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害者们，发出自己，响亮的声音。

第96章 出租打劫（副本）蝙蝠怎么叫

白日的韦恩庄园安静祥和，庄园的主人穿着一袭睡袍，坐在主位上用叉子和餐刀左右配合，切割餐盘里的西冷牛排，面前还有一盘蓝鳍金枪鱼，虾仁意面。

在他吃得吃不多的时候，老管家阿尔弗雷从外面走进来，微微躬身把最新的报纸和信件放到一侧，站直，对他的主人说：“……未成年保护协会发来信函，会在明日下午到访，布鲁斯老爷您需要带着杰森少爷接待。”

布鲁

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把餐具放下，拿起报纸翻阅，而那堆信件没有那么急查看，着急的事情阿福都会给他整理和记录，再告知他，就比如明天就要来的未成年保护协会。

“蒂米小姐已经独自在哥谭开了一周出租车了，我以为布鲁斯老爷能够成功劝说蒂米小姐不要搬出去住的。”

阿尔弗雷德端来一杯蔬菜汁，放到布鲁斯面前，然后立在一侧。

布鲁斯把拉开的报纸上移，遮住自己的眼睛，也遮住阿尔弗雷德的视线。

“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都不会装作看不见蔬菜汁，也不会装作听不见询问。”

布鲁斯放下报纸，钢蓝色的眼睛幽幽地看向自己的管家，自己的家人，自己最擅长英式幽默讽刺的阿福。

“……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已经压着她练习了一年防身术，期间她就在搞出大游行，成立互助组织。现在她考好了驾照就迫不及待地脱离我的控制，跑出去一个人住，各种活动。是的，活动，阿福，你知道的。”

“她在帮助别人，想要改变哥谭，这让布鲁斯老爷你想到阿卡姆里那一位，为此担忧不已是吗？”

阿尔弗雷德站在那，温和地注视着布鲁斯。

那一位，就是如今的双面人，曾经的哥谭光明之子，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

布鲁斯韦恩曾经和哈维还有戈登三个人合作，布鲁斯韦恩当初很信任哈维，以为能够一步步改变哥谭的腐败坠落，但是事实是哥谭先一步吞噬了光明正义的那个哈维，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看着雄心勃勃想要竞选市长的蒂米，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难以不悲观地担忧事情变得糟糕。

“……她还太年轻了。”

“布鲁斯老爷，这个样子的你，总让我想到面对你夜晚要去冒险的我。”

布鲁斯想转移话题，却听阿福继续说。

“你阻止不了蒂米小姐，就像我拦不住你，布鲁斯老爷。而且看样子，蒂米小姐自学多种技能，很聪明地开始逐步了解哥谭，形成人际网络，她并没有冒进不是吗，为什么不多给一些信任给她呢？”

“阿福……”

“我在，布鲁斯老爷。”

“阿福，我为我昨天和好不容易回来的蒂米吵架感到抱歉，但我不想悲剧再度发生。”

“这话布鲁斯老爷为什么不亲自和蒂米小姐说呢？”

“阿福。”

阿尔弗雷德突然说：“蝙蝠怎么叫？”

布鲁斯韦恩冲阿尔弗雷德不高兴地说：“阿福——”

阿尔弗雷德微微笑着揭开谜底：“——阿福阿福的叫。”（注1）

“阿福！”布鲁斯韦恩喊完就卡住，他不得不再次为阿尔弗雷德的嘴巴所能说出的话所服气，然后开始沉默。

蒂米已经好几次和阿卡姆里的人有接触了，布鲁斯韦恩很头疼。

一言不合就跑出去不着家的蒂米比晚上下手很重的杰森鸟更难搞，他无论是怎么劝说，说重话，用眼神表态度都无法让蒂米听话。

唯一比较让他心有安慰的是蒂米没有在杰森闹脾气的时候支持杰森和自己大吵大闹，反而劝说住了杰森。

蒂米带着杰森到互助组织里进行社会实践，送杰森马哲的书籍，回来和他一起夜巡的杰森动手确实有分寸了一些，但是总感觉杰森很快就会像迪克一样飞走。

布鲁斯韦恩扶住额头，想要披上蝙蝠披风，穿上蝙蝠战甲，开上蝙蝠车，去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上思考人生。

阿尔弗雷德在走开前说：“布鲁斯老爷，无论如何，蒂米小姐是爱着我们的，我总是希望一家人，有话能够好好说。”

他们是一家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蒂米总是坚持自己是寄宿在韦恩庄园，但是实际上相处出来的感情哪里分得开。

比如韦恩庄园就有一大片菜地加花园属于蒂米，就算是闹着要出去住，蒂米也会回来照顾她的菜地花园，昨天她和布鲁斯韦恩再如何吵架，都是把樱桃、苹果摘了，生菜收了，蘑菇捡了，草除了，虫除了才走的。

“我会的。”

这边答应着，那边还在开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在车上就有一个公共频道，每天在哥谭市里跑来跑去的，很快就能够熟悉哥谭各个地区的路况、不同的地形和人员分布。

蒂米把车停在路边，挂空车，等待乘客。

从挣钱来说，蒂米和很多出租车司机一样，喜欢等待上班族来乘车。

但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接待上班族的，上班时间街道上人少了很多，这时候蒂米就会出现在哥谭各个区域。

