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到了,她成功了。
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30岁的期限,一直如一把匕首悬挂在她的头顶。
她生下来就进入了倒计时。
如同一只被日照灯孵化的小鸟,自破壳开始就意味着即将有一天被关入笼中。
她的人生已经是这样了,没有办法反抗。
但她不愿看见有人和她一样痛苦。
所以那天在餐厅遇见向幼,她出手救下对方,带着她逃离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未来。
现在,挂掉电话。
她看着自己身后沉默的古宅,想到了那个可能瑟缩在家中,门外随时有一只鬼会闯入的女孩。
“真没办法。”她释然地笑了笑。
谁让她是一个心软的天师呢,最看不得有无辜的民众被灵异事件迫害。
所以,暂时不死了。
她要去救人——
作者有话说:最终篇啦~
第102章 终篇(2)
黑色的车辆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四处环绕着森然的鬼气。
上官云一脚油门踩到死,车速早就超过了城区限速。
忽的,前方出现一抹亮红的颜色。
上官云来不及踩刹车, 为了避开,只能将方向盘打死。车子在刺耳的滑胎声响后, 撞进了马路旁的绿化带中。
坐在后排的君宫妤身影一晃, 挡在阮娇面前,将车子的冲击力完全抵挡住。
阮娇只感觉到轻微的摇晃, 随后就反应过来车子出事了。
前排的上官云从方向盘上揉着脑袋爬起来,关心了一下后排的人没事后, 便打开车门下车。
其实坐后面阮娇都没怎么看清楚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这会两人一块下车了, 又发现面前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见鬼。”上官云皱眉查看着车辆状况。
她刚才明明看见马路上出现了一个人,为了避开才打死方向盘。
现在人没看见, 车还罢工了。
情况糟糕。
今天百鬼夜行, 暗中不知有多少诡异对活人虎视眈眈。尤其她还带着一个对鬼来说跟补品一样的阮娇。
虽然有君宫妤在,一般鬼不敢靠近,但鬼这种生物执念很强。它们哪怕知道往前走会死, 也会被欲望驱使着往前的。
所以,徒步走在漆黑的城市中,是很危险的行为。
“日全食还有半个小时结束,越接近结束的时候, 鬼会越疯狂。”上官云忧心忡忡。
两人站在大马路中央, 都感觉有些冷嗖嗖的。就在二人讨论的空档,一抹鲜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死寂的空气中,忽然响起银铃清脆的响声。
阮娇的身体自听见这个声音后就动弹不得了,她的眼珠子能转,但身躯僵硬不受控制, 也不能说话。
视野内出现了一个跳跃的鲜红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们,身段窈窕,着一身粉红色的古裙,正在翩翩起舞。
视野里只剩下了对方长袖挥舞的景象,阮娇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这是她见过的,跳舞最好看的女人。
她目光逐渐欣赏起来,就在她完全沉浸在对方的舞蹈当中时。
那翩然起舞的背影忽然在一个动作结束后,掩面转身,微微躬身,如同鬼魅般闪现到她面前。
随后,宽大的袖袍猛地拉开,露出一张只有白骨的脸来。
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球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阮娇的眼睛。
“小姐姐,你觉得我的舞好看吗?”
阮娇差点被这个白骨精突脸给吓得原地去世,同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可以讲话了。
虽然身体还是动不了,但舌头能动。
于是她结结巴巴地夸了一句:“好看,你是我见过跳舞最好看的人。”
女鬼听了她的回答,似乎是满意了,又飘到她旁边去问上官云。
同样的问题:“小姐姐,你觉得我的舞好看吗?”
阮娇感觉自己的身体上的限制被解开了,她又能自由活动了。
看来这个鬼的杀心不重,夸她两句就放过人了。
扭头看去,只见上官云无比镇定,那双狐狸眼甚至露出了几分不像演的欣赏来。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女鬼那张骷髅脸上愣了愣,随后声音惊喜起来。
“你竟看得懂我的舞?”
阮娇也是震惊了,上官云不愧是能成为总部负责人的女人。
面对一张忽然突进的白骨脸面不改色就算了,竟然还能抽空去欣赏一个女鬼跳舞。
是个人物。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云跟面前这个女鬼谈笑风生。刚才还阴测测的氛围瞬间就变得和谐起来。
阮娇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情。
对了,君宫妤呢?!
——
金家。
有一个“不速之客”来访。
金凰月冷眼看着对面站着的,跟自己样貌八分相似的人。
她生理上的弟弟,同父同母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缘至亲。
金耀祖看着姐姐身边站着一圈的各种鬼,有些害怕。但想了想自己好歹是她亲弟弟,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又有了底气,把脖子扬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我在父亲的遗嘱上造假了,家产应该是你的对吗?”金凰月不耐烦地开口。
金耀祖理直气壮:“对啊,肯定是你这个女人篡改了遗嘱。爸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一点遗产都不留给我?”
