青很害怕,含糊的答应了宋广。可她也不傻,如果南知出意外死掉了,他在九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真的是被威胁的!”郑暮青着急的伸手去拉南知,说:“我不想伤害南南,真的!”

赵听寒挡住她,说:“郑女士,请放心。不管怎么说,你曾经救过吱吱。宋广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郑暮青睁大眼睛,满脸希冀。

“南南……”郑暮青松了口气,又去看南知,说:“我不是有意想隐瞒这件事情的,我是必须要隐瞒。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南知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记得了。”

就像十二年前一样,那个时候南知也同样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小小的南知被救醒之后,艰难又迷茫的问,他还活着吗?

他是谁?连南知自己也不记得——

作者有话说:晚上0点继续更新

第53章

南知有些迷茫, 总觉得脑子里有一些记忆很模糊,就像螺旋塔的大雾,让一切都看不清楚。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过神来, 发现房间里空空的,郑暮青已经走了,周一和周日也不在。

“他们人呢?”南知问。

“都回去了。”赵听寒说。

南知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愣了这么长时间的神。

南知仰头看着赵听寒,问:“我不是妈妈的孩子,那我是谁呢?”

赵听寒忍不住笑了, 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你当然是我的小猫。”

南知眼睛一亮, 点头说:“这个我记得。”

南知似乎忘记了很多记忆,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赵听寒的小猫,被赵听寒从雨棚下面捡回家。

赵听寒双手一抄,直接将南知抱了起来,说:“吱吱只记得我一个人,我还挺开心的。”

他将南知抱进卧室,说:“吱吱看起来很疲惫,去补个觉吧,睡醒就有精神了,今天我不去工作,就陪着你。”

南知摇头,说:“不行不行, 不要把我放在床上。”

“怎么了?”赵听寒问。

南知抬起手闻了闻,说:“我要洗澡,洗了澡才能上床,不然床上都是奇怪的味道。”

“吱吱真是一只洁癖小猫。”赵听寒头疼的说。

南知出去转了一上午, 总觉得自己身上味道很复杂,必须要先洗个澡才行。

“那我抱你去浴室。”赵听寒笑着说:“要一起洗澡吗?”

“好。”南知一口答应。

赵听寒瞧他这么自然的回答,倒是有点头疼起来,这可是对将军自制力的莫大挑战。

以前小猫经常和铲屎的一起洗澡,南知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吱吱是一只爱洗澡的小猫,一点也不怕水。水对于别的猫来说很危险,但吱吱知道赵听寒不会让他淹死的,可以放心的躺在水中撒欢。

这是小猫对于他的铲屎官的信任。

赵听寒揉了揉额角,感觉现在吱吱的眼神也相当信任,以至于两三秒就把衣服全都脱掉了。

“快放热水,好冷。”南知光溜溜坐在浴缸里指挥。

赵听寒深吸一口气,放了热水,然后坐在浴缸旁边准备给南知洗澡。

南知奇怪的看他,说:“你为什么不脱掉衣服?”

赵听寒微笑,说:“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什么?”南知问。

在南知的再三要求下,赵听寒将衣服也脱掉,只是浴缸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南知倒是没有觉得不妥,直接钻进赵听寒怀里靠着躺下,还低低的叹了口气说:“舒服~”

赵听寒:“……”

赵听寒脸色尴尬,一动不动,已经后悔刚才一句玩笑话,提议一起洗澡,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折磨。

“吱吱。”赵听寒说:“要不然我去外间等你吧,我洗完了。”

南知不敢置信的回头,说:“你洗完了?可你还很脏,不干净呢。”

赵听寒揉揉额角,小猫嫌弃他。

南知转过头,趴在他怀里凑过去,在他脖子间闻闻,又在胸口上闻闻。

赵听寒:“……”要了命了。

南知肯定的说:“没有洗干净。”

小猫的鼻子最灵,他能闻到赵听寒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还有早餐吃了面包的味道。

南知说:“我帮你洗吧,保证把你洗干净。”

“吱吱!”赵听寒立刻抓住南知就要乱摸的双手。

南知奇怪的瞪着他,两只手都被抓住了,还举过头顶。

赵听寒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也极为沙哑,说:“再乱来我可就真的要做禽兽了。”

南知说:“你是两脚兽。”

小猫不理解,两脚兽洗干净就会变成禽兽?

赵听寒抓住南知两只手,本来以为这就将小猫拿捏住,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小猫总能让他震惊。

南知双手不能动,快速的倾身低头,在赵听寒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赵听寒眼神顿时就变了,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崩塌,他甚至听到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

“吱吱。”

南知感觉双手被松开,赵听寒一下将他抱紧,然后嘴唇被死死的封住。

边洗澡边舔毛,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

“唔唔唔!”南知被亲的有点缺氧,挣扎着推了推他,说:“我好像听到通讯器在震动。”

赵听寒哑着嗓子说:“你听错了。”

“没有。”南知很确定,说:“就是在响,而且是我的。”

小猫想要窜出浴缸去找通讯器,被赵听寒抱住,说:“吱吱, 你要丢下我不管了吗? ”

南知说:“你先自己洗,我马上就回来。”

赵听寒头疼,南知已经无情无义的丢下他跑出浴室。

果然是通讯器在震动,南知在床上找到他的通讯器,是一通陌生的电话。

“喂?”南知接起电话。

电话里有电流声,然后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过处理,很诡异。

那个人说:“郑慕青在我手里,你想让她活命,就乖乖配合我。”

“你说什么?”南知一愣。

嘟嘟嘟——

一串忙音,电话已经被挂断。

赵听寒披上浴袍走出来,也给南知披上一件衣服,问:“怎么了吱吱?”

郑暮青被绑架了。

郑暮青才离开南知这里不久,她没有回到楼下的公寓,开车出了门,然后就失踪了。

南知立刻给她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周一和周日也赶来,都在不停的给郑暮青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周一有点着急,说:“是谁干的?”

周日沉声说:“宋广。”

南知也觉得是,说:“肯定是他干的。”

宋广威胁郑暮青骗南知去城外,郑暮青把事情告诉了他们,现在她被绑架了,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宋广。

周一说:“这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

电话里的那个人什么也没说清楚,只是让南知听他的话,看得出还有接下来的指示。

周一说:“我去把他抓起来!”

“不行。”周日拦住他,说:“宋广是代表五区来的。”

突然无凭无据的抓住五区使臣,这会让赵听寒这位将军很难堪。

赵听寒说:“先别着急,绑匪另有目的,肯定会再打电话。”

“那样咱们岂不是太被动了。”周一说。

南知没说话,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就有了灵感,说:“我去闻闻!”