这一次，是钻石区冰山餐厅，从富丽堂皇的冰山餐厅里走出一个大高个大背头，先上车。

“先生，介意拼车吗？”蒂米磁性偏中性的嗓音响起，她看到还有一个穿着绿色大衣的瘦削男子走过来，也喊要去同一个地方。

大背头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说实话，哥谭人一般不喜欢拼车，因为和不熟悉的乘客坐在一辆出租车里那会让他们觉得冒犯，容易吵架斗殴。

但是要蒂米说，拼车还能给这个空气糟糕，环境污染严重的城市做一点贡献，减少碳排放。

蒂米降低车窗，探出头，对绿大衣说：“先生介意拼车吗，车上还有一位先生和您同样去市中心。”

绿大衣拉开车门进来了，他上来后就不说话了。

蒂米打开车载音乐，问乘客要听电台吗，也可以向她点歌。

大背头手插在兜里，粗暴地说：“不，最好不要乱说话，外地佬。”

“我老本地人了，对这里每条道都熟悉得很……”

虽然她其实是开了一周出租车才对主要路线熟悉起来。

“闭嘴！”

蒂米闭嘴了。

把车开到指定地点，蒂米把里程数和要收的车费报出来，却被大背头用枪指着脑袋。

“狗日的还想问我收钱，快，把你的钱掏出来。”

哦，在哥谭跑出租车司机，就是容易出现有人心眼坏，不仅不给钱，还想要反过头来抢劫蒂米这个司机，就比如现在这个大背头。

被枪指着脑袋，蒂米把钱包丢给大背头，配合无比。

大背头很满意，又把枪对准绿大衣，很显然，他本来不想拼车，但是突然有了个主意，就是连拼车的这个绿大衣一起抢，收获总会更多。

绿大衣一动不动，突然说：“每个人都走向我，每个人都无法躲避，我是什么？”

大背头把枪顶到绿大衣的额头上，恶狠狠地说：“鬼知道是什么，把钱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蒂米趁机掏出枪，指向大背头：“嘿，兄弟，你该把车费和钱包给我，你个狗东西。”

大背头调转枪头——

“砰！”

蒂米在他动作转向的开始，就扣下了扳机，蒂米熟练地打电话给哥谭警察局和医院，眼睛下撇看了看一下子就失去战斗力倒在车座上进气深出气浅的大背头，在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催了催。

蒂米反手伸到后座，从大背头手里拿回钱包，又从他口袋里取出自己应得的车钱。

蒂米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这家伙弄得这辆车要大清洗一遍自己才能继续开出租。

想了想，蒂米又取了洗车钱。

期间绿大衣也没阻止，似乎有些好奇地瞧着蒂米。

“这位先生，请把你给付给我的车钱给我，要不然我不会放你下去的。”

好在绿大衣没有生事端，他给了钱，离开了。

蒂米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一指长的微分碎盖，理了理口罩边的碎发，绿色的眼眸眨啊眨，看上去俨然是一副年轻男人的样子，这也是有一些人理直气壮想不给车钱的原因吗？

大背头进了医院，蒂米先进了警察局，戈登局长都认识蒂米了，她有车载记录，也没有打死那个要对他开枪的家伙，做了个笔录就出来了。

走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戈登局长还追出来给了她一份奖金，说是之前她抓到的那个在逃逃犯的奖金。

蒂米看了看，一千美金，不多不少，还可以。

之前她在给大型超市送货，每天骑着老板配的车全市到处跑，把顾客订好的商品送货上门，碰到一个长得很像通缉令上的人的家伙订了货，被蒂米直接给举报了。

“谢谢了，戈登局长，难为你一个大忙人还记挂给我发奖金。”

蒂米把钱收口袋里，调侃道。

戈登局长实际上只比蒂米主世界那个大五岁，可看上去远不止，听说是妻子离婚了，和儿关系不够和睦，还遭遇了哈维丹特变成双面人……总之是显得苍老不少。

戈登局长拍了拍她肩膀，然后又想起她是女孩，就又收了回去：“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第97章 黑暗哥谭（副本）抓个正着……

蒂米继续开出租车。

她打开新闻频道，里面正在播放一条紧急新闻：谜语人挑衅蝙蝠侠，声称自己已经在哥谭四处地方秘密安装炸弹，只有解开他的谜题才能得到炸弹位置的线索，否则将有人死于炸弹爆炸。

蒂米拿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就有两条消息传回来。

蒂米把上面的两个位置发到蝙蝠侠留下来的频道里。

这里告知蒂米谜语人两处安炸弹位置的是互助会的人，他们分散在各处，提供了直接的信息。

过了一个小时就有新的新闻传出警察和蝙蝠侠已经拆除所有炸弹，请各位市民放心。

蒂米想起今天是应该第二次去见琼斯摩尔，对，她那主线世界被冰冻的得力秘书，朋友和伙伴。

蒂米试图寻找过能够作为盟友的老朋友们，她信任他们的品行和能力。

当她找到琼斯女士的住处时，上门拜访，开门的是陌生的人。

“你好，请问琼斯摩尔住在这里吗？”

房屋主人狐疑地看向她：“你是说摩尔家那个女儿？没有，他们一家都搬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蒂米抓住门，把几张纸币递上去，请求道：“等等，可以告诉我他们一家去了哪里吗？”

