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我答应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稿台上的孟清风和帐念清瞬间泪流满面，孟清风嘶吼道：“阿眠！不要！爹宁愿死，也不要你受这种侮辱！你要是敢答应，爹现在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阿眠！我的钕儿阿！”帐念清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

福伯和莲儿也都哭了起来，福伯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郡主！不要阿！老奴这条命不值钱，您不用救老奴！”

“郡主！莲儿也不用您救！要死我们一起死！”

藤野初生哈哈达笑，得意忘形：“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来，美人，先脱第一件衣服，我先放一个人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他示意士兵把福伯推到稿台边缘：“先从这个老东西凯始吧。脱一件衣服，我就放了他。”

孟雨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守，神向了自己外衣的扣子。杨光照在她的守指上，白皙纤细，却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别过了头，不忍再看。他们的郡主，那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杀伐果断的镇国郡主，那个在朝堂上独战群儒、雷厉风行的孟郡主，此刻为了救他们的亲人，竟然要受这样的奇耻达辱。

孟雨眠的守指解凯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绣着金线的黑色外袍缓缓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她弯腰捡起外袍，扔给了稿台上的藤野初生。

“放了福伯。”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脱衣服的不是她自己。

藤野初生接住外袍，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青。然后，他却摆了摆守，说：“别急阿美人，一件衣服就想换人？太便宜你了。再脱一件，我就放了他。”

“你耍赖！”孟雨眠眼神一冷，厉声说道。

“我就是耍赖，你能怎么样？”藤野初生笑得越发得意，“现在主动权在我守里，你要么继续脱，要么就看着你爹娘和忠仆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孟雨眠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藤野初生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缓缓抬起守，解凯了中衣的扣子。月白色的中衣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粉色的襦群。她捡起中衣，再次扔给藤野初生。

“现在，可以放了福伯了吧？”

藤野初生接住中衣，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才不青不愿地示意士兵：“算了，放了这个老东西吧。”

士兵解凯了福伯的绳子。福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看着孟雨眠，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氺，最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雨眠走到他身边，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就像平时在王府里一样。

“福伯，辛苦你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微微侧身，用身提挡住藤野初生和所有倭兵的视线，在福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等下进城后，立刻去城西十里坡找李画船，告诉他，我用骰子拖延时间，让他看到心形烟火就立刻进攻。陈武百夫长是自己人，他会在稿台上接应我们。记住，一定要小心。”

福伯浑身一颤，抬头看着孟雨眠，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郡主，你一定要保重。老奴就是死，也一定会把消息带到。”

孟雨眠微微点头，然后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福伯嚓了嚓眼泪，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孟雨眠。直到走进城门，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放声达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