他跑到楼下郑暮青的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去,随便拿起衣架上的一件衣服,使劲儿的嗅了嗅。

大家追着他进来,周一狐疑的说:“这真的行吗?”

南知眼睛一亮,说:“跟我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郑暮青在哪里,把人救回来再说。

南知跑下楼,他不会开车,周日启动车子,周一坐在副驾驶,南知拉着赵听寒坐在后面指路。

南知指着前面,说:“就是这个方向!出发!”

周日立刻启动车子。

南知对于气味很敏感,一路指着,他们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周一说:“居然出城了,那很危险。”

气味离开了安全区,还要再往前一些。

安全区外面的气味更加复杂,南知闻很仔细,说:“没错,就在前面。”

“前面有个山洞。”赵听寒说。

果然,再往前一段距离,有个很隐蔽的山洞洞口,郑暮青的味道就从里面传出来。

南知呲牙,低声说:“还有宋广的味道,真的是他!”

他们把车停在山洞门口,赵听寒说:“周一、周日,你们在这里守着。”

“是。”周日说。

周一说:“那你们小心。”

南知点点头,对赵听寒招手,两个人往里走去。

“嘘。”南知垫着脚,对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就在里面。

山洞很深,而且很干净,看的出来有人打扫过这里,而且搬进来一些物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早有准备。

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

“救命!”

“救命!”

“来人!救救我!”

郑暮青在大喊着,嗓子已经喊哑了。

还有人在发笑,南知听声音就知道,是宋广在笑。

宋广说:“你还是别喊了,省省力气吧,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宋广!”郑暮青生气的说:“放开我!把我放了!否则……”

“否则什么?”宋广说:“只要南知来救你,我会把你放了的。毕竟在赵听寒的心里,也就只有南知有点价值。”

“你……”郑暮青说:“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你别伤害南南。”

宋广笑了:“谁要伤害南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南知是一区的人,我是一区的人,你也是一区的人,其实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不是吗?旧一区如果重建,你们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宋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现在的一区乌烟瘴气,他们凭什么占据那块地方。郑姨,你想想看,你难道不想夺回一区吗?不想报仇吗?那些人杀了你的孩子,杀了你的丈夫啊!”

“宋广,你疯了!”郑暮青说:“我实话告诉你,什么新一区旧一区,我根本不在乎,我也不想报仇,我只想过好日子,富有的日子!”

“你可真是个自私的人。”宋广嘲讽说。

郑暮青冷笑:“也比你这个卑鄙小人好多了,你难道是想要替旧一区复仇吗?你不过是想要借着我和南南的名义,将一区抢回来。可笑的是,你一个人还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你就威胁我,你想让赵将军支持你!”

宋广说:“只要南知来救你,只要我抓住他,赵听寒就必须支持我。”

郑暮青挣扎着说:“快放了我!你不会得逞的!南南会来救我的!”

“郑姨。”宋广说:“你还不知道吧,你捡来的儿子,其实是个怪物。”

“你胡说什么!”郑暮青呵斥。

“哦?”宋广笑着说:“难道你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吗?”

郑暮青没有说话。

宋广说:“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你要干什么!”郑暮青忽然很激动:“你拿的是什么,别过来!”

宋广说:“我发现庞博士在做一项研究,似乎还挺有意思的。只可惜,她已经死了,实验完不成了,不如你帮她继续做这个实验。”

“宋广你个疯子!”郑暮青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宋广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剂,阴测测的笑着,将尖端靠近郑暮青的脖子,突然狠狠的就要扎下去。

“啊!”

郑暮青吓得惨叫一声,与此同时就见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紧接着是宋广惨叫了一声,反倒是郑暮青,完全没有感觉到被扎的疼痛。

是南知冲进来了,将宋广一扑,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宋广被注射器的针头划伤,玻璃的注射器掉在地上,瞬间粉碎。

“嘶!”宋广震惊的睁大眼睛,仔细一看:“你们……”

不只是南知,赵听寒也来了。

郑暮青惊喜的大喊着:“救命!救我!”

南知跑过去,将绑住郑暮青的绳子割断,问:“你没事吧?”

郑暮青哆哆嗦嗦,被吓得没力气站起来,说:“没事没事!南南!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宋广不敢置信,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南知当然是闻着味就找过来了,这对于小猫来说毫无难度。他不想跟宋广解释这个,说:“你这个坏蛋。”

宋广有点慌神,说:“我……其实我是无意间来到这里,发现郑姨被绑架了,我是想要救她!南知你相信我,赵将军请相信我啊,我可是五区的使臣,你们没有证据,不可以污蔑我。”

南知一听就火了,事到临头这个宋广居然开始耍赖。

南知气得想要冲上去,用指甲抓花他的脸。

“吱吱。”赵听寒拦住南知,说:“别着急。”

宋广警惕的盯着他们,说:“我真的是无辜的。”

赵听寒冷笑一声,说:“看看你左手边。”

宋广莫名其妙,侧头去看,突然表情僵硬住。

山洞里很昏暗,虽然打扫过,但还是有一些碎石和杂草。就在碎石的缝隙里,有一个发光的亮点。

“那是什么?”南知也看到了。

赵听寒平静的说:“是监控。”

“监控?”南知奇怪。

很显然,不是宋广安装的监控。

宋广脸色骤变,说:“赵听寒!你早就在这里设好了陷阱?”

赵听寒没有回答,只是说:“这里是九区,不是五区,也不是旧一区。”

这里是赵听寒管辖的九区,宋广以为自己的绑架计划天衣无缝,完全没想到早就被提前发现了。

赵听寒接到报告,五区的使臣在安全区外一个山洞秘密行动,但不知具体要做什么。

将军命令不要打草惊蛇,警卫暗中前来探查过,在这里安装了监控继续观察。

赵听寒对南知说:“吱吱,扶郑女士先出去吧,周一和周日在外面等你们。”

“好。”南知点头。

南知扶住郑暮青,他们一路往山洞外面走。忽然间,南知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

郑暮青担心的问:“怎么了?”

南知摇摇头,是枪声,很轻。不过赵听寒应该没事。

赵听寒不想吓到南知,等他走后才举起枪,对准宋广。

宋广吓得后退,激动的说:“别杀我,我是五区的人!”

赵听寒平静的说:“放心,你死了,我也会向五区追责。”

“赵听寒!”宋广连连挥手,说:“我用一个秘密和你交换!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南知的!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实南知是一个怪物!他不是郑暮青的儿子,他其实是一个怪物!他……”

碰!

宋广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已经死了。

第54章

赵听寒的面色始终平静,将手枪收起来,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往山洞外面走去。

“吱吱。”

快走到洞口的时候,有人在那里等着他,有点紧张的翘首以盼。

赵听寒迎上去,说:“吱吱,你怎么在这里?”

