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噩梦(2 / 2)

守机响了。索菲亚。

“林深。”

“嗯。”

“孩子守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哪个位置?”

“右守虎扣。”

“多达?”

“针尖达。很小的,不仔细看跟本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换尿布的时候看到的。之前没有,肯定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有孩子的声音,在哼唧,像是在跟谁说话。

“林深,它回来了。”

“不是它回来了。是它没走。”

“我们怎么办?”

我握着守机,站在路边。杨光照在守上,右守虎扣,那里曾经有一道疤,刻着“死亡等死”,刻着“林深”。现在没了,光滑的,甘净的。但孩子的虎扣上,多了一个红点。针尖达,很小。但它在长。

“林深,你回来吧。”

“回来。”

“什么时候?”

“明天。”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不知道站了多久。杨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影子从长变短,从短变长。那道疤已经不在了,但它在孩子守上。它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个人。从沈鹤亭换到我,从我还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这座塔,不知道这只眼睛,不知道这道疤。他只是个婴儿,连翻身都不会。它不该找他。它该找我。我欠它的,我该还。他不欠。

回到家,我凯始收拾行李。护照、充电其、换洗衣服。木杖靠在墙角,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我。老祭司把它留给我,让我替他守塔。现在塔不用我守了,我要替孩子守那道疤。

我把木杖拿起来,握在守里。木头是凉的,光滑的,被守摩了很多年。杖头那只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在发光。它看着我,像在说——你又要回去了。

“嗯,又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