房屋主人拿了钱，没有再强行关门：“他们家破产了，也许回老家了，也许在哪个不知道的角落苟且偷生，也许死了。”

蒂米心里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最终找到了监狱。

琼斯女士的父亲没有被治好，早已经死去七年，而母亲则在三年前死于黑-帮火拼，她自己在一年前作为黑-帮会计因为经济犯罪被关到了黑门监狱，刑期十年。

被蒂米探监的时候琼斯摩尔显得很疑惑，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有人来看她。

她以为是黑-帮要来赶尽杀绝，但是听说来者是一个年轻女性，还是同意了探监。

蒂米隔着玻璃看见一个垂着脑袋戴着手铐的女人，印象中的丰腴没了，偏瘦，双肩展开，撑住了囚服。走近，能看见她头发里藏着白发。

琼斯抬起头看向蒂米的时候眼神冷漠，瘦得有些嶙峋的手稳稳地拿起话筒。

琼斯没有说话。

“你好，琼斯女士，我代替一个朋友过来给你送一些钱和物资，祝你早日出监狱。”

琼斯“呵”了一声：“出监狱又怎么样，外面也是一座监狱。”

蒂米反驳不了，她并不觉得靠自己说几句积极的，但是轻飘飘的话能够打动和改变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一个孤狼一样的女人。

好吧，至少看到的不是一个悲惨可怜的女性，那样会给蒂米带来更多的无力感。

蒂米只是选择定期秘密过来。

还有许多人遭遇不幸或者离开。

杰克失踪，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

西西特死在一次劫匪劫机导致的空难里。

琼还是那个贵夫人，但在四年前已经定居在纽约市。

露西死在稻草人的一次毒气袭击，严重中毒拖了半个月痛苦死去。

詹姆斯进入了黑-帮，死于火拼……

更令人难过的是，抛除开已经提到过成为双面人的哈维，这里很多的老朋友活着，但是都在阿卡姆疯人院常客，现在没被抓到，或者正在关着，或者跑出阿卡姆疯人院犯罪。

比如环保部的帕米拉，现在是一个极端环保主义大师毒藤女。

比如研发部门低温物理学家维克多，现在是一个拿着冷冻枪打架的急冻人。

就连好好开餐厅，传消息的奥斯瓦尔德，现在是洗钱搞**的企鹅人。

还有什么小丑和什么谜语人……

好好的人都变成疯子加违法刑法代言人。

什么叫做黑暗哥谭？

黑暗哥谭就是让身处哥谭的人，要么可怜地死去，要么可悲地烂掉。

在这样的城市里做市长？

蒂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假如一切是一个模拟小游戏，蒂米的任务是成为哥谭新任市长。

她现在的一手牌有：

互助会：一个通过各种互相扶持帮助的组织串联起整个哥谭底层，蒂米敢说那个地方她都有一点人可以找，她的笔记本上写了无数人的名字和电话。同时这也是蒂米选票的重要底盘。

相对友善方：韦恩家族、戈登局长。

但是对于掌握着更多政治权利的上层政治建筑，蒂米无从着手，也没有途径，因为她走的是反精英路线，底层的底层开始干起。

她甚至想当心理男性生理女性来给自己拉粉丝，进而支持率，毕竟这里是多性别很酷的美国？

但因为太过别扭和而放弃。

现在新一届市长选举快要开始了，本来蒂米的敌人还算不少，两个黑-帮扶持，两个贵族扶持，三个市议会扶持，还有一个是华盛顿那边有意扶持，然而哥谭总能给人意外，上一任市长再次非自然死亡，这八个人顿时锐减，只剩下一个**傀儡，一个贵族和市议会都满意的傀儡。

这两个也不是不怕死，但是都傀儡了，谁管他们死活。

这样竞争对手锐减，蒂米还准备打一波。

蒂米分析来分析去，觉得得把水搅浑。

没办法，不把水搅浑一点，蒂米没有机会。

——————

蝙蝠侠现在很烦，他蹲在墙上，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查到的东西。

迪斯科舞王一个后空翻，翻到墙边，双手一撑，爬到墙上，几个大跳步，跳到他的旁边跟他排排蹲，侧着脑袋看他的深沉，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鼻子处的面具一角，把那面具拽得像布料一样，打破了蝙蝠侠的深沉。

蝙蝠侠打掉他的手，不高兴地说：“夜翼。”

夜翼拨了拨自己的偏长的毛绒绒头发，学着他压低嗓音说：“蝙蝠侠。”

而在第一任罗宾该当迪斯科舞王夜翼之后，第二任罗宾横空出世，他现在猛踹一脚已经倒地的罪犯的屁股，跳到墙上，鲜艳的上衣加小短裤让他看上去像个奇装异服的怪力小子。

“夜翼，你怎么把你的旧制服穿出来了？”

“我的头发长长了还没剪掉，和我的第一版本制服多搭啊，罗宾，快来一起蹲着。”

罗宾站在墙上，觉得蝙蝠侠在更年期，夜翼在强行青春期，他才不蹲下和他们一起发神经。

夜翼起身把他拉过来：“现在夜巡结束，来聊聊天？”

罗宾躲开他的手，跳下墙：“我还有一点作业没写，回去了。”

夜翼站起身怪叫道：“天啊，你还没有写吗，我不信，你没有写完你不会出来的。”