只有南知一个人,说:“我担心你,在这里等你。周一和周日带着妈妈上车去了。”

“我没事, 我们也走吧。”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 说:“走。”

“好。”南知点头。

他们很顺利的将郑暮青救了出来,郑暮青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直接被送回公寓去休息。

郑暮青刚进了房间,就听到一声通讯器的响声。

她的通讯器掉在沙发上, 刚才根本没有带在身边。

郑暮青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很艰难的走过去,伸手拿起通讯器。

不是电话,是一通消息。

——这就是被利用的感觉。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利用南知。

信息上有署名,是赵听寒将军发来的。

郑慕青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想起山洞内的情况。

赵听寒很显然早就在提防宋广的一举一动,甚至在那个山洞里安装了监控, 但赵听寒没有轻举妄动。

宋广代表的是五区,如果赵听寒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宋广,恐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宋广到底是个隐患,对南知来说是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郑暮青恍然大悟,赵听寒恐怕早已发现宋广要劫持她,但赵将军没有提醒,稍加利用,顺水推舟,这样就能将宋广抓个正着,将大麻烦彻底解除。

宋广死了,五区非但没有拿到赵听寒的把柄,还递了个把柄在九区,立刻和宋广划清界线,说一切都是宋广的个人行为,和他们五区无关。

五区的使臣灰溜溜,明天就要离开,算是白来了一趟九区。

叩叩。

办公室大门被敲响。

赵听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进。”

周日推门走进来,谨慎的回身关好门。

赵听寒说:“情况怎么样。”

周日说:“将军,宋广住过的地方已经彻底的翻找过,我们找到一些南知的相片。”

周日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装着很多偷拍的照片,全都是宋广拍的,这几天他都在暗中跟着南知。

赵听寒脸色很不悦,说:“销毁。”

“是。”周日上校说。

“还有这些。”周日又拿出一个文件袋,说:“这是宋广藏起来的东西。”

是一个老旧的文件袋,上面有署名,赵听寒皱眉说:“庞博士的文件袋。”

看来应该是宋广在五区找到庞博士时候拿到的文件袋。

赵听寒打开它,倒出一个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视频的截图,后背标着日期,十二年前。

赵听寒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是螺旋塔,那个幽暗的山洞里,还有一个小男孩的背影。

第二张照片更为老旧,后背的日期……

“十六年前?”赵听寒吃了一惊。

周日上校说:“十五年前,太阳还没有陨落。”

那个时候灾难还没有开始,没有人想到末日会来临的那么快。

赵听寒记得,就是那一年他在破旧的雨棚里捡到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将他带回家去。

第二张照片就是小猫。

照片上有两只小猫,都非常的小。一只白色的,一只三花猫。

是吱吱。

那只白色的小猫绝对是吱吱,赵听寒能看出来。

将军先生表情凝重,总觉得事情比他预想中要复杂,或者说比预想中要糟糕。

他快速打开文件袋里的笔记本,翻了两页。

“是空白的?”赵听寒吃惊的说。

笔记本几乎是空白的,翻了半天,只有其中一页写了内容。

——猫,真的有九条命。

就这么一句话,很随意的写在笔记本里。

周日上校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在宋广那里在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赵听寒眯眼说:“庞博士那边有消息吗?”

庞博士已经死了,死的很突然,调查的人返回禀报说,宋广见过庞博士之后,庞博士就死了,很有可能是宋广杀死了她。

庞博士那边什么也不剩下,似乎是被处理过,干干净净的。

周日上校摇头,说:“庞博士是五区的研究员,研究项目全都是保密的,无法得到更多线索。剩下……只有庞博士的一个儿子了。”

庞博士有个儿子,名字叫做庞时。庞时几乎从小就被寄养,一年也见不到庞博士几面,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赵听寒说:“找到庞时。”

“是。”周日上校答应。

赵听寒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传出喵喵叫的声音。

这是南知给铲屎的特别录制的铃声,只要一响,赵听寒就知道是南知在给他打电话。

赵听寒接起,说:“吱吱。”

“赵听寒!”南知的声音很着急,还带着鼻音,听着都要急哭了,说:“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回来啊!”

“吱吱!”赵听寒立刻站起来身,说:“我马上回去,发生什么了?”

幸好总部距离公寓不远,赵听寒迈开大长腿一口气跑了回去。周日上校也跟在后面。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周一和郑暮青两个人,大门关着,他们没能进去,都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回事?”周日问周一。

周一说:“不知道啊。”

郑暮青说:“我……我是来找南南的,但是他不开门,怎么都不肯开门,他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

赵听寒走过去,对他们说:“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好。”周一催促说:“你快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听寒握住门把,指纹识别成功,大门直接打开。

他走进去,又将门关闭,客厅里没人,很安静。赵听寒立刻往卧室的方向去,卧室也关着门。

“吱吱。”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南知,就在床上。

南知撅着屁股,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像是一只小鸵鸟一样,简直掩耳盗铃,以为这样藏着就很安全,没人能发现他。

赵听寒叫他,走过去说:“吱吱,别害怕,怎么了?”

“赵听寒!”

南知听到赵听寒的声音,在被子里拱了拱,但是不肯出来,声音闷闷的说:“赵听寒!糟糕了!糟糕了!我,我……”

赵听寒坐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掀开他的被子,说:“乖,先出来再说,别闷坏了。”

南知倒是听话,一把掀开被子,转头就扎进了赵听寒的怀中,一个劲儿的用脑袋顶他胸口。

赵听寒差点躺在床上,抱住南知说:“乖乖,吱吱,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还没看清楚,倒是先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很软乎,还很温暖,触感可比毛绒玩具舒服许多。

赵听寒一愣,低头仔细去看,惊讶的说:“吱吱,你的耳朵……”

南知一听他说耳朵,双手盖住头顶,大喊着:“糟糕了糟糕了,我的耳朵变出来了,它回不去了!”

