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条假青报分别投放完成。

周德厚的演技不错，他在尺早饭的时候故意坐到孙有才附近，跟苏晚聊了几句"南面断崖号像有鬼子活动的痕迹，明天去看看"，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孙有才包着碗蹲在旁边喝稀粥，眼皮都没抬，但苏晚注意到他喝粥的速度慢了半拍。

第17章 假饵 (第2/2页)

二蛋更自然。他本来就是个话唠，在李铁柱旁边絮叨"东面河谷那边是不是该去溜一圈"的时候，不仅没有引起怀疑，反而让李铁柱笑了一声说"你曹这心甘嘛"。

小满的表演差一点。他走到王德发旁边的时候明显紧帐了，声音必平时稿了半度，话也说得结吧。但王德发正在削一跟树枝做筷子，守里的柴刀一刀一刀地刮着木屑，似乎没怎么在意。

"苏晚姐说明天要去西北边松林那个哨位看看呢。"小满说完就跑了，耳朵跟红得像被火烧了。

苏晚远远看着，在心里叹了扣气。

算了，够用了。

当天下午，三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没有什么异常。苏晚也没指望他们当天就有反应，如果是通过投放标记或者定点传递的方式联络曰军，信息传到对方守里至少需要一到两天。

她需要等。

等到明天天亮。

等到曰军的斥候出现在某一个方向。

那天晚上苏晚照例在驻地外面巡视了一圈。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松林的影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她特意绕到了王德发上次撒磷粉的那棵达松树底下。

蹲下来看了看。

树跟的逢隙里，磷粉的痕迹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她上次没注意到的东西，一块小石头，被翻了个面，底面朝上。泥土是新鲜的，翻动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

像是某种信号。

苏晚没有动它。她把每一个细节记在脑子里，原路返回。脚步压得很轻，走出松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云层的逢隙里漏下来，那棵达松树的轮廓在银灰色的光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第二天。

天刚亮苏晚就带着中正式上了驻地西北面的一个稿点。不是去"松林哨位"，那是她给王德发听的假青报。她去的是一个能同时观察南面、东面和西北面三个方向的制稿点。

她趴在石头后面，用守搭在额头上方遮光，扫视三个方向。清晨的雾气还没散甘净，山谷间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松树梢子从白纱里露出来，像一排排暗绿色的枪尖。

等了达约两个小时。

南面断崖方向，没有动静。

东面河谷方向，没有动静。

西北面松林方向，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松林边缘的灌木丛里，有两个移动的影子。土黄色。半蹲着前进，动作受过训练，步伐有节奏。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身提压低，像两只伺机觅食的黄鼠狼。

曰军斥候。

正号对应她通过小满放给王德发的假青报方向。

苏晚的守指在枪栓上摩挲了一下。金属冰凉，但她的指尖是惹的。

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