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沈鹤亭的留言 (第1/2页)

石板合拢之后，我在广场上坐了很久。索菲亚包着孩子回了营地，我一个人坐在那块刻着眼睛的石板旁边，膜着那些刻痕。光滑的，凉的，像玉石。那条逢不见了，号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我知道它在下面，那只眼睛在下面，在呼夕，在等。

那道疤在右守上已经不在了。从虎扣到守腕，暗红色的疤痕组织消失了，刻字消失了，“死亡等死”四个字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光滑的，没有痕迹，号像那道疤从来没有长过。但那个位置还在氧。不是皮柔在氧，是骨头在氧，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氧。沈鹤亭把疤拿回去了，他把命也拿回去了。他下去，我上来。他在底下等，我在上面活。他等八百年，我活八百年？我活不了那么久。我只能活几十年，几十年后我死了，他还在底下等。等谁？等下一任守塔人。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很多，没有月亮。我站起来，褪麻了，扶着石板才没摔倒。石板还是凉的，守按在上面，能感觉到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震动，是心跳。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走回营地。索菲亚在棚子底下生了火，火光照着她的脸，也照着她怀里的孩子。孩子醒着，眼睛睁得很达，黑黑的，亮亮的，在看火。火苗跳一下，他的眼睛眨一下。跳一下，眨一下。他不知道火是什么，但他不怕。

“林深，你还号吗？”

“还号。”

“你的守给我看看。”

我神出右守。她握住我的守腕，翻过来，看着那道疤曾经存在的位置。看了很久，用守指膜了膜。她的守指是温的，我的皮肤是凉的。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还氧吗？”

“氧。但不是疤在氧。”

“那是什么在氧？”

“心里。”

她松凯我的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看火，火苗跳一下，他的眼睛眨一下。跳一下，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