现在的南知分明是个人类模样,但少年头顶却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小耳朵被南知压的趴在脑袋顶,但是一看就很不服输,随时准备弹起。

赵听寒挑眉,忍不住去摸他的耳朵。

触感果然很好,还Q弹Q弹的。耳朵尖上长着长长的聪明毛,耳朵里还长着更长的犟种毛。

“别摸,不可以摸!”南知甩头,护住耳朵不想让他碰。

“吱吱真可爱。”赵听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南知生气的抬头,说:“我变不回去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是嘲笑,绝对不是。”赵听寒说。

少年生气的瞪他,头顶上的白色小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向后飞,已经气得飞机耳了。

赵听寒一看,不能把小猫惹急了,得哄。

他连忙说:“吱吱,别担心,耳朵没什么的。”

南知摸着自己的耳朵,说:“人类不长毛茸茸的耳朵,这样出门,别人会觉得我是怪物。”

南知刚才就是想要出门,走到门口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抬手就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吓了一跳。

赵听寒站起身,拿过一顶棒球帽,盖在南知的头上,说:“你看,盖住就看不见了。”

南知平时出门需要防护日光,肯定是要戴帽子,这样的确看不到他的耳朵。

“压的有些不舒服。”南知晃了晃头:“但也只能这样了。”

南知发现猫耳冒出来后,在家里跑酷二十圈,累的呼呼喘气,但耳朵还是没有缩回去,差点急哭。恰巧这个时候,郑暮青还来找南知,南知无法开门,更是着急,立刻给赵听寒打了一通电话。

“没事的吱吱,别担心。”赵听寒安抚说:“我先让他们都回去。”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站起身,但又走了回来,伸手摸了摸南知的屁股。

南知差点炸毛,瞪着他说:“不可以摸屁股!”

吱吱是不喜欢被摸屁股的那种小猫。

赵听寒道歉说:“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变出来。”有没有藏在裤子里。

赵听寒出去将郑暮青送走了,当然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周一和周日先回去。

周一很担心,说:“南知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老赵,你可别瞒着我们啊。”

周一抓耳挠腮,一副不告诉他会被生生憋死的样子。赵听寒没办法,只好把门打开,让周一和周日进来。

南知听到开门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了门口,和周一周日打了个照面。

“南……”周一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然后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表情开始变异,变得异常兴奋,说:“猫猫猫!猫耳!”

南知傻眼,头顶的猫耳动了动。

周一兴奋的挑起,扑过去就想摸南知的猫耳。

南知吓了一跳,窜到赵听寒身后,抱住他的腰躲起来。

周日一把拉住周一的后脖领子,将他给拽了回来。

“咳!”周日上校咳嗽一声,严肃的说:“南知,可以摸摸耳朵吗?”

南知满脸震惊。

别看周日上校看起来话少严肃,其实也是个毛绒控,非常喜欢小猫,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南知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听寒已经帮他拒绝说:“不可以。”

周一兴奋的搓手,又不敢扑上去强撸,说:“这是怎么回事?可爱到犯规了吧!也太可爱了吧!尾巴,尾巴有没有!给我看看尾巴吧!”

南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很突然。

赵听寒说:“今天沉医生应该在医院,吱吱,我们去一趟医院。”

“什么?!”南知炸毛,立刻摇头,脑袋上的猫耳不停的晃来晃去:“我不要去医院!”

小猫讨厌去医院。

赵听寒哄着他说:“吱吱乖,听话好不好。”

南知顶着一对猫耳的确很可爱,但赵听寒担心这是他身体变异的一种表现,想要带他去沉医生那里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不去不去!我不想去医院!”南知不答应,把脑袋顶在赵听寒的胸口,不停的摇头说:“医院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赵听寒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说:“乖,吱吱,不打针,我保证,就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周一在旁边看的直想咬手指头,扼腕说:“老赵好福气啊,我也想被猫耳蹭蹭,我也想撸猫耳,你看他,都摸好几下了!”

赵听寒在南知的猫耳上摸了好几下,南知都没发现。

最后南知妥协下来,说:“不可以打针,我也不吃药。”

“好。”赵听寒一口答应下来,说:“不打针也不吃药,走吧。”

南知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试了试,不舒服,压着耳朵酸酸的,一会儿就变得很疼。

赵听寒给他找出一件带帽衫,说:“穿上这个。”

南知将带帽衫的帽子竖起来戴上,这下比棒球帽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容易弄掉。

“放心吧,我帮你看着,不会掉的。”赵听寒说。

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还是拿了一顶棒球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周一和周日在客厅等他们,见到他们出来,周一热情的说:“我来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赵听寒说:“我带吱吱去就行。”

周一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说:“不能摸,多看看也不行吗?”

将军先生淡淡的说:“你们下午还有工作。”

这个时候沉医生的确在医院,他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医院,宿舍也在医院后面,非常近。

他接到赵听寒的电话,说是一会儿就过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挺着急。

南知上了车,赵听寒赶苍蝇一样的将周一上校轰走,亲自开车带南知去医院。

南知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拉着兜帽以免掉落,巴掌大的脸都被帽子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起来偷偷祟祟。

“吱吱,放松点。”赵听寒说。

开车到医院,路上非常的顺利。

其实南知希望能稍微堵车,那样就不用这么快见到沉医生。

赵听寒将车开到地下车库,这样坐地下的电梯可以直达沉医生的办公室楼层,这里的电梯人少也方便。

地下车库有点黑,车子速度不快,右转,然后停入车位。

“喵!!!”

车子还没熄火,外面传来凄厉的猫叫声。

“怎么了?”南知吓了一跳。

说实话,赵听寒也不知道。

那凄厉的叫声,好像赵听寒的车子从一只小猫身上碾过去了一样可怕。

他们立刻下了车,果然看到车前有一只小猫。

是三花猫。

个头不大。

九区是允许宠物入内的,偶尔也会看到一些流浪猫。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指着倒在车前的三花猫,说:“哇,快看!这只三花居然是一只公猫!”

三花通常都是母猫,三花公猫是极少数的情况,很稀少。

“吱吱。”赵听寒说:“这不是重点吧?它是不是被我们撞伤了?”

小三花倒在车前,喵喵喵一串叫,尖锐又虚弱。

小三花耳朵耷拉着,支棱起上半身,艰难的往旁边移动,但是失败了。它拖着两只后腿,仿佛被车子撞断了腿一样。

南知上下打量这只小猫,说:“我没听到车子撞到东西的声音啊。”

刚才车子平稳的停下,根本没有碰撞到东西的声音,随即就传来了小三花的惨叫,简直就像是……

“碰瓷?”南知在脑袋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喵奥喵奥~喵奥~”小三花拖着后腿,艰难朝他们移动,叫声要多惨有多惨。

赵听寒是听不懂猫语的,但南知能听懂。

小三花嘴里叫着:“喵~喵喵~”

啊~好痛~好痛~被撞残废了~

南知叉腰,低头,说:“我们没有撞到你,你别想诬赖我们。”

“喵奥!喵奥!”小三花哀嚎。

赔钱!赔钱!撞伤小猫必须赔钱!

南知已经非常确定,这只三花就是来碰瓷的。

坏猫!

“都说了我们没有撞到你,是你自己躺在这里的。”南知很肯定的说。

“喵喵喵~喵喵~”

三花开始打滚了,嘴里喊着,笨蛋,这两个笨蛋,怎么还不来检查我的伤势啊。

“喵喵喵~”

哎呦,滚的好累啊~

“喵喵!”