“哦,那你有什么证据吗?”金凰月抄着手,脸已经垮了下来。
金耀祖想到自己手里的那份录音,于是背也直了,人也勇敢了。
“我有那天你们在病房里的录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父亲就是你杀死的!如果不想这份录音公之于众的话,就把属于我的那份家产还我。”
金凰月看着面前这个傻子弟弟,只觉得可笑。
她聪明又有才智,15岁就能独自一人管理家业,而她弟弟呢,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天真。
恐怕这次闹到她面前来,都是有人撺掇。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弱智,怎么不学无术,也是生下来光宗耀祖的。
“傻子,我如果都能杀死自己的父亲,你觉得你单枪匹马跑到我跟前来,我会放过你吗?”金凰月很无语。
金耀祖脑子宕机了一下,后知后觉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这才发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冰冷视线是多么恐怖。
“姐,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弟弟。”他瑟缩着后退。
金凰月叹气:“知道为什么那些私生子都死完了,就你一个人还活着吗?我留你一条命,只是因为你跟我一样,身上都流着妈妈的血。”
她的母亲,那个在她童年的时候教会她要去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的女人。
因为常年被家暴,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私生子和绯闻不断。
她被压垮了。
重度抑郁之下,她认为自己的不幸,是因为没能为丈夫诞下儿子来继承家业。
金凰月5岁的时候,世界忽然灰暗了下来。
父亲酗酒,回家后跟母亲争吵不休,大打出手。他将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了她腹中不足一月的胎儿。
当时金凰月就站在那个楼梯口,看见母亲好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下身流出大量的鲜血。
“真麻烦。”
她听见父亲毫无愧疚,只有烦躁的抱怨声。
“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轻轻一碰还装死给我看。”
母亲命大,没死成,但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中。
她抑郁了两年,然后又重振旗鼓,再次怀上了一个孩子。
老天保佑,她终于怀了一个男孩。
其实她的身体在那次被推下楼梯滑胎之后就不再适合生育了。
但她心里的执念太深,一意孤行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凰月,等妈妈生下弟弟,我们家就又会回到你刚出生时的那么幸福快乐了。”母亲虚弱着,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意。
金凰月眼睁睁看着她肚子里的胎儿,像寄生虫一样慢慢吸收掉她的养分。
而她的母亲,则像过季的鲜花一样,慢慢枯萎。
傻女人,生了个傻儿子。
自己还因为拼尽全力生下他,产后大出血死了,最后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她恨这个男婴带走了母亲的生命,无数次都想掐死襁褓中的他。
却又因为对方酷似母亲的外表,难以下手。
“拿着我给你每个月打的钱,自己当个花瓶好好活着不好吗。”金凰月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其实仔细看,这个傻子长大后,已经不像她母亲了,倒是越来越像她的生理父亲。
一样令人作呕。
金耀祖察觉到不对,转身想逃,四周的鬼阴测测地围拢过来,将他包围在其中。
他吓得尿了一地。
“穷神,我弟弟的命,能卖多少钱?”金凰月扭头问沙发那头坐着的小老太婆。
穷鬼伸手比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让她很不满意,怎么比她爸还便宜。
“才值这么点钱,他可是我亲密无间,血浓于水的亲弟弟。”
“可是你不在乎他,所以他的命,并不会比旁人贵多少。”穷鬼摇头。
穷鬼,鬼如其名,她无论得到多少财富都填不满空洞,她永远都是个穷鬼。
是以她对财富的渴求无比强烈,因此拥有了可以与人交易的力量。
交易,就是穷鬼的能力。
交易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买命钱和卖命钱,另一种是等价置换。
先予以人金钱或任意形式的好处,最后将其献祭,就可以从穷鬼这里换取卖命钱。
卖命钱可以用来兑换成同等价位的买命钱,买命钱价值很高,可以交易任何东西。
只要能想象到的,一切都可以用买命钱进行交换,包括命。
以及,她想要的永生。
而等价置换,则是用任何可以进行价值评估的东西,包括人或者鬼来进行直接交易。
永生的价码很高。
传说,鬼神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因此,得到鬼神之人,便可以实现永生。
“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这么对我!”金耀祖哀嚎不已。
然而金凰月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他。
身后的惨叫声逐渐归于平静,她起身走到窗边,久久不言。
“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嫁衣鬼悄悄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你会觉得寂寞吗?”
