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有唧唧(2 / 2)

云宝宴不知师兄为何突然不说话了,玩笑问:“你还真心动了?”

墨铮玉提醒似的拍了下刚系好没多久的腰封。

云宝宴心虚,立时乖了。

墨铮玉问道:“为何鬼母娘娘不亲自讲话?”

“污浊凡人,听我号令足矣,不配母亲开口。”

五百鬼婴有阵子没吸收到新鲜供奉,心焦难耐,再不与他们废话。

数不清的青蓝色胳膊挥动,又要凝炼五彩线来操纵他们。

墨铮玉悄无声息按住云宝宴要拔剑的手。

“且慢,来之前我已与娘子行过周礼。”他对分不清个数的鬼婴说,“我们今日来另有心愿。”

鬼婴齐刷刷眯起血红色的眼睛:“如何信你?”

“昨夜三名小童亲眼所见。”墨铮玉说着,看向警惕睁圆桃花眼的云宝宴,“我与娘子,情投意合,酣畅淋漓,想必很快就有了。”

小孔雀顿了顿,差点笑出来。

从前怎不知二师兄说反话的能力这么强?

他昨夜,确是酣畅淋漓抽了他好几个嘴巴。

但还是很有素养地作娇羞状,嘤嘤地捶他胸口。

“谁看见啦?到底谁看见啦?有人在也太羞了!是谁?敢不敢站出来!”

溪明月见他俩打配合,顺势插嘴道:“子母娘娘若不信,大可召那三名小童出来一问。”

鬼婴们互相看看,窸窸窣窣,似在找人。

一股浓郁血腥气传来,温若宁的肚子很快扁下去,一只身体破碎的鬼婴从她裙下爬出,表示昨夜是它在场。

“唔、唔!”点了两下头。

云宝宴拧眉:“果然是个死胎,还是别人的孩子。”

这小家伙与庙内的鬼童模样不同,显然不是母像所生,而是肉体凡胎。

他们猜测,温若宁先前求子,希望丈夫的隐疾痊愈。

但子母鬼做事粗鲁,治不了柳大宝的天阉之症,于是找了个小替死鬼,让温若宁怀上,随后吸取她的愿力,也算了事。

至于这女子之后是死是活,子母鬼便不管了。

反正女子生产都是走鬼门关,出事的那么多,谁也发现不了其中蹊跷,只会说她命数不济。

溪明月迅速点了她穴位,确保她性命无虞。

只是他们几人的疗愈术都不如大师兄,眼看温若宁失血苍白,不由暗自着恼。

这邪神真够阴毒!

鬼婴偏生沉默不答,显然是瞧不上小小凡间婴灵,连同瞧不上他的忠心。

墨铮玉突然挥手解掉一半护腕。

云宝宴愣住。

黑衣青年道:“若不信,我这不见的守宫砂便是证据。”

那条修长小臂力量勃发,青筋凸起,斑驳交错着这些年练剑所受的伤,除此便再无其他。

云宝宴瞧见,心说无情道真有趣,果真信奉“失节事大”那一套。

宫砂?

连这都编的出来。

鬼婴也问:“守宫砂?何物?”

“蝎虎饲朱,食满七斤,捣之万杵,点于臂上则终身不褪,唯有——”墨铮玉冷淡的眉眼低垂,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唯有房事可消。”

他定定看向一身潇洒气派、浑不在意的纨绔公子哥。

黑眸有恼恨,有执念,有扭曲。

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已是他的人了。”

云宝宴眼瞳颤抖。

师兄明明是给鬼婴解释的,怎么像在质问他?

总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门中不管是爹娘还是弟子,时常一脸认真地编故事逗他,起初他全部信以为真,而后便不信了。

那……

那铮玉师兄呢?

他的谎话,未免太真了些。

墨铮玉憋闷般长舒一口气,率先挪开脸,说:“若子母娘娘能实现我夫妻二人的愿望,我们自当倾尽家财,赠予愿力与香火。”

五百个鬼婴接触到新事物般,激动地嗡嗡交流,咭咭咯咯笑了。

不断念叨什么“男子的守宫砂”“他妻子彪悍”“他是受气包”“他妻子一定总扁他”之类的话。

小孔雀让师兄的演技折服,心里乱糟糟的,呆立在原地。

“你讲的事很有趣。”鬼婴答应了,“许你问两个问题。”

云宝宴不在意。

反正他怀不了,问完疑惑就跑,什么还愿不还愿?

墨铮玉:“第一,柳万贯因何而死,是否为儿子的妾室怜翠所杀?”

“好玩好玩!”鬼婴们童真地拊掌大笑,“儿子杀了爹爹,心脏都捅穿啦!”

几人面色皆变。

那痴呆儿为什么杀了他爹?

墨铮玉强自问下去:“第二,怜翠的鬼魂现在何处,今夜可会现身?”

鬼婴围绕他们飘荡,极是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云宝宴腹中胎儿的精气了似的。

可惜他肚子还是扁扁的。

“怜翠?哦,怜翠,那个可怜女子,她呀,自然时时刻刻在柳宅,高枕无忧,随时现身呀咯咯咯!”

闻言,三人集体戒备,正欲伺机脱身。

一道惊恐又茫然的童音从脚边传来:“姐姐,你有唧唧?”

“……?”

云宝宴低头就见那凡胎鬼婴从他裙下钻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赤色剑芒一闪,鬼婴尸首分家!

握剑的墨铮玉将其一脚踢飞,半空中,头颅尖叫起来:

“鬼婴大人,他有唧唧!他们两个都是男子!”

“他们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