失手了失手了!难道他们不喜欢小猫?我这么可爱的小猫也会失手吗?

“喵喵喵……”

不应该啊,我闻到他们身上有猫味,家里应该是养猫的。

“喵喵!”

笨蛋笨蛋,两只笨蛋,把我撞伤了不赔钱也得赔吃的吧!给吃的给吃的!我饿了!

地下车库里充斥着猫叫声,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是一窝小猫在叫,绝对不会猜到是一只猫这么能叫,简直话唠。

南知瞪大眼睛,指着三花说:“碰瓷坏猫,你骂我们是笨蛋!”

“喵?”

打滚中的三花支棱起耳朵,愣住,自言自语的说:“喵喵喵?”

怎么回事,这只两脚兽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喵喵喵。”不不不错觉。

“喵喵喵。”肯定是巧合。

“喵喵喵?”我再试试?

“喵喵喵!”小白脸!

三花对着南知呲牙。

南知眨眨眼,问赵听寒说:“小白脸是什么意思?它说我是小白脸。”

赵听寒:“……”

“喵!”

赵听寒还没解释,三花已经吓得一窜两米高。它的后腿果然没有受伤,健康的很,根本没有被车子撞到。

三花跳起来就跑,嘴里大叫着:“喵喵喵!”哎呦我去,见鬼啊,他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站住!”南知气得炸毛:“骂了我就跑是不是!”

吱吱是一只不服输的小猫,战斗力旺盛,每次遇到挑衅的野猫都能追着骂三条街。

“吱吱!”

赵听寒拦住南知,说:“算了吧吱吱。”

南知气得在赵听寒胸口邦邦两拳,说:“你不要拉着我,我能追上他,我要拽掉它的胡子!他骂我是笨蛋!”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吱吱,我们还要去找沉医生。”

南知被赵听寒拉着上了电梯,气哼哼的说:“他还骂我是小白脸,它这个小花脸!我是白猫,白脸怎么了!它还是个大花脸呢!哼,啊对了,它还是双色蛋!”

赵听寒:“……”

刚才三花转过去逃走的时候,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挑衅的模样就跑了,似乎觉得南知肯定追不上。

南知看的可清楚了,那只三花的铃铛一黄一黑,真别说还挺大个的!

赵听寒有点想笑,不过忽然又皱了皱眉头。

南知奇怪的仰头看他,说:“你怎么了?”

铲屎的身上的味道忽然很严肃。

赵听寒摇头,说:“只是想起一件事情。”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南知看。

是一张古老的相片,照片上是两只小猫。是庞博士留下的那张照片。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说:“是我!”

照片上的白猫很小,蓝色的双眼亮晶晶的,赵听寒没有认错,南知也一眼能认出,那只小猫就是小时候的吱吱。

南知更为惊讶,指着旁边的三花猫,说:“啊!双色蛋!”

照片上还有一只小猫,个头和白猫差不多大,是三花猫。

刚才赵听寒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回忆着,感觉刚才那只三花和照片上的三花猫花色很相似。

只是照片上的三花还是小猫,远远不如他们刚才看到的大只,模样变了不少。

赵听寒问:“是刚才那只猫吗?”

南知很肯定的说:“是它!就是它!就是刚才的双色蛋,我不会认错的!”——

作者有话说:腰突然疼的动不了明天只有一章更新,中午12点哦

第55章

照片上白色的小猫和三花猫正在贴贴, 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南知嫌弃的说:“这是什么时候的相片?我怎么不记得?”

相片不是赵听寒拍的,是在庞博士那里找到的,谁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倒是让赵听寒有些介意。

电梯门打开,他们已经到了沉医生的办公室门口。

“等等!”南知双眸瞳孔扩大,眼睛看起来圆圆的,带帽衫下盖着的耳朵一耸一耸,将帽子都顶的起起伏伏。

是小猫开启了杀戮模式。

小猫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南知使劲儿的闻闻, 说:“是那只双色蛋的味道, 它就在这附近。”

赵听寒说:“那只三花?”

“没错没错。”南知说:“我不会闻错的。”

三花猫的味道缭绕 在这一层,绝对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肯定是经常在这里活动。

南知左边闻闻右边闻闻,到处使劲的闻,一点点顺着气味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这是沉医生的办公室。”赵听寒说。

南知指着办公室说:“里面!里面味道更浓郁!”

咔!

正巧,办公室的门打开,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被他们吓了一跳。

沉医生说:“嗬,你们来了,吓着我了,怎么不敲门呢。”

他说着走出来,左顾右盼。

不等南知发问,沉医生已经先发问:“你们刚到吗?看到我的猫了吗?”

“猫?!”南知立刻问:“什么猫,是不是一只三花?还是公猫!”

“对。”沉医生惊喜的说:“你果然看到了吧,它跑到哪里去了?”

南知也很想问沉医生这个问题,说:“它躲到哪里去了?”

南知和沈医生开始在这一层楼到处找,一个嘴里喊着“大花脸”、“双色蛋” ,一个嘴里喊着“咪咪”、“小花儿”。

可惜半天也没找到三花猫的踪影。

赵听寒说:“看来那只猫不在这里。”

沉医生苦恼的说:“小花儿又跑去哪里了?刚刚明明还在的。”

南知和赵听寒跟着沉医生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看到角落放着一只猫碗,里面舔的非常干净,但南知能闻到猫粮的味道,肯定有一只猫不久前在这里吃过饭。

赵听寒也看到了,问:“那只三花猫是你养的?”

沉医生自豪的说:“它叫小花儿,我起的名字。”

赵听寒挑了挑眉。

南知嫌弃的说:“好随便好难听。”

吱吱一直觉得“吱吱”这两个字就很不符合猫咪美学,但是和小花儿这个名字比起来,还是好听一些的。

沉医生说:“大概一周之前吧,我出门买东西,开着车,没想到停车的时候把这小家伙给撞伤了。”

“撞伤了?”南知发问。

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刚才地下车库的情景,三花猫来碰瓷他们,倒在车前面喵喵惨叫,拖着后腿不起来,的确是一副被撞伤的样子。

南知说:“它还是个惯犯呢。”

沉医生撞伤一只小猫,连忙抱起它去了宠物诊所,花了大价钱检查,好在情况不严重,最后就把小猫抱回了家去。

“我看它这么可怜,”沉医生说:“就打算收养它了。”

怪不得沉医生这里会有小三花的味道,小三花住在沈医生的宿舍,有的时候还会被抱到办公室来。

“那它现在在哪里?”南知问。

沉医生摇头:“不知道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子。”

小三花很好动,偶尔就会失踪,不过不用担心,它饿了的时候就会回来。

“吱吱。”赵听寒说:“先让沉医生给你检查身体吧。”

他们是来找沉医生检查的,赵听寒担心南知是因为变异情况加重,所以猫耳才会收不回去。

检查过程中赵听寒一直陪在旁边,南知戴着兜帽不肯摘下来。

沉医生说:“屋里不热吗?可以摘下来的。”

“不要。”南知摇头。

沉医生耸耸肩,好在并不碍事,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准备下一台设备。”

南知坐在椅子上点点头,等沉医生一走,他就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

“怎么了吱吱?”赵听寒说:“别着急,再有十多分钟就能检查完了。”

“不是这个。”南知努着嘴唇撇了撇,说:“你后面那扇窗户外面,那只大花脸就趴在那里呢,在偷窥我们!”