金凰月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伤和愧疚,好像任何人都无法让她掀起波澜。
“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们。”她语气平静。
嫁衣鬼手指微动,她似乎是想抬手做某个动作,但最终又将手放下了。
第103章 终篇(3)
“奴家名唤香玉, 自幼便被盐商买下,习得诗书,教养歌舞, 养在家中消遣。死时不过刚刚15岁,才过上头礼, 后便成鬼了, 一直游荡人间。”
女鬼掩面,再将袖子拿下时, 不再是一张白骨脸。
明眸皓齿,小家碧玉, 虽不是明艳动人的样貌, 但十分清秀舒服。
所以刚才她露个白骨脸就是为了故意吓人的。
香玉不算是个坏鬼,她平常就喜欢在人面前跳舞, 然后问对方自己的舞好不好看。
如果回答好看, 她就放过这个人,如果回答不好看,她就生气把人杀了。
很简单的杀人条件, 一般也没人那么没眼力见说她跳的不好看。
所以她不算个杀人如麻的坏鬼,但能力比较特别,一旦跳舞,周围的所有人和鬼都会被定身。
阮娇现在只着急自己老婆去哪了, 自她忽然动弹不得后就没看见君宫妤。
“奴家刚才未曾看见你身边有鬼, 只看见你们二人在这。”香玉摇头表示没看见。
仔细推算一下时间,上官云车子抛锚,然后下车查看情况。
那个时候,君宫妤还在车上,然后就是香玉忽然出现, 再然后阮娇就发现君宫妤不见了。
香玉出现的时机过分巧合,但看对方也不像是个坏鬼。如果真是有预谋想害死她,那么刚才就应该直接下手了。
所以,是有人一直跟着她们,在暗中寻找机会,恰好碰上香玉出现,便趁机掳走了君宫妤。
这期间可能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差。因为君宫妤很强,所以阮娇从来没担心过对方会被人不声不响地给掳走。
到底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几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掳走一个鬼神。
她想到了那个鬼差手铐。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跟她有仇,还能有这种手段,除了金凰月她想不到第二个。
会是她做的吗?
“阮娇,你先不要着急,如果真的是金凰月做的,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如何从她手中救人。”上官云冷静分析,“这件事我也有一定责任,我陪你一起去找她。”
阮娇这次是真心实意感觉上官云是个好人了,她其实有些六神无主。
首都那么大,她一个人想在诡异肆行的城市里找到君宫妤,难如登天。
“可是你不必因为我的事情冒险。”阮娇很感动。
上官云摇头:“这其中当然不止你的原因,其实今晚城市中诡异肆行,是有金凰月的手笔在其中。她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敌人了,她手中的九鬼盟胡作非为,恶行累累。总部已经对她下达了通缉令,今夜,九鬼盟更是袭击了总部办公点。金凰月只手遮天,频繁危害城市安全,她是必须被斩除的。”
帮阮娇一个忙,只是顺便。更主要的原因,是九鬼盟的存在威胁到了特案部。无论今晚袭击总部的鬼是从哪来的,都是九鬼盟的。
民异会早就暗中跟特案部联合,决定一起出手除掉九鬼盟。
此时距离日全食结束还有20分钟。
车子抛锚无法前行,必须找其它方法出行。
好消息是,新认识的女鬼香玉闲得没事干,表示可以帮忙。
当然,阮娇觉得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官云也是有张会讲鬼话的嘴,一两句话就把香玉逗得掩面羞涩。
所以香玉跟着她们,完全是想跟上官云多待会。
两个活人在城市中行走如同活靶子,有个鬼在旁边帮忙好歹能避开一些危险。
向幼也给阮娇回了电话,表示自己已经和钟挽澜汇合了,两人都平安无事。
得知君宫妤的事情后,钟挽澜当即表示要过来跟阮娇一起去救人。
现在安全区关闭,城市中到处都是危险。向幼一个人还不如跟着她们一起安全,因此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这期间,上官云皱眉打了几个电话,将总部现在能调遣的天师都汇合起来寻找金凰月的踪迹。
今夜,或许就是消除九鬼盟的最好时机。
——
月色当下。
拓跋南希看着冰棺中闭眼沉睡的女人,赤红双眸中映照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
她呢喃着,跪在冰棺前。
“很快,很快你就会忘记那个女人,只记得我们的曾经。”
记忆中那个强大冷漠的存在,马上就要回到她的身边了。
那才是她家尊上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一个爱上活人的恋爱脑。
身后传来脚步声,拓跋南希警惕地回头看去,看见来人后又放松下来。
不过,她对除了君宫妤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是你,你来做什么?”她冷声问。
吊死鬼一反常态地温声道:“我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马上就能实现你想永远跟她在一起的愿望了。”
拓跋南希愣了一下,她的僵尸脑袋不如做人时候那么灵活,一时没理解话中的含义。
“可你们不是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尊上才会忘记那个女人吗?”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君宫妤带回来,还不惜用了一些手段伤害对方,令其陷入沉睡。
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凰月告诉她,有办法让她家尊上失忆。
吊死鬼阴冷地笑了,四周鬼气森森,地面上出现一个个黑色的洞口。
数个奇形怪状的鬼从中爬出。
显然来者不善。
拓跋南希这才明白对方是来卸磨杀驴的,她双目圆睁,愤怒不已。
“你们骗了我!”