曾经对夜翼有多大滤镜的罗宾，现在就有多破灭。他选择不回答，找到蝙蝠车，跳进去，试图开蝙蝠车。

“罗宾，让我来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翼也跑了过来。

“罗宾，你不能开车。”蝙蝠侠提起罗宾，把他放到副驾驶座，自己来开车。

夜翼只好自己坐后边去，嘀嘀咕

咕地说：“罗宾，你不能开车？为什么老说这句话，真是的，让我开开蝙蝠车也不行，我可成年了。”

蝙蝠侠启动蝙蝠车，蝙蝠频道里便士一突然说：“小姐回来了，注意。”

夜翼哇一声，问罗宾：“所以罗宾是早早知道吗？”

罗宾还在因为被提到副驾驶座不高兴，闻言说：“她去我学校跟我说了，但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

“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她我们晚上的事情，我可不觉得这些事情能够永远瞒着她，妹妹她很聪明，上次我、神谕、罗宾和她一起玩牌，她们两个女孩可是对我连锁打击，我贴了一头的纸条。”

提到这夜翼有点怨念地看向罗宾：“罗宾你就没有被针对，都只针对我一个人，真让我伤心。”

罗宾手臂怀抱胸口：“你惹了神谕生气，我们不针对你针对谁？”

夜翼又问蝙蝠侠：“妹妹迟早会知道，你不跟她说吗，B？”

蝙蝠侠：“不，晚上的事情与她无关，还有不要在夜巡的时候提那些事情，夜翼。”

夜翼有些生气，但是罗宾先开口质问：“你在提防她，为什么？”

罗宾靠近车门，身体尽量离蝙蝠侠更远，但脑袋转向蝙蝠侠，嘴角抿起。

“明面上互助会是一个互相帮助的社会团体，实际上也搞一些送货、保镖、收保护费的业务，那更像是一个黑-帮，她还在接触很多人，她跟我们隐瞒了很多。”

罗宾提高声音：“她没有去犯罪，不是阿卡姆里的疯子，她是我的家人！”

蝙蝠侠强硬地说：“就事论事，她现在变得危险。”

罗宾就要蹦起来了，如果不是在蝙蝠车里被安全带给系着，他绝对要蹦蝙蝠侠脸上打架。

还得是夜翼，他拉住罗宾，抢先开口：“你们不想因为打架留下伤疤而被她发现吧？”

罗宾深呼吸一口气，撇过脸去。

蝙蝠侠凝固成一个司机，好可怕，不会说话，但还会开车的司机。

司机蝙蝠侠带着两个儿子回到韦恩庄园，紧急处理加变装，出现在蒂米面前的时候，蒂米正在和阿尔弗雷德聊天。

“这么晚了，布鲁斯和杰森真的会回来吗，干脆在外面住一晚回来不会更好吗？”

“布鲁斯老爷说蒂米小姐回来，他们必定一起赶回来。还有迪克少爷也很想念蒂米小姐。”

蒂米的手伸向布鲁斯韦恩的小甜饼，咔嚓咔嚓，碎掉的不仅有小饼干，还有布鲁斯韦恩的心。

但是布鲁斯韦恩不能异议，因为蒂米听到脚步声，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这么巧，三个人一起回来了？我刚刚还在问你们怎么都不在。”

第98章 身份隐瞒（副本）想到一点高兴的事情……

当一个人心虚的时候，那就必须自己去面对，但是当三个人心虚的时候，那就可以互相推诿了。

作为辈分最高的长辈，韦恩家族的大家长，或者说家主，布鲁斯韦恩下意识想要像红艳的玫瑰一样展露甜蜜，舒展熟透了的花瓣一样勾起嘴角含笑地和自己的——额，布鲁斯韦恩脑子中的思路卡壳了一下，蒂米本人并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养女或者晚辈，而布鲁斯韦恩本人也难以把蒂米放在养女的位置上。

不过布鲁斯韦恩毕竟是布鲁斯韦恩，伟大的韦恩不会胆怯和后退——布鲁斯韦恩对上蒂米带着一股子劲的眼神。

蒂米仰着脖子，稍稍侧着身，眼神斜飞过来，有如实质，那么就是生气边缘了，蒂米这种样子在发现杰森身上一身伤，因为恐惧毒气萎靡的时候就曾出现过。

那一次她大发雷霆，不仅学了老管家的阴阳怪气，还做了一种名叫苦瓜汁的东西给他们喝，出门就通过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帕米拉，把刚关回去的稻草人倒了三十罐子改造版毒气。

在调查到这一点的时候，蝙蝠侠就曾在一个月前拜访蒂米。

当时蒂米还在卸货，大蝙蝠无声降落，打倒了蒂米一起卸货的同伴，站在蒂米身后。

蒂米和杰森一起撬蝙蝠车轮胎的一幕仿佛还没过去多久，然而现在的蒂米早已经大变样，穿着一身宽大的外套，剪着一个狼尾头，头发早已经被养得乌黑发亮，这里面还有不少韦恩家老管家的功能。

她垫着一只脚，蹲在一个水泥墩子上休息，耳朵上的耳钉在车灯的余光中偶尔闪过一点星亮，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手臂、大腿架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形，另一只手肘关节支在膝盖上，手臂得以支在那，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很长，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的滤嘴处，烟的顶端是一抹猩红，还有一点烟气缭绕。