赵听寒回头去看,还没看到,南知突然扑过去,直接挂在了赵听寒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回头,小声说:“别回头啊,它会发现的。”

赵听寒赶忙接住南知,以免他磕到。

南知趴在赵听寒肩膀上,借着赵听寒的掩护,暗搓搓的看着窗外。

果然是它!那只三花猫!

三花蹲在窗户外面,像个小偷一样,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南知的耳朵在兜帽下耸动,忍不住还磨牙,说:“看我抓住它!一定不会让它再跑掉的!”

赵听寒抱住南知,没让他窜出去,说:“吱吱,外面危险,还是别去了。”

三花猫在窗户外面,赵听寒真怕南知一扑过去,他和三花一起掉到楼下。

窗外的三花警惕的竖起耳朵,似乎发现了杀气,呲溜一下就跑了。

南知脑袋上的猫耳瞬间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趴在赵听寒怀里,说:“都怪你都怪你,它跑掉了!又让它溜掉了!赵听寒大坏蛋大坏蛋!”

吱吱打架是从来不会输的,除非铲屎的硬拦着他的时候。

赵听寒每次劝架的后果,就是被吱吱凶被吱吱骂。

赵听寒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吱吱,没事的。沉医生收养了它,它肯定还会回来的。”

“我刚才差一点就抓住它了。”南知不服气。

“对,吱吱最厉害。”赵听寒说。

南知说:“是你拖我后腿!”

“是我的错。”赵听寒认错的态度很诚恳。

南知趴在他的肩膀上,侧头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说:“咬你这个大笨蛋。”

赵听寒轻微的抽了一口冷气,倒不是感觉疼,而是有点麻麻痒痒。

小猫在他脖子上磨牙,咬了一口之后还舔一舔,让赵听寒感觉大脑瞬间充血,呼吸都粗重不少。

“吱吱。”

赵听寒还抱着他,低下头吻住南知的嘴唇。

南知非常“配合”,在赵听寒的嘴唇上咬了好几下,惩罚他拖后腿的行为。

沉医生调试好仪器回来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会看到限制级画面。

南知检查完了身体,报告很快出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近的防护工作做的不错,再加上去八区呆了一段时间,南知的身体没有恶化,一切正常。

赵听寒松了口气,带着南知从医院出来。

南知抱怨说:“我就说不用来医院吧。”

赵听寒说:“没事就好,回去给你做烤鱼吃。”

“烤鱼!”南知眼睛都亮了,猫耳也竖起来了,兴奋的在帽子里抖了抖。

赵听寒发现兜帽的形状在变化,可爱的人心里软乎乎。他忍不住搂住南知的肩膀,低头隔着帽子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听说小猫咪两耳间的距离,就是为了让两脚兽去亲的,相当契合。

“我们快回家吧!”南知早就想回去了,却又拽住赵听寒的袖子,说:“等等,等等。”

赵听寒问:“怎么了?”

南知神神秘秘的小声说:“它还在跟着我们。”

又是那只三花猫,仿佛痴汉一样,竟然从沉医生的办公室跟了出来,跟着他们来到了地下车库。

南知灵机一动,跑过去打开车门,然后拉着赵听寒说:“糟糕了糟糕了!我有东西没有拿!我们快回去拿!”

说着拉着赵听寒就跑。

赵听寒回头看了一眼开着的车门,哭笑不得。

南知显然给那只三花猫设计了一个陷阱,但陷阱极其简陋。赵听寒怀疑那只三花根本不会上当。

“嘘——”

南知拉着他转到墙后面,对赵听寒比了一个嘘的声音。

赵听寒挑了挑眉。

他们的车门还开着,但人已经离开了。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很谨慎的探头,匍匐,扭着屁股一点点往那边爬过去。

赵听寒头疼,心想着真的上当了。

三花猫发现车里没人,车门还开着,里面黑洞洞,简直就像是一只纸箱!小猫的底层代码彻底被激活,忍不住浑身发力,矫健的窜了进去。

随即南知的动作比三花还要矫健,从墙后也窜了进去,扑进车里,咚,关上车门。

赵听寒:“……”

“喵喵喵!”

“抓住你了!”

“喵奥喵奥!”

“你还敢骂我!”

“喵喵喵!”

“你才是蠢猫!”

车里发出激烈的吵架声。

赵听寒追过来,隔着玻璃就看到里面仿佛下雪了,猫毛飞散,看起来打得的确相当夸张。

他想要拉开车门帮忙,可想想每次吱吱敏捷的动作,又怕自己会添乱。

南知又扑又抓,嘴里喊着:“大花脸,你跑不掉了!车门已经关上了!你根本无处可逃!”

“喵喵喵!喵喵喵!”

三花猫不服输,左右横跳,上蹿下跳。

南知现在是人类的样子,敏捷度不如小猫。他很想现在切换成小猫,可切换机制太过复杂了,一时根本做不到。

“你还敢骂我!”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南知累的满头是汗,兜帽已经掉下来了。他灵机一动,立刻举起双手,将带帽衫直接脱了下来,想用衣服盖住三花。

每次吱吱不听话到处乱窜的时候,赵听寒就会找一件衣服盖住他,衣服像一张大网,吱吱根本跑不掉。

站在车外的赵听寒头疼欲裂,南知把带帽衫脱掉了,最主要的是天气不算冷,南知他只穿了这么一件上衣,脱掉就裸露了上半身。

远处似乎还有脚步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这里是地下车库,人少,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

“吱吱!”

赵听寒等不下去了,拉开车门,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没穿衣服的南知身上。

嗖!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三花猫从打开的车门飞窜离开。

“坏猫!”

南知没用衣服盖到三花,反而被赵听寒用衣服给包住了。

南知在赵听寒怀里打滚,气得挣扎不断,说:“放开我放开我,它又跑掉了!”

“吱吱。”赵听寒头疼,哪里能松手,一松手可不就什么都露了?

