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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婉转缠绵的琵琶之声传来。
是姑苏曲调。
家乡小曲云宝宴再熟悉不过,不由瞧了眼琴铺门口款款奏乐的姑娘,那女子显然早在看他,视线慌忙一错,晕生双颊。
墨铮玉斜眼看去,脸一下子黑了。
云宝宴并未多想,微笑提醒:“姑娘弹错了一处。”
女子如愿,与气度非凡的小仙君多讲了几句话,顿时满心欢悦。
几个姐妹很快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问起云宝宴来自何处。
漆黑劲装的青年眉骨高挺,浑身写满生人勿近,冷冷插嘴说:“曲有误,周郎顾,姑娘真是好雅兴。”
气氛一冷。
云宝宴桃花眼横去,略带嗔怪。
待走远,他才说道:“我怎么觉着,你总针对我身边的女子?不对,应当不分男女。师兄,你未免太凶了点。”
墨铮玉闭了闭眼:“是你到处调戏小姑娘。”
还对谁都是一般的好。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不中听,云宝宴从没真跟谁不清不楚过,脸皮到底薄一些,羞愤道:“我调戏你了?墨大姑娘!”
周围一下子死寂,火.药味蹿得老高。
嗤地一声,墨铮玉勾起一侧唇角,笑了,黑沉沉的双眸死盯着他,字字清晰,说的却不正经:
“我大不大,有多大,云郎还不知道么?”
云宝宴反应几秒,腾地脸红到耳根:“你!”
跟他真是待不下去,夹枪带棒一个疯子,不耐问:“你究竟要说什么?说完我要走了!”
墨铮玉调整神色,干咳两声。
一遇上这混世魔王,他光顾着与人斗嘴,总忘正事。
那事发生已久,墨铮玉好歹是正道天骄,一派翘楚,总不能没名没分一直跟在小孔雀身边晃悠。
瞧那机关算尽、算不明白的怜翠便知道了。
“若是有一女子,自小点了守宫砂,清心自持,洁身自好,只待与夫婿成婚,可成婚前,二人就破了规矩,该当如何?”
云宝宴拿起摊上的小猪面具,往脸上一扣:“那还用问?成亲啊!”
“可那男子不认!”墨铮玉道。
面前的小猪歪了歪头,抱着胳膊,半晌,劈掌道:“那就砍了他!”
“……这女子舍不得砍。”墨铮玉冷哼,“也不是舍不得,而是这夫婿家大业大,父母都厉害得很,她动他们不得。夫婿从来都瞧不上她。”
小猪叹气:“她真是可怜啊。”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我看这夫婿不怎么样,换一个人好了。”
哪想墨铮玉又不干了,皱眉说:“不行。贞洁二字重于泰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看了眼云宝宴:“娶猪随猪,怎能就这样算了?”
猛地拿下猪猪面具,云宝宴露出愠怒的漂亮脸蛋,指了指他,跺脚喊道:“你真是无药可救!那东西有什么重要?”
墨铮玉方才还笑他玩摔炮幼稚,这会儿竟跟人当街争辩起来。
“清白绝不可损。让人瞧不起,夺了贞操,弃之如敝,我看不如死了清净。”
云宝宴目瞪口呆:“你——你!”
二师兄的封建程度,简直能跟柳家大伯三叔坐一桌!
想到跟这样古板的男子是同门,一股恶气在胸腔憋闷着发不出,小孔雀啊的一声怒吼,原地转悠好几圈。
“墨铮玉,你真是蛮不讲理!”
为了气他,云宝宴双指一并,点了点细薄如柳的小腰,斥道:“道歉!”
墨铮玉:“?”
“你个乡野莽夫,前几天那次,我胯都被你掐青了。”雪白尖削的下巴扬起,神色万般骄矜,哼哼道,“烦请对我的胯道歉。”
墨铮玉这狗脾气,铁定大怒离开。
他就是要恶心他,气死他!
谁知青年颇为正式,抱起剑,对云宝宴的腰部往下一拱手:“对不住,胯。”
云宝宴:“???”
小贩们呆若木鸡,不敢相信面前这二位仙姿绝尘、一凛一柔的年轻修者在吵什么,越听越不对劲,母亲默默捂住孩子的耳朵。
溪明月与温若宁,领着一帮账房先生、里长等人物,浩浩荡荡走来,街头偶遇,她神色欣喜,刚要叫两个同门。
就听见墨铮玉冷笑一声,对俏脸愠怒的小师弟说——
“那夜,在下的胯也让云大公子的尊臀坐青了。”
“劳驾您老人家,也对它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