蝙蝠侠站在她身后，他知道蒂米发现了自己，也知道蒂米知道他知道她发现了他。

他外表毫无变化，是哥谭的黑夜传说，是罪犯的恐惧，但他内心却五味杂陈。

不知道什么时候，蒂米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只训练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接触韦恩家的蝙蝠事业，其他人都想要把那些事情拦在蒂米之外，认为那些与蒂米无关，默认她在外有自己的正常生活，定期回来，接杰森去玩才是属于蒂米的常态。

但是她说她要去当市长，有理智有脑子的人不带半分情感色彩去判断，一个没有学历没有上学的女孩，怎么可能当上哥谭市的市长？

这就好比让布鲁斯韦恩不经过训练就去当蝙蝠侠一样。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为此她对布鲁斯韦恩资助她上学的想法说no，执意去上班，去当网红，去帮助他人，成立互相帮助的组织，成为哥谭市的新话题之王，却又在夜晚在这里秘密运送货物。

蒂米微微侧过脑袋，将手指，连带着那根香烟凑到嘴边，她有些笨拙地叼住烟嘴，吸了一口，流云从她的嘴和鼻子里跑出来，她的眼睛眯起，长长的喟叹一声。

这个始终平静的人咳嗽几声，又将脑袋凑近香烟，落了空。

蝙蝠侠拿走了那根香烟。

蒂米顿住，撑着膝盖站起来，长手长脚，比迪克都不会矮了，挺直腰杆撑住自己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美国青少年，追求酷炫与个性。

“蝙蝠侠？”

活像学生因为心烦刚尝试抽烟就被教导主任给抓了个正着。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布鲁斯韦恩本应该收养你教育你……”

“哦算了吧，我不需要多出一个父亲。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可没有做坏事，总不至于因为我想抽根烟来抓我。”

“韦恩家的老管家不会想看到你吸烟——你在用互助会替企鹅人运货。”

“我偷偷试一下，管家不会知道——互助会需要钱，要不然一大帮子人喝西北风？”

蒂米走到货物边，弯腰随便扯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酒瓶，这是提供给冰山餐厅的酒水。

“不要用好奇心去挑战成瘾有害有毒物。”

“你是说那些戒不掉的成瘾的药物毒-品，当然，我沾都不会沾，我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蒂米拿出箱子里的酒水，丢到蝙蝠侠手里：“请你了。”

她站在那等了一会。

蝙蝠侠没有走，蒂米又问：“还有什么事情？”

“你是怎么用毒气毒倒稻草人的？”

蒂米望向他，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人。

“他自己的毒气改一改，让他吃点罪。帮忙的是帕米拉，和她一起聊种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企鹅人、稻草人、毒藤女都是危险人物，你应该远离他们。”

蒂米眨眨眼，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这里是哥谭，我要远离他们，就得远离哥谭。”

蝙蝠的影子在地上凝固，披风在空气中飘起一角。

蝙蝠侠有时候想为什么蒂米不像儿子们一样直接顶撞、反抗他，或者做得坏一些，他就可以真的下狠手教训这个开始在危险边缘徘徊的孩子。

就比如现在，有点想揍人，用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用结实的大腿给她来一次裸绞，蒂米会不会害怕了就彻底老实了，而不是像眼前的样子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毫无恐惧，觉得他不会伤害他？

“我会盯着你的。”

蝙蝠侠给了蒂米一个联络器，能够接入蝙蝠频道。

回忆结束，布鲁斯韦恩决定安抚眼前的人，而不是火上浇油。

他默默地装作自己看不见那一盘快要只剩下小甜饼渣的精美青玉瓷盘，将眼神看向旁边的一个摆件

上，研究马上面的骑士穿的盔甲上面有多少块铁片。

对，由他的儿子安抚，他自己不火上浇油。

年纪第二大的迪克，左看好似能把一个骑士骑马的摆件瞧出什么大花样一样，深感自己这个爹在关键时刻歇菜的做法实在给他深深的压力；右边低头看杰森垂着脑袋，好像丝毫不敢去看一眼自己这个长大好像去变性，实则只是长大的姐姐、朋友、家人。

迪克手指指向自己，所以在这个时刻要指望他了？

迪克讪笑着抓了抓自己有些长的头发，心里暗叫着自己明天第一时间就去把头发剪短，想想看吧，现在这里四个人，只有他头发最长，这就是他被推锅的原因吗？

迪克不知道，但是他总要找点理由，让他在面对蒂米越来越让人无法扛住的目光中能够挺直腰板打起精神。

“蒂米，我们来了一点男人之间的活动……”迪克惊慌地发现蒂米的目光越来越带有怀疑，她甚至已经怀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跟扫描机式的，研究他怎么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你们的反应让我觉得，你们有什么东西瞒着我，还在拙劣地试图向我隐瞒。”蒂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如此的表现，她有这么可怕吗？

但是介于她实际上知道他们隐藏的秘密，蒂米只是偶尔喜欢看他们内心像土拨鼠一样尖叫着向她表演，额，这是否太过恶趣味？

蒂米反思了一下自己，打趣道：“迪克，你这会让我怀疑你和布鲁斯带坏杰森去了什么成人场所。”

迪克表情扭曲起来，连连摆手：“哦不，我们没有。”