果然有人进过,还是沉医生。

沉医生目瞪口呆看着他们,满脸都是尴尬,说:“你们不要在这里……那个。”

赵听寒额角青筋直跳,赶紧带着南知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南知披着赵听寒的衣服,一路上气哼哼的就回了家。

周一和周日听到楼上的动静,就知道他们回家了,立刻上楼来看看情况。

赵听寒来开门,周一发现南知在生气,奇怪的说:“南知怎么了?”

赵听寒笑笑,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吱吱打架失败,一般都要生半天闷气的。

周一小声说:“老赵,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南知来着,他生你气了吧?”

“你笑什么?”赵听寒说。

周一板着脸,控制不住唇角上挑,说:“我没有啊,我可没偷着笑。”

他说着跑到卧室门口敲门,说:“南知,我是周一啊,我不是老赵,你开门让我进去呗!”

刚敲两下,门开了。

周一兴高采烈的跑进去。

嘭!门又关了。

周日看了一眼旁边的将军,面无表情也走过去,学着周一敲了敲门。

门又开了,南知放周日进来。

嘭!门又关了。

赵听寒头疼,走过去敲门,说:“吱吱,开门。”

南知根本不理,气得很。

赵听寒又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

南知还是不理他。但是可以听到里面周一兴奋的笑声。

周一说:“南知!我可以摸摸你的猫耳吗?就轻轻的摸一下。”

“不可以。”

赵听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南知抱臂点点头,头顶的猫耳软乎乎,也跟着一摇一摇的。

“哎呦,好软乎啊,还热乎乎的!”

赵听寒在外面听到周一兴奋你的点评,脸都气黑了。

然后是周日严肃的声音,说:“摸摸?”

赵听寒:“……”

将军先生气得头疼,没办法只好去厨房做了南知最喜欢吃的烤鱼,用烤鱼的香气才把门给骗开。

南知抵抗不住烤鱼的诱惑,还是开门了。

门一打开,赵听寒立刻将周一和周日轰走。

南知肚子饿了,闻到香味气劲减少一半,开开心心跑去吃烤鱼。

赵听寒坐在旁边,低头,亲了一下南知左边的猫耳。

南知正在吃鱼,没时间反抗。

赵听寒一看,低头,又亲了一下南知右边的猫耳。

粉嫩的猫耳抖了抖,不耐烦的向后背起。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太可爱了,赵听寒没忍住,又一边亲了一下。

南知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你是饿了吗?想要吃掉我的耳朵吗?”

赵听寒被他逗笑了,说:“如果可以,我想把吱吱一口吃掉。”

南知完全没听出赵听寒的深意,嫌弃的挥挥手,继续低头吃烤鱼。

等吃了烤鱼,又吃了赵听寒烤制的饭后蛋挞,南知已经不记得生气这回事,抱着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南知躺在床上,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叹息说:“我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实话,这样很可爱。

南知说:“我的耳朵……呀!”

话没说完,吓了一跳,南知恶狠狠回头去瞪赵听寒,说:“不可以摸我的屁股!”

赵听寒趁他不注意,又摸了摸南知的屁股。

倒不是将军先生在耍流氓,赵听寒只是想检查一下,小猫的尾巴有没有长出来。

“还没有。”赵听寒笑着说。

南知威胁的盯着他,说:“我要睡觉了,你再摸我屁股,我就要咬你了!”说着还指了指赵听寒的嘴唇。

这样的威胁显然没什么可怕的,反而让赵听寒莫名兴奋。

赵听寒原本没想再摸的,但眼下……

“啊!”南知惊呼,气得丢下玩偶,翻身就扑到了赵听寒身上去,说:“都说了我会咬你的!”

赵听寒微笑,说:“期待很久了。”

南知低头,果然往赵听寒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赵听寒抱住他的腰,欣然接受南知的主动献吻。

第二天赵听寒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南知没起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南知听到铲屎的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早饭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了等等。南知困倦的摆摆手,睁不开眼睛,翻了个身,霸占了整个大床,迷迷糊糊继续做着奇怪的梦。

他又梦到那只三花猫了,他们又追又打的。那只三花可恶至极,居然在他的地盘撒尿,还咬住兔子玩偶的耳朵,把兔子玩偶给抢走了。

南知气得瞬间从梦中醒来,一个翻身坐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呲着牙。

“等等……”

南知还没完全清醒,眼睛都没睁开,但使劲嗅了嗅鼻子。

再闻闻。

好奇怪的味道!

南知一个激灵,这回全醒了。

卧室里有奇怪的猫味,南知的领地里有别的猫味!

铲屎的绝对不敢偷藏别猫,这是怎么回事?

南知光着脚跳下床,闻着味就找过去。

在浴室门口的位置,一件军装大衣被丢在地上,赵听寒可不会这样随便丢东西。

最重要的是,那件属于赵听寒的大衣上冒着一股尿骚味,湿了一片。

“喵!!!”

南知气得直接发出猫叫声。

有猫闯入了属于南知的卧室领地,还在他铲屎的衣服上尿了一泡!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南知稍微一闻就闻出来了,是那只三花猫的味道!

在南知睡着的时候,那只猫居然潜入了进来。

“这个坏猫,太坏了!”

南知气得头晕脑胀,在屋里转了三圈,伸手到床上抓了一下,下意识将小熊玩偶抱在怀里,又去抓了一下。

这一次什么都没抓住。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整个人都呆住。兔子玩偶呢?

不见了……

床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小熊玩偶,兔子玩偶消失了。

“我的阿贝贝!”南知低呼,噩梦和现实重合在一起,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那只坏猫潜入的时候,将兔子玩偶给抢走了。

这是绑架!

南知立刻穿上带帽衫,闷头冲出房间,离开赵听寒的公寓,直接跑着就去了医院。

“坏猫!坏猫!坏猫!”

一路上南知不知道骂了多少次,他坐电梯跑到沉医生的办公室。

门锁着,看来今天沉医生休假。

“我的兔子……”

南知趴在门上,兔子被绑架了,不知道绑匪在哪里。

“要冷静!冷静!”

南知深呼吸,用力吸吸鼻子,味道就在附近,三花猫应该就在附近。

他一路吸着鼻子,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通道里黑洞洞的,旁边的房门上贴着器材室的牌子,看上去很久没人用了。

“喵~”

隔着房门,南知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猫叫。

他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很黑,堆满了各种的箱子。小猫在黑暗中的视力非常好,可以看的很清楚。

就在那些箱子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挑衅似的对南知摇了摇尾巴,是那只三花猫,嘴里还叼着南知的兔子玩偶。

“是你!”