“我可没骗你,你只不过是先她一步下地狱去,马上你们就都能在地狱里团聚,永远在一起了。”吊死鬼嘻嘻笑两声,“谁让你这么爱她呢,本来你不用死的,但有你在,我家主人的计划很难推行啊。”
拓跋南希坏事做尽,但她绝对不会做对君宫妤不利的事情。
不杀了她,在举行仪式的过程中,她一定会百般阻挠。
所以,便除之后快。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尊上!”拓跋南希愤怒无比。
她太傻了,竟然被借刀杀人,反而将尊上置于死地。
现在是这样,一千多年前也是这样。
她的存在,从来就没帮到过君宫妤,反而一直在连累对方。
她真傻。
拓跋南希很强,但她敌不过众多鬼一同绞杀。
她直到最后一刻都坚守在冰棺前,可最终也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消散。
“尊上!!!”
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还企图唤醒那个沉睡中的女人,可对方怎么可能听得见呢。
狰狞的手往前伸,想要触碰到那沉睡中的人,在距离不过一掌时化作了灰烬。
——
城市中诡异肆虐,到处都弥漫着活人被鬼虐杀死在鬼手中的惨叫声。
金家已经人去楼空,总部的人在城中到处搜寻着金凰月和九鬼盟的踪迹。
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没人知道她到底要借着日全食做什么。
阮娇坐在车里,头靠在窗户上,她明明心急如焚,却不知为何一股浓烈的睡意席卷而来。
“啪嗒,啪嗒……”
指甲叩击车窗的声音吵醒了她。
她睁开眼,看见拓跋南希披头散发地飘在车窗外,她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敲打着车窗。
阮娇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看见她用嘴形一直在重复说着什么。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将那个嘴形完全记在脑海中。
噩梦惊醒。
她还坐在车子里,前排的上官云还在跟副驾驶上的香玉聊天。
车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浓郁的黑暗。
阮娇看了眼时间,她不过睡过去三分钟,却感觉在那个噩梦中待了三个小时。
她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为什么会梦见拓跋南希,而且对方似乎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那个口型一直在重复一个词汇。
是什么?
阮娇皱眉,用自己的嘴唇模仿着那个口型,一遍一遍。
“城郊古寺。”
上官云和香玉闻声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去城郊古寺!”阮娇声音坚定。
拓跋南希在让她去城郊古寺,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她潜意识认为对方是在告诉她君宫妤的位置。
真奇怪,身为情敌的拓跋南希竟然会帮她找君宫妤。
阮娇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没功夫去想那么多,她只想快一点找到君宫妤。
上官云虽然疑惑她怎么突然要去城郊古寺,但还是调转了方向驶向城郊。并果断下达指令让所有人前往城郊古寺。
此时距离日全食结束,只剩下10分钟。
上官云的车一路开到最大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城郊古寺。
与此同时,特案部其它人,阮娇熟悉的李老师以及钟挽澜和向幼也赶到此处。
全球进入暂时黑夜,本国各地都有诡异肆虐,因此都自顾不暇。
眼下聚集在此的人,已经是最后的战力。
漆黑夜幕下,只有车灯的光亮照着面前的阴森古寺。寺庙内鬼气冲天,旁人看见恐怕都要退避三舍。
庙门大开,仿佛是里面的人知道她们会来,特意布下了这个陷阱,就等她们跳进去。
前面的路车辆无法前行。
向幼是普通人,留在车上没有下来,其余人都下了车,徒步走向寺庙。
一滴水从天空中落下,掉在阮娇的脸上。
她伸手擦去面上的雨水,抬头看去,淅淅沥沥的雨从上掉下。
短短几秒内,便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冰冷刺骨,上官云从车上拿下一把雨伞递给她,好歹能遮挡一下。
只是这雨落下的时机,似乎并不寻常。
钟挽澜面色一凛,掏出桃木剑,她面色苍白,显然救向幼的过程也并不顺利。