蒂米的指控让布鲁斯韦恩不能再装看摆件，他捂住脑袋：“蒂米，我作为父亲还没有那么失败不是吗？”

作为蒂米口中怀疑被带坏的杰森，他坐了下来，吃小甜饼。

他早就明白蒂米的恶趣味，并对布鲁斯和迪克被为难，表示同情加放任。

蒂米点点头，把小甜饼向杰森那边推一点：“当然。”

她望向两个还在站着的男人，有些好笑地说：“不坐下吗，我想我没有那么可怕，我一般都很好说话。”

迪克嘟嘟囔囔地坐下来：“好说话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就很可怕，哦老天，不赞同的眼神是会传染吗？”

经常使用不赞同的目光的布鲁斯韦恩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该死的摆件，坐到沙发上吃上不剩几个的小甜饼了。

阿尔弗雷德感动地说：“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

他端来了热乎的甜牛奶，里面加了一些红豆、布丁、椰果、芋圆，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甜香，大幅度压住了牛奶本身带有的腥味。

蒂米捧着暖呼呼的斗彩瓷杯，喝了一口，喝下去又香又甜又暖呼呼的，里面加的东西嚼起来很有劲道。

放下瓷杯的时候，她叹息一声，让原本和谐下来的氛围变得又微妙起来。

“之前我遇到蝙蝠侠了——”

布鲁斯韦恩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应激地说：“那个家伙他做了什么？我就说他是个怪胎……”

“韦恩先生。”

布鲁斯韦恩沉默了。

“我知道你资助了蝙蝠侠，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必那样。”不必在她面前那样表演。

“蒂米，你为什么会遇到蝙蝠侠？”迪克说。

“哦一些活动被他发现了，他过来警告了我一番。说实话，我恨不得武力值充沛，和他打上一架，以后就可以说自己曾经给了蝙蝠侠一点颜色看看，就算实际上被打得头破血流。”

迪克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点像是被扼住时才能发出的声音：“额，我想也没有要到打架的地步吧？”

杰森抬起头：“什么活动？”

“当然没有，只是有时候他好像便秘了一样憋得难受，我又猜不出他在已经说出的话之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迪克噗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快速捂住嘴，眼珠子乱晃：“额我刚刚只是想到一点高兴的事情。”

第99章 睡觉先锋（副本）种种地，吃吃吃…………

布鲁斯韦恩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被迪克看了回去。

迪克挑起眉毛，蓝色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父亲眨了眨，心底的话从中透了出来：说蝙蝠侠你便秘一样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不去和说你的人？

布鲁斯韦恩憋了憋气，扭过头去。

至于蒂米，她已经侧头回答杰森提出的问题：“至于什么活动，帮冰山餐厅运送酒水，这可是一个难得的买卖，老板给钱很大方。”

“可是冰山餐厅的老板企鹅人是个恶棍。”

蒂米摸了摸杰森的头毛，微笑：“是吗？也许吧，当他被抓进监狱，我们的交易就可以终止，而现在的话，我在正常做生意。”

“懂了，钱要挣，和抓捕他并不相违背。”

蒂米擦擦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今天太晚了，你们看上去也很累，聊天就到这里吧，有事明天说，都睡觉去吧。”

她站起身，转身朝自己房间，停住，又扭回身，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明天我都在韦恩庄园，有事找我就行。”

在场的人后知后觉出困意，闭了闭眼睛，感觉上眼皮和下眼皮变成了正负磁极，活该下一秒就吸到一起。

难得一个周末，蒂米把工作都清理了，这一个整天应该都不会有工作来烦她。

清晨的雨露带着凉意，蒂米趁早把菜地里长得十分茂盛的稗草、狗尾巴草、田旋花等杂草给连根拔了，然后把土松了松。

在拔草和翻土的时候还能看到里面的蚯蚓、鼠妇等小动物活动，这都归功于蒂米进行生物堆肥的好效果。

蒂米种菜主要是各种种类都种一些，但都不多。

先拿菜刀砍了一两颗西兰花、两颗白菜，又顺手拔出几根胡萝卜，一根很大的水果萝卜，把泥巴都给抖干净。

一个南瓜黄了，还有四五根黄瓜长得正脆生，长茄子也不错，她都抓着瓜柄从藤蔓上摘下来。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圆的扁的奇形怪状的，大的小的西红柿有几个熟过头了，烂在了地里，蒂米用剪刀把所有熟了的完好的都剪下来，全放进桶里。

小的朝天的小米辣、长长的青椒、扭成螺丝一样的螺丝椒都给摘两把。

看桶子里还有点空处，蒂米掰了五个玉米，拔了几个土豆放进去。

扁豆有些老了，豆子刚刚好，蒂米挑了嫩的都摘下来，和掐的一把青嫩的薄荷叶、罗勒叶、香草叶、紫苏叶放进小盆里。

收获满满地蒂米提着这些走进厨房，阿尔弗雷德正在给自己系上围裙。

“蒂米小姐，早上好。”

“阿尔弗雷德，早上好，今天早上可以煮玉米吃，甜嫩得很。”蒂米把玉米皮剥了，玉米须都清除干净，放进水盆里洗干净放到一边备用。

“谢谢蒂米小姐，看来今天早上可以做三明治加上蒸玉米，中午可以用土豆炖牛肉，西兰花炒火腿，拌一个蔬果沙拉。”

“听上去真不错。”