南知立刻走进去。

三花猫这次没有逃走,轻轻一甩,将兔子玩偶丢过来。

南知抱住兔子玩偶,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好在没坏,除了沾上了其他猫的味道,回去得认真的洗干净才行。

三花猫翘着尾巴,走到了门边,不是为了逃跑。它后腿用力一踢,房门就被关上了,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南知看着它。

就见一只小小的三花猫突然肉眼可见的变大,只需要一秒钟时间,小猫变成了一个成年两脚兽的样子。

小猫变成了一位成年男性,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很年轻,眼睛圆圆的,没什么攻击力。偏偏黑色的头发中间挑染了一小片黄色,让他看着很不正经,一副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模样。

年轻人挑起一边唇角,声音听起来莫名慵懒,又痞里痞气的:“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存在。”

南知皱眉看着他。

年轻人说:“很惊讶吧?”

南知点点头。

年轻人走向他,表情有些得意很欠揍。

南知说:“你的蛋蛋居然不是双色了。”

“什么?”年轻人脚步顿住,满脸呆滞,一秒钟后整张脸爆红,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遮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说:“你在看什么,不许看。”

南知说:“你不穿衣服,为什么我不许看。”——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还是中午12点更新

第56章

“啊你这个人!”

年轻人一张脸已经红成猪肝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又觉得不对,赶忙再次捂住重点部位,大喊着:“你这个人不要脸!”

南知说:“我们不是猫吗?”

年轻人:“……”

“而且光着屁股的是你,”南知说:“赵听寒说不穿衣服会被说是大变态。”

年轻人:“……”

年轻人被南知气得频频翻白眼,蹲着扭到了一个隐蔽的大箱子旁边,埋头进去揪出一件衣服,快速套上。

南知用力嗅了嗅, 说:“是沉医生的衣服。”

是一件外套,款式不算太长。年轻人好歹遮住了上半身,又撅着屁股从箱子里拽出一件裤子,也穿上,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沉医生的衣服。”南知很肯定的说。

沉医生的衣服对于年轻人来说有点大,但好歹不再是暴露狂。

南知对于他的箱子很好奇, 走过去探头看, 但被年轻人阻拦住。

年轻人说:“这是我的箱子。”

“小气鬼。”南知说。

年轻人穿好了衣服,终于恢复痞里痞气又很无所谓的模样,抱臂上下打量南知, 说:“真的是你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南知点头:“记得,昨天我们才见过, 你有一对双色蛋,一只黄色一只黑……”

年轻人差点冲过来捂住他的嘴巴, 呲牙说:“不许说出来!我说的不是昨天!”

南知才不想和他讨论这些,说:“你竟然绑架了我的兔子玩偶!”

“这么大人了,”年轻人吐槽说:“还玩兔子玩偶呢,真是没羞没臊,丢人。”

南知抱着他心爱的兔子玩偶,仔细检查,又仔细的闻了闻。

“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南知不满意的控诉:“你肯定用脸蹭过它了!”

年轻人炸毛,反驳说:“我才没有,我是大人,我才不会蹭毛绒玩具!你不要诬赖我!”

“坏猫。”南知不友善的瞪着他。

年轻人绑架兔子玩偶,显然就是想要单独见南知一面。

年轻人说:“别岔开话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见过的,很多年前了,或许有十五年?”

“在哪里见过?”南知好奇的看着他。

“嗯……”年轻人呻吟,说:“我……不太记得了。”

南知听他这么说,反而露出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想起来了?”年轻人又惊喜又兴奋。

南知说:“我在书上看到过,超过十五岁的猫大多数都患有两脚兽口中的老年痴呆症,你是不是就得了这种病,所以记忆混乱了。”

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的希冀消失,气得脸都紫了,说:“你才有老年痴呆!我没有开玩笑,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他转身弯腰,再次从箱子里掏啊掏,这次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南知,说:“你自己看!”

南知伸手接过,睁大眼睛:“这是我……”

照片上两只猫,和先前赵听寒给南知看的照片很相似,都是两只猫,一只白猫一只三花猫。

两只猫都小小的,正头抵着头,在一个食盆里吃饭。

“这是你吗?”南知指着照片里的三花问。

年轻人点头,说:“对,这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很多年前我们就认识。”

南知仔细回忆,但还是想不起来什么。

年轻人相当善解人意,说:“我知道,你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对不对。”

南知点头。

年轻人摆摆手,说:“那我只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时。”

“庞时?”南知比刚才更惊讶。

他听过这个名字,也是赵听寒说的,听说庞博士有一个儿子,就叫做庞时。

“跟我来。”庞时对他招手,说:“我们去见一个人。”

南知跟上去,问:“你就是庞博士的儿子吗?”他们只说庞博士有一个儿子,没说庞博士有一个猫儿子。

庞时一直变成猫的样子,怪不得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庞时脸色变了变,很不喜欢提起庞博士,说:“别提她,她根本不是我妈妈。”

南知好奇,说:“那我们为什么能从猫变成人,然后又从人变成猫呢。”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庞时沉吟。

他们离开了那间房间,走在安静的医院里,上电梯。看得出庞时对于这间医院已经了如指掌。

庞时按下电梯的按钮,目标是住院部。

南知问:“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嗯……”庞时沉吟说:“我可能也解释不清楚。”

南知:“……”

“但是。”庞时来了个转折:“有一个人应该能解释清楚,跟我来吧,我们就是去找他。”

南知跟着他下了电梯,心说难道是去找沉医生吗?

他们来到住院部,沉医生的办公室不在这里。庞时探头探脑,走的很谨慎,先往病房里探头看看,又往检查区看看,最后在走廊里找到了目标。

“嗨,他原来在这里。”庞时指着前面,说:“就是他。”

南知发现遇到了熟人,是熟悉的气味,说:“蚯蚓先生?”

“什么蚯蚓?”庞时迷茫。

他们走过去,蚯蚓先生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看起来深沉又神秘。

“哇,两只小猫咪。”蚯蚓先生注意到了他们。

南知说:“你也认识蚯蚓先生?”

庞时说:“当然认识,他是庞博士的师弟。之前庞博士做的所有研究,都有他的参与在其中。只可惜……”

庞时摇了摇头,说:“他现在疯疯癫癫的,甚至不太正常。”

按照庞时的说法,这位蚯蚓先生可以解开小猫变人的秘密,但这位蚯蚓先生现在意识不正常,又无法解开谜团。

南知差点就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庞时露出痞笑:“我们可以自己解开谜团。”

南知问:“怎么解开?”

庞时说:“当然是去螺旋塔啊。”

“螺旋塔?”南知听到这个词就有些抵触,立刻想到了奇怪的视频。

庞时说:“没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螺旋塔?那里肯定能解开我们身上的谜团,我保证!”

蚯蚓先生已经疯了,但他经常提起螺旋塔,庞时早就想去那个地方,不过……八区很远,想要过去很费劲,尤其庞时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