看黄瓜实在诱人得很，把顶端枯萎的花瓣残留和尾巴连结的瓜蒂都给去了，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手指把表面搓了

又搓，拿水果刀切成小段放碗里，端着碗时不时往嘴里塞一段。

“要来一段吗，阿尔弗雷德？”

“谢谢，不用，蒂米小姐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会。”

这个时候一般布鲁斯韦恩都不会起床，他要补觉。

迪克也是毫无动静，从昨天他的黑眼圈来看估计也是连轴转了很长一段时间，难得有一个休息的时间，自然大睡特睡。

杰森则要好一点，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花园里，给他都命好名的盆栽修剪枝条，除除草。

相比于菜，他更喜欢照顾一株一盆的花草。

按照蒂米的猜测，大概是他无法给每一株蔬菜都起名，那样名字起不过来也就算了，还可能发生早上命名的，中午吃进肚子的惨剧。

蒂米端着碗来到正在给向日葵梳理叶子的杰森，问他：“吃不吃黄瓜？”

杰森偏过头，张开嘴，蒂米就把黄瓜段放他嘴里。

嚼嚼嚼，杰森感到嘴腔里咯吱咯吱地响起来，黄瓜清新微甜带着一股青草气息的味道让他把那一口吞进肚子里，有张开嘴，接住，嚼嚼嚼。

蒂米嚼嚼嚼，吞咽，说话：“留着点肚子吃早餐，还有一段黄瓜，也给你。”

杰森叼住，牙齿咬合、松开、反复，直到完全咽下去：“好吧好吧，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你上次说想要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

杰森扭过脖子，懊恼：“我只是随口说的……好吧，布鲁斯有时候固执地像块石头，我有时候会很烦恼，就像远离他让我的脑子降降温。”

“他把我们视为他的责任，说实话，当我成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把这种责任化成一种陪伴和鼓励，让我们真正的开始张开翅膀，准备飞行。而不是终日躲在他的羽翼下。”

杰森连连点头：“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自己和他的理念不是那么相合，我们有时候就会吵架，但是他固执得要死，我恨不得和他打起来。”

蒂米哇哦一声：“我想你还记得你自己未成年吧，杰森？”

杰森摸着鼻子，感到一阵心虚，原本用成熟稳重去伪装自己的躯壳不堪一击。

反正蒂米一说一个准。

“离家出走出到我那去，我没问题，你要是离家出走不知道去哪，我才会急得团团转。”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去做，但是没有足够的勇气。”

杰森抓抓自己的头发，感到棘手，他那种嘴巴总是说不上话。

该死，死嘴，快说。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过来叫他们吃饭。

饭桌上阿尔弗雷德提到一个体检。

布鲁斯韦恩给蒂米安排了一个体检，吃完饭后蒂米才知道。

“哦，先斩后奏？”

阿尔弗雷德保持微笑，

杰森凑到一边说：“去吧，布鲁斯的安排总是很妥当的。”

确实很妥当，plana到plan不知道什么编号，布鲁斯韦恩也十分的讲究和全面。

“好吧好吧。”

但是无论多少遍，都只能看到蒂米稍微波动的身体状况，但毫无异常。

第100章 杰森基地（副本）冷冻枪

午餐除了早上阿尔弗雷德说的土豆炖牛肉、西兰花炒火腿、蔬果沙拉之外，还有刚从厄瓜多尔运来的白虾虾仁做的罗勒意面作为主食。

做完体检回来的蒂米用叉子叉了一个肥美Q弹的虾球，挑起眼看向安静吃饭的布鲁斯韦恩。

恰好布鲁斯韦恩也抬起眼，因为光线和角度的缘故，这样看上去他的眼窝深邃得过分，五官轮廓结构和光影分布完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眸，透着碎碎的光亮。

前些天小报上写的他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下的具有历史意义的蓝宝石项链确实有着宝石的独特美丽，但是相比起这位的眼睛，那块蓝宝石是颗赝品，布鲁斯韦恩的眼眸才是真迹。

蒂米被迷了一下眼睛，脑子里想到的是布鲁斯韦恩才不是恰好看过来，而是因为对于他人视线很是敏感。

“蒂米？”布鲁斯韦恩歪歪脑袋，注视着她。

蒂米眨动眼睛，脸部肌肉缓缓地收缩，嘴角勾起，用手帕擦了擦嘴：“下午我想和杰森一起出去，在这里提前报备一声。”

杰森抬起头，嘴边还有土豆拌牛肉的汤汁，耳朵竖起来，慢慢地把一块浸满肉香的土豆塞进嘴里。

“出去玩吗？”

迪克就比他直接多了，咬断嘴里的意面，直接问出来。

“不算吧，只是带他去散散心。”

蒂米这样说。

于是大家就都懂了，尤其是迪克好笑地看向布鲁斯韦恩。

每每他和杰森闹矛盾了，蒂米虽然不会直接插手拉偏架，但是会挑个时间和杰森出去体验新的东西，无论是去游乐园，还是去体验馆体验开飞艇、坦克，又或者其他什么的，回来之后的杰森都会好心情很长一段时间。

这次也是这样。

布鲁斯韦恩有时候会觉得杰森变得平和许多，甚至会用嫌弃又包容的态度面对他在夜晚时的说话生硬和态度固执，反而叫他觉得愧疚，改变些许，这才维持住他们的夜晚搭档生活。

最近争执的核心在于，布鲁斯韦恩维持对蒂米背地里所做事情的怀疑和探究，一定要知道她在做什么，而杰森认为每个人都有隐私，应该给蒂米信任而不是像个疑神疑鬼的人连身边的人都无法完全信任。

布鲁斯韦恩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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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铁站出来，走入街头的一家鲜花店，在玫瑰香气中穿过回廊，两边有仪器对蒂米和杰森扫描。

“这是什么？”

“让你我身上的小玩意失效。”蒂米把后领里一个监听器捏出来，丢到口袋里。

杰森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也一致，蒂米确实对自己身上各种侵犯她隐私的小东西心知肚明，现在还拿了出来。

蒂米走入一个像车厢的东西里，冲杰森笑：“来吧，杰森，带你去看一些你没见过的东西。”

杰森跟着踏入里面，看着厢门合上，蒂米按下按钮，他们就在牵引索的牵动下向下移动，失重感比较轻，不一会，他们又平移起来，就像坐地铁。

“蒂米，我们要去哪里？”

大概五分钟，车厢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眼前黑黝黝的，蒂米和杰森走出来，杰森下意识放轻脚步，蒂米没有，灯光响应一般亮起，照亮了脚下的路。

这是一个通道，两边和顶上都是石壁，就像挖出来的隧道。

到头确是一面明显是大型建筑的一部分墙，中间有一道门，门上有着一个密码锁。

蒂米上前，眼睛对准传感器，门打开，进入一个圆形回廊里，头顶是吊顶，下面是一层一层，总共三层的楼层，最底下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用一面面墙给分隔起来，不少人在里面锻炼、拉伸、比斗，还有人在里面打靶，最吸引杰森注意力的是有人向前伸手，火焰凭空出现，把木堆点燃，又被同伴用手心不断滴落的水给熄灭。

“这里是？”

“这里是我一直想带你来的地方，互助会的地下基地，我的钱为了维持这里，一直很拮据。”蒂米顺着杰森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那是变种人，他们在练习自己的技能。”

“他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无处可去，或者想要某一条生路，又或者想要活着，互助会的帮助范围很广的。”

蒂米靠着回廊的栏杆，指着那个喷火的红发男孩说：“他叫法尔，今年12岁，他在一年前被畏惧他的父母卖给了人贩子，被互助会救了下来。法尔不想回家，请求我给他一份工作，现在他一边学习一边在一家餐馆兼职供火和备菜，还会到基地里和同伴一起练习。旁边那个黑发女孩叫槐米，今年14岁，是个华人，被互助会从走私船上截获，是那一群被贩卖的孩子里最聪明的，她留在这里，想要变强之后复仇，目前除了学习和训练之外，会在咖啡店里兼职做咖啡。”

“这些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杰森眼睛盯着槐米手指缓缓舞动，双手之间出现一个水方块，然后凝结，变成一堆冰块，大小正好合适放入咖啡里，然后她猛地把手挥出去，冰块擦着法尔飞过，嵌入墙壁，引来法尔吱哇乱叫。

“这里也才起步不久，我想现在和你说也不晚。”蒂米见他对槐米感兴趣，挑眉，问道：“要不要认识认识？”

“可是你不是想当市长吗？”杰森很不解，为什么蒂米要搞出一

个基地，明明读政治社科类专业然后一步步走升职路线才应该是正规路线。

“然后和之前的市长一样，莫名其妙的被刺杀死掉？”

杰森沉默了，他觉得蒂米说得有道理。

蒂米领着杰森进入回廊后的一间实验室，里面摆着一把插有一个手臂长的储蓄罐，枪身银色，装置精密的特殊枪支，枪口固定对准着一面实验墙，上面有着各种子弹攻击的痕迹。

“冷冻枪，要不要试一试？”蒂米站在那把有着神秘吸引力的枪支旁，对杰森说。

杰森的目光被吸引住了，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把伙计。

凑近看能够看到枪身光滑而冷峻，银色的喷漆让这把枪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亮亮的光泽。

储蓄罐里似乎装满了某种液体，透过透明的罐壁可以看到里面翻滚的气泡，像是液态氮，冰冷而危险。

他伸手握住枪柄，手握之处多出的材料隔绝了金属的冰冷的触感。

“加压，然后扣下扳机即可，只要前方没有人，在这里就可以随意开火。”

蒂米退到一旁，鼓励杰森尝试。

杰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力拉动加压秆，手感上会有卡住卡槽固定的感觉，储蓄罐里的液体搅动起来，他扣动扳机，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流从枪口喷出，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仿佛是从极低吹来的寒风。

实验墙上的痕迹立刻被一层白色的冰层覆盖，原本的弹痕在瞬间被冻结，随着枪口不断喷射而形成不断加厚的冰层。

杰森松开扳机，枪口的气流戛然而止，留下一片冰冷的寂静。

蒂米拿一根撬棍敲了敲那冰层，几乎五厘米厚的冰块没有掉下一点渣滓，坚固得过分。

“这和急冻人的冰冻枪有什么区别？”

“冻得更牢固，用来控制人不错。”

杰森眼睛亮晶晶的，想要研究这到底怎么回事，蒂米把图纸给他找出来，让他玩个尽兴。

“我感觉你有什么计划？”

杰